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44章

作者:合雪丶

  “挺好看的。”

  “真的?”

  “嗯,不骗你。”

  季凝刹那间面颊涨红,整个人缩进水面里,好一会儿都不曾抬起头来。

65 杀我?

  许久后,水面才有了动静,季凝的声音轻盈,双手抱胸,“你可以来帮我擦洗后背吗?我总觉得后背还有些黏腻……”

  “可以。”

  顾迟来到浴桶边,微微弯腰,拿起手帕在她雪白美背的肌肤上轻轻擦拭。渐渐季凝也恢复了些力气,得以接过手帕,把身子其余她能擦到的地方擦拭干净。

  “抱我出来吧?”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顾迟把她的身子抱起,先放到椅子上,随后拿来干净毛巾,为她轻轻擦掉身上的水珠。此刻季凝其实尤其手足无措,因为她毫无反抗的力气,只能像是一个玩偶一般任由他摆布。

  她的肌肤渐渐泛起粉红,当顾迟在她面前蹲下来,拿起毛巾拽住她足踝,认真擦拭她沾染水珠的雪白小脚时,她的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大腿紧紧合拢,足趾本能地紧紧蜷缩起来。

  “好了,准备施针。”顾迟再度把她抱起,放到床上后,捏碎血魄珠,排出一套他先前特意找灵韵阁定制的银针法器,坐在了床边,开始施展针术。

  这一套针术来源于他学会的天道医典,对神魂消耗要求极大,好在他近段时间修行了那个名为观月的法门,倒是勉强能支撑他完成这一次,随后便要休养几天。

  顾迟举起银针的刹那,季凝因为不安而绷紧了身体,片刻后顾迟忽然笑了一下,“我先给你穿套亵衣吧,亵衣在哪?”

  “那边的柜子里。”

  顾迟打开那个柜子,柜子里有许多她的衣裳,他挑选了一套雪白丝织的亵衣来,为季凝轻盈小心地穿上了,随后季凝的羞耻感似乎消失了不少,雪白足趾微微扭了扭。顾迟坐在床边,开始认真地为她施针。

  虽然顾迟眼角的余光也佩剑,即便她穿上了亵裤,但……虽然身子纤细,但还真是饱满。

  尽管面前的女子身段窈窕,纤细高挑,很符合顾迟的审美,使得他先前身体有些燥热,但顾迟脑袋里真没想什么很坏的东西,此刻单单的全神贯注施针,对他而言已是不小的挑战。

  他屏住呼吸,分出一缕神魂灌注在针上的灵气上,使得灵气变得更为细微,凶猛,刺入她的一个个窍穴,将那些早已深入她窍穴中的毒灵一点点牵扯而出。

  季凝起初闭着眼睛,后来又小心翼翼地睁眼看他,他的额头此刻满是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苍白,她忍不住开口,“你……”

  “这套针法对我消耗略大,但很快就好,不要出声打扰我。”

  季凝乖乖闭上了嘴,看着他一阵一阵刺在她身上。她能感知到,那些平日里因为毒灵而让她渐渐习惯的疼痛,正因为他的银针而一点点消融。她的身体从极端的痛苦变得有些轻盈,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全神贯注,脸颊又过分好看的男人。

  一炷香时间后,顾迟的指尖轻点在她小腹,刹那间所有刺入她身体的灵针尽数弹出,被他简单的清洗后收回,顾迟走近为她盖上被褥,“下一次施针是在七天以后,七天后我们再见,那时你应该就会有起床走走的力气了。”

  顾迟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再对下口供。”

  “嗯。”

  “我是用这些剧毒的药材药性融合,以特殊的方法淬炼出药液为你施针,所以你的毒灵得以好转,这套方法要用到失传已久的济世神针,以及淬炼药材时对火候次序都有极大要求,都是不传之秘,绝不可轻易复刻。”

  “明白。”

  顾迟又跟她交代了一些若是被人问起以后,可以用于解释的细节,季凝小心翼翼将其记在脑海里。顾迟长舒一口气,“那我走了。”

  “你等等……”季凝的语气此刻变得有些娇柔,让顾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顾迟不解,微微眯起眼睛,但却不再像先前那般温和,此刻却反倒透出几分警告意味似的。

  而此刻卧在床上的季凝转头看他,“有了共同的秘密,我们也该算是朋友了吧?”

  “不算。”顾迟摇头,“再说一遍,我不和女人交朋友,尤其是漂亮女人。”

  她的嘴角轻轻勾起,“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告辞,七天后见。”顾迟转身走出院落。

  ……………………………………

  门外的季二原先坐在地上,如今顾迟打开院落大门的时候,他正在来回踱步,看上去心急如焚。看到门打开的一刹那,他的眼瞳透出欣喜,凑到顾迟身边来,“如何了?”

  “两个月后,我保证她的病会好七成,剩余的三成,只等未来她突破六境后,自己便可以灵气将孱弱的蛊毒逼出体外。”顾迟朝着面前的季二轻笑。

  季二瞪大了眼睛,双眸一下子便满是神采,激动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迟却只是无奈开口,“我得先回房休息,这套失传已久的针法对我的神魂消耗有些大,多余的事情你自己去问你妹妹吧,先告辞了。另外,我会医术这件事尽可能地为我保密,我很怕麻烦。”

  顾迟走出几步,身后的季二向他开口,“大恩不言谢,顾兄,往后季式一脉都会记得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下次再说这些吧,我再不睡要昏过去了。”顾迟打了个哈欠,朝向他的院子里走去。

  ……………………………………

  顾迟没想到他会睡上两天两夜。

  毕竟他的神魂还过于孱弱,而那套名为济世的针法虽然已经通过天道医典让他融会贯通,但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完整施展,还是有些耗费神魂,而此刻他的精血本就亏空用于炼药,才导致他睡了这么久。

  以至于方溪雨拎着剑上门的时候,他没了准备的时间。

  方溪雨来时仍旧是那一袭白色道袍,但与过往不同的是,她进门时便拎着剑,眉目寒冷。

  相较于她,顾迟则已经躺在了椅子上,脸色还有些苍白。那是精血亏空的后遗症,想要彻底恢复起码还要好几天,而他现在的灵气也溢散了许多,整个人的气息看上去尤其虚弱。

  方溪雨刹那间便感知到了他的虚弱,冷冰的眼眸里透出一缕困惑,“你,怎么了?”

  “死到临头,便想着先把答应别人的事情做了,这你倒不必关心。”顾迟的语气倒是慢悠悠地,他看了方溪雨一眼以后,反倒慵懒地闭上了眼睛,“你出剑吧。”

  “什么?”

  “我说,你出剑吧。”顾迟没有睁眼,“捅心脏一下捅不死,但多来几下应该是可以的,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把我脑袋砍下来,就算生命力再顽强,身首分离后最多十几息的时间,我也会死。”

  方溪雨冷冷望着他,“你在赌我不会杀你?”

  “随你怎么想。”顾迟仍旧懒得睁眼,“我有点困……你出剑快点,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疼了?”

  “当初绑我羞辱我的时刻,你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今天?”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此刻反倒是顾迟语气不满,“要杀要剐随你的便,现在就动手。”

  方溪雨往前一步,剑气逼近。

  顾迟不为所动,不曾睁眼。

  方溪雨缓缓抬手,剑刃抵在他脖颈。

  顾迟没有睁眼。

  “我要的是亲手将你击败,再杀死你。”方溪雨的声音极冷,“而不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那很遗憾,我不想满足你的愿望。”顾迟的语调懒散,尽管他已然感知到了脖颈的寒冷,但此刻仍旧跟个没事人似的。

  “既然死到临头,那我问你,你究竟是不是青面?”

  顾迟不说话。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行踪,你与凤汐芷又是如何认识的?”

  顾迟懒得回答。

  方溪雨的剑微微向前毫厘,剑锋上便滚落下几颗血珠,即便如此,顾迟却还是不为所动。

  方溪雨的眉梢紧皱,握剑的手却在此刻没了力气。

  这三天里她日夜勤练剑术,因为她真切知晓顾迟一点不弱,她对上他的胜算绝对不会超过四成,甚至夜里她都在想她应当如何取胜,以至于她三天三夜未睡。可今日来到这里,顾迟却是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让她这三天三夜里的所有努力,仿佛都只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她不相信一个人真的会完全不畏惧死亡。

  或许是因为他猜到了她没有杀他的决心,或许是因为他有恃无恐,可她又应当怎么做?放下剑告诉他他赌对了?不,那他曾经带给她的羞辱又都算什么?

  难道要她就这么原谅他?不!绝无可能!

  方溪雨抬起小腿,雪白小腿在顾迟腿上狠狠踢了一下,“起来,与我论剑。”

  “不要。”顾迟语气懒散。

  “那我就杀了你!”

  “你动手呗……”顾迟的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一剑把我脑袋砍下来就是,很快的,杀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你以为我不敢?!”

  “谁在乎你敢不敢,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方溪雨。”顾迟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眸子用一种讥诮,轻蔑地眼神望向她,“你要为你说出口的话负责,说要杀我,你现在就该动手,否则,你就是一条只敢呲牙的贱狗。”

66 你输了

  “你在试图激怒我?”方溪雨的眼眸愈来愈冷。

  她还是不明白。

  这和她所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预想的结局或许是她会输在顾迟手上,毕竟那天她亲眼见证了顾迟与邪邀子的战斗,她并不认为她会比顾迟做的更好。

  她为这次论剑甚至准备了一把黄阶灵剑,以此来保证和他论剑的相对公平。

  但顾迟打破了她预想中的公平,此刻他就像是一块死鱼烂肉一样躺在那里,毫无半点要动弹的意思。

  面对她的问询,顾迟还是不为所动。

  “你要如何才肯与我论剑一场?”方溪雨缓缓将剑收起,不再抵在他的脖颈。

  “你跪下来求我。”顾迟懒洋洋地回答。

  下一刹方溪雨的雪白小腿就抬起,一脚踢在他的小腹,顾迟痛的满头大汗,一下子坐起来,捂住小腹,眉头紧皱。

  方溪雨冷冷地站在原地,低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嘿嘿嘿……”顾迟抬眸看她,“是不是意识到让我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太便宜,现在又舍不得杀我了?”

  “是又如何?”

  “你应该也跟你娘亲说过了要杀我这件事吧?”

  “是。”

  “你娘亲默许了,但她却知道你不会动手,我也知道你大概率不会动手……你想要的是什么呢?你想堂堂正正的赢我一次,用这种所谓公平的方式来洗刷你的耻辱?这才是你想要的,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当方溪雨再一次想踢他一脚的时刻,这一次顾迟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足踝,今日她的道袍下穿了包裹足踝的白袜,方溪雨单腿站立,却近乎动弹不得。

  “或许你没那么恨我,那些耻辱会让你感觉到新奇,人的情绪都是微妙复杂的,或许你越是恨我,就越是舍不得我死……因为当有天你不没有东西可以恨了,你便再也没有理由骗过自己,你心乱了,方溪雨。”

  顾迟缓缓松开手,“还有五个月就是宗门里的内门大比,如果你想亲手洗刷这份耻辱的话,那时或许我会给你机会,但结局只会是你再次败在我手中。”

  “你承认你是青面了?”

  “我可没承认过,只是你这么觉得,那我就扮演青面好让你出气好了。”顾迟随口回答着,“所以,你今天还要杀我吗?你还有最后一次在我不反抗的时候杀死我的机会。”

  “我不杀主动求死之人。”

  “那看来是我赌赢了。”顾迟朝着她嘿嘿一笑,松开手,方溪雨的小腿如触电般收回。

  随着他这么一笑,先前那冷冰肃杀的氛围,此刻仿佛又有所缓和。方溪雨冷冷看他一眼,“那你想过你赌输的代价吗?”

  “无非一死。”顾迟笑着看她,“我有选择吗?或许再过段时日,方梓月会想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死说不定对我而言更有利。”

  方溪雨微微一怔。

  因为她曾清楚记得方梓月说过,若是给他种上专属于她的奴印,从今往后,她想怎么折磨顾迟都可以。

  可即便如此,现在的顾迟脸上却只有嘲弄。

  “既然不杀我的话,师姐该走了。”顾迟准备重新躺回那张竹椅上,可方溪雨却并未离开,而是淡淡看着他,“起来练剑。”

  “不是吧……你有病啊?”

  先前还一副慵懒样子的顾迟此刻才有了几分真的不耐烦,“几分钟前你的剑还横在我的脖颈,现在你要我心平气和的和你学剑?”

  “这是娘亲的命令。”方溪雨又把这套话术般了出来。

  “那我不遵守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会去告诉娘亲,让她来与你周旋。”方溪雨此刻坦然承认了她的无能,“我说不赢你,但娘亲应该可以。”

  顾迟朝着她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打的过方梓月,那他就不用说了。顾迟现在不用想也知道方梓月未来的打算是什么,她就等着他露出狐狸尾巴,但肯定不会舍得他就这么白白死了,估摸着未来方梓月会想在他身上给他种下奴印,成为她亲女儿方溪雨的护道人。

  说好听点叫护道人,说难听点大概就只是剑奴了。

  顾迟没说话,沉默。

  方溪雨也没说话,沉默。

  两人就这么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庭院里的花瓣如雨般纷纷落下,今天天色有些阴沉,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又过去好一会儿,方溪雨忽然开口,“我知道我杀不了你。”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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