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40章

作者:合雪丶

  明月高悬。

  顾迟隐隐约约嗅到浅淡香风,他缓缓睁开眼眸,却被面前月下的方溪雨吓了一跳。

  近乎是一刹那间他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后退两步,还揉了揉眼睛,确信他不是做了什么怪梦。面前站着的人就是方溪雨,她还是穿着白日里那身雪色道袍,只是未穿鞋袜,雪滑玉足就踩在青石铺就的地面,整个人瓷白的好像一束月光。

  “我出现幻觉了?”顾迟喃喃自语。

  “没有。”方溪雨冷声回答。

  月光倾落在她雪白脸颊,她眼睫下的阴影与肌肤明暗交错,顾迟满脸怪异地再后退一步,“那你深夜突然来我院子里做什么?”

  “睡不着觉。”方溪雨抬眸。

  顾迟知道现在他要是再敢在方溪雨面前胡言乱语,看她此刻这冷冰冰的表情,她大概率是真的要出剑砍自己了,所以此刻他反倒摆出一副温和有礼,纯良无害的模样,“我这里还有些助眠的香薰,要不师姐拿回去试试?”

  方溪雨摇头,拔剑,“来练剑。”

  顾迟顿时间苦下脸来,“谁家小孩凌晨不睡在这练剑啊……”

  “我练,你看着。”

  “哈?”

  “你惹的我睡不安稳,我不睡,那你也别睡。”

  顾迟脸一黑。

  “您练。”顾迟用上敬语,往椅子上一坐。

  方溪雨真的开始挥剑。

  月光下,院落里剑风阵阵,顾迟的关注点却总在她婀娜腰身上,至于她出剑时手腕如果翻转,躯体如何发力,灵气如何流转,他是全然没有半点关心。

  月光倾落在她道袍下纤细雪白的玉足,真是美好。

  约莫半个时辰后,方溪雨才终于收起灵剑。

  顾迟打了个哈欠,“该困了吧?”

  方溪雨转身欲走,顾迟见她要走了,也起身回房,只是又顺嘴冒出来一句,“所以说白天就不要随便在别人床上睡嘛,白天睡得多,晚上自然就睡不着了。”

  方溪雨的脚步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来,清冷的眸子又落到顾迟脸上。

  顾迟总觉得此刻的她看着像被负心的女鬼,正在夜里寻找她的负心人索命。被她的眸子这么注视着,让顾迟有些小小的不安,刹那间便开口,“师姐练剑也累了,我这还有些泡澡用的灵花瓣,师姐不妨拿去再好好泡个澡……”

  可惜他脸上的讨好毫无意义,方溪雨取出剑来,指向浴池的方向,“去把炽火灵玉催动,花瓣泡好。”

  “师姐就不能回自己院子里弄吗?”

  “我累了。”

  “累了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使唤我?”

  “你可以选择不去。”方溪雨把剑锋指向他。

  顾迟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浴池,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不是打不过你,只是懒得和你纠缠。”

  好一会儿以后,顾迟从浴池里走出,“收拾好了。”

  方溪雨走向浴池,放下门帘。

  …………………………

  房门外隐约再度传来幽怨女鬼的脚步声,顾迟攥住被子紧紧盖住脑袋,可惜女鬼还是打开了他的房门。方溪雨的身影缓缓逼近,顾迟试图装睡,可惜方溪雨已然站在床前,开口,“你,去椅子上睡。”

  “你这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我不来的话,你本来也在椅子上又睡一晚了,不是吗?”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刚把被窝暖热呢。”

  “三。”方溪雨开始倒数。

  “二。”顾迟陪着她倒数。

  “一。”方溪雨数到头。

  “零。”顾迟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么一横一竖,僵持不下。

  直到顾迟最终往床的里侧挪了挪,“我最多把床分你一半。”

  三息以后,方溪雨躺在了他的床上,没盖被子,闭上眼睛。

  顾迟越想越气,又开始忍不住碎嘴,“若是让旁人知道月轮宗圣女方溪雨,夜里忽然爬到我的床上来,也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笑话!”

  “那你说去。”方溪雨淡淡开口,“我困了,别吵。”

  “你信不信我等你睡着了拿你当抱着的枕头用?”

  “你不怕死就试试。”

  “你以为我吓大的?”顾迟冷笑。

  “你总有睡着的时候。”方溪雨淡淡开口,“你敢抱我,我就等你睡着,把你那即便昏迷了被触碰也不安分的脏东西剁下来喂月轮山上的白狮子。”

  “小爷今晚还就那个不睡了!”

  顾迟掀开被子,把被子分开方溪雨一半,接着便睁开眼睛,直视面前的一片黑暗。两人的距离其实也没那么近,毕竟顾迟这张床很大,别说躺下两个人,两个人在上面再多打几个滚都绰绰有余。

  此时两人肩并着肩,中间隔着几拳距离,都缄默不言。

  许久。

  “你睡了吗?”

  “没有。”方溪雨淡淡回答。

  一个时辰后。

  “你睡了吗?”

  “没有。”方溪雨淡淡回答。

  窗外隐隐约约泛起暖光,似是太阳出来了,顾迟再度开口,“你睡了吗?”

  “没有。”

  “你赢了,小爷先睡了。”顾迟拽过被子盖住脑袋,闭上眼睛。

  方溪雨的身子往床上稍稍滑了滑,忽然伸出手来,伸向顾迟裤子,白嫩指尖轻而易举便轻易攥住,此刻她竟然丝毫不羞不恼,反而用一种极尽嘲弄的语气说道,“你嗯的厉害。”

  “我本就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顾迟骄傲地回答。

  “真没用,被人这般欺辱却还想入非非。”

  顾迟知道此刻再硬气就恶心不到方溪雨了,所以他微微侧身,望向她侧脸,“谁让师姐身上太香?”

  方溪雨攥的稍稍紧了些,顾迟可不是受欺负了就要乖乖忍受的性子,他索性直接伸出手,邪恶小爪直接探向方溪雨饱满浑圆的胸脯,此刻被道袍束缚都有这般曲线,他真的很想试试手感。

  在他伸出手的一刹那,方溪雨便缩回收去,双手抱胸,下一秒又侧过身背对他,“睡吧,原谅你了。”

  “谁要你原谅了?”顾迟伸出手,隔着道袍在她雪臀一拧,果然满手饱满弹滑,在她想要发作之前,他也背过身去,“我也睡了。”

  意外的,方溪雨只是微微咬唇,闷哼一声吼,却并未再说什么。

  ………………………………

  正午时分。

  顾迟房间里的窗帘常年拉着,他不喜欢晒太阳,但这张帘子不是多厚,还是隐隐约约透着些光。顾迟半梦半醒,被阳光刺的不舒服,转过身来的一刹那,却恍然间看到方溪雨近在咫尺的脸。

  她不知道何时转过身来的,或许也是夜里辗转反侧。

  此刻两人面朝着面,但方溪雨显然还没醒。她睡的很沉,尽管房间里光线昏暗,可她的脸颊还是那般白皙温润,嘴唇又是那般干净娇艳,宛若花瓣般柔软。

  恍惚的一瞬间,顾迟把面前的方溪雨幻视成了裴宁雪。

  或许分别就是这样微妙的情绪,起初你毫不在意,以为没心没肺就可以浑浑噩噩地混过去,可往后日常里再浮现出与当初相处时相同的场景,你总会仿佛忽然被针刺了一下,微微有些疼,却又说不清疼在哪。

  他和裴宁雪一起睡了快一年多了,这些天夜里他时常失眠,却从来找不到原因。此刻他才忽然意识到,或许是因为他的习惯被裴宁雪改变了,习惯身边有那么一个人以后,他又开始不习惯一个人。

  寻常这时候,他应该轻轻吻一下裴宁雪的额头,这样裴宁雪就会知道他醒了,再过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吃早饭,她可以再睡一小会儿,然后等顾迟把早饭做好端到房里来。

  想到从前的事让顾迟又忍不住轻笑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起身,准备去给自己煮碗阳春面。

  他当然不会趁方溪雨睡熟了偷偷吻她一下,他不仅不喜欢方溪雨,并觉得方溪雨是个蠢宝宝。

60 求之不得

  方溪雨走出房间时,顾迟已经开始吸溜碗里的面条。

  阳春面的做饭很简单,半勺葱姜熬制的猪油,葱以红葱头为最佳,汤头里添一勺酿制的酱油,再烫上两片脆爽的小白菜,点缀几颗葱花,有条件还可以再煎个鸡蛋。顾迟煎了两个,反正这些东西不值钱。

  这次完成宗门里的每月任务,可以获得二十点贡献值,可以拿来买好多好东西呢,月轮宗的交易街甚至不输云雀天宫,近乎什么都有。

  宗门确实是尤其适合修行的地方,一群人的报团取暖是好过个人的单打独斗,顾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方溪雨在树下站定,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她还是那一袭雪色道袍,未穿鞋袜,白嫩玉足不染纤尘。她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此刻看上去有些小小的慵懒,好在她的脸上还是那般清冷平和,不至于让顾迟出现太多莫名的幻觉。

  顾迟随口打了个招呼,“师姐要来一碗吗?”

  方溪雨双手抱胸,眼眸里透出一缕嫌弃,“不吃。”

  “我知道,我就问问。”顾迟继续吸溜面条,咬碎那个外表煎的脆脆香香,内里却还流淌着一点点溏心的鸡蛋,他吃饭的样子看上去很享受,并非那种慢条斯理的吃相,反倒像是饿死鬼投胎,可这么看上去倒确实很香。

  方溪雨忽然有些意动。

  她也说不清楚为何而意动,倒并非因为贪恋那一碗面条,只是她隐约觉得顾迟的修心修的要比她好的多。她的修心总在夜里煎熬反复,可他似乎整日都像个逍遥浪子般洒脱。望着他抱起碗喝汤的样子,她忽然想到前些日顾迟说的,所谓真正的克制欲望,是能收放自如,而非强行斩断心底本该有的念头,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

  “给我煮一碗。”她忽然开口。

  顾迟放下碗,拿起手帕胡乱地擦了擦嘴,随后抬头看向她傲慢的眼眉,“说这种话的时候带上个请字或许会好些?”

  “请你给我煮一碗。”方溪雨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冰。

  顾迟一乐,“一颗灵石。”

  “我是辟谷,但不是傻,一颗灵石可以买你一百碗面条。”

  “贵的不是面条。”顾迟摇头,“是我这熬出来的猪油,精心酿制的酱油,还有我前段时间刚种出来的小白菜,这都是有感情的,贯注了我的心血,所以吃到肚子里也更为暖胃,收师姐一颗灵石都是友情价,便宜了。”

  方溪雨冷冷看他一眼,别过脸去,“那我不吃了。”

  “但看在昨夜师姐为我暖床的份上,我可以先免费请师姐试吃一碗。”

  顾迟在她拎着剑追过来的前一秒就钻进了厨房,顺手关上了厨房大门。

  ………………………………

  方溪雨拎起筷子,尝了一口面条。

  面是好面,入口软滑弹牙,麦香十足。汤也是好汤,融合了一点小白菜的脆爽,尤其是那一点用红葱头炸出来的猪油,香气十足的同时又不过分腻味,带给人极大的满足感。面上还有一个煎的恰到好处的灵鸡蛋,煎蛋这东西的香气最为直观,用筷子轻轻戳破后,里面有一点点溏心流淌出来,煞是漂亮。

  待到她吃到一半时,顾迟将一壶醋摆在了桌上,“醋是我特酿的,研究了好久材料,试试。”

  方溪雨点了一点醋,整碗面的风味香气又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方溪雨本以为她吃两口就会意兴阑珊,可事实上她把整碗面都吃完了,还用汤勺尝了好几口汤,心中却仍旧有些意犹未尽。

  即便她竭力克制自己脸上流露出的满足神情,但顾迟还是在一旁略带戏谑的笑道,“感觉师姐的修心其实很失败啊……”

  “怎么?”

  “再好吃的东西其实天天吃也会腻,其实偶尔馋馋真没什么,这世上疾苦太多,总要学会多宽慰自己。”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种话?”

  “因为我是凤汐芷的朋友,而你也是她的朋友,算下来我们应该也勉强可以算小小小半个朋友。”顾迟轻声道,“这些话是我的一点经验之谈。”

  这一次方溪雨却没着急反驳顾迟,“你说的有些道理。”

  “所以要不要干脆在我这先买十碗面?”顾迟朝向她伸出手来,“打个折扣,只收你八颗灵石,以后每天你来练剑时,我都给你煮一碗。”

  方溪雨斜睨他一眼,“朋友还要收钱?”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你现在是月轮宗主亲传弟子,还会在意这点灵石?”

  “方梓月也没给我发灵石啊,就给了我点宗门贡献点,连把好剑都不给我找,抠抠搜搜的。”顾迟撇了撇嘴。

  “娘亲不会喜欢你直呼她名讳的。”

  “她又不在,我就喊。”顾迟看着方溪雨掏出几颗灵石珠来,将其摆在桌上,整整八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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