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39章

作者:合雪丶

  “哦?”顾迟笑起来,“那就帮我把菜都盛出来,准备吃晚饭了。”

  “我没说要留在你这吃饭。”

  “我一个人反正也吃不完。”

  “你非要留我在这吗?”

  “是啊。”顾迟用一种理直气壮,厚颜无耻的语气回答,“看你这满脸不情不愿却又被迫只能乖乖接受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方溪雨咬牙,捏紧手腕,挥拳,可她纤细手腕顷刻间便被顾迟捏住,甚至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再往前一寸。

  你怎么不去死呢?

  顾迟捏起筷子时,方溪雨脸上还是气呼呼的神情。

  这让顾迟很有成就感,谁让她整日都是一副冷冰淡然的样子呢,此刻看她这不情不愿的表情着实尤其有趣。他取出他平日里常喝的那种烈酒,倒了满满一碗在他自己碗里。

  喝下一大口酒以后,他开始吃饭,却也不再劝着方溪雨吃菜。

  方溪雨终究还是拿起筷子,此刻她就连拿筷子的动作都变得有些生疏,但她还是吃了一小碗米饭,桌上的四个菜也都尝了一遍。她还没来得及再多吃一些,桌上的菜肴已经被顾迟扫光。顾迟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方溪雨微微咬牙,“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当然可以。”顾迟看着她的眼睛,“其实你态度只要稍微坚决一点,早就可以走的,我又没法真的拦住你。”

  方溪雨忽然一怔。

  “总觉得你这种性格,就好像要我逼着你去做些什么的时候,才能看见你真正的样子。”顾迟忽然顾自呢喃了一具,但下一秒他却又只是笑笑,端起酒碗看向方溪雨,“要来一口吗?”

  “我不饮酒。”

  “偶尔喝一口也没关系。”

  “一口?”

  “就一口。”

  方溪雨捧住酒碗,凑近抿了一大口,刹那间因为辛辣的酒水而本能地微微吐舌,只是当她意识到这样的动作也被顾迟尽收眼底的时刻,她又别过了脸。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酒水还是羞怯,她的脸颊晕出两团好看的红霞。

  此刻已是天色渐晚,方溪雨起身,红霞渐渐消散,又面若寒霜,宛若入夜一般。

  “我走了。”她的话音刚落下,门外却又传来敲门声。

  “谁?”

  “是我。”

  “进来就是。”顾迟回答,于是门外的季二推门而入。当他看到此刻方溪雨正与顾迟在一块,且方溪雨脸上满是寒霜的时刻,季二的表情有些古怪,过了几秒才试探性问道,“我没打扰二位吧?”

  “不打扰,师姐正要离开。”顾迟摇头,季二缓缓走进,顾迟给他搬了把椅子在桌边,接着才问道,“修行失败了?”

  “是啊。”季二长叹一声,“最后一次的时候差一点点,功亏一篑。”

  先前方溪雨差的也是那最后一点点。

  顾迟取出那张早有准备的药方交给季二,“你照这张药方上去抓药,萃取药液,再用这张药方上的药来修行最后一次,所要承受的痛苦会有所减轻。”

  季二接过药方,倒没有丝毫迟疑,只是反倒笑骂道,“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有的人性格骄傲,觉得少承受了些痛苦,即便获得了一样的力量也少了些什么。我不清楚你是哪种人,所以当然没必要第一次就把选择摆在你面前。”顾迟回答的也很坦然。

  “这倒是。”季二若有所思,“总感觉少了点痛苦修出来凝玉皮,似乎也没那么喜悦了。”

  顾迟给他讲述起了有关于勾践卧薪尝胆的典故。

  方溪雨还没走,所以在那也听完了这个典故,两个人好奇地看向面前的顾迟,季二率先发问,“顾兄的意思是建议我仍旧选择原始的凝玉皮修行方法?”

  “不,我想说的是,卧薪尝胆是勾践,没苦硬吃是贱狗。”

  季二先是一怔,随后笑的合不拢嘴。

  他拍出一壶酒放在桌上,“有理,来尝尝我前些天刚搞来的百花酿。”

  顾迟将碗推到他面前,季二为他倒满,季二开始好奇问询起了前些天两人在山下的遭遇。方溪雨静坐在那,然后看顾迟用浮夸的语气开始瞎编,编他和方溪雨一起斩杀邪修是多么精彩,过程是多么曲折,期间两人又是如何生死与共,互相配合,最终竭尽全力,终于逃出生天。

  “佩服。”

  “我瞎编的。”顾迟夹起一筷花生米丢进嘴里,“其实宗主不来我大概率是要翘辫子了。”

  季二忍不住嬉笑怒骂,“我说怎么和听到的传闻不一样!”

  顾迟开始和季二闲聊瞎扯,聊着聊着顾迟忽然问道,“季师兄每天有没有空的时间?”

  “怎么?”

  “我最近不是在学剑嘛,我想方师姐最近身体虚弱,需要好好静养一阵,便想着季师兄方不方便每天教我练练剑?”

  “当然方便,教学相长,我来你这院子里练剑便是,夜里还可以一起小酌两杯。”季二答应的倒是很爽快,但下一秒一旁的方溪雨便冷若冰霜般开口,“不行。”

  季二和顾迟一同看向她。

  “你,只能跟我学剑。”

  “喂喂,师姐,你自己都承认过你的剑术不如季师兄吧?你就让他教我呗。”

  “不准。”方溪雨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分明此刻她的表情冷到了极点,可顾迟总觉得她的眼角好像透着那么一点委屈似的,“你那么愚笨,季二教你也会烦的。”

  “不烦的不烦的。”季二在一边打起圆场。

  但此刻方溪雨不说话了,眸子就这么死死盯着面前的顾迟,顾迟被她盯的一阵心虚,开始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是想师姐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我没什么事。”方溪雨一字一句说道,顾迟刚要再说些什么,她却打断了他,“我,没,事!”

  “你有事。”顾迟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没事。”

  “你有事。”

  “我没事。”

  “你有事。”

  “我没事。”

  “你有事。”

  “我没事。”

  一旁的季二就茫然地看着这两个人,不断重复着嘴里这三个字,重复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顾迟还在慢慢悠悠地念,“你有事。”

  “我没事!”

  他觉得他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安抚一下争吵的两人,但此刻他们这又不像是在吵架,反倒有种莫名的打情骂俏感,他似乎不打扰这小两口比较好。想到这他默默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又喝了一大口酒。

  看他喝酒,顾迟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不和方溪雨吵了。

  这个话题被暂时略过,顾迟跟个没事人一样,和季二又聊起了有关于飞剑术的修行。一旁的方溪雨一言不发,虽然她不想表现出来,但她现在的姿态简直就明摆着一副“我在生闷气”的样子。

  许久后,方溪雨才插了一句嘴,“你月轮剑法第三重都用不明白,还修飞剑?”

  “那我的剑也比你快,力气也比你大,略略略。”喝到有些神志不清的顾迟甚至开始朝着方溪雨吐舌。

  季二倒是知无不言,把自己修行飞剑的心得都传授给了顾迟,然后向顾迟讨教了一些修行青竹筋的经验,顾迟也都耐心解答,直到季二带来的那壶酒喝完,他起身告辞,顾迟没送。

  季二还顺手帮他们把房间门关上了,此刻顾迟才慢慢悠悠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躺在了竹椅上,望向坐在一旁的方溪雨,“师姐怎么还没走?”

  “你就那么想随季二学剑?”

  方溪雨缓缓转过头来,声音冷的厉害。

  “燃烧精血,神魂疲惫都是大伤,要好好养的。”

  “教你练剑费不了什么精力。”

  “师姐那么想亲自教我?”顾迟笑眯眯地看着她。

  方溪雨一怔,刹那间却又答不上来,她忽然觉得顾迟脸上的笑容好欠打,她真的好想好想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但刚抬起手,拳风还未落下,顾迟便已经伸出手捏住了她的粉拳。

  “教你练剑是娘亲的命令。”方溪雨冷声开口。

  “那明天师姐可以穿好看点来吗?”

  方溪雨抬起眼睫,“怎么?”

  “看见师姐打扮的漂漂亮亮,跟着师姐练剑感觉也更有动力些啊。”

  “你不是想随季二学吗?”

  “我就是想看看师姐会不会吃醋。”

  方溪雨忽然意识到,在犯贱这一块,她完完全全比不了顾迟。

  这家伙的一肚子坏水全用来犯贱了。

  她忽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烦闷,分明她过往修行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情绪。她的欲望很低,只知修行,对许多事都可以不甚在意,但自从认识顾迟以后,她似乎总变得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刚想要说些什么,顾迟却忽然开口,“虽然我不懂什么是修心,但我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一个人的欲望长期被压抑着,那些被暂时掩埋的欲望并不会消失,总有一天它会以别样的方式展露出来。许多人都是这样,自以为压抑久了就不会渴求,但一旦当有天积攒的情绪到了某个界限,就会爆炸,炸的噼里啪啦,漫天红霞。”

  顾迟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砸了咂嘴,回味了片刻,“堵不如疏。”

  “你以为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全靠猜,但以你娘亲那个神经病一样的性子,总感觉你若是太听她的,迟早也会被她折磨疯的。”

  “娘亲是为我好。”

  “我也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

  “那你也不会需要你娘亲为你好。”

  “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方溪雨别过脸去,“不和你争。”

  顾迟却只是耸了耸肩,把话题再度转换,“其实我很喜欢师姐近段时间来找我时,穿的御邪冰丝白袜,朦朦胧胧的,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说这话的时候,顾迟把眸光落到了她道袍下摆与鞋子间露出的那一小截被白丝包裹的纤细足踝。

  “明日不穿了。”

  “其实我还很喜欢师姐道袍下那个挂脖的肚兜,花纹很好看,当然,亵衣也很好看,那一点蕾丝花边的设计我很喜欢。”

  “明日……”

  方溪雨的话语戛然而止,冷冷望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不去死呢?”

  她又羞又急,咬着嘴唇,顾迟却笑的肚子痛。

59 蠢宝宝

  方溪雨走了。

  她离开时,还不忘趁着顾迟不注意,抬起雪白小腿在他的腿上轻轻踢了一下。顾迟象征性地喊叫了一声,让她心底有了点抒发怨气的成就感,走后方溪雨也把他的院子门关上了,顾迟又懒得动弹,于是便躺在竹椅上昏昏睡去。

  …………………………

  夜深人静。

  今夜连风都不曾送来几缕,好在是初春的天气,山上微微有些湿润,粘稠的空气让方溪雨稍稍有些不舒服,于是她将身子泡在了浴池里。

  她的浴池下同样有着炽火灵玉,只是今日未曾开启,池水微微透着几分春寒,让她的脑袋也稍稍清醒了几分。

  她心底有些说不清的烦闷。

  她确信这并非因为她对顾迟有任何暧昧的情绪,她就是纯粹的烦,可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白日里被顾迟调戏了而无法反驳,亦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顾迟救她那一次,让她被迫欠了一个人情,亦或是因为她燃烧精血留下的伤,使得身体疲惫。

  浴池里水波荡漾,月光下的她不着片缕。

  从浴池走出时,晶莹水珠从她身上滑落,她原本想穿好睡裙便去休息,可望着月下水面的倒影,她却又迟迟未动。

  有风吹来,水珠从她腰肢缓缓滑落,微微发凉。

  许久后,她穿上睡裙回了房间,躺到床上,盖上被褥。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即便她竭力让自己不想不念,可心底还是有说不清的烦闷,脑袋里总浮现出各种纷乱不休的念头,让她愈发不安,她最终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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