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顾迟做噩梦了。
在梦里,他被双手叉腰的裴宁雪狠狠踩在脚下,穿着白袜的白嫩小脚就踩在他胸口,正恶狠狠地瞪着他看,问他为什么要去死?
顾迟在一遍遍给她解释,他知道方梓月大概率就在暗中围观,而且就算方梓月真的不在,大不了他就解开魔龙蛊的封印,把那个邪幽子一剑秒了,他肯定是死不了的。
最多不过是隐藏的修为暴露,魔龙蛊又透不出任何气息,方梓月一样暂时拿他没办法。
梦里裴宁雪原谅了他,然后又开始撒娇耍赖说他肯定是对方溪雨一见钟情,想撩拨那个冷冰仙子,今晚必须狠狠足责五次才准他睡觉,他看着裴宁雪鼓起的腮帮笑了起来,随后便醒了过来。
醒来时世界一片静谧,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了,黯淡无光。他一身赤裸,衣衫不知道被谁褪了去。他大致根据体内自然恢复的灵气判断了一下,他应该昏迷了两天有余。
他魔龙蛊内藏的灵气好像又多了点,越来越难压制了。他必须尽快找到冰心果,否则要是一不小心突破结婴,到时魔龙蛊就要反噬他了。
别的修士宗担忧着结婴失败,要做万全准备才敢闭关结婴,他此刻却在担忧着要是结婴太快不利,也不知道这是否能算是奢侈的烦恼。
就在他想着这些事时,灵觉让他感知到院落外传来脚步声,顷刻间他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会是谁?
没一会儿以后他的门打开,脚步声让顾迟感到有些熟悉,想来应该是方溪雨。
他没睁眼看,想靠着蒙混过去再躺一天,这样就不用继续在方溪雨面前傻乎乎的练两个小时的剑了。
方溪雨的脚步越来越近,直到顾迟感觉到她已经进了房间,且似乎坐在了他的床边,而很快就有一双微微泛凉的手,带着清凉温润的药液落在了他的胸口。
顾迟单单依凭嗅觉,就能分辨出这是竹灵清体膏,一种效果极好的疗伤膏药,会被皮肤自主吸收到身体里。方溪雨的手因为沾染了膏药的关系,原本就嫩滑的纤纤玉手如今像是涂抹了一层膏脂,变得更为滑嫩,先是温柔地将他胸口抹匀,再到他的脖颈,脸颊。
顾迟身上的被子被尽数掀开,他能感觉到他的腿上很快也被尽数抹匀膏药,只是没一会儿,方溪雨很轻很轻地诶了一声。
这大概是因为见到了顾迟因为刺激而直直挺立的小迟。
“又不乖。”
此刻的方溪雨声线意外的不似先前那般清冷平和,反倒透着一点点的温柔,以及一点点的羞怯。顾迟的身体本能地有些绷紧,因为他察觉到,方溪雨的小手此刻很轻很轻地攥住了小迟。
虽然她一只手也未能将其完全包裹,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用湿滑的掌心蹭了蹭,声音透着小小的狡黠与恶作剧般的窃喜,“这里也要涂一点。”
“好啦好啦,要乖乖睡。”
方溪雨又很轻很轻地弹了一下小迟,便收回手继续涂抹他的小腿,直到她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顾迟的呼喊,“师姐……你弹痛我了。”
上架感言
今晚十二点准时上架,爆更章节数为十章。
写这本书的初衷,只是希望能用我最擅长的剧情,带给你一些欢乐。
最近情绪总是很坏,需要很多时间来和我的坏情绪与酒瘾战斗,希望大家可以稍微多一点点耐心,多一点点包容,一点点就好。
希望大家看故事的时候能感到开心。
祝大家生活愉快!
57 太好玩了
顾迟睁开眼睛。
方溪雨的眼眸惊讶,躲闪。直到好几息以后,她意识到避无可避,转过头来。两人眼眸又对视在一起。
方溪雨脸上清冷,平和,“你说什么?”
“我说……你弹痛我了。”顾迟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可以说的再具体一点,师姐。”
“闭嘴。”方溪雨拽过被子丢到他身上,将那瓶药液也放在了一旁,“你何时醒的?”
“一炷香前。”
“醒了为何不说?”
“我想看看师姐是不是要趁我睡着了偷偷掐死我……”顾迟回答的理直气壮。
“我会在你清醒时亲手把你脑袋砍下来,但不是现在。”方溪雨冷淡瞥他一眼,“醒了就自己起来把药涂了。”
她眼眸冷淡,脸颊却涨红。
“那师姐看光我身子了这件事怎么算?”顾迟不紧不慢地坐起来几分,“还有,我真的不是青面,师姐看来还是不信我。”
“你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吗?”方溪雨冷哼一声,用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药液,接着满是嫌弃地把手帕丢到床上,再开口道,“说的好像你没看过我的身体一样。”
“那师姐在浴池里的时候,好歹还穿着亵衣和绸裤,我先前一丝不挂……”
“所以?”方溪雨眼睫微抬,眼眸里透出的杀意却仿佛像是他再敢多说一个字,就要掐住他脖子送他去死一样。
顾迟撇了撇嘴,不再逗她,而是开口,“好歹我也算救了师姐性命吧,态度要不要还是这么冷淡……”
“娘亲说她一直都在,你不救我,你也不会死,我也不会。”
“那我当时又不知道……喂喂,你这样让我感觉我好蠢。”
“确实蠢。”方溪雨站起身来,“尽快擦药,门外等你。”
说罢,她便转身走出门去。
如果不是顾迟确信刚才他很清醒,他完全不敢相信刚才给他擦药时,语调微微透着狡黠慵懒,像是可爱小猫一样的女人,是方溪雨。
…………………………
顾迟来到庭院时,方溪雨已在练剑。
她还是那一袭白色道袍,只是顾迟从道袍下她露出的那一小截足踝推测,她今天应该又穿了白丝裤袜。分明从前她都是穿白色短袜的,最近大概是因为每次练剑结束,顾迟要以银针将青竹灵送入她的身体,她需要褪去外衣背对顾迟,而多穿这么一条裤袜,可以让她感觉身体并未那么暴露。
虽然这在顾迟看来很涩。
或许这就是无目的的合目的性。
对此顾迟感到很有趣,他坐在了一边,看上去病恹恹的样子,抬眸望向方溪雨,“我得歇会儿,今天能不练剑吗?”
方溪雨回眸看他一眼。
“浑身哪哪都疼,看师姐练会儿就当练过了。”顾迟又开始嬉皮笑脸。
方溪雨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于是顾迟得以坐在那看她练剑,方溪雨练剑向来尤其认真,眼眸冰冷,不苟言笑。
但她很漂亮,身段又那般妖媚,微微发颤的胸脯很可爱。
两个时辰后,方溪雨收起剑时,脸色已然微微浮现出几分苍白。顾迟这时才想起前段时间她才燃烧精血,使得身体有些虚弱,她低头望向顾迟,看向房间,“你还能施针吗?”
“施针又不耗什么力气,当然没什么,倒是师姐不先歇两天?”
“不歇。”
“身体的疲惫会让疼痛变得更为难以忍受,其实歇歇也没什么,从结果上来说或许会更好?”
“这一次……我能忍受。”
“嗯?”
“如果再变强一点,再来一次……就不用你再为我撕开那道裂缝,让我逃走了。”
方溪雨的语气坚决,眼眸是那般坚定。
一炷香时间后。
顾迟在门外又听见她一次次因为疼痛而涌起的闷哼声,也不知为何,顾迟觉得她的闷哼似乎都变好听了,莫非是因为他已经跟方溪雨混熟了?所以对她有所改观?
他不会因为方溪雨真的选择怯懦离开而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轻蔑,反倒对她当时知道听话这件事感到很满意。
“我进来了。”
顾迟听她好一阵没动静,只有些似有似无的呻吟声,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刻方溪雨的身子正趴伏在被子上,她穿了雪色金丝云纹肚兜,后背堪堪一根系带,似是难以承载这样的重量。而那丰润莹白的蜜臀上,此刻穿着雪色的亵裤,被白丝裤袜紧紧包裹着,连带着那双修长笔直的雪腿,都在裤袜的朦胧下透着雪白,此刻因为她身躯微微出了一层薄汗的缘故,仿佛在微微散发着热气。
顾迟的视线正对她的足底,或许是因为疼痛带来的炽热,她的足底微微泛着粉红。
方溪雨的脸颊埋在被子里,声音很轻,“我没准你进来。”
“我们不早就是看看对方身子也没什么关系的关系了吗?”
“我不觉得我和你是这种关系。”
“那师姐现在应当将剑横在我脖子上才对。”
“没力气。”方溪雨的声音都变得很轻,顾迟忍俊不禁,“我给师姐按按身子?”
“你找死。”
“师姐真无趣。”顾迟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他自己泡了一杯茶。方溪雨的青竹筋还差两天就修行成功,从目前的势头来看,或许她真的要修成了。
顾迟的眸光又落到她纤细腰肢上,真过分,也不知道这么纤细的腰是如何承载胸脯重量的。
“你和凤汐芷是什么关系?”方溪雨忽然问。
可顾迟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我和师姐又没关系,那我和她是什么关系,与你有什么关系?”
方溪雨被顾迟噎了一下,脸颊埋进被子里,不再说话。
过去好一会儿,顾迟发觉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匀称,合上的眼睫也在轻颤,而身子则完全放松了下来。
她睡着了。
………………………………
方溪雨醒来时,鼻尖传来一阵饭菜的香气。
似乎有些像是腊肉,还有青椒,还有类似于葱蒜的香味,似乎还有什么炸物……她缓缓坐起,穿上衣裳走到院落里。顾迟在厨房里忙活,她朝向院落外走去,却听见顾迟的挽留声,“我做了几碟炒菜,还蒸了灵米,师姐要不要一起吃点?”
“我早已辟谷。”仍旧是一样的回答。
“月轮宗上有太多人仍旧并未摒弃口腹之欲,师姐何必如此执着这种事?”
“娘亲要求的。”
“那你娘亲为何要求你这般?”
“口腹之欲是毫无意义的欲望,只会耽搁修行。”方溪雨淡淡回答。
顾迟却没急着反驳她,而是捏起一块炸的酥脆的炸小肉丸,沾了一点他做的椒盐辣椒面,来到方溪雨面前,凑近她嘴边,“张嘴。”
方溪雨抿着嘴唇,一动未动。
“我修行多年明白一个道理。”顾迟笑眯眯地看着她,“欲望并不是你完全隔绝了便不存在的,真正的克制欲望是你能够收放自如,并不贪恋,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如果克制欲望只是依靠忍受的话,那不过是本末倒置,需要忍受就意味着你还有渴求,偶尔吃一顿没什么大不了。”
方溪雨低头看着他手中捏着的炸小肉丸,肉丸的外表炸的金黄酥脆,内里的肉馅用胡椒粉和一点点菌菇混合,表皮还有点白芝麻,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那时你的道,不是我的。”
“先尝尝再管是谁的。”
“不尝。”方溪雨再度冷冰拒绝。
“那我跟宗主告状说你昏迷了弹我小迟。”顾迟面无表情地开口。
下一刹方溪雨脸上的冷冰变成了一阵羞恼,她微微咬牙,捏紧了拳头,似乎现在就恨不得给顾迟一拳,可她没有,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仿佛顾迟要给她上什么刑似的。
最终那颗小肉丸还是被顾迟推进了她的嘴里,方溪雨耐心咀嚼许久,缓缓咽下。
她还是略带羞恼地看着他,脸上不曾透出一点点满足,顾迟倒是不紧不慢,“跟我来。”
方溪雨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进到厨房里,顾迟又捏起一块炸小肉丸,凑到她嘴边。
“我已经吃过一颗了!”
“都吃过一颗了,那再吃一颗又怎么了?”
“你休想坏我修行!”
“说的好像我在害你似的,你结丹中期又打不过我一个结丹初期,那从经验的角度上来说,我说什么都比你对。”顾迟嘿嘿一笑,这次肉丸再递到方溪雨嘴边时,她便没再那么抗拒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情不愿。
可这次眉梢那一点点因为炸小肉丸很好吃的愉悦又掩藏不了。
她脸上此刻就露着这两种别扭的神情,直到顾迟又夹起一块红烧肉,“这是 我之前养的那只小猪最后一点适合做红烧肉的五花了,尝尝看?”
方溪雨不情不愿,“我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
“先吃。”
方溪雨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咽了下去,这块红烧肉炖的色泽鲜亮,软糯香甜,晶莹的油脂像是果冻般入口即化,竟丝毫感觉不到油腻,方溪雨迟疑了几秒,才别过脸去,“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