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练习什么?”
“练习说那些很羞人的话……”
“嗯?倒也不用刻意这样。”
“不嘛,我,我也想说说看……”季凝贴着他的耳边,“方溪雨那个狐狸尾巴还挺好看的。”
“那当然,那可是我亲手做的。”
“那……我的呢?”季凝贴近他耳边。
“当然早早便准备好了,但不是想着你害羞嘛,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季凝先是亲昵地贴着他的脸蹭了蹭,但下一秒却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也是狐狸?”
“不,不是啊……”顾迟忽然有点心虚。
季凝的牙齿抵在他的脖颈,“如果你取出来让我看到是一条毛绒绒的狗尾巴,我现在就变成小狗咬死你。”
341 只要你敢
次日,清晨。
顾迟默默数着身上的齿痕,昨晚一不小心真的激活了季凝的小狗形态,她恶狠狠地在顾迟身上留下了好多浅浅的牙印,这家伙喜欢咬人的习惯真是一点都没变,好在顾迟觉得还挺可爱,所以没关系。
就好像顾迟也总想在方溪雨白白嫩嫩的大腿上咬一口似的,他也说不明白缘由。
她还不忘死命追问顾迟,昨夜到底是怎么分辨出她与方溪雨的?莫非是臀儿的软糯?分明她们都死死捂住了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竭尽可能地不完全坐下来,顾迟竟然分的清楚。
顾迟当然不肯告诉她真相了,只说要是还有下次,你拿指尖戳戳方溪雨再戳戳自己就知道了,随后被季凝又恶狠狠地咬了好几口,咒骂他这条坏狗脑子里果然还想着有下次,哼,色胆包天,一钓就上钩。
真相其实也很简单,顾迟与她们又不是初次双修,早已品鉴的清楚明白,他甚至怀疑把他蒙上眼要他摸摸小脚,他都能凭借手感分辨出是谁……嗯,好吧,这好像也并不值得骄傲。
昨晚季凝拒绝了顾迟的邪恶提议,并凑近接连在顾迟身上咬了好几口,顾迟一时间心虚,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只好任由天发泄她的小小怨念。
用她的话来说,凭什么方溪雨就是狐狸,她就是小狗?
小狗才不可爱呢。
顾迟已然着手开始从灵韵阁订购材料了。
他还刻意量了季凝的尺码,想给季凝做一身可以悄然在院子里穿上,带有兔兔装饰的可爱服装。
……………………………
正午时分,顾迟正准备走去后院的菜园摘些红薯下来,夜里可以做拔丝红薯,方溪雨爱吃,而凤汐芷更偏爱烤红薯,季凝更喜欢浸渍出的蜜薯,顾迟都一一记在心底,只是他刚刚走出几步,身形僵滞了一下。
倒也并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他破境了。
此刻他气海内灵气化作漩涡,体内元婴睁开双瞳,洞府内的灵气被这片漩涡吸引,洞府楼宇上的聚灵阵便自然而然地亮起来,借过周遭的天地灵气,一并涌入他体内,他那原本便浩瀚过分的气海,此刻灵气尽数化作灿金的颜色,而他那四条灵根,此刻也一并变得泛起金纹。
完美天道结婴元婴后期破境之时,便该是这般景象。
其实他破的还不只是元婴之境,此刻他体内的魔龙蛊也在兴奋地在气海打转,那原先猩红的龙鳞之上,此刻隐隐约约透出些暗金色的华贵质感,而那原先猩红漆黑的竖瞳,此刻也仿佛变得愈发邪异尊贵。
顾迟抬眸看向天上那聚灵阵的光柱,感知着身躯内的浩瀚灵气,沉默一瞬,随后便迈动脚步,继续去他的菜园子摘红薯。
季凝爱吃的**红薯要麻烦一些,得提前准备。
………………………………
傍晚,顾迟来到方梓月院落。
这当然不是他自己要来的,他那破境的动静大半个月轮宗上都能看见,下午时便被方梓月传音玉提醒,去她院子里一趟。
顾迟见到她时,她正坐在院落茶桌边,她偏爱苦茶,顾迟记得他喝过两回方梓月的,茶水又涩又苦,莫说是回甘,常人来苦的眉梢都要皱起来。
顾迟远远便望见她的身影,一袭修身黑裙,裙裳无肩无袖,倒是宽松轻便,她慵懒地靠坐在椅背,双腿交叠,搭在上方的那只小腿微抬,足尖勾着黑色高跟鞋一晃一晃的。
顾迟走到她身前,却并未落座,只是向她投去困惑的眼神。
“破境了?”方梓月抬眸看他。
“元婴圆满而已。”顾迟随口回答。
他倒是确实没什么实感,这点修为的提升对他而言无关痛痒,按理来说正常元婴中期要到了元婴后期,距离元婴圆满还有一段路要走,但他的灵气实在是太多了,一方面是四条极品灵根每日不知疲倦地给他吸纳灵气,一方面是姬家血脉与裴姓血脉本身也是天然的修行圣体,再加上他这些时日和方溪雨与季凝夜里的认真双修……他灵气实在攒太多了,实在难以压制了才破境。
不然顾迟还想在元婴中期多赖一阵的。
“该准备化神了吧?“
“啊……没灵石买材料啊……”
化神是修士的分水岭,其实严格来说,若是修士修为抵达化神,便已然彻彻底底不再算是小辈行列了。若是万年前,化神修士那可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但自从几千年前人皇飞升,撕开上界裂口,使得此界灵气充裕,化神修士倒是渐渐多了起来,可若是能在半甲子年岁之前突破化神,仍旧是世间罕见的妖孽怪物。
“没灵石买材料?你现在是季家未过门的女婿,找他们要就是。”
“那我还是溪雨的夫君呢,你这个做丈母娘的不该为我考虑考虑?”
“你娶溪雨过门了吗?”方梓月勾起嘴角,“你下月和溪雨举办婚事的话,我为你将所有突破化神的材料补齐?”
“未到时候,未到时候。”
唯独到这里时他嘴硬不了,倒也并非不想,只是他总觉得此刻他身上还有太多不确定性,如何压制魔龙蛊至今他还未完全解决,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你不是还有中州的关系?不如你去和那长公主姬洛泱说说?中州地域富饶,皇室国库充盈,给你准备些突破化神的修行材料,不过也只是沧海一粟。”
“好啊好啊,我这就去投靠中州,做中州的上门女婿,改换门庭。”顾迟点头。
“那你去呀。”方梓月勾起唇角。
顾迟此刻才意识到,这招对她而言没用了,因为方梓月清楚地知道方溪雨和季凝已经把他绑的死死的,他不会再逃走了。
顾迟一声轻叹,“所以你喊我来到底是做什么?”
“半月以后东域大比,魁首的奖励便是你化神必然要用到的沧澜神树果实,至于化神要用到的精魄……你现在到底有几条灵根?”
一般来说,修士突破化神之时,便要用到与自身灵根属性对应的妖兽精魄,一份给极品水灵根用到的妖兽精魄,约莫在市场价值是三万灵石左右。
而顾迟身上现在四条灵根,最少要十二万。
“我到时候去荒兽平原自己杀。”
这一点顾迟倒是做好了打算,毕竟靠购买的话实在太昂贵了,他舍不得,身上的灵石还是留着到时候给方溪雨和季凝买妖兽精魄好了。
方梓月淡淡看他一眼,“你以为你现在还像从前一样,能随便行走世间?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呢,若是知晓了你的行踪暗中加害,十条命都不够你用的。”
“那你给我买?”
“买不起。”
“那你到时候陪我去杀,给我护法?”
“我这一身旧伤老骨头,不躲在这月轮剑阵里,到时候与你一起被血蝶宗围猎,我们两个一块死。”方梓月无奈轻叹。
“那你喊我来到底是做什么的?”顾迟无奈的望着她。
“只是想到还有个锻体宝贝可以给你。”方梓月抬手,手中出现一截焦黑的木头,那木头上泛着紫色的纹路,在她取出的刹那,隐隐约约有紫色电光在其上闪耀。
这便是雷击木。
雷击木是一种很神奇的宝贝,其生于紫霄雷劫之下,一半是修士渡劫之时引来雷劫,雷劫再落到那特殊的紫月灵树上,紫月灵树被雷劫摧毁以后,因其自身特性,最终便会留下这么一小块雷击木。
这也属于有价无市的宝贝,毕竟修士每渡一次雷劫,也才能顺带产这么一支,其里面蕴含着更为温和的雷劫之力,以及紫月灵树被淬炼后的极致生命力。
而顾迟体内的魔龙蛊,在修为化神一到五重时,便需要雷击木来锻体,借那一缕雷击木里的天道雷劫之力,压制它的暴虐饥渴。
“别人若是拜入八境修士座下,做她的关门弟子,各种天材地宝喂着,灵石数到手软,怎么一到我这来,给块雷击木都要绕半天圈子,抠抠搜搜的。”
顾迟顺手去抓她手中那块雷击木,但下一刹方梓月却一躲,顷刻间又将那块雷击木收起来,她抬起头,眸子玩味地望着他,“别的八境修士能给你溪雨师姐?”
顾迟无奈看她一眼,“你到底要怎样?”
“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你。”方梓月冷哼一声,“只要你现在向我承认……魔龙蛊就在你身上,我可以把那些遗物全部都交还给你。”
“都说了我没这东西啊……”
“你对我不坦诚,所以,我也不要对你慷慨。”方梓月冷哼一声。
顾迟心想分明她真的已然猜了个七七八八,其实她就是想要他的真正答案而已,但他不想说,他不想告知方梓月这个秘密。
“那我走了。”顾迟转身而去。
“雷击木不想要了?”
“倒确实是锻体的好宝贝,但也没那么需要……还是说你心底又想了什么条件?”顾迟无奈轻叹,转过头来。
“条件倒是不难……”
方梓月缓缓站起身来,顾迟不解地看着她。
“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能让我的身体满意到从未有过的程度……我就将雷击木给你。”
顾迟起初是下意识想拒绝的,但当她听到说“什么法子”都可以的刹那,他忽然又来了兴致,于是看向方梓月的脸颊,“不管我用什么法子,你都愿意配合我?”
“是的,只要你敢。”方梓月挑衅般地看他一眼。
342 我拒绝哦
方梓月静坐在那,端起茶杯慢慢悠悠品着她的茶水。
而此刻坐在一旁的顾迟,满脑子想的却是是把方梓月吊起来打一顿呢?还是把她绑起来挠痒痒呢?还是用小羽毛拨弄她呢?还是命令她真的扮演小狗在地上爬呢?那顾迟那多余的小狗尾巴还能派上用场了。
是狠狠给她小腹来上两拳呢?还是狠狠在她的脸上留下掌印呢?是狠狠把的臀儿打到嫣红一片呢?还是给她别上蝴蝶夹子呢……亦或是给她喂下邪恶丹药,胁迫她……
顾迟忽然发觉他不知不觉间脑袋里竟然都已经掌握这么多邪恶招数了。
“我先多嘴问一句啊……”顾迟想了想,“万一你到时候不承认你满意了呢?”
“若是真身躯情动之时,又哪还能继续嘴硬下去?若是还能继续嘴硬,不正说明你没能做到吗?”方梓月声调慵懒。
“那倒也是。”顾迟点头,可一时间脑袋却又变得有些空白。
当方梓月什么都允许他做的时候,他忽然又发觉有些无从下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隐隐约约觉得方梓月在挖坑给他跳。
他总是习惯性不止听对方说什么,而是下意识揣测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是看他在她身前费尽心思琢磨怎么才能让她的身心愉悦,以此来满足她心底前段时间的失衡感,她的控制瘾欲再一次发作,所以想要填补那些不确定的空虚?
那他应该回应以什么卑鄙的招数呢?
顾迟看着方梓月的脸,她仍旧只是静坐在那,不知道为什么,顾迟总觉得方梓月的脸上仿佛透着些茫然。还是说现在的他也太茫然,所以开始分不清。
“怎么?”方梓月捧着脸颊看他,“黔驴技穷了?”
“别吵,我在思考。”顾迟望着她纤长眼睫,看着她的眼瞳,与她对视着,他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她此刻的欲望,但他看到的却只有自己茫然的倒影。
或许让她乖乖伪装成方溪雨来陪他玩这些涩气的游戏,也是个很不错的好点子。
要不把她双手反绑起来,双腿分开,用笔尖触碰,借她的水迹抄一本月轮剑谱吧?
顾迟的脑中一次次闪过各种玩弄她的邪恶点子,直到某个瞬间,他忽然发觉……原来他心底里藏了这么多对方梓月的阴暗欲望。
太多太多邪恶点子非但没能让顾迟满意,可却让他的脑袋开始隐隐约约胀痛起来,他忽然发觉他似乎已经落入了方梓月的陷阱。
因为她的引诱,他似乎必须承认,他确实对她的身躯其实很诚实的充满了欲望。
或许是因为恨,或许是因为爱,或许是因为他贱骨头,亦或是因为些别的什么。
他想了好久好久,直到天色暗下来,不经意间再抬眸看向方梓月的时候,却发觉方梓月的眸子不再似先前那般挑衅玩味,她只是安静地望着院墙角落那朵枯萎的白色玫瑰,眼眸透出淡淡的冷冰与疏离。
先前的挑衅与玩味是刻意表演出的,此刻的冷淡与疏离才是真切的。
在看到她这样的眼神以后,顾迟忽然缓缓开口,“你想的是不管怎么样,再荒唐过分地玩一次以后,往后就和我撇清关系吧?”
方梓月一怔,缓缓回过神来,朝向他嫣然一笑,“你的痛苦就来源于总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上,想的太多。”
“所以,你想好怎么玩弄我了吗?”
“我刚才想了很多很多很多很邪恶的点子。”顾迟很认真地回答,“好吧,我承认我很想很想欺负你。”
“嗯?”
“我就是很想看到你落泪的样子,我就是很想看你被折腾的欲求不满的样子,我想看你求饶,想看你哭,想看你被驯化后亲昵的缩在我怀里,想看你不再自怨自艾,想看你伪装下的那一缕真心,可我总是看不清你……你把自己藏的太好了。”
“你没资格怨我,因为你也是这样的人,不是吗?”方梓月淡淡回答。
“你赢了。”顾迟站起身来,缓缓走近到方梓月面前,方梓月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她的眼尾再度透出那一缕玩味的嘲弄,大概是因为顾迟已然准备好要将那些邪恶的欲念全部付诸在她的身上。
她满怀期待,可顾迟伸出手的时候,只是将掌心轻轻贴住了她的脸。
她的脸颊微微泛着冷冰,她总是这样,分明顾迟都把她的身子治好了,可她大概还是习惯了寒冷,于是身子总不似方溪雨那般温热。
如果说方溪雨的冷冰只是这十几年来堆砌出的小小冰墙,只要依偎贴紧就能融化,那方梓月呢?她身上的冷冰更像是一整片冰天雪地,顾迟总疑心哪怕是他把手腕割破,任由滚烫的血液哗啦啦地落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也无法将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