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想不明白就先憋着。”
“憋着很痛苦啊。”
“这份痛苦就是你要承受的代价。”
“别瞎猜啊。”
“嘴硬。”方梓月轻哼一声,看着顾迟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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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风声飒飒。
顾迟来到这时,季凝正专注于练剑,每个内门弟子的院落都有自己的灵气门锁,但顾迟早早便将自己的灵气注入了结构之中,季凝练剑练的入神,故此当顾迟悄然推门走进来时,她甚至并未发觉。
她正专注于双剑使用月轮剑法第九重,并且姿态已然尤其娴熟,剑在她手中宛若流水般轻盈,顾迟不得不赞叹她的天赋,若不是她先前荒废了好些年,恐怕现在她的实力应该在她大哥季一之上。
她身负先天剑体,玲珑心脉,这意味着六境以后,近乎必然地领悟剑势,这是月轮宗之幸。
只是顾迟总觉得她的剑里好像有很多怨气,至于怨气是为什么……他有些哭笑不得,当季凝的眸光不经意间看见站在门边,正温柔凝望着她的顾迟,她先是一怔,下一刹便收起手中灵剑,朝向顾迟一步步走过来。
院落里的季凝一袭浅紫色的连衣裙,为了练剑而裙摆宽松,裙摆在膝上半尺,裙下光洁修长的粉腿匀称雪白。她一步步朝向顾迟走近,先压着眸子里的欣喜,最终来到顾迟面前时双手抱胸,眸子冷淡又充满嗔怪,“你还知道回来啊?”
顾迟挠了挠头,“有点事情耽搁了……”
“耽搁?哼,我看你是在中州玩的不亦乐乎,说!是不是和那个长公主……姬洛泱……发生了些不清不楚,暧昧旖旎的事情?!”季凝鼓起腮帮,开始诈他。
顾迟面无表情,“喂,哪有上来先问自己夫君是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的?”
“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吃?!”
“快先让我好好抱抱。”顾迟摊开双手,季凝别过脸去,“你先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呀?”
“说清楚你有没有和那个长公主姬洛泱,在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暧昧不清的事情?”
“这么说吧,我走的时候她亲口对我说,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顾迟心想这应该也算不得说谎,但这似乎也是春秋笔法,想到这他又有点小心虚。
季凝朝向他走近一步,“哄完方溪雨了,就来哄我了?”
“我还没去找溪雨师姐呢,先来你这了。”顾迟朝向她眨了眨眼睛。
季凝微微一怔,反倒是这一瞬她先变得有些不知所措,随后缓缓别过脸去,先前那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消失了,雪白脸颊微微透出一缕红,随后声音竟也变得软软糯糯的,“怎么不先去找你的溪雨师姐?”
“因为季凝宝宝一看就是更需要哄的样子。”
“哼……你的意思是我更难哄,所以要先哄我?反正你的溪雨师姐不管怎么样,都只会温柔地把你搂进怀里,不对你释放半点怨气,是吧?”
顾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季凝不满地看着他。
可顾迟已经上前一步,把她轻轻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也没……就是来之前想着,你肯定会这么说,猜对了有点得意。”
“很值得高兴是吗?”
“我以前觉得一个女人要是总是碎碎念,小脾气,患得患失,不听话,一定很烦……但我发现这些我以为的缺点出现在你身上的时候,竟然只是显得尤其可爱,嘿嘿嘿。”
顾迟在她脸上吧唧一下,“亲你一口。”
季凝看着满脸不情不愿,缓缓伸出手搂住他脖颈,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张,“别以为只是亲亲脸就能蒙混过去……既然来找我了……那就……交待干净了才准走。”
“你指的是哪个交待干净?”
“全都……交待干净。”
第四卷 何妨吟啸且徐行
301 图穷匕见
亲吻的时候,顾迟的指尖在季凝后背摩挲,她的裙裳面料丝滑,腰肢如杨柳般纤细柔软。
他轻轻掐住她的腰,就仿佛害怕流沙无法抓住,从指尖流逝一般。
唇分的时刻,季凝的眸子幽幽地看着顾迟,只是过去好几秒以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后玩味地看着他,“嗯,想干嘛呀?”
“什么都想。”
“哼……人你都还没哄好呢。”季凝轻哼一声,却又拽着他来到院落的椅子上,要求他乖乖在椅子上坐好,顾迟宛若乖宝宝一般坐好以后,季凝凑近,一下子坐到他身上,她的脸颊凑近,和他的额头相抵,澄净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顾迟心底刚才压抑下去的心虚又忍不住悄然浮现出来。
他决定先发制人,“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才不想呢。”
“真的不想?”顾迟轻轻抓住她腰肢,像是准备挠她痒痒。
“想……”季凝顷刻间又改口。
“有多想?”
“每天都想……哼……本以为你就去十天,可这么久才回来……”季凝的下巴靠在他肩膀,似乎有点小小的委屈,此刻顾迟才轻声道歉,“顺带去了一趟中州秘境,给你准备了些礼物。”
“我才不在乎礼物呢。”季凝委屈地把脸颊埋在他脖颈,“想你想的睡不着。”
“我已经回来了嘛,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不会再出远门了。”顾迟轻声安慰着。季凝这才渐渐喜笑颜开,她的脸颊凑近,与顾迟的脸颊贴在一起,顾迟能够清晰感受到她的体温,过去一小会儿以后,季凝轻轻在顾迟脸上咬了一口。
她总像是小狗一样喜欢啃咬顾迟,不论在什么时候,她期待看到顾迟的回应,看到他那无可奈何,最终却也只是笑起来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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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还是把季凝抱回了房间里。
分明嘴上说着还没哄好呢,可她分明就是那种一哄就好的类型,明明只要一个温柔的眼神,她先前伪装出的作弄和无理取闹又一下子全都融化了。
小别胜新欢。
季凝心满意足地趴伏在了顾迟胸口,指尖又开始在他胸口画起了圈圈,顾迟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说,“季凝宝宝好厉害。”
“哼……”季凝透出几分小小的得意,片刻后又有些小小的羞耻。
从前她总觉得与方溪雨一同坐在床上,研究那本画册,着实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可这些天她似乎被方溪雨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反正她那么那么爱顾迟,只要看到他满足她也会开心,并且……本身她就很喜欢和顾迟做坏事。
这是否意味着她已经成为了成熟的大人。
她又忍不住凑近亲吻顾迟的嘴唇,好一会儿以后,她还是舍不得从顾迟身上爬起来,顾迟的指尖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有些痒,可是又好舒服。
“嘿嘿……”她的脸颊贴着顾迟胸口蹭了好几下,小声嘟囔,“休息一会儿以后,帮你清理干净哦。”
“天。”顾迟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粉嫩小脸,“季凝宝宝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哼……”季凝又透出几分小小的得意,贴近他耳边,“想不想看黑色蕾丝材质的袜袜……”
顾迟没说话,可期待的眼神却已然透出答案,季凝忍不住伸出手捏住他的脸,笑的愈发娇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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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了。”顾迟躺在床上,季凝此刻并排躺在他身边,缩在他怀里,腿搭在他身上,她不满地戳了一下顾迟胸口,“什么叫想死了?”
“大概就是现在心满意足,感觉好像死掉也没关系了。”顾迟低头看向怀里的季凝,“我想亲死你。”
“不亲了不亲了,哼……亲那么久还不够呀?”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哼……哼哼哼……”季凝的身子又变得酥软起来,忍不住又朝向他怀里拱了拱,“倒是你怎么变得这么软乎乎的……”
顾迟只觉得他有救了。
先前他在中州那一阵,整日要在心底煎熬,挣扎,要装的冷面无情,要装的道貌岸然,现在回到月轮宗上,就在季凝面前,季凝知晓他所有邪恶的秘密,所以不管他在季凝面前怎样都没关系,他不需要再去扮演任何角色,单单是抱着她就很开心。
他就不该去中州秘境的,就该直接跑路回来,只可惜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季凝的身子还在他怀里偶尔打着颤,顾迟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好一会儿以后,才很轻很轻地开口,“我给你带了十万灵石,还有两味绝阶药材回来,等我买些辅药炼制成丹给你,哦对,还有这八颗玉珠,和天道灵气珠类似,但有更多的生命气息,对气血身体都裨益极大。”
“那你的溪雨师姐呢?”
“玉珠给溪雨师姐也有准备,你和她都一样,但灵石是你的,至于原因有点复杂……我不好解释清楚。”
“那你不怕溪雨师姐吃醋?”
“溪雨师姐会明白的。”
“哼……其实我也猜到一点……是不好说,还是不想说?”
“当然只是不好说。”顾迟看着季凝的眼睛,“我现在只有一个算是在瞒着你的秘密没告诉你了。”
“是什么?”季凝无辜地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说出来,我不生气。”
“真不生气假不生气?”
“真不生气。”顷刻间季凝脸上的笑就变成了冷笑。
这分明就是你说出来以后,要是是我不想听的事,你今晚就给我死在床上的意思。
顾迟一声长叹,苦笑,“等我搞清楚了再说给你听好不好?”
“哼……今晚陪我睡就勉强答应你。”
“好,都听你的。”顾迟嘿嘿一笑。
“你在我这留这么久,也不怕你溪雨师姐吃醋?”
“我来之前给溪雨师姐传了灵鸽过去,说今晚先留在你这了。”
“哼……果然早就有所准备呢,但就算你这么做,她还是会有醋意吧……”
“嗯,到时候就可以跪在溪雨师姐足下,等她冷冰冰地惩罚我了。”
“噗。”季凝又忍不住笑,“你越来越不要脸了,顾迟。”
“那还不是被你们哄的好?”顾迟温柔凝视着她的眼睛,“我以前可是很冷冰冰的人。”
“那现在呢?”
“现在感觉在你面前学小狗叫也无所谓了。”
“学两声我听听?”
“汪。”
“唔,感觉不像,要不你学小猫叫吧?”
“我一个大男人……”
“嗯?刚才还说无所谓?”
“喵呜。”
“嘻嘻。”季凝忍不住在他身边笑起来,她笑了好一阵以后才收敛住,顾迟坐起来,开始给她盘点在中州的收获,还有那些他在中州秘境里捞的漂亮小石头做的珠宝首饰,让季凝先挑。
“那我要是挑的恰好是你溪雨师姐喜欢的款式怎么办?”
尽管如此说着,但她眼底的满足与愉悦却越来越多。
“那你们到时候可以协商换换嘛……”
“我和她关系才没那么好呢。”季凝微微撅起嘴唇,“但也没那么坏……”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练剑,偶尔晚上睡在一起……咦,我不喜欢和她睡,她总喜欢抱着我……哼……真讨厌。”
顾迟心想看你这表情也不像是讨厌啊,摆明了只是傲娇姿态。
他忽然发觉到有趣的事,方溪雨是典型的面冷心热,反倒季凝又是典型的嘴硬心软,这两人在某种角度上透出种互补的可爱来。
顾迟把那些灵石票交到季凝手里的时候,季凝却摇头,“我又没有要买的东西,你留着用就是。”
“我也没有诶。”
“那就放你那保管好了,我要花灵石的时候再找你要,以后都是你管钱。”季凝伸出手拍拍他脑袋,“就这么说好了。”
顾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季凝盘着腿坐在床上,骄傲地看着他,“怎么?”
“倒也没事,就是想亲死你。”
“哼……晚点要你好好亲亲……你不是最会亲了吗?”季凝轻哼一声,顾迟可没有丝毫羞耻,反倒伸出舌头做了个呲溜呲溜的搞怪动作,季凝又忍俊不禁,伸出手戳戳他胸口,“你别总逗我笑。”
“笑一笑怎么了?”顾迟看着她带笑的眼角,“多笑一笑是好事。”
季凝望着他的脸,“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荒谬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