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209章

作者:合雪丶

  “这些小打小闹没意思,不如我帮你把小腹剖开,把你肠子扯出来打个结吧?”顾迟朝向姬洛泱一步步走近,姬洛泱抬起手,那柄银质的小刀对准着他,声音却愈发森冷,“我让你滚出去!”

  可顾迟已经走到了她身前,轻易地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无法再动弹半分,顾迟的另一只手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将这柄小刀夺走了去,随后再望向桌上那个架子上的各种精美刑具,他回眸再看向姬洛泱的时候,姬洛泱的眼眸里既有恐惧,也有麻木,唯独没有羞耻。

  “哪怕是揉揉哄哄自己,也比这个好吧?”

  “我不是你眼中那般不知廉耻的荡.妇。”

  “说的好像你真的有多么端庄皎洁似的。“顾迟仍旧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你来做什么?向我展露你那居高临下的慈悲心?还是不甘心我抛下了你?这样伤到了你那脆弱敏感的自尊心,所以想来和我继续纠缠?然后再由你把我踢开?”

  遗憾的是姬洛泱的话语没能羞辱到此刻的顾迟分毫,他只是微微低头,如姬洛泱预想的那般,他傲慢地用充满怜悯的目光望着她。这样的目光非但没有让姬洛泱感到一丝一毫的慰藉,却只觉浑身上下此刻都充斥着恶心,以至于她快要忍不住吐出来。

  “我想见姬洛水。”

  “她不想见你。”

  “因为我那时候没有抱住她?”

  “原来你知道。”姬洛泱的眸子冷淡地望着他,充满嘲讽,“你什么都知道,但你退缩了,你以为你退缩了,就可以有再选择一次的机会?你以为她就一定那般迷恋你?不……她不是迷恋你,她甚至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她只是想借着你来逃避她的痛苦而已。”

  “听起来还挺绝情。”顾迟缓缓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如果我没有来……你会做些什么呢?”

  “我只是想借着疼痛缓解一些疼痛。”

  “以后呢?”

  “以后?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姬洛泱的眼眸里透出厌烦,“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想见见姬洛水。”

  “我说过她不想见你!你这条卑鄙无耻!下流淫.贱的狗!莫非真以为她已然是对你百依百顺,没了你便活不下去的宠物不成?!她累了,她需要休息,她不想再和你玩过家家的暧昧游戏了,你听不明白吗?!”

  “听不明白,我想见姬洛水。”

  “是想满足你的贪欲?还是满足你的慈悲心?还是想填补你那点假惺惺的良心?”

  顾迟看着她紫色的眼瞳,她的眸子愤怒的像是要喷出火来,如果她已经流露出这样的眼神,那此刻她的心中一定也火烧火燎,那颗心快要被火焰灼烧干净,一定疼的很厉害。

  “如果那时候她需要我抱住她,我也可以抱一抱她的,但她并没有开口。”顾迟的语调变得温和,平静,“她一向那般喜欢耍赖撒娇,可真到了真相大白的瞬间,她并没有想依赖我,所以,我没有凑近过去抱住她的理由。”

  “一个人只有在求救的时候才需要给予回应,如果她连求救都学不会,那只能学着把自己的心变得愈发坚硬如铁,这是痛苦的两种解法,我以为她选择了后者。”顾迟看着姬洛泱颤抖的肩膀,轻声说,“抱一抱她并不能改变任何事,她还是要面对这个让人恶心的世界,但如果她希望我抱一抱她的话,我可以的。”

  房间里忽然陷入漫长的沉默。

  直到姬洛泱缓缓别过脸去,“你平时都是这么玩弄女人的?”

  “我要是想玩弄你,前些天晚上我就该先睡了再说,不管这些。”

  “那你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

  “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脆弱的我,我忽然想到,从前在我终于支撑不下去,向一个漂亮又邪恶的女人求救时,她回应了我,于是有了现在的我。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想我也可以在有限的范围内帮一帮你,这样可以拯救那个过去的我。”

  “她还是不想见你。”

  “好吧,那……辛苦你了。”

  姬洛泱缓缓转过脸来,沉默片刻后,她抬起眼睫,声音轻缓了几分,“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抱一抱我。”

  顾迟大大方方摊开双手。

  姬洛泱缓缓起身,朝向顾迟走近,可她有那么一缕迟疑,此刻裙下足趾微蜷,扣着柔软的毛毯,她缓缓迈出一小步,可肢体却又仿佛写着退缩两个字,直到顾迟往前走了一步,她迟疑着,再往前走出一小步。

  她轻轻地钻进顾迟怀里,顾迟环绕住她的身体。她缓缓伸出手,紧扣住顾迟的脊背,她的身材本就高挑,此刻脸颊埋在顾迟脖颈,声音轻盈,“其实抱住也不能改变任何事,和疼痛一样,都只是短暂的慰藉,没有分别。”

  “有分别的。”顾迟轻声回答,“当你意识到无论如何都还有那么一个人在这个时空里存在着,在你脆弱疼痛的时候,他会紧紧抱住你的时候,那些疼痛就会减轻一些。”

  姬洛泱无话可说,似乎承认了顾迟话语的意义,她将脸颊埋在顾迟肩膀,抱的愈发紧了些。

290 您请

  拥抱是用来确认彼此存在的。

  “很温暖。”姬洛泱忽然很轻很轻的说。

  她的语调并非是撒娇,反倒只是真诚地阐明此刻心中的感受。在抱着顾迟的时候,她只觉得暖融融的,那些纷乱的思绪被短暂地抛之脑后,她可以放心地将身体的重量全都寄托在顾迟身上,放心的被他紧紧抱着,即便这让她稍稍有些喘不过气。

  “那就再抱一会儿。”顾迟轻声回答。

  他觉得他的骨头不再那么痒了。

  好一会儿以后,姬洛泱缓缓抬头,她微微踮起足尖,凑近顾迟耳朵,“我现在合理怀疑,你就是靠着这些阴险腌臜的手段,来驯化你月轮宗上那些道侣的。”

  “你对我有偏见。”

  “你对我也有。”

  “也是,人与人之间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偏见。”顾迟松开抱着她的手,攥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几分,随后凝望着她的眼睛,“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姬洛泱一怔,“做什么?”

  “做饭。”

  “我不理解。”

  “悲伤的时候就要填报肚子。”顾迟认真回答,“修行若是隔绝外物,那是本末倒置,人这么脆弱的生物,哪怕是修到足以翻山填海,心却还是那么脆弱不堪。”

  “所以才要修心斩情,隔绝这些脆弱。”

  “不。”顾迟摇头,“我觉得是承认这种脆弱。”

  姬洛泱微微一怔,脑袋有些混乱,却不愿再与顾迟辩经,只是轻声呢喃,“吃什么都好……好吃就行。”

  “那你先睡一觉,我去弄点食材,顺便借你们中州的御膳房用用,你的身份玉牌给我。”

  “好。”姬洛泱将其交给他,只是迟疑片刻后,她忽然攥住顾迟衣角,“你可不可以……”

  “可以。”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姬洛泱一怔。

  “我猜你是要说,我可以不可以等你睡着了再走。”

  “你现在这副得意的样子真恶心。”姬洛泱缓缓走向床边,掀开被褥爬上了床,顾迟来到床边坐下,掀开她被褥的一角,使得她那双晶莹雪白的冰雪莲足露了出来。

  他的指尖搭上去的刹那,姬洛泱的身子微微一颤,“做什么?”

  “适当的睡前按摩有助于睡的更好。”

  “难道不是你终于逃开了良心的谴责,此刻又兽.性大发了?”

  “喂,我又不是用棍棍给你按摩,要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

  “如果你想……或许我可以允许你这么做。”

  “我现在不想。”顾迟坦然回答,“闭上眼,乖乖睡,晚些我会喊你。”

  “再看你一会儿。”姬洛泱没有闭眼,脑袋枕在柔软枕头上,眸子仍旧清清冷冷地望着他,一小会儿以后,她轻轻咬住嘴唇,却不再刻意去克制抵触纤足被触碰后传来的愉悦感。

  当顾迟收回手时,她已经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

  顾迟拥有了姬洛泱的身份玉牌,想要去御膳房支取一些食材并不是难事,御膳房里的选择尤其多,但这并不是第一要紧的事。

  靠着那块玉牌,顾迟问询到了姬烈空此刻所在的地方。

  这位中州皇帝在钓鱼。

  当宫女领着顾迟来到这中州皇城内的湖泊边,看向那个在雨中凉亭里独坐的姬烈空,宫女便悄然退场,顾迟则踏水而行,来到了凉亭之中。

  “你惊扰了我的鱼。”姬烈空缓缓抬头,眸子里已然很不满。

  “鱼又不重要,陛下想钓多少钓多少,想钓多久就钓多久。”

  “我现在很不开心。”姬烈空的语调认真了几分。

  “不开心是因为知晓我是带姬洛泱的消息来的,跟鱼没关系,您是关心则乱。”顾迟理直气壮。

  被拆穿的姬烈空并未恼怒,只是感到有几分无奈,活了几百年什么样的人精他都见过,反倒是像这般不懂事的他见的少。做惯了皇帝,身边之人都在奉承献媚,这小东西倒是也还好,就是有点欠打。

  “你既然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来让我不开心?”

  “因为我想请陛下吃顿饭。”

  “吃饭?”姬烈空一怔,“我活了五百年,什么山珍海味,珍馐佳肴不曾吃过,需要你请我吃饭?”

  “陛下教我剑术,此等恩情小辈没齿难忘,目前无能为报,便只好借陛下这皇城的食材,亲手给陛下做一顿家常便饭了。”

  “家常便饭?”姬烈空一声长叹,“我不想见洛泱。”

  “那您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爹。”

  “我还是个不负责任的皇帝呢。”姬烈空略带不悦的回答,“那看来你还是告诉她了,洛泱怎么样了?”

  “很难过。”

  “难过无可避免,或许过一阵就好。”姬烈空轻轻叹息了一声,“难道我见到她就会好?还是说你要我和她认错……我不觉得我有错。”

  “没说您错。”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您亲口跟她说,您并不厌憎她的存在。”

  姬烈空微微一怔,“这是何意?”

  “我猜的。”顾迟想了想,“我猜这才是姬洛泱总是不安的根源,她很清楚地知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您心中的一根刺,正因为这样她才总是如此痛苦,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想要获得皇位来获得您的承认,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恨你。”

  “可我确实不想见她,见到她……”说到这姬烈空反倒自己沉默了下来。

  见到她无异于再回想起那个他不愿直面的过去。

  在一个小辈面前承认自己软弱,是一件尤其可笑的事情,更何况他是中州皇帝。他甚至都从没想过顾迟敢开口和他说这些,就好像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侥幸赢了他那么一次以后,压根就没把他当做皇帝。

  “但孩子没有错。”顾迟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姬烈空,“我只是期望您对她说,她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她因为自己的出身而痛苦,又那般努力想要获得您的认可,您却这般无情无义,自私自利……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把自己缩在龟壳里,这算得什么中州皇帝?”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啊。”

  “小辈口无遮拦,陛下应该不至于和我这种小孩子计较。”

  “我应该把你舌头割了剁碎喂鱼。”

  “您请。”顾迟面无表情地回答。

  姬烈空愣是被面前的顾迟气笑了,他微微眯起眼睛,冷淡地盯着面前的顾迟,“你又不打算娶我的女儿,冒死来我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我就算娶了姬洛泱,她还是会认定她的存在本身是错的,没有分别。我最多只是她逃避世界的选择,但真正的心结源自于您……我不明白,这不就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吗?”

  “说不清楚。”姬烈空一声轻叹。

  “怎么就说不清楚?”顾迟此刻却不依不饶,“是因为作为皇帝的颜面?还是作为父辈的威严?您说我的剑太重,想的太多,可您若是拘泥于这些东西,连坦然承认自己女儿从来没做错什么的勇气都没有,您的剑我看也轻不到哪去。”

  “好烦……你怎么这么烦啊……小东西……”姬烈空此刻反倒更像个被训斥的孩子,恶狠狠地瞪了顾迟一眼,可顾迟就是面无表情地站定在那里,认真地凝视着他。

  “你回去吧,我不计较这些,但你若是再开口说一句话,我把你剁碎了丢进池子里喂鱼。”姬烈空斜睨顾迟一眼,“我是个不负责的皇帝,别以为方梓月就保得住你。再说了,你的身世……死了就死了,月轮宗也不会与我中州发难,别以为你有资格威胁我,滚吧。”

  “我乐意做这没心没肺的甩手掌柜,我就是这般无情无义。”

  顾迟转身,走出三步。

  姬烈空长舒一口气,却见视线之中,顾迟又转过身,走回来。

  他望着面前的姬烈空,缓缓开口,“如果你真的那么厌憎她的存在,就该在她出生的一刹那间就掐死她,但你并没有这么做。”

  “如果您没胆子见她,写一封信也行,我会代为转交,绝对不会偷看半个字。”顾迟觉得这是相对妥善的方式,各退一步。

  但下一刹,他面前的整个湖泊水面翻涌,所有水珠顷刻间被狂风卷起,化作一柄柄灵剑悬浮,所有剑锋直指顾迟,滔天剑势倾落,顾迟单单只是站在那,便已然感知到神魂濒临撕裂般的刺疼。

  这样的疼让他恨不得哀嚎出声,满地打滚,但他此刻咬紧了牙,即便身躯颤抖,但他仍旧站定在那,像是一头倔强的牛。

  “你以为我在和你说笑?”姬烈空深吸一口气,眸子杀机毕露。

  “您请。”顾迟在这剑势威压下,却只是挤出这么两个字来,他的语调充满了嘲弄与讥讽,却完完全全没有半点恐惧。

  两人就这般僵持了三息时间。

  当姬烈空意识到这小犟种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不怕死,并且他越是威胁恐吓,他越是嘲弄的时候,他意识到,他无能为力了。

  那些剑势在下一瞬间消弭于无,而顾迟的身躯也虚脱地顷刻间跪倒在地,姬烈空看着面前的顾迟,沉默许久,“我忽然理解洛泱为何会对你倾心了,她娘是个疯子,你也是个犟种,你们还挺合适。”

  姬烈空随手抓起一条通体金黄,金鳞在秋雨下泛着荧光的硕大灵鱼,“这条鱼养了三十年,你要是做砸了,我就把你废了修为,就留在这中州皇城,给洛泱当笼中囚鸟,供她取乐。”

  顾迟站起身,接过那条金玉灵鱼,这是真正有价无市的顶级食材,单单只是抱着这条鱼,反倒是他已然开始有些手痒起来。

  对一个厨子来说,能够亲手烹饪这般顶级的食材,会获得极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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