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传闻月轮宗上倒是也有四把妖阶灵剑,但那是月轮宗剑阵的核心,一直都未曾现世,唯有宗门遇到大危机之时,或许才会被请出。
绝阶灵剑需要以灵纹纂刻,灵纹的雕刻则需要极大量的灵气以及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这世上倒是勉强有三百把。
妖阶灵剑需要一枚七境以上的妖兽,亦或是修士内丹作为核心,根据剑谱传闻记载,这世上说得出名号的妖阶灵剑,应该不会超过百把。
而圣阶灵剑,传闻那是至圣修士才能握起的灵剑,这世上总计七把,每一把都有明确归属,都属于那些闭关潜修,等待对抗天劫飞升的老怪物。
例如中州那位三千年前的姬武皇,此刻正在皇陵中闭关潜修,他的手中就有一把至圣灵剑。
姬洛泱陷入沉思,而顾迟也不紧不慢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中州皇陵的药田之中,多年前姬武皇曾以精血灌慨药田,种下了一批灵药,我可以……以我的身份,为你取走两株绝阶灵药。”
姬洛泱望着顾迟的神情,顾迟面无表情,迟疑许久后,她缓缓开口,“还有……十万灵石,这已然是我目前手头可用的大半身家。”
“还有十天中州皇陵,闭关的姬武皇将为我们这一代的小辈开启当年他获得姬家皇血那个秘境的通道,或许……我可以求父皇允许我带你一并进入。”
“这种秘境一般不会轻易允许外人进去吧?”
姬洛泱轻咬嘴唇,“我从未主动求过父皇任何事。”
顾迟不清楚她们父女之间的具体关系,但如果是这样的价码,其实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可以用那两株绝阶灵药,再加上那十万灵石购买一些灵药,为季凝炼制出完美的无垢灵丹,使得她修为快快增长,尽早迈入到化神境界,同时洗髓伐骨,为她未来的修行铺路。
于是这也能够算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顾迟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放在储物空间的那一枚光球,将其递到姬洛泱手里,轻声道,“捏碎它就好。”
姬洛泱不解,但还是接过,如顾迟所说的那般,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注入一缕灵气后,那光球顷刻间便碎裂,化作一堆白色灵光融入她的身躯。
不过瞬息时间,当她再运转灵气,望向这个世界时,她隐约感到这个世界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她手中的剑环化作灵剑,剑尖指向顾迟,顾迟起身,与她论剑一场。
“目前对你实力的提升大概在两成。”
一炷香时间的论剑后,顾迟大概估算出了姬洛泱的变化,姬洛泱脸上的神情有些恍然,仿佛在睡梦中还未醒来,她缓缓开口,“若是再对变化熟练一些,或许会提升到三成。”
“好事,至于多余的,就不要问了,答应我的事要做到。”
姬洛泱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顾迟回房休息,姬洛泱则继续在院落里熟悉着这种变化。
当顾迟午睡醒来时,整个院落里都是风刃裹挟着的剑意,只可惜那些剑意伤不到顾迟分毫,他穿过这片狂风来到姬洛泱面前,再一次朝向她伸出指尖。
这一次,姬洛泱脸上的神情不再那般抗拒,只是茫然。
……………………………………
入夜。
第四日的夜晚,天色黯淡,乌云密布,今晚没有星星可看,顾迟便早早回了房间,将大门反锁,顺便贴了隔音的符纸,他还专门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下姬洛水与狗不得入内,贴在大门口以后,便独自缩回了被窝里,裹上小被准备休息。
而隔壁房间里,姬洛泱正望向镜子,“你其实一直能听到我说话吧?”
下一秒,镜中的姬洛泱勾起嘴角,“怎么?”
“你出来吧,我不打你。”
“我不信。”
“我不那么讨厌他,自然便不会再怨恨你了。”
“赫,就这么被收买了?骄傲的长公主殿下,不是最讨厌男人了?”姬洛水才不轻易相信她的鬼话。
“此刻……多了这副玲珑心脉,我想……他们都知道该怎么选。”姬洛泱沉默良久,“他原本也可以选择把这副玲珑心脉交予姬衡的,为什么偏偏选了我们?”
“哼,因为我比你讨人喜欢呀。”姬洛水骄傲地回答。
“你真以为你那般搔首弄姿的廉价姿态,就将他迷的神魂颠倒了?”
“哼哼哼,你不会识人。”姬洛水却嘲弄着姬洛泱,“他分明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一样心中满是茫然的恨,所以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好,再怎么说……那天我乖乖趴伏在他身前吞吞吐吐,那也是他占了便宜,他占了便宜就自然心虚……哼,男人脑袋里不就想着这点事,要么权倾天下,要么仙子倾心,你别看他装的正人君子,指不定偶尔夜里睡前,还会想着我再乖乖任由他抱着脑袋再来一回呢。”
“好下贱。”姬洛泱冷淡开口。
“是是是,下贱的事都是我做了,便宜都是你占了,现在你还要怪我,你个没良心的家伙。”
“不只是我占了便宜。”姬洛泱面无表情,“我不会再杀你了,我们……该化神了。”
“哦。”姬洛水淡淡应答了一声。
“我不杀你,你好像一点也不开心?”
“你本来也不会杀我的。”姬洛水慵懒地回答,“喂,还有事没?”
“怎么?”
“没事我就去隔壁找他玩了。”
“陪我玩。”
“不要……和你玩好无聊,你除了会用鞭子抽我,咬我打我,还会做什么呢?”
“我看他对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哼……你不懂,那是我自找的,就是要自找折磨然后被收拾羞辱到放弃思考才有趣。”
姬洛泱的身边渐渐凝结出一团雾气,那团雾气很快便化作姬洛水的身形,只是没穿衣裳。她来到衣柜边,打开衣柜,挑选了一袭银丝编织的轻柔睡裙,丝滑的面料宛若水流般温润,贴伏在她浮凸有致的身躯,她坐在床边,再挑选了一双包臀的白丝裤袜,顾自一点点穿好。
一旁的姬洛泱就这般冷淡地望着她,深吸一口气,“将亵裤穿好!”
“不穿不穿……穿好就不刺激了。”姬洛水朝着他扮鬼脸,甚至还刻意将裙子的肩头部位往下拽了拽,使得圆润雪滑的香肩尽数露出来,她将发丝拢至脑后,望了一眼镜子,想了想以后,用桌上的毛笔在眼角点下了一颗泪痣。
姬洛泱自始至终都只能无能地坐在那,有时她就连自己都分不清她究竟是姬洛泱,还是姬洛水,她只是望着面前这个和她一模一样,神情却截然不同的身体,恍惚一瞬后,想要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臂,可却被她拍开了。
“你拉不下脸,那不要脸的事自然只能我来做了……哼,如果你不想承认自己那么下贱,那就把自己当做姬洛泱好了。”姬洛水玩味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出门。
十息以后,姬洛水看着门外贴着那张“姬洛水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小脸一黑。
………………………………
姬洛水还是打开了门。
她若是真想进来,这一扇门自然拦不住她。硬要说的话,这还是她的房间,顾迟才是外来者。
打开门后,屋内的顾迟此刻正在床上蜷缩着身子,似乎是睡着了。但这点轻微的响动很快便惊醒了他,一片黑暗里,一道剑气浮现在姬洛水脖颈边,“谁?”
“是姬灵姿态姬洛水。”
灯火被姬洛水点亮,顾迟微微睁开眼睛,“门口的牌子没看见吗?”
“装模作样……姬洛泱放我出来了,哼……人家把她抛下,不陪她玩那些过分的游戏,怕你夜里寂寞无聊,专门来陪你,你还不情不愿。”
“滚出去。”
姬洛水全当没听见,一步步走近,“不要总是这么冷淡嘛,反正现在又没旁人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就算我们偷偷做点什么……也没关系,你喜欢,我也喜欢,又没有谁会吃亏……”
一柄剑忽然锁住了姬洛水的脚步。
那柄剑此刻就悬在她的眉心,她毫不怀疑只要她再敢往前走一步,那柄剑就会刺穿她的脑袋。
姬洛水脸上的神情透出一缕委屈,“你当真忍心?”
“别来烦我。”
“那你抱着我睡嘛,我抱着你也行……我可以不说话,我身子可暖和啦,而且又软又滑……”
“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别来烦我。”
“那你昨晚留在院子里等我做什么?!”姬洛水双手叉腰,脸上浮现出嗔怪的神情。
“我没在等你,我只是在看星星。”
“星星到底哪里好看了?”
“不喜欢星星的人不觉得星星好看也理所应当,但我真的没在等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那你将那副玲珑心脉卖给姬洛泱做什么?难道不就是为了让她能够继续……让我存在着?”
“只是一笔更为划算的生意,与姬洛水无关。”
姬洛水咬着嘴唇,忽然有些委屈,“你今晚允许我留下来……你想对这具身子……做什么都可以……”
“滚出去。”
姬洛水脑袋一热,眼眶湿润,哭着跑开了。
275 无力挣扎
“咎由自取。”姬洛泱坐在床上,合上手中书页,淡淡看向走回来的姬洛水,此刻她的眼眶还红着,脸颊的泪迹都还没干。
“你和我一块去找他……我们两个人一起引诱他……他肯定忍耐不住。”
“我也要去吗?”
“当然,这么刺激,这么新奇……他肯定拒绝不了。”
姬洛泱斜睨她一眼,“别发疯了,回来休息吧。”
姬洛水有些失魂落魄的走近,她还是觉得胸口好堵,喉咙哽咽,“你的容貌好没用……送上门的……人家都不要……”
姬洛泱沉默良久,“是你自己觉得男人都像父皇那般好色荒淫,只要稍加引诱便会化身禽.兽,才落得这样的结局。”
“那我该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姬洛泱摇头,似是有些气恼,“够了,你该回来睡了。”
“我睡不着……”姬洛水走近桌角边,娴熟地抵在桌边,裙下雪腻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没一小会儿以后,她反倒先哭的更厉害了,肩膀一颤一颤的,声音也微微嘶哑。
“为什么呀?”
像是个无助的小女孩,对她所理解的世界规则发出委屈的质问……她不明白。
他父皇修行五百年,那般通天修为,仍旧是那副见到女色便走不动路的样子,可为什么……他就不一样呢?
…………………………
顾迟来到中州皇城第五日。
今日也是先灵台练剑,只是顾迟在灵台见到姬洛水的时候,她就静坐在那里,抱着膝盖一言不发,抬眸的时候,眸子幽幽地望着他,像是追魂索命的女鬼,又像是被人抛弃以后惹人怜爱的小猫。
可惜她收到的只有顾迟冷冰冰的话语,“学剑要专心。”
“哦。”姬洛水嘟囔一声,但此刻却又连闹脾气说不练剑了都不敢……她知道要是说出口,顾迟肯定又会烦的厉害。当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她发觉她的姿态仿佛越来越低了,她变得越来越卑微,仿佛快要埋进尘土里。
两个时辰后,顾迟从灵台退出,与神情冷淡的姬洛泱再度练剑一个时辰。姬洛泱淡淡开口,“那两株绝阶灵药,等我们的论剑结束,我会带你去挑选。”
“好。”
姬洛泱迟疑片刻后,看向他的眼睛,缓缓开口,“谢谢你。”
“谢我?”
“昨晚姬洛水又发疯去找你,谢谢你……拒绝了她。”
“这件事很值得谢吗?”
姬洛泱别过脸,“她被欺负……我也会有所感知……我……可不想这样。”
顾迟神情怪异。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姬洛泱的这句话也不干净。它似乎藏着某种阴暗的引诱,引诱着顾迟对姬洛水做出些邪恶的事情来。
好在顾迟也懒得再细想,“我去睡了,下午继续。”
………………………………
入夜。
顾迟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只是今夜的区别在于,今夜来的是长公主姬洛泱的身体,但显然此刻是姬洛水形态。她一袭黑裙裹身,裙下的黑丝裤袜清透光滑,此刻她的眸子望着床上看书的顾迟,歪了歪脑袋,“长公主的身体……你想玩弄吗?两个时辰……哼……我既可以满足报复她的欲望……你还可以满足玩弄中州长公主的欲望……除却拿走她的处子之身以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反正……她也不知道。”
顾迟愣是好几秒没说话。
他的迟疑让姬洛水以为他真的上了钩,于是唇角勾起窃喜的弧度,关上房门一步步走近,但下一刹,又是一柄气剑抵在了她的眉心。
“回去睡吧。”顾迟轻叹,语气倒是柔和了不少。
“你刚才分明迟疑了!”
“我不是迟疑,我只是有点不知所言。”顾迟很轻很轻地叹息了一声,“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难道不想玩弄我这具身体吗?你一定要装的如此道貌岸然吗?”
顾迟笑的愈发无奈,“玩弄这具身体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我又没要你付出些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