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姬洛泱拿的出十万灵石吗?”
“姬洛泱的事情你找姬洛泱去谈,别找我,我才懒得管。”
“好。”顾迟点头。
姬洛水不满被他这般按着肩膀,于是缓缓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她的脸颊也缓缓凑近,直到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了一块,眼睛望着眼睛,凑的又那般近,仿佛呼吸都交触到了一起。
顾迟在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既不是傲慢也不是温柔,也不冷淡,只是认真。
“亲吻是什么感觉?”她又开始试探,引诱,粉嫩嘴唇微张,湿滑的小舌很轻很轻地在他的嘴角轻轻滑过,痒痒的。
“即便姬洛泱获得了皇位,你仍旧不会开心。”顾迟忽然开口,“获得皇位以后,你并不能给任何人交代,或许你能短暂地骗过自己,骗自己说你的存在有了价值,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够看轻你,所有人都会敬畏你,渐渐你会再度厌倦,然后陷入新的循环里。一切不会变得更好,而那时候……你已经没有新的目标了。”
姬洛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我猜,我只是猜……姬洛泱不理解母亲的愚蠢,也不理解父亲的薄情,她甚至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被生下来。她是一个用来讨好那薄情父皇的工具,是血脉的传承,是为了中州姬家地位的稳固,却唯独不是一个想为自己而活的姬洛泱。所以有了姬洛水,姬洛水想要为自己而活,却仍旧空虚,混沌。最多就是自.渎,酗酒,自残,无休止地折腾自己,靠着这些方式来替姬洛泱逃避这个世界。”
“其实真正的问题在于……姬洛泱到底想要什么,想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生活下去。如果她真的想要做皇帝,想要俯瞰中州芸芸众生,想要把一切的选择权都握在自己手里,那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想来她的想法并不坚定,她只是靠着这个想法骗自己,骗自己做了皇帝以后一切就都会好……但其实她自己心底都清楚,等真正做了,其实骗自己一阵就会发现,没有分别……一切仍旧都只是个荒谬的笑话而已。”
姬洛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你还是闭嘴吧,我们亲一会儿,我保证不把你的舌头咬断……看你以后还能不能继续说下去。”
顾迟没再说话,如果他说这些话都不难把姬洛水赶走的话,那只能再被她缠一会儿了……他其实想继续一个人再看会儿星星的。
“你揣摩的这么笃定,想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某种角度上来说,你也经历过相似的痛苦吗?”
姬洛水显然很敏锐。
她从顾迟的语气里,听到的并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亦或是傲慢的说教,而是叹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带着某些疼痛的叹息。
“算是吧。”意外的,顾迟竟然承认了这一点。
从前他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被生下来,如果存在本身就背负着某种罪孽,那活下去就变成了一件充满痛苦的事情。
“那你的解决办法呢?教一教我……求你。”
顾迟一怔。
因为此刻姬洛水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是姬洛水在问我,还是姬洛泱?”
“你觉得是谁都可以……”
“遗憾的是我教不了你。”顾迟耸了耸肩,“谁知道怎么办呢?或许有天你真的当了中州女帝,修为堪至九境,世间一切都唾手可得,那就再也没有烦恼了吧。”
“真的吗?你是这么想的吗?”姬洛水开始反问他。
她的眸子藏着蛇一般的阴冷。
果然,她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顾迟要恶心她不让她逃避疼痛,她就要让顾迟也同样直面那些被短暂遗忘的真实处境。
还好,她并不知道真相,所以只是获得了小小的慰藉。
“或许吧。”顾迟随口回答,“你现在该请我喝酒了,取出一坛好酒我们痛饮一场,如果你想哭的话,我可以抱着你允许你在我怀里哭一会儿,然后你再假惺惺地撒娇说要和我一起睡,我再抱着你回房一夜长眠。”
姬洛水玩味地望着他,“听起来不错。”
她从顾迟身上起身,站在皎皎月光下,嘴角勾起冷笑,“但是我拒绝,你这个狗东西!”
说罢,她转身而去。
顾迟耸了耸肩,倒是乐的清闲。
等等,这是他第几次被女人骂狗东西了?
顾迟挠了挠头,脑袋里忽然开始好奇溪雨师姐与季凝宝宝此刻会在做些什么?
273 玲珑心脉
月轮宗上,方溪雨院落,闺房之中。
方溪雨与季凝皆身着丝织睡裙,方溪雨偏爱白色,雪白纯净,季凝则更偏爱浅紫色,优雅温柔。两人此刻趴伏在床上,两只小脑袋凑到一块,裙下小腿反勾着,两对雪白小脚一晃一晃的。
而两人的视线,都在盯着一本春宫画册,方溪雨的眸子倒是冷冰冰的,而已然和顾迟双修了许多回的季凝,此刻反倒有些面颊烧红。
她倒是和顾迟解锁了不少姿势,她最喜欢的果然还是被抱起来……她可以把身子整个紧贴到顾迟身前,仿佛与他融为一体一般,且凑近就可以面对面的亲吻,她总被亲的喘不过气。
可面前这本春宫画册太过分了,记载了好多好多种过分的姿势与玩法。
这是方梓月从藏经阁里翻出来交给方溪雨的,严格来说它甚至还是一本正经的双修功法,来自于北域最大的合欢宗。方溪雨本想一人慢慢翻阅,可思来想去,还是给季凝传音,将她喊来一同观摩研习。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就偶尔怯怯地说两句交流一下,当季凝不经意间转头,发觉方溪雨的脸颊终于也微微泛红,她忽然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最喜欢……被怎么……欺负?”
“趴着。”方溪雨小声嘟囔。
“那也太无趣了……”
“可是……很舒服……”
“嗯?趴着更舒服?哼,那么大的胸脯,也不嫌压着喘不过气……”
方溪雨小声嘟囔,“他会把我拽到怀里,反弓着身子……”
“然后好玩弄你这对过分的……哼……”
季凝心想下回她也要试试。
“喂,你说……他这趟去中州,不会又拈花惹草吧?”季凝忽然又忍不住嘟囔道。
方溪雨想了想,“应该不会。”
“什么叫应该?哼……那个姬洛泱,一看就是个骚蹄子,万一她百般引诱,万一顾迟……”
“不会的。”方溪雨摇头。
季凝心想方溪雨在这件事上似乎尤其执拗,她忍不住嘟囔,“那万一呢?”
方溪雨很认真地想了想,忽然也有点不安起来,于是小声嘟囔,“你越相信他,他越不会……你越怀疑他……他越会。”
季凝先是一怔,随后好像缓缓明白了这个道理。
好像是对的,但季凝又忍不住开口,“不对!那你先前不也很相信他吗?他不还是和我……”
“是阴差阳错,你这个卑鄙的小偷。”方溪雨面无表情地开口。
好在季凝现在已然和方溪雨熟识,知晓她这只是无奈之下的发发牢骚,而非冷嘲热讽,反倒得意地勾起唇角,最终又忍不住轻叹一声,“那万一他在中州又阴差阳错呢?”
方溪雨翻动书页,“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多契机,所以,放宽心。”
“也是哦。”季凝心底的不安又少了几分,只是翻动着书页,她忽然发觉这有几页被撕下来的痕迹,她不满地看向方溪雨,“什么意思?还藏私。”
“没有,是本来就缺少了这三页。”
“方溪雨,你难道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神明显会心虚吗?”季凝一下子朝向方溪雨扑过去,骑在她纤细腰肢上,纤纤玉手伸向她肩膀,“赫赫,我看你是欠揉了。”
方溪雨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不满地用反勾起的雪白小脚在季凝的臀儿上踢了一下,淡淡道,“嫉妒好久了吧?”
被戳破心思的季凝和她在床上打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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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姬洛泱今日一袭黑色道袍,发丝用简单发带束起,顾迟将眸光望向她。她的肌肤冷白的过分,黑色意外的适合她,衣领透出的浮凸锁骨,以及道袍下未穿鞋袜的玉白小脚,与那纯黑的衣料相衬,莹白的好似在发光,宛若画中人。
今天是练剑的第四天,顾迟来到她身前坐下,伸出手指。
姬洛泱再度伸出一根指尖,但下一秒,顾迟却忽然拽住她的手掌,分开她的五指,顷刻间便与她十指相扣,姬洛泱一怔,眼睫微抬,刹那间眸子便透出嫌恶与厌弃。
“你……”
“姬洛水昨晚恶心我,让我没睡着,所以,你还账。”顾迟的掌心与她相贴,分明才一小会儿的时间,他便察觉到姬洛泱的手掌温度似乎有些升高,她的肌肤滑嫩,此刻纤细指尖被顾迟紧扣着……动弹不得,这和被绑起来羞辱有什么分别?
姬洛泱刚要发作,但看着面前这个混账脸上那认真的表情……她忽然再度想起,此刻是她有求于人,她深吸一口气,“姬洛水怎么恶心你了?”
“她把我用来恶心她的话还给我恶心了我一遍。”顾迟回答的理直气壮。
他是理直气壮,但下一秒姬洛泱的神情便冷的像是在看垃圾了。
她试图挣扎,但此刻手掌被顾迟攥的死死的,挣脱不了,她深吸一口气,雪白脸颊缓缓浮现出一缕因为气恼而带来的晕红,“你……放手!”
“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很不舒服?很难受?很恶心?”
“你!”
“那就好。”顾迟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再度朝向她伸出指尖。
姬洛泱深吸一口气,当她意识到她还是不得不再度乖乖伸手,把指尖贴近过来的刹那,她又感到一阵说不清的屈辱,恶心。顾迟的目的达成了,他的脸上透出肆意的笑,那么得意又那么的幼稚。
她忽然理解为什么姬洛水喜欢跟他玩了。
刹那间姬洛泱收敛杂念,开放灵台,指尖相处的刹那,心底的嫌恶又让她的身子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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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之中,姬洛水正笑的满地打滚。
顾迟倒是站在那等了她一会儿,好一会儿以后,她才坐起来,还抱着小腹,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她抬眸看着顾迟那满脸无所谓的神情,努力憋着笑,“你怎么这么坏啊。”
“坏吗?”
“喂,明明是你昨晚故意在院子里等我,又故意说那些话欺负我,才被我报复的吧?你怎么就报复上她了?”
“都一样。”顾迟耸了耸肩,“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看那个傲慢的女人被折磨欺负……可好玩了……你再多欺负欺负她吧,肯定很有趣。”
顾迟摇头,“气出完了,练剑了。”
姬洛水忽然愣神了一下。
不知为何,她总觉顾迟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她,仿佛在看另一个人。在这样的目光下,她忽然觉得有些无所遁形,仿佛就连身躯……都变得有些透明起来。
“别这么看着我……”她忽然忍不住轻声呢喃,“我会飘走的……”
下一刹顾迟的眼神又发生了变化,那种无可奈何又透着点点冷淡的神情,让姬洛水的身躯又恢复了重量,她轻笑起来,乖巧地坐在那里,开始与顾迟共享感知,看着他在灵台之中,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岚切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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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在顾迟的一次次教导,督促之下,姬洛泱终于第一次完整地将岚切剑法的第七重使出来,整个庭院里刮起肆意狂乱的风,每一缕风都裹挟着一缕剑气,风声飒飒,仿佛草木皆兵。
她站在这片狂风中,道袍的边角被吹起,她的衣袖纷飞,眸子有些恍然。
她以为领悟这一招,最少还要五年。
但这个过程在顾迟的帮助下,缩短到了不超过十天。
今天不过是第四天练剑,接下来还有三天。
顾迟只是轻盈抬手,刹那间另一阵狂风涌起,院落里原先的剑意忽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般轻而易举的模样让姬洛泱又是眼瞳微缩,此刻顾迟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看向她,“过来。”
尽管顾迟的使唤语气让姬洛泱尤其不满,但她还是缓缓走近,将手中灵剑收起,眸子清冷地望着他,“怎么?”
“你知道玲珑心脉吗?”顾迟忽然开口。
姬洛泱一怔,“当然。”
玲珑心脉是一种绝佳的体质,它能够赋予拥有者对于道法神通的极大悟性,虽然在修行前期作用不大,但当修为来到化神以后,玲珑心脉会使得修行者对天地的感知更为深刻,仿佛得天独厚的宠儿一般,各种晦涩难懂的神通将被轻易解构,而更为过分的地方在于,极大的悟性对于剑道而言,同样是相辅相成的存在,对剑势的理解也将有极大裨益。
若是给一个普通天赋的弟子一份玲珑心脉,或许他能勉强跻身进天才的行列,可若是给一个本就是凤毛麟角的天才修士一份玲珑心脉,他便能够将其它同样天才的修士甩的更远,这可远不是一加一大于二这么简单。
顾迟看着姬洛泱的紫瞳,轻声道,“无价之宝,所以,你开价。”
姬洛泱的眸子有些愕然,“你能让我拥有玲珑心脉?”
“只要你的价码合适。”顾迟回答的倒也坦然。
“你想要什么?”姬洛泱迟疑着开口。
顾迟此刻的神情并不像是在说笑,可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反倒灵石变成了最为敷衍的东西……此等神物不论怎么想,都应当是以物换物才对。
“一柄绝阶灵剑,你给的起吗?”
姬洛泱的神情变得略微有些苦涩,她倒并不是在质疑顾迟狮子大开口,而是……她确实给不起。
274 又哭了
灵剑品阶由次到好,分别是黄玄地天绝妖圣,但单单是绝阶灵剑已然尤其罕见,例如季一手中那一把,若是他能够来到六境以上,以极大量的灵气激活剑刃上的灵纹,那柄剑便可被称之为绝阶上品灵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