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今天的阳光分外晴朗,暖融融的太阳晒在身上,他的身子悬浮在水面,水波在身边荡漾,他有点不想动弹。
方溪雨正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清洗身子,先前都微微有些泛红了,还好现在已然安然无恙。她望着在水面顺着水波浮来浮去的顾迟,忽然忍不住轻笑起来,“今晚是不是该去哄你的季凝宝宝了?”
“今晚……”顾迟想了想,“忽然有点什么都不想做了……我的欲望已经全部被师姐吃掉了。”
“这样可不行呢。”方溪雨温柔地来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的脑袋,轻柔地按起来,“所以说要节制哦。”
“诶……忽然听着师姐说着节制,忽然感觉自己好失败。”
“嗯哼?”
“就好像没能把师姐哄舒服一样。”
方溪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指尖在他的额头轻点,“师姐都要被你欺负昏过去了,还不满意?”
“那师姐喜欢和我双修吗?”
“其实师姐还想要呢……但是,要节制。”方溪雨微微鼓起腮帮,“不然的话……就会每天都只想拽着你留在我这里,哪里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做,更不想把你分给季凝一丝一毫,想你的所有所有一切全都是我的……但师姐既做不到,也不能这么想呢。”
她低头凝望着顾迟的脸颊,“虽然还未昭告天下,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夫君了,对吗?”
顾迟听着她微微冷冰的声线,喊出这么一声亲昵的称呼时,忽然有些怪异的感觉,说不清楚,于是他下意识地开口,“师姐再喊一声?”
“夫君。”方溪雨轻轻捏着他的脸,脸颊梨涡浅浅。
秋日的明媚光线倾落在她的雪白脸颊,那一刹那间顾迟仿佛见到了神女下凡,他只觉方溪雨的脸颊忽然变得那般圣洁,完美,他忽然失去了所有不安的欲望,在这一瞬间只剩下安宁与满足。
“还要听。”
“夫君变得好黏人。”方溪雨的语调可没有丝毫嫌弃,反倒笑的愈发欢快,“夫君呀……夫君……究竟是我被你宠坏了呢,还是你被我宠坏了呢?”
“不知道,但是,汪。”
“汪。”
顾迟的意思是,如果是她的话,那当小狗也没关系。
方溪雨的意思是,如果是他的话,当小狗也没关系。
而他们在说出口的刹那,便已然互通心意。
“师姐不许汪,师姐只许喵。”
“喵呜……”
可当方溪雨再度发出这般娇软可爱的声音以后,顾迟又想起她竭力后仰脊背,雪白小腹上挂满汗珠,粉嫩肚脐上的朦胧水汽,微抬紧蜷的雪白小脚,一时间又开始心痒痒。
好在方溪雨温柔地捏了捏他的脸,在她那温柔眸光的注视下,他的欲望又渐渐消融。
…………………………
“见季凝的时候要乖,不要说太多关于我的事,她可能会问,但真听得多了肯定不开心。”顾迟临行前,方溪雨开始温柔耐心地叮嘱。
她乖巧地坐在那,顾迟只觉此刻的溪雨师姐……再也不似先前的清冷少女了。现在的她简直人妻感满满,顾迟有些无奈,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会处理好的啦。”
顾迟转身走出几步,却忽然迟疑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向方溪雨的脸,“还有一件事……”
“嗯?”
“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溪雨师姐现在就对季凝没那么介怀了?”
“其实还是会介怀。”方溪雨轻声回答,“但如果我一直耿耿于怀,你也会很不安吧,如果你不安的话,我也会连带着不安的,想明白这一点以后,我心中便好受了很多。再说,我能感觉到季凝对我并不坏,她只是太喜欢你,又因为与你的真正开始那般阴差阳错,所以才总是患得患失,你要多包容她一些的。”
顾迟挠了挠头,下一秒又开始没个正形,“有道理,那以后在她那睡两晚,在师姐这睡一晚吧?”
即便是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方溪雨勾起的唇角,还是顷刻间变得冷冰,“你想死了是吗?夫君。”
顾迟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样的师姐也好可爱。”
266 舞会
当顾迟手捧着一簇花来到季凝院落门前时,分明还在门外,他便已然嗅到浅淡的酒气,他伸出手推开门,院落里却没季凝的踪影,只有个大大的酒坛摆在那。
此刻已然入夜,天上的星星洒下大片辉光。
顾迟沿着洒满星光的小路,一直来到浴池边,终于在浴池边上见到了正泡在水里的季凝,水面浮着木盘,木盘里还有酒杯,她正靠坐在浴池边,水波荡漾,看到他来的一刹那间,季凝抬眸,眸子却还有些迷蒙。
也不知道是因为浴池里温热的水,还是因为她喝了太多酒,她的肌肤微微透着粉红,白里透粉的颜色使得她身姿愈发娇媚,顾迟来到她身边,手里还捧着花。
“你……怎么来了?”
“怎么还不能来了?”
季凝别过脸去,“你不是该在陪方溪雨吗?”
“溪雨师姐陪完了,当然该陪季凝宝宝了。”顾迟解开衣带走入水中,来到季凝身边。
眼尖的季凝看到了他放在一旁的花,是一簇已然开放的红玫瑰,似乎还沾染了几分晚间的露珠,愈发显得娇嫩欲滴。她小声嘟囔,“怎么还摘了花?”
“好看,我自己在院子里种的,一会儿帮你养在瓶子里。”顾迟把她滑嫩的身子抱进怀里,“喝了多少酒了?”
“嘿嘿嘿……一坛。”
“喝这么多呀……”顾迟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声音轻软。
“没……又不是因为……难过……才喝的……就是……睡不着……就断断续续……练剑……喝酒……看书什么的……然后身子热的厉害……又看不清字……就来沐浴了……”
“这样啊。”顾迟的指尖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看不清字的话,一会儿我念给你听?”
“你……不该多陪陪方溪雨吗?你,你昨夜才和她……就,就来找我了?”
“溪雨师姐没那么粘人啦。”
“我,我也没那么粘人……”
顾迟有些忍俊不禁,他大概能理解季凝的意思,望着她此刻晶亮醉人的眸子,“溪雨师姐很好,你也很好,好啦好啦,乖乖坐好,给你搓泡泡。”
季凝乖顺地躺在了他的怀里,任由他的指尖在她身上游走,她只觉一阵酥酥麻麻,好一会儿以后,她命令顾迟乖乖坐在浴池的台阶边,随后她的身子便像是八爪鱼一般缠缚了上来。
她可不像方溪雨那般要找好久。
顾迟拖着她的臀儿起身,“抱你回去。”
季凝慌乱地搂住他脖颈,“边走边……边……走慢点……”
她越来越像是只小馋猫了。
………………………………
季凝乖乖地缩在了被窝里,只探出个小脑袋来。
床头有一盏流萤石小灯,窗外的星光洒落进来,顾迟正抱着戏本子,在声情并茂地给她讲故事,就是这戏本子的剧情有些黄暴,好在他先前陪季凝看了不少,季凝听着他用一本正经的语调,用说书的口吻讲着如此过分的顾迟,忍不住笑起来,随后在他身边翻来覆去地打滚,没一会儿以后又把被子丢的远远的,把脸颊埋在了他的腿上。
喝醉酒的季凝忽然变得好乖,顾迟低头看她,“不睡吗?”
“睡不着呢,脑袋晕乎乎的。”
“下次不要喝那么多酒啦。”
“知道了嘛。”季凝小声嘟囔,语气无比乖顺,顾迟稍稍愣了一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随后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怎么变得这么乖?”
换做先前,她总要和顾迟会答应一句就要喝就要喝的。
“哼……没力气和你拌嘴。”
顾迟的身子滑下来,把她轻轻抱在怀里,“原来是没力气,我还以为是害怕……”
“我,我害怕什么?”
“我还以为你在害怕,我有了溪雨师姐以后就不要你了……”
“我,我才不怕呢,你,你不要我就不要我,又,又不是没有你我就活不了了……我,我才不怕你不要我……”她的声音稍稍有些含糊不清,顾迟只是笑,可过去好几息以后,他的大腿就忽然被季凝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顾迟一怔,看着季凝又撑着身子坐起来,眸子满是委屈地望着他,“你不能不要我了……”
顾迟轻轻牵住她的手,“当然不会。”
“那你还说……”
“想逗逗你。”
“不,不许这么逗我……我害怕。”季凝一下子又扑到他怀里来,被他轻轻抱住,她的肌肤滑嫩又滚烫,要比顾迟的体温还要炽热,像是个小暖炉。
“你身上好暖和……现在天冷了,晚上抱起来睡感觉好舒服。”
“那就多和我睡……少和方溪雨睡。”
“那不行,溪雨师姐会把自己气的身子愈来愈冷冰冰的。”
“哼,就她每天脸上不都是冷冰冰的……”
“她那是习惯了啦,但她对你已经不会了,不是吗?”顾迟柔声说着。
“你是不是……想把我们两个人都骗到你身边……”
“我没这么做。”
“那你肯定这么想了。”
“但我不也没做吗?”
“你不是都已经做到了吗?”季凝的下巴靠在他肩膀,语气说不清到底是委屈还是羞愤,“就,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谁都不选,我和方溪雨就都很害怕,所以,所以才,才……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好像也只能继续稀里糊涂下去了。”
“坏人。”季凝低头在他肩膀轻轻咬了一口。
她这喜欢通过咬人来发泄小小怨气的习惯倒是真的一点没变,好在顾迟觉得还挺可爱的,他拽过被子把两人盖住,被窝很快就变得暖融融的。
“昨晚你和方溪雨……都做了些什么呢?”季凝开始迷迷糊糊地提问。
顾迟忽然想到方溪雨的叮嘱,于是含糊其辞一笔带过,季凝却又把脸颊凑近过来,“不许敷衍,我要听细节……方溪雨哭了吗?有乖乖配合你吗?她喘的好听吗?是和她双修更舒服,还是和我……?说!”
顾迟决定换个路数,“想知道秘密得自己努力,乖乖坐上来,我就告诉你。”
季凝轻哼一声,她才不会认输呢。
虽然没一会儿以后她就把想问的问题全都被迫抛之脑后,只想该顾迟努力了,她的腰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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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以后,顾迟偷偷摸摸地和季二一同溜去了赤霞峰的次峰。
倒也不能说偷偷摸摸,其实也能算得上光明正大,但顾迟总有些说不清的做贼心虚。
内门大比以后,整个月轮宗算是松懈了下来,而每年一次的宗门庆典就在这几天,这些天宗门里会有各种各样的庆典活动,也算是难得的休闲时光。
顾迟这些天是一天也没闲着,溪雨师姐还想学习更多,而季凝也因为刚开始的患得患失要好好安抚,所以这些天晚上他就没一天是在自己院子里的。好在这几天下来,溪雨师姐变得愈发温柔乖顺,季凝宝宝也不哈气了。两人今早还在顾迟院子里和和气气的练剑,甚至还交换了为各自准备的饺子尝尝味道。
顾迟心想这是大进步。
此刻他正在和季二去往赤霞峰次峰的庆典,那里专门搭了台子,今日有女弟子们的舞蹈比试,这是宗门多年前的赤霞峰主举办的活动,每一个买票弟子都会获得投票用的小珠子,最终获得珠子较多的女弟子,会获得一些宗门贡献点的奖励,奖励倒是其次,主要是给平淡的修行生活增添几分乐趣。
季二早早就给顾迟和他都预留了前排的位置。
“你偷偷跑来看舞,紫怜师妹不会吃了你?”顾迟好奇问道。
“紫怜师妹知晓我花灵石买了门票以后,便也报名参加了。”季二无辜地眨眨眼睛,下一秒理直气壮地问顾迟,“那顾兄你呢?”
“你买的票啊,你都邀请我的,盛情难却,再说……就看看舞而已,你思想怎么能这么污浊呢?”顾迟面无表情地回答。
两人说话间,已然来到了赤霞峰大殿,大殿边的座椅上,季二领着他和顾迟来到了位置上,这次一共有二十八个女弟子报名参赛。两人落座后,季二便在桌前取出先前便准备好的果酒,顾迟也取出一些小吃,顾迟刚把一颗炸过的花生丢进嘴里,不远处两道身影便已然出现在眼角余光之处。
他的额头滴落下两滴冷汗。
他还未来得及言语,人群便已然纷纷让开一条道来,方溪雨与季凝今日分别穿着白色与黑色道袍,就连发饰都一模一样,顾迟还眼尖的注意到,她们左右耳的耳坠是同一对,方溪雨的是月亮,季凝的是星星。
方溪雨面无表情,就用冷冰冰中又透出些许玩味的眼神看着顾迟。
季凝双手抱胸,微笑,“哟,平日里修行抠抠搜搜,这舞会一张门票最前面的位置,可要二十灵石,你这么舍得呀?”
顾迟当即便看向一旁的季二,“你二哥买的。”
季二瞪大眼睛,心想这卖的也太快了,季凝顷刻便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季二,“二哥,你还有解释的机会。”
季二举起双手投降,“练剑那般枯燥,就,就看看舞而已……”
“练剑枯燥的是你,你以为他整天除了教我们的时候,会碰一下剑?”季凝淡淡看他一眼,“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你坐,坐。”季二乖乖起身,把位置让给季凝。
季凝轻哼一声,坐到了顾迟身边,“那就一起看咯?”
方溪雨面无表情地看向顾迟,季二定的本就是两人一起坐,面前有一张小桌子的位置,此刻哪还有多余的位置?顾迟默默捏了一把汗,“要不师姐坐我这?我,我和季二站着随便看看……”
方溪雨轻轻点头,随后便来到他身前,却不等顾迟起身,她便淡然凑近,然后……坐在了顾迟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