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顾迟先是微微一怔,但下一秒他便搂住方溪雨纤细腰肢。
不过五秒时间,顾迟便看到了方溪雨耳垂微微泛起的粉红。
要一向只敢窝里横的方溪雨,在人多的地方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恐怕现在她的脸上已然是超级冷冰冰形态了,否则根本抵御不了这般羞耻。
季凝看向方溪雨侧脸,轻哼一声,“你倒是不怕羞。”
方溪雨迟疑片刻,“中场我们换。”
“好呀。”季凝弯起眼角。
267 舞舞舞
顾迟发觉,还好他脸皮足够厚。
从前他向来独来独往,也不喜被人关注,但近段时日他渐渐意识到,他已经藏不住了。平日里他哪怕只是走在宗门,近乎所有目光都会落到他的身上来,无它,只因为他的名声实在是太响,而这张脸早已在宗门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方溪雨只在他怀里坐了一小会儿,喂他吃了两颗葡萄,喂了一口酒,便已然承受不住,便乖乖和季凝换了位置,反倒是季凝坐到他怀里以后,又是把葡萄凑到他嘴边,要喂不喂的逗了好一会儿,还装模作样地喝了酒凑到他面前,示意要嘴对嘴喂他,顾迟在心底挣扎好一阵准备要接,却见她全部咽下后朝向顾迟吐舌头扮鬼脸,哼唧着说他莫非真这么不知羞?
这要是在院子里,顾迟一定要把她抱到怀里来打两下软糯的小屁股以示惩戒,但这是在外面,他哪舍得?
这场舞会倒是在几人玩闹间开始了,师姐们的舞裙有些端庄清冷,有些妖娆过分,师姐们有些脸颊羞红,有些眸子热情似水。
不少师姐把眸光都落到了顾迟身上,但下一秒便被顾迟怀里的季凝给瞪了回去,给季凝抱在怀里的顾迟看不到她那护食呲牙的样子,倒是一旁的季二看的清清楚楚,忍俊不禁。
方溪雨在一旁端坐,淡淡道,“还没看到心仪的师姐吗?那块玉珠还舍不得投出去?”
“师姐别闹。”顾迟心想他这玉珠要敢当着季凝与方溪雨的面投给某位师姐,他今晚过后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顾迟心想还好弟妹张紫怜参加了,他直接把手上那颗玉珠交给了季二,季二当然是两颗都投给了张紫怜,紫怜师妹今日一袭华美端庄的舞裙,舞动身姿时眸子一直都在含情脉脉地看着季二,顾迟还发觉,季二竟然还有点小脸红。
天色渐黯,直到舞会结束,张紫怜来到季二身边,牵着他手便笑吟吟地离开了。而季凝也从顾迟怀里起身,此刻她与方溪雨一左一右站在顾迟身边,两个人近乎是同时用手背碰了碰顾迟的手背。
牵谁?
顾迟心想这分明又是在联合拷打他,当想明白这一点以后,他坦然自若地把两只手都牵住,“走,都跟我回家。”
季凝轻哼一声,她倒是不害臊,方溪雨侧过脸,娇嗔般看他一眼,却也乖乖把柔弱无骨的小手分开,与顾迟十指相扣,再没给他反悔的机会。
于是这月轮宗上,便能见到这位刚拿下月轮宗第一的方梓月坐下亲传大弟子顾迟,同时牵着月轮圣女方溪雨,以及季家独女季凝,行走在这悠悠山路上。
这画面实在是太怪异了,但最近本就有不少推测流传着,毕竟不少人都见过顾迟与方溪雨在宗门内一同垂钓,散步,亦或是与季凝牵着手嬉戏打闹,据说那交易阁阁主的大儿子还想开赌盘,赌哪位未来会成为顾迟的道侣,但被季凝和方溪雨拎着剑上门把剑架在了脖子上,告诉他想死现在可以送他去。
顾迟知道这事的时候想的是,他应该赤手空拳跑过去把他脑袋打成猪头的。
回到顾迟院落里以后,顾迟便被按在了椅子上,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季凝却已然来到他身后,在他的眼前蒙上了一层白纱,方溪雨贴近他耳边,轻声呢喃,“乖乖坐好。”
顾迟先是一怔,随后乖巧地坐在那,好一会儿以后,他才听到说可以摘下白纱,他将白纱解开,微微一怔。
此刻已是月夜,月夜清辉下,两位仙子站定在他身前。
方溪雨一袭洁白小吊带露背礼裙,裙下修长雪腿被白丝包裹,踩着透明质地的水晶高跟,发丝盘起,胸前布料未能完全将她饱满胸脯遮掩,满溢出来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莹白光辉。
季凝一袭分段式的西域舞姬衣裙,墨黑色的裹胸上系着银链,裹胸下的腰肢纤细,粉嫩肚脐可爱娇嫩,腰胯则是被交叉式的裹腿长裙包裹,裙摆前短后长,轻纱般的质地如梦似幻,而她那细嫩笔直的长腿上,此刻被泛光的浮光锦黑丝裤袜紧紧包裹住,皎皎月光倾落,她穿着银色的高跟鞋,鞋面上有璀璨的红色宝石雕刻的小花点缀。
两人此刻都在温柔地凝视着他,季凝冷哼一声,“早就知道你和二哥买票了,现在问你……要是提前知道,还买票吗?”
“等等,这是你们什么时候的计划……?”顾迟有些愣神。
“在你和方溪雨双修的前一天晚上。”季凝歪了歪脑袋,“方溪雨一直在学舞,哼,我小时候就会,只是稍稍生疏了些,这些日子又照着画本学了学。”
季凝来到顾迟身旁坐下,一把七弦琴被她放置在了桌上,她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优美的音符从琴弦流淌出来,她的眸子望向方溪雨,“可不要输给我了哦?”
方溪雨别过脸去,“有点羞人……等会儿……要不……你先。”
要是只有她和顾迟,那她肯定不会羞,可以肆意地在顾迟面前展示身段,展示她近段时间和娘亲学来的成果,但此刻毕竟还有季凝在这呢。
“那就我先……”季凝起身,贴近他耳边,“你可要看的仔细……今晚……别幻想什么大被同眠,等我和她都跳完了,你只能选一个。”
顾迟的眸子当即便露出惊恐的神情,好在下一秒方溪雨坐到他身边,将他的酒杯斟满,语调温柔,“但我和她说好了,今晚不管你选谁,我们都不生气。”
“这种事情说好就有用吗喂?!”顾迟心想总感觉他要是真敢选,那肯定会被记恨在心的!
方溪雨像是哄小狗一般轻轻拍拍他脑袋,“你今晚选了谁,明晚陪另一个不就是了?”
“也是哦。”顾迟的指尖搭在琴弦上,眸子玩味地看向季凝,“我还没看过你跳舞呢……你会什么?”
“会很多,你会弹什么,我就会跳什么。”
“那我随便弹了。”顾迟的轻轻拨动琴弦。
琴是他目前唯一会的乐器,曾经裴宁雪倒是想教他吹竹笛,但他学了一阵就失去了兴趣。
院落里很安静,静谧到只剩琴声流淌,方溪雨乖巧地将身子倚靠在顾迟身边,季凝的身姿在音符里舞动,她的裙摆摇曳,纤细腰肢如水蛇般拧动,顾迟此时才意识到,季凝的身子本就柔软的过分,在床榻上时那么多邪恶的姿势都能摆出来,不过是跳一支舞而已,对她而言自然简单无比。
她裙下那双勾人的黑丝美腿实在太过诱人,顾迟渐渐有些走神,好在他先前便习惯了在裴宁雪跳舞时给她弹琴,指尖已然形成了肌肉记忆,方溪雨的小脑袋趴在他肩上,“你最喜欢季凝身上的哪呢?”
“唔,想想……腿吧,又长又直,很优雅。”
“那我呢?”
“我想想……那当然是师姐满月一般的臀儿。”
方溪雨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总感觉听起来好像不如她。”
“哪有,各有各的好嘛。”
顾迟弹的是很欢快的曲子,季凝的嘴角微微勾着,眸子晶亮,月光倾落在她瓷白锁骨,顾迟只觉他的心跳似乎稍稍快了些,待到一曲结束,季凝来到顾迟身前,随后便坐到了顾迟怀里。
“都看仔细了?”
“看仔细了,跳的真好。”顾迟轻声回答,而季凝则将手搭在琴弦上,望向身侧的方溪雨,“到你了。”
方溪雨这才缓缓起身,她深吸一口气,眸子渐渐变得清冷。
近段时间她真的有很认真的在和娘亲学舞,她对学舞有近乎对学习练剑一般的严苛,不允许自己的动作有任何一点差错,方梓月总是微笑着看她,其实从来都没必要那般死板,待到她想要跳给他看的时候,她自然便知道该怎么跳最好了。
起初她不明白,现在她渐渐明白了。
虽然在顾迟看季凝跳舞的时候,看他那认真欣赏,温柔喜欢的眼神很想咬他一口,但现在轮到她了……她明白该如何去跳了。
皎皎月光下,她的身姿如柳枝般轻盈柔韧,腰肢下的裙裳两侧边都有开衩,纤细修长的雪腿被足下踩着的水晶高跟衬的愈发修长,但过分的在于,她褪下那裹胸的亵衣以后,胸前便难免晃荡,可顾迟的眸子却反倒被她那略带清冷,却又柔情似水的眼眸吸引。
他渐渐入神,直到季凝凑近他耳边,“你今晚可以选方溪雨……我真的不会生气的。”
顾迟稍稍回过神几分,看向她的侧脸,“你的话一般得反着听。”
“你这是偏见。”季凝轻哼一声,“以退为进谁不会?方溪雨刚才在跟你偷偷说什么?”
“她问我最喜欢身上哪里。”
“那你最喜欢哪?”
“嗯……感觉季凝宝宝的腿最好看。”
“哼……怪不得那么喜欢在腿.心蹭来蹭去……但明明是方溪雨的大腿更软糯吧。”
“唉,季凝宝宝竟然也会有自惭形秽的时候。”顾迟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今晚……”
今晚该选谁好呢?
方溪雨的舞姿也轻盈优雅,相较于季凝那欢快的,并未那般规范的舞姿,方溪雨更为柔媚,但季凝却更为欢快,像是只可爱的傻狍子,而方溪雨像是在伸懒腰的可爱小猫。
到底该选谁好呢?
此刻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抱住了他的手臂,脸颊凑近,此刻眸子里都带着几分笑意,但那笑意里到底有多少幽寒,顾迟就不得而知了。
“二选一,陛下……今晚要翻哪位爱妃的牌子呢?”季凝开始了习惯性的阴阳怪气。
方溪雨微微仰头,小声嘟囔,“听说……你还有毛绒绒的玩具……师姐想要狐狸款式的……有吗?”
“你!”季凝一下子瞪大眼睛,“你作弊!”
方溪雨无辜地眨眨眼睛,“你不是想以退为进吗?我满足你不好吗?”
“才不呢!“季凝凑到顾迟耳边,“我前日子买的黑色蕾丝睡裙……搭着今晚腿上的袜子……你觉得会好看吗?”
顾迟开始傻笑,过了好几秒以后,他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两人眸子里的期待与幽寒,脸上那娇柔的笑容。他面无表情地收敛所有笑意,“我决定今晚一个人睡,之前说好的偶尔也要给我留点我自己的小空间,你们答应我的。”
笑话,他才不信这两个女人说不会生气的鬼话。
季凝和方溪雨顷刻间收敛所有笑容,最终季凝反倒先鼓起腮帮,幽幽地看向方溪雨,“你赢了,方溪雨……你怎么猜到的?”
方溪雨轻柔地回答,“因为他舍不得。”
季凝有些郁闷。
而此刻被蒙在鼓里的顾迟回过神来,“你们不会打了什么赌吧?”
季凝面无表情地开口,“我赌你会选一个,方溪雨赌你谁都不选,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谁都不选吗?明明都说了不会生气……”
“不会生气,但是会郁闷吧?”顾迟朝着她眨眨眼睛,“都跳的很好看,想都抓到怀里来狠狠亲一口……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舍得让你难过呢……所以,委屈一下我自己好了。”
方溪雨面无表情地揭穿顾迟的谎言,“其实更多是因为,他觉得选择一个就会承受不能吃到另一个的痛苦。”
顾迟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溪雨师姐果然和他一样,心底都很阴暗。
季凝歪了歪脑袋,“我信方溪雨的,哼哼哼……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一个?”
“先听坏消息。”顾迟面露警惕之色。
“我和方溪雨约好了,今晚绝对不会因为你的油嘴滑舌……允许你把我们两个人都抓到床上去,就算你说什么只是一起睡聊聊天也不行,否则今天先习惯了,往后也会习惯的。我们要互相监督,不能因为你撒娇示好就心软,该独占的时间就要独占,不能被你引诱。”
顾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方溪雨温柔地贴近他耳边,“她赌输给我的代价是……要和我一起惩罚你哦,唔,好像……对你来说未必是惩罚呢。”
季凝冷笑一声,“准备受罚吧,混蛋。”
顾迟表情怪异,看向方溪雨那冷冰冰的,似乎也正因为准备惩罚他而露出的得意神情。
他心想方溪雨此刻心底应该是在偷笑,因为方溪雨知道这对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责罚,都是溪雨师姐给他谋来的好福利。
所以顾迟也配合着方溪雨开始装模作样,“我,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你们,你们怎么可以……”
可季凝已然搬来两把椅子,与方溪雨一同坐在顾迟对面,她冷笑着看向顾迟,“虽然有种好像在被方溪雨利用拿来哄你的感觉……但可以在方溪雨面前狠狠羞辱你……也还不错。”
好一阵以后,方溪雨忽然有了些小小的悔意。
她本以为她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底准备,但此刻孑然妒火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悄然灼烧起来。
忽然好想一口咬死季凝。
两人开始不安分起来,这却只苦了坐在那的顾迟,他幽幽看着面前两人……幻想的温柔小心根本就不存在!
果然把两个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乖巧听话这种事……只能存在他的幻想之中。
268 再见面
初秋的雨淅淅沥沥,清冷绵密。
算下来,顾迟与方梓月已然是半月没见了,自从内门大比以后,顾迟便再没见过方梓月,方梓月无事似乎也从来不会来找他,这一点和他一样。
“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方梓月的眉眼微冷。
“你这一脸好像在生闷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顾迟不解。
“有吗?”方梓月微抬下巴。
“有吧。”顾迟随口回答。
“大概是因为你和溪雨总是避着我……哼,发生了什么都不想让我看到吧?”方梓月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开口道,“你要出远门?”
“嗯,我要再去一趟中州,教姬洛泱剑法的同时,和她论剑一场。”
“然后,你会输?”
“嗯。”
“别把中州那群老人都当成傻子,是真是假,他们未必就看不出来。”
“我有办法演的像一点。”
灵舟从方梓月的衣袖间飞出,被顾迟接在手心里,迟疑片刻后,他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本来转身欲走的,但看到方梓月脸上的神情,却忽然有些迟疑。
大雨在世界淅淅沥沥落下,她坐在雨中的凉亭里,桌上的茶炉冒着袅袅热气,将她的脸颊晕染的朦胧,不知为何,顾迟总觉得她看上去是那般的孤单寂寞,像是一只许久没有打理自己羽毛的鸟儿。
这和顾迟初见的方梓月大相径庭。
他停下脚步,缓缓开口,“你不会真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在生闷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