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这般前有狼后有虎,偶尔还有坏娘亲偷吃的处境让方溪雨愈发不安,她伸出手拽住顾迟衣角,“我……难过了……快来被窝里……哄我……”
“师姐想被怎么哄呢?”
“想……像上次那样,让你躺在我怀里,当你娘亲那样哄……”方溪雨发觉她开始无法想象未来有天,那个顾迟明确说过真正深爱的道侣回来,那她又应当如何。一旦想象这个画面她就开始真正意义上焦躁不安,就连季凝的存在都被搁置了……她必须赶紧做些什么来逃避这份悲伤……
………………………………
方溪雨低头,“真的有那么香吗?”
顾迟点头如捣蒜,“是有香香的味道的。”
“分明,分明又没有……真正的……可以喂你……你真的不会炼制那种丹药吗?”
“其实我会。”
“那……炼给我吃好不好?”
“师姐真的不觉得这很邪恶吗?”
“可是……我好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我真的是你的娘亲……你是我的乖宝宝一样……我喜欢……好喜欢……”方溪雨的指尖轻轻攥着床单,因为她被顾迟轻咬了一下。
“我改天琢磨一下……”顾迟只得含糊不清地开口。
好一会儿以后,方溪雨把顾迟推开,顾迟以为她是被折腾地烦了,可方溪雨只是趴伏在了床上,回眸看他,“该……”
“其实师姐真的不会舒服吧?”
“会舒服的……”方溪雨的脸颊埋在枕头,“因为,是很奇怪的感觉……而且……能感觉到……你很喜欢……所以……我也很喜欢……”
…………………………
夕阳西下。
顾迟枕在方溪雨腿上,方溪雨在翻看戏本子,并把里面的邪恶故事讲给顾迟听。
顾迟很喜欢这样温馨相处的时刻,他总能从方溪雨身上感到一种奇怪的母性,就连方梓月都从来不曾带给她这种感觉,方梓月那是装出来的温柔,但方溪雨不一样。或许正是因为幼年缺少了母亲的疼爱,所以她才从这种缺失里找寻到了她渴望的,并融入了她的身体里,下意识地在顾迟面前展露了出来。
她似乎真的很享受这种把顾迟当做小宝宝哄的感觉,偶尔闹小性子的时候,就冷冰冰地咒骂一下顾迟,反正顾迟也喜欢,怎么都喜欢,怎么都好。
如果没有季凝,没有他那个前任道侣就更好了。
方溪雨忽然放下书,低头看着顾迟的眼睛,柔声说,“和娘亲说说你之前还是青面的时候,那个道侣好不好呀?”
“你先给我把娘亲这个自称纠正过来,方溪雨。”
“和师姐说你和之前那个道侣的事。”方溪雨的语调又开始装模作样地冷冰,“从师姐身上起来,坐到对面去……一边罚你一边说。”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听真话……”
“其实我和她的故事我也完全没必要对你说谎啊,不需要这样……”
“反正就是忽然想踩你。”方溪雨歪了歪脑袋,“你有意见?”
“没有倒是没有……但是想看师姐上次穿的天鹅绒踩脚袜了,好可爱。”
方溪雨别过脸去,“只穿一只。”
“嗯?”
“其实踩你这件事……我也很喜欢的……”方溪雨又维持不了冷冰了,“心底会感觉很满足,很舒服……好喜欢。”
方溪雨别过脸,“我更喜欢不穿袜子……”
220 很虚荣
顾迟一五一十地把他和裴宁雪相识的经过说清楚了。
反正裴宁雪现在也回到了南域,应当已然恢复了公主身份,她的身世倒也不需要顾迟再保密,顾迟说了两人当初还是青面,红面之时所做的各种事。
那些故事太长了,以至于顾迟讲了两个时辰都没讲完,当他回过神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已经说了太久,可他此刻在当着一个爱他的女人面前,说着他与另外一个女人暧昧时的故事,她的心底会不会悄然难过呢?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顾迟回过神来,“我是不是说的太多太乱了?”
“没有呀。”方溪雨轻轻摇头,语调却并未有顾迟想象的那般委屈,而是轻声说,“那三年里,你应该很开心吧?”
“嗯,感觉像是灰暗的生活里有了光。”
“所以我很喜欢听呢。”方溪雨柔声说着,“听你说这些,我也会开心的。”
此刻两人已然并排躺在了床上,窗外有一排青鸟飞过,夕阳渐渐黯淡下来,顾迟和她说了好多关于他过去的事,比如某次设计猎杀邪修险些身死,比如裴宁雪的一些邪恶的小习惯,他就这么说啊说啊,一直说到天色黯下来,他转过头看向方溪雨,“这些就是我和她的故事。”
“那你和凤汐芷呢?”
“你什么都想知道呢。”
“我想知道有关于你的一切,我想知道过去的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我想知道你喜欢被怎样的方式对待,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想……用你想要被爱的方式来好好爱你。”
“你把之前那个不善言辞的方溪雨还给我。”顾迟趴伏到方溪雨胸前,盯着她的眼睛看。
方溪雨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就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呢……”她轻声呢喃着,“以前我真的觉得一次说很多话,会很累。”
“许多人不是不善言辞啦,只是和陌生人懒得交流而已。”顾迟温柔地望着她,“和喜欢的人想说多少话都没关系,其实我也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的,反倒和师姐待在一块的时候,会挺话痨的。”
“那你和季凝在一块的时候呢?”
“她比我话痨,好多时候我都插不进去嘴,不对,师姐说好的不提季凝呢?”
“那绕回到凤汐芷,你和凤汐芷……”
“虽然现在说出来好像也没关系了,毕竟凤汐芷也没那么多恶意,而且其实你也足够了解她的恶劣性格吧……但是,想知道的话,师姐能付出什么呢?”
“咦……”方溪雨侧过脸,此刻望着顾迟脸上的小小玩味,却只是温柔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最终才缓缓开口,“师姐的身子不是早就允许你肆意玩弄了吗?”
“别说这么邪恶的话。”顾迟捂住脑袋。
正因为方溪雨这完完全全对他不设防,不管他提出任何邪恶的玩法都任由他予取予求,竭力满足的姿态,才总让顾迟有种既贪恋她的温柔,又心中愧疚地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
但相较于喘不过气,她的温柔所带来的幸福还是更多一些。
方溪雨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接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是否应该对你严厉一些,只有乖乖听话的时候才能给出奖励,这样才会让你感到奖励更幸福呢?”
“那不行。”顾迟又开始耍无赖,“师姐最温柔最可爱,不能这么对我。”
“你呀……”方溪雨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望着他,“告诉我和凤汐芷的事情……过一段时间,悄悄在院子里跳舞给你看,你想看妖冶妩媚的舞裙呢,还是单单披一条白纱呢?”
“师姐不是不会跳吗?”
“我可以去向娘亲学……”
“为了我?”
“嗯。”
“你太会哄人了,方溪雨。”顾迟恶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一口,接着把脸颊又滑到她小腹,“我和凤汐芷的事其实还挺简单的……”
顾迟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前半段讲完了,上次凤汐芷来到他院子里,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张开粉嫩小嘴,展示柔软小舌的环节,他是该说还是不该说?要是凤汐芷同意他倒是不介意说,而且直觉告诉他凤汐芷还真不会介意这种事,但毕竟凤汐芷也没答应过让他往外说……所以……他停在这,随后起身,“好了,口干舌燥,故事下次再讲。”
方溪雨乖乖点头,“好哦。”
但下一秒她发觉她的膝盖又被攥住了,她的眸子顷刻间变得幽幽的,“口渴你可以喝水,你……”
顾迟朝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方溪雨眸子幽幽,最终娇俏地拽过被子蒙住脸颊。
又过去一小会儿,她主动把边上的枕头抽出来,垫在了纤细腰肢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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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云海,微雨倾落。
顾迟与方溪雨行走在山间,他撑起那把自己做的竹骨伞,方溪雨的身子被他笼罩在伞下,天地间的雨露偶尔有一两滴漂浮在她的脸颊,微微有一点点冷冰。
顾迟是带方溪雨来放烟花的。
虽然这件事不是方溪雨主动提及的,但顾迟可不傻,虽然他脑袋里真没想什么一碗水端平,往后大被同眠之事。但季凝有的师姐自然也该要有,师姐不说他心底也得有数,如此想着……他便主动提了出来。
方溪雨当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其实昨晚带季凝来看烟花,除却疼爱以外,也有顾迟一点小小的愧疚在里面。他给方溪雨的先天剑体,包括此刻还放在他系统背包里的玲珑心脉,都是来源于季凝,但他却没将其交给季凝分配,而是偷偷给了方溪雨。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他像是卑劣的小偷。
还是昨夜的凉亭,烟火绽放的噼里啪啦。
方溪雨乖乖将脑袋靠在顾迟肩头,那些绚烂的烟火在夜空盛放,她的肩膀被顾迟轻轻搂着,天边的雨丝都被那些烟火照亮,那一瞬的光景美的朦胧虚幻,斜密雨丝仿佛命运的丝线编织成网。
她从未想过她的命运会突然在被那个戴着青面的坏家伙绑架以后,走向了一条她从未设想过的道路。从前她安宁地等待一切,接受一切,并未感到憎恨,也并未感到遗憾,但此刻……她忽然想抓住些什么。
其实她一直都猜不透娘亲究竟怎么想,但幼年时,娘亲就在她问询她为何没有爹爹的时候,毫无保留地对她说过她的身世。娘亲的语调并未刻意冷冰,那时的她也尚且年幼,体会不到什么叫做残酷,只是听见方梓月说,你是我以部分元婴以分魂秘法捏出的道身,若是有朝一日我死于天劫之下,便会接管你的身躯。
那时的她并不感到悲伤,也并未觉得这究竟有哪里不好,毕竟她的存在本身都是因为方梓月,即便未来还给她又如何呢?但此刻她却忽然感到不满,以及……愤怒。
可近段时间,娘亲似乎并未拒绝她和顾迟接触,甚至一开始就是娘亲主动将她送到顾迟面前来的……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娘亲又究竟想着些什么?她想要一个答案。
“顾迟。”
“嗯?”
“我……有一件很想做的事。”
“嗯?那就说呗,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努力帮师姐的。”
“不。”方溪雨摇头,“这是属于我自己的事,只能我自己去做,但是……请你借给我一点点勇气。”
“勇气?”
“嗯,我会做到的,对吗?”
顾迟微微愣神了一下,看着方溪雨期待的眼神。
他似乎极少从方溪雨的眼眸里看到“期待”这种情绪,因为他和方溪雨都是向来对旁人只抱最少期待的那种人,只要不抱期望,就不会让对方感到不安,也不会让自己受伤,能够省去绝大多数的麻烦。
“嗯,当然会的,师姐一定可以。”顾迟搂着她的肩膀,“我相信。”
“嗯……但或许……我还需要给自己一点点时间……”
“我们都还有很多很多很多时间,来面对各种未知的可能性,所以……不用担心,也不着急,不是吗?”顾迟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嗯。”方溪雨乖乖点头,“晚点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嗯?”
“我有点困了。”
此刻方溪雨一身端庄温柔的白色道袍,道袍落到足踝呢,绣鞋白袜都穿的好好的。即便抱着她回去也不会有什么不雅观的姿态,只是顾迟心想此刻为时尚早,说不定会被山上的弟子看到这一幕……他当然是完全不在意,想到这顾迟忽然理解了方溪雨,低头玩味地看她,“是真的困还是小心机?”
“一半一半。”方溪雨并未掩藏,“最重要的是想被抱着。”
烟火散尽,两人在山中凉亭里互相依偎了好一阵,方溪雨喂了顾迟两口清甜的猴儿酒,她做这种事就比季凝熟练多了,或许是因为先前他们已经亲过了很多次,又或许是因为方溪雨先前亲吻的时候就尤其喜欢给顾迟喂口水……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但就是……很喜欢这么做。
顾迟把她以公主抱的姿态抱了起来,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方溪雨乖乖伸出手搂着他脖颈,脸颊亲昵地贴在他胸前,她本以为她不会那般害羞的,但此刻还是脸颊微微发烫。
微雨朦胧,顾迟主动用灵气屏蔽了雨珠,其实他还挺喜欢淋淋雨的,但他不想怀里的方溪雨身子被打湿,走在山间小路上时,顾迟脚步匆匆,这个点还没睡的大多都是又被吵醒了起来看烟花的女弟子,期间有不少女弟子与顾迟和方溪雨擦肩而过。
顾迟心想大概先前他身上那些八卦,就是从这群女弟子口中传出来的,他渐渐放慢脚步,开始慢慢悠悠的走,因为此刻怀里的方溪雨眼眸半睁不睁,她既羞怯,又享受这种独占一人的感觉。
她此刻的姿态娇艳的像是雨中湿润的花,朦胧柔美,顾迟想多看一会儿。
直到身旁渐渐没人了,方溪雨才忽然小声嘟囔,“师姐是不是很虚荣?”
顾迟一时间忍俊不禁,“是有一点,所以回房以后罚打三下臀儿。”
“哼……才不呢,下午你欺负我的时候……不就打过了?红痕都未必消了呢。”
211 月牙
“下次再这么虚荣的话,还要被惩罚哦。”顾迟得意地收回手,方溪雨怯怯地把脸颊埋进枕头里,嗔怪又娇柔地小声嘟囔,“坏人。”
“嘿嘿嘿。”顾迟来到她身旁躺下,凑近,“其实我也有点小得意。”
“得意?”
“把月轮宗上最最好看的溪雨仙子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地抱在怀里,是很得意且值得骄傲的事情啊。”
“最最好看?”
“师姐不是最最好看的话,谁是最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