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那要是在季凝面前,你要说她是最好看的,否则她又要吃醋折腾你了。”
“嘿嘿嘿,师姐啊师姐……”顾迟凑近她的脸颊,笑容玩味。
她的小心思被顾迟发觉,于是也开始学着顾迟此刻笑的样子,开始装傻,和他一起,“嘿嘿嘿……”,最终又被抱到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在窗外的雨声中安然入睡。
…………………………
次日。
季凝来时穿了一袭浅绿色无袖挂脖旗袍,进入院落后便将旗袍的披肩褪下,大腿处的盘扣也解开一颗,于是洁白大腿的肌肤便愈发若隐若现,眼尖的顾小迟发觉她穿了超薄的玻璃珠光裤袜,使得她本就粉白的玉腿变得愈发朦胧。
其实顾迟觉得她完全不需要穿,因为她的那双修长美腿本就洁白无瑕,匀称细腻。但此刻穿上似乎又是截然不同的质感,足下的暗绿色高跟鞋使得她小腿曲线愈发好看。
季凝的身段就是那种偏少女的,可偏偏她又身姿高挑,而且顾迟发现了,好像真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季凝就是愈来愈有那种水润的气质了,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水润勉强能算贴切,从前的季凝是那种傲慢的小刺猬,现在……
方溪雨则只是穿了道袍,但道袍下她穿了白丝裤袜,是因为昨晚顾迟想撕着玩,所以她乖乖穿好了,现在都还未曾褪下。
但顾迟真的只是想撕着玩,看着丝织的白袜被撕破以后,与她白嫩的过分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白,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今早吃鱼丸汤,鱼丸是先前顾迟和季凝在雪月秘境里捞的那些鱼,鱼丸汤里放一点点芹菜就已然很鲜美,不需要再有过多的点缀。
季凝坐在了顾迟对面,然后朝着顾迟歪了歪脑袋。
顾迟只得端正坐姿,并拢双腿,看着她弯腰将穿着玻璃珠光丝袜的雪白小脚从高跟鞋里解放出来,接着便搭在了他的腿上。
方溪雨坐在顾迟身边,她拿起汤勺喝了一口鱼丸汤,随后看了季凝一眼。
季凝勾起嘴角,脸上透出挑衅的神情。
方溪雨神情不变。
季凝见她似乎毫无反应,顿时间失去乐趣,也拿起汤勺开始喝汤,直到方溪雨冷不丁开口,“忽然想到,如果用足的话……我建议你小心一些,若是做的不好,他会不舒服的。”
顾迟愣是差点没被入口的鱼丸呛死,“干嘛呢干嘛呢?说什么呢?!”
“你们既然都已然能嘴对嘴喂酒了,私底下还做过些什么我猜不到,可我看季凝都已然对你这般亲昵……想来亲密的事做过也不少,我只是提醒她而已,没有吃醋,也没有生气。”方溪雨脸上浮现出无辜的,略带冷冰的神情。
季凝冷笑一声,“又开始宣示主权了?”
“只是提醒。”
“嘿嘿,我就是不擅长,但我就是喜欢这么干……嘻嘻……说不定某人也会因此苦中作乐呢……嘻嘻嘻……”
“他还是更喜欢温柔一些的。”方溪雨迟疑了一下,“或许我可以教你。”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季凝冷淡地看方溪雨一眼,然后纷纷地用足尖在顾迟小腹一戳,顾迟抓住她足踝,“喂……别闹啦。”
“谁闹了?是她要先挑衅我的!”
“我没有,我只怕你夜里弄疼他了。”方溪雨面无表情地回答。
季凝深吸一口气,语调里开始沾染阴阳大法,“真是体贴呢,那你好好教教我呗?我倒是不介意。”
“好呀,顾迟,去躺好。”方溪雨伸出手拍拍顾迟脑袋。
她甚至微笑起来,但此刻的表情又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逗小狗。
季凝先是一怔,随后忽然想到若是真的如此,那顾迟脸上的表情得有那么精彩?想到这她忽然觉得似乎并不是不行,只可惜下一秒顾迟已然伸出手一拍桌子。
“一会儿我们用木枝练剑,我一人陪你们两人一起论剑对练,谁要是屁股痒痒就继续多说两句。”
“好可怕呢。”季凝拍了拍胸脯,可脸上那表情哪有半点在怕的样子。
“小气鬼。”方溪雨微撅嘴唇,“只是玩笑,不要生气。”
顾迟有些抓狂地抱住脑袋,“这种玩笑到底哪里好笑了啊!”
“如果只有我和季凝患得患失,心中不安的话,你也会不安的,如果把怨气发泄出来那么一点点,让你也抓狂,你就不会那么不安了。”方溪雨面无表情地说道。
顾迟愣是被她这套理论刹那间说服了,他忽然意识到方溪雨在解锁了一次说很多话这个能力以后,她所表述的观点清晰明了,非常有大智慧。
“你是怎么猜到的?”
“毕竟你是娘亲的乖宝宝。”方溪雨骄傲地微微抬头。
顾迟面无表情,伸出手捏住方溪雨的脸,“私底下玩玩就得了嗷。”
季凝凝视着面前两人,忽然觉得她又有了那种先前看他们两人暧昧不清,但她一句嘴都插不进去的感觉,此刻又忍不住冷冰冰开口,“私底下玩这么花?娘亲都喊上了?”
“你也想玩吗?”方溪雨歪了歪脑袋,“但娘亲的位置我已经占了,你只能是小姨了。”
“方溪雨……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季凝愣是被气笑了。
“是你昨天说你不要脸的。”方溪雨想了想,“我觉得我也有必要允许自己不要脸,否则……很吃亏。”
顾迟忽然觉得此刻这看上去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方溪雨,和这个满脸无可奈何有点抓狂的季凝,这一幕尤其有趣,他连不安都忘记了,反倒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是当他的笑声一传出来,下一刹两双冷冰冰的眸子就落到了他的脸上,近乎是异口同声一般,“很好笑吗?”
顾迟缩了缩脑袋,“我就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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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剑结束,季凝仰起下巴,拽住顾迟的手,看向面前的方溪雨,“是你自己走呢,还是我把他拽去我院子里呢?”
顾迟弱弱举起另一只手,“其实我想和季二去钓鱼……”
“那明天怎么算?”季凝歪了歪脑袋,看向他。
“不是你自己都说什么一人一天的很奇怪吗……”顾迟心想绝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么下去他只会愈发迟疑不定,难道最后真要一人一天以后再由他考察再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来结为道侣?不……这种奢侈的烦恼他不想要……再说了,要是真选,那裴宁雪又该怎么办?
“二哥最近在潜心闭关,准备结婴,肯定没空陪你钓鱼的。”
“那……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明天呢?明天是谁的?”
方溪雨的眸子也一并挪到了顾迟身上,顾迟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他心想哪有什么谁的谁的,他讨厌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反倒是方溪雨从他眼眸里的那一缕混乱,忽然意识到了此刻他心中在想着些什么,眸子渐渐温柔下来,“是谁都可以,你想待在谁身边就待在谁身边,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就静一静,如果她非要纠缠的话,那属于我的那天,我可以自己在院子里练剑的,最近对剑理解多了好多,恰好想多勤奋刻苦一些。”
季凝双手抱胸,冷笑,“好一招以退为进,又是我在咄咄逼人了,对吧?”
“他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方溪雨轻声呢喃。
顾迟看向面前的季凝,再看看方溪雨,还未来得及开口,方溪雨却轻柔说道,“我先回去练剑了。”
“好,师姐慢走。”
方溪雨的脚步渐渐远离,季凝望向面前的顾迟,她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从前顾迟也不是在两人身边连轴转的。他也时常会在院子里做他一个人的事,她这般纠缠着只是因为,一想到昨天他和方溪雨整日腻在一起,心底便总是嫉妒不安。沉默了好几秒以后,她缓缓别过脸去,“我明白方溪雨的意思了,也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要是想一个人待会儿,那我也先回去,你晚点要是想来找我就来找我……不想来也可以……”
“这不是我在以退为进,我只是……总是心底想的事和说出来的不一样……我……做不到像她那么坦然……”季凝的语调渐渐弱了些,但这也是她的真诚。
顾迟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眼睫,她似乎有些小小的难过,但她却在竭力克制,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我说真的,我……总是嘴笨,总是很情绪化……但……如果可以……你可以慢慢教我……”
顾迟看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以后,他才无奈地轻笑起来,“想不想跟我学怎么做冰晶糕?”
“不勉强你。”季凝小声嘟囔。
“倒也不是勉强……唉,我的弱点被你发现了。”
“弱点?”
“我这人最吃软不吃硬。”顾迟凑到她身边,轻轻牵住她的手,“做糕点是件很有趣的事,如果你愿意学的话,我慢慢教你。”
“好呀。”季凝抬起头来,眼睛眯的像月牙。
222 坦白
顾迟真的耐心开始教季凝做起了冰晶糕。
做饭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因为这真的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它并不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只要耐心钻研,小心仔细,就能得出不错的结果来。
这世上有太多事再努力都没结果,不如先做些好吃的宽慰自己。
冰晶糕好吃的秘诀,是他和季凝在雪月秘境里采的那些冰晶花蜜,冰晶花蜜清甜淡雅,有一股特殊的花香,糕点软糯晶莹,入口微微有些弹牙,糯叽叽的。
两人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下午,最终做出了满满当当一桌子的冰晶糕,顾迟原本只想做一点的,他觉得没必要一次做那么多,但季凝想做一些出来,她想给二哥和大哥分享一些,当然,还有方溪雨。
顾迟倒是没什么意见。
季凝捏起一块冰晶糕,却先将其凑到了顾迟嘴边,看到顾迟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神情,她也开始认真品尝起来,软软糯糯清甜可口的冰晶糕被她咽下后,她骄傲地微微挺胸,“我们俩真厉害。”
看着她此刻骄傲的像是小孔雀的样子,或许就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此刻她这样的小小骄傲尤其可爱。
那些糕点有些被装进食盒里,季凝拽住顾迟的手,朝向季一季二的院落里走去,季一来开门后,季凝将这盒冰晶糕交给了他,季一轻轻点头,示意收到了,便没再多说些什么。
接着季凝又牵着他去了季二的院落,季二倒是真的在闭关,于是季凝将其留在了院落的桌上,没有打扰。
然后便是来到方溪雨的院落门前,季凝忽然回眸看向顾迟,“我去拿给她吧,放心吧,这一次……肯定,肯定不会吵架的。”
“好。”于是顾迟站在门外不远处等候。
…………………………
院落里,方溪雨正在练剑。
顾迟给她的那个奇怪光球,使得她此刻的剑道天赋已然来到了即便是在整个东域,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方溪雨隐隐约约猜到了这意味着什么,但她不知道顾迟究竟是用什么手段获得的。
先天剑体……会与季凝有关吗?
敲门声响起后,方溪雨打开门,季凝手里拎着食盒,交给她,“冰晶糕,我和顾迟一起做的。”
方溪雨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
但此刻季凝的脸上却不再像先前那般,充斥着挑衅与阴冷,她只是认真地看着面前的方溪雨,“没有炫耀的意思,当然……你误解的话我也没办法。”
“谢谢。”方溪雨还是将其接了过来。
“顾迟呢?”
“他就在门外不远呢,我想和你说说话,就一个人来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季凝迟疑了好一阵,她总担忧她说出来的话语又词不达意,所以此刻话到嘴边,她又认真思索了好久,好一会儿以后她终于开口,“我想说……你知道顾迟那个叫做裴宁雪的道侣吗?”
“知道。”
“如果有天她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呢?”
“不知道。”方溪雨摇头。
即便她竭力克制自己不想不念,但只要季凝说出这个名字,她心底的不安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三年,她难以想象顾迟和那个女人同吃同住整整三年,甚至临别前那个女人还主动将身子交付……那他对她的爱意将有多么汹涌热烈?
“顾迟一定,一定没法很快就想明白,然后告诉你答案的……”季凝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眸子,“我不是在得意,而是直觉。也许未来我们还要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想……不论如何,不要太歇斯底里,否则争来争去惹人厌烦,最后还是别人捡了便宜,你要是想吵架了,你就来我院子里,我们关起门来吵。”
“你那么确信?”
“或许你比我更了解他,而且你明知道你自己的事……你还没有解决,所以……来日方长,方溪雨,我们慢慢玩。”
方溪雨微抬眼睫,“这算什么?”
季凝想了想,“战书?或者说休战书?”
方溪雨沉默了约莫十息时间,她才缓缓转过身去,淡淡道,“知道了。”
终于成功把心底表达清楚的季凝长舒一口气,随后便蹦蹦跳跳地回到顾迟身边,轻轻牵住他的手,满脸笑吟吟的样子。
“你和师姐说什么了?”
“我和她说……下次等她有空再虚心向她请教给怎么用足哄你。”
“我敢打赌你说的绝对不是这个。”
“哼哼哼,这就是女人之间的小秘密了,反正……我保证肯定不是会惹的她伤心的事情。”季凝微微仰起下巴,“好啦,今晚……”
远处有几个女弟子迎面走来,于是季凝压低声音,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来,把未说完的后半句说完。
“又想怎么玩弄我的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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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和季凝回到院落,两人一起吃了冰晶糕,喝了很多酒。
某种角度上来说,两个人都是酒徒,喝到朦朦胧胧以后,便去了浴池嬉戏,接着季凝从他怀里逃走,顾迟一路追她追到院落的树边,最终抱起来回房,褪去她的衣衫,到月上枝头时,两人才终于停歇。
“太多了……”季凝的语调微微带着哭腔。
她肯定是在说与顾迟双修获得的灵气太多了。
“好,现在不许动,乖乖靠着床背坐好……嗯。”顾迟摆好画卷,开始调起了色彩,季凝的眸子幽幽怯怯地看着他,“这么羞人你也要画……?”
“正因为羞人所以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