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准不准不准!别……好羞人……不……不行……”
顾迟看着她因为惊慌而掉的泪滴,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最终凑近把她紧紧抱住,不允许她动弹半分,“好,玩闹时间结束,我们该睡了。”
185 只是温柔
“不……我不想睡……”季凝的语调透出一缕撒娇般的轻吟。
“怎么?”
“我……难受……”季凝的语调有些怯怯的,但似乎此刻她再在顾迟面前顾不得羞怯了。
“我也有点。”顾迟想了想,“但这正是对我们两个人的考验。”
“又考验……又考验……谁想陪你玩这些幼稚的考验游戏……”季凝的额头在他胸口又撞了一下,此刻她身躯被顾迟紧紧搂在怀里,她就连用指尖碰碰自己都做不到,只得将大腿夹紧。
“只是亲吻就让你克制不住自己了吗?”
季凝的身子在他怀里撞了撞,感受到顶撞到她小腹的存在,她嗔怪又恼怒地看着顾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但你看我不是很克制嘛。”
“为什么非得……克制……”
“因为你明早醒来一定会后悔,所以我才不陪你玩这些。”顾迟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想点别的什么,然后乖乖睡觉。”
“想什么……”
“想想炸小鱼干,炸小肉丸,番茄肥牛,酸菜炖排骨,想想烤全羊,想想葡萄酒……”
季凝发觉这招好像有点作用,但过了一会儿她幽幽看着顾迟,“你给我说馋了。”
“馋了总比发.情好。”
“那你再抱紧我一点。”
顾迟倒是真的搂紧了些,此刻两人像是在寒冬里倚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一般,但其实季节正是盛夏,被窝里变得好热,以至于两人的额头都微微冒汗。
“我感觉……好些了……”季凝忽然小声嘟囔。
“真的?”
“嗯……你松手……我换条亵裤……黏黏的……不舒服……”季凝小声说道,但下一刹顾迟不好了。
他满是残念地看向季凝,“我们刚才也就亲了个嘴吧?”
“你,你不还捏了我的腰……碰了我的臀儿嘛……”季凝的语调有些羞耻,“怎,怎么了嘛……”
“倒也没什么,就是你这体质……”
“不,不就是……水,水分多了些嘛……“
顾迟捂住耳朵,“你别说了。”
“怎么?”
“嗯的好痛。”顾迟满是怨念地拽过被子蒙住自己脑袋,好一会儿以后,季凝才伸出手戳了戳他,顾迟掀开被褥,看到此刻被季凝小心翼翼叠放在一旁的亵裤,微弱灯光下,湿润的程度大概已经到了微微用力说不定可以拧出水来。
季凝怯怯地看着顾迟,她忽然意识到,此刻顾迟也在克制自己的欲念,所以她感到一阵怪异,“你这人……真是奇怪呢……”
“奇怪?”
“你明知道……刚才我脑袋那么乱……哪怕是哄我做些什么……亦或是胁迫我做些什么……我也反抗不了的吧……”
“你早说啊。”顾迟看向季凝,“快哄我。”
季凝先是一怔,随后双手叉腰,哈哈大笑,“我才不呢,你还是想想卤牛肉,虎皮鸡爪,酱烧螃蟹,红烧肉吧……”
她轻哼一声,随后便到顾迟的对面睡下了,雪白小脚就搁在顾迟脸颊边不远,顾迟不满地抓住她的雪白小脚,把玩,季凝的语调微微有些急促,“你……别玩了……我没带那么多换的亵裤……”
“那明日就不穿。”
“我才不呢,明天练完剑我要回我自己院子里了。”
“嗯?”
“你太危险了,我总感觉在你这再待几天,我就会被你哄骗到心甘情愿献身的地步……我要回去冷静了,哼……”
“好事好事,烦人精终于走了。”
“嘻嘻嘻……你继续留在院子里寂寞吧,混蛋。”
季凝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顾迟早上做了晶莹剔透的虾饺和豉汁凤爪,还有冰豆浆,放了些糖。
早饭后便是练剑,练完剑以后,季凝坐在椅子上,微微弯腰,将裙下的高跟鞋穿好,顾迟看向她侧脸,“真走啊……?”
“当然啦,今天不陪你继续玩了哦,混蛋。”
季凝看到了顾迟脸上的懊恼和不满,她忽然发觉那些幻觉竟消失的是如此之快,她此刻心底透出一缕说不清的得意。
“不陪我再玩会儿?”顾迟似乎还想作势挽留,“晚上给你做秘制炸小肉丸。”
“留着明天中午再吃吧,走了。”
季凝起身,真的朝向门外走去,此刻她只觉身躯仿佛在刹那间变得无比轻盈,直到她将顾迟的院落大门重重关上,失落感才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走只有一个原因。
她发觉在昨晚亲吻后的那个瞬间里,那个刹那里,她脑袋里想的并不是嫌恶,并不是恶心,甚至都没有一点点的不舒服,而是她心中理智的界限快要崩坏。她近乎耗尽了残余的仅剩的那一点点理智,才没把“今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这句话说出口。
如果她真的说出口了,以顾迟那个混蛋的性子,说不定真的会凑上来的。到时她就彻彻底底变成一滩烂泥,彻彻底底被他驯化成了小狗,再也回不去了。
季凝觉得她必须冷静,也正是因为这份危险的感觉,才让她暂且冷静了下来。
今天阳光晴朗,她走在路上,努力感知着一路的鸟语花香,可走出越远的距离,心底的失落感便越重,渐渐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
方溪雨才走几天?她才在顾迟的院子里待几天?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分明他都表现的那么混蛋了,为什么偏偏就是有种说不清的魔力,让她忍不住想要凑近呢?
回到院落里,季凝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了被褥里,翻来覆去的打滚,翻来覆去的想,可脑中不断浮现出顾迟的脸。她又想到刚离开时顾迟眼眸里那一缕难掩的失落,就好像……被人遗弃的小狗似的,那么惹人心疼。
分明是她自己主动去招惹他的,却又把他抛下了……这么做……那她岂不是也是混蛋了?
想到这季凝的心忽然又揪了起来,她必须赶紧想这家伙混蛋的一面予以对抗,比如胁迫她画那么过分的画,比如昨夜梦到故人,却忽然提议亲她来慰藉,比如故意和方溪雨在她面前浓情蜜意,比如……可越想她反倒越是不安,她是不是该不想好一些?
季凝的眸子又落到了床头柜边的毛巾上,本能告诉她解决此刻这些纷乱心绪的办法,大概是再哄哄自己,然后身心疲惫地睡上一觉,可若是她留在顾迟的院子里,是不是现在还能体会到更刺激更过分的玩法?如果是他把她抱在怀里玩弄的话……不……不不不不不!
季凝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相较于季凝,此刻的顾迟正在院落里慵懒的晒太阳。
他倒是也试图去想季凝怎么忽然就冷冰冰的要离开了,但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女人的情绪果然都复杂幽微的不像话,尽管在那个刹那间他心底真的有那么一缕的小失落,但这一缕小失落就好像是忽然间失去了一个好玩的玩具,很快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他的没心没肺功底又有所成长。
还有几天就是雪月秘境开启,对此顾迟倒是没做太多准备,反正都是月轮宗的修士,他也不必担忧有什么性命之忧,而他的目标冰心果,其守护灵兽往最坏的地方打算,也不过只是元婴后期,只要认真一些应该是没问题的。
晒了一下午太阳以后,顾迟觉得浑身骨头都变得暖洋洋的,一直到月亮悄然爬上树梢,他才迷迷糊糊的起身,先前他一直半梦半醒,此刻无所事事,迟疑片刻后,他起身走出了庭院。
方梓月的院落距离他并不远。
来到方梓月院落门外,顾迟伸出手敲了敲门。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方梓月的院落时学会敲门。
门很快便自动打开,顾迟望见此刻正穿着一袭黑纱裹身短裙,在月光下慵懒地看着星星的方梓月,他顺手将门关好,随后看向方梓月。
方梓月歪了歪脑袋,“你来做什么?”
“我好寂寞,想你陪陪我。”
“嗯?”方梓月先是一怔,“你疯掉了?”
“没啊……就是真的好寂寞……师尊陪陪我嘛……”
方梓月愣是被顾迟此刻的惺惺作态恶心的起了鸡皮疙瘩,她满脸嫌恶地看向顾迟,“说人话,到底什么事?”
“真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今晚可不可以一起睡,我想溪雨师姐了……”
方梓月冷笑,“你又想玩我的臀儿了?”
“如果师尊允许的话,也不是不行。”顾迟挠了挠头,下一秒他就被一道灵气命中胸口,整个人连滚带爬地从方梓月院落飞了出去。
方梓月院落大门重重关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滚!”
顾迟跟个没事人一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就是太无聊了,想来恶心一下方梓月,仅此而已。
一路月光盛大,他沿着山中小路回到院落里,打开房间门的刹那,却忽然一怔。
一袭黑纱长裙裹身的方梓月,此刻就睡在他的被窝里。
“你……”顾迟有些愣神。
“虽然知晓你这个小混蛋大概率是过来恶心我一下的……但你若不是真的寂寞了,也不会这样吧?”
方梓月朝向他勾了勾手指,“只准抱着睡,其它的事……你想都别想。”
“你怎么一会儿大方一会儿小气的?”顾迟撇了撇嘴,一脸失落。
“因为我和你一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发狂……你忘记前些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什么啊。”
“是你娘岑素心的忌日。”方梓月一声轻叹,“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忘记了。”
“都说了我不是啦。”顾迟顺手脱去外衣,满是鄙夷地看着她,“退一万步说,我要是真是……你要在旧友的忌日那天引诱旧友遗孤陪你做那么过分的坏事,你才是狼心狗肺吧?方梓月。”
“但你不还是上钩了吗?不然……你那天来找我做什么呢?因为你知道,在这个世上真正还在乎她的人,也只有你我了,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秘密,也是我们相通的疼痛……你无人可以言说,所以只能想到来看一看我。”
顾迟已然来到了被窝里,方梓月像是哄小孩一般轻轻搂住他的身体,柔声说,“睡吧,我搂着你。”
她凑近在顾迟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很轻很轻。
无关情欲,只是温柔。
186 换个勺子
月轮宗上。
山中云雾浮沉,有群鸟飞过。
一只通体漆黑的麻雀停在赤霞峰某院落枝头,似乎想歇息一会儿。院落主人原本正坐在桌边品茶,见到这只麻雀的一刹,眼眸顷刻间有了些变化。
那只麻雀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他招了招手,那麻雀便朝向他飞来,乖顺地倚伏在他掌心,用脑袋啄了啄他的手掌,下一刹便被捏碎,一命呜呼,藏在雀腹中的那封信,也被送达。
那封信的内容,是一个针对月轮宗季氏许久的计划,为此那只蛊虫已然培育了十年之久。
那人默默将信上的内容阅读完毕,随后难免忍不住轻叹一声。
蛰伏多年,终于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
清晨,雨落纷纷。
顾迟昨夜睡的并不安稳。
方梓月喜欢抱他很紧,他夜里醒来好几次,曾不满地伸出手捏在方梓月臀儿,使得她被惊醒,她倒是不生气,会稍微搂的松了些,但只要她再一睡过去,她又会无意识地紧紧把他抱住。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或许这也是缺乏安全感的体现。可她一个八境修士,如今已身为月轮宗宗主,这世间还有多少事能让她不安?那些不安……或许只是因为放不下,执念太深。
他断断续续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直到再醒来时,窗外天空已然有了黯淡的蓝。他睁开眼睛,面前的方梓月毫无顾忌地把手臂和大腿都搭在他身上,像是要把自己变成一把锁,把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她在睡梦中微微皱着眉,像是梦到了不好的事,可嘴角却又隐隐约约勾着,似乎此刻尤其心满意足。望向她好看的眉眼,顾迟原先脑袋里下意识涌现出的,给她臀儿狠狠来一巴掌把她强制唤醒的念头,此刻却又不知不觉地缓缓消融了。
所以他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地躺在那看着方梓月。
这个和方溪雨如此相似的女人,要比方溪雨复杂太多,每当他本以为足够了解方梓月的时候,方梓月总能忽然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再度刷新一遍他对她的推断。她似乎极其擅长用语言来构筑某些幻想,分明他还未展露太多,但她却仿佛已对他尤其了解。
他讨厌这种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这会让他有些焦躁不安。
许久以后,他身旁的方梓月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嘴唇微张,轻轻吐气,接着便缓缓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那一身黑纱衣料因为她此刻的动作紧贴着身子,透出里面同样轻盈柔软的抹胸轮廓,顾迟心想她终于醒了,刚想说些什么,方梓月却先开口,“你醒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