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那你为什么给我做?”
“看你好像很难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难过。”
“但那也没办法啊……”顾迟无奈地笑。
“在你的世界里难道就没有伪装的对我也很感兴趣,然后玩弄我的感情和身体,最终再把我抛弃了的选项吗?”季凝忍不住开始胡言乱语。
“对于一个有良心的人来说,做了坏事的话,心底的煎熬就是对他的惩罚。”顾迟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要有一点点良心,如果变成了那样的人,我就再也没法拥有真心爱一个人的能力了。”
“你最让人恶心的就是这一点,好的不干脆,坏的不彻底。”季凝幽幽看他,“还有什么甜甜的糕点吃吗?”
“有是可以有,但你得来厨房里帮我一起做。”
“好。”季凝点头,接着掀开被褥,指向床上那一滩水渍,“刚才不小心弄脏了你的床单和被子,麻烦你自己换换。”
“掉这么多眼泪啊……”
季凝分出手来,给他看她此刻指尖牵连的黏腻丝线。
顾迟脸黑了,“你能当个人吗?”
“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哄自己。”季凝别过脸去,“刚才很难过很难过,就没忍住……还有……你被子上的味道真好闻。”
“痴.女啊!”
“那是什么?”
“一种很邪恶很可怕不讲究现实逻辑的生物。”顾迟长叹一声,“你给我换。”
“我不。”
“你心底没点数?”
“是你不喜欢我的,这就是我的报复。”
“你是小猫小狗是吧,不爽了就乱尿惩罚主人。”
“我……又没尿……”
“我看也没什么分别。”顾迟没好气地看着她,“赶紧起床给我换了,否则要你好看。”
“就不,怎样?”季凝朝向他呲牙。
顾迟微笑着看她,“你是又想被打屁股了吗?”
刹那间顾迟的话语让季凝又想到那些让她又羞又急的回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收拾了床单,并将被褥也抱了起来,准备一会儿拿去浴池清洗。
顾迟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要是她再哈气的话,他又可以理直气壮地拿她饱满挺翘的臀儿出气了。
下一瞬顾迟又有些后知后觉的良心隐隐作痛。
怎么总感觉到了月轮宗以后,接触的反倒都是阳光和爱,可他却好像变得越来越坏了呢?
……………………………………
在对于给顾迟打下手这件事上,季凝已然越来越熟练了。
顾迟指挥着季凝给她帮了不少忙,两人合力做了好多糕点出来,顾迟还做了些方便保存的桃酥,季凝则对顾迟发明出来的那些做糕点的器具感到很好奇,“这些工具都是你做的?”
“是啊。”
“你还懂阵法?”
“就是把一些简单的阵法稍微改良使用一下而已啊。”
“谁教你的阵法?”
“这种东西不是一看就会?”
季凝微微一愣,“你说什么?”
“买了本阵修入门翻几页就会了啊,很难吗?”顾迟不解地看着她。
季凝沉默了好几秒钟,“你知道月轮宗上有多少阵修吗?”
顾迟摇头,“不知道。”
“月轮宗数万修士,阵修只有三十八人。”季凝望着他的眼睛,“不是谁都能做阵修的。”
“我又用不上,懒得学。”
顾迟心想他其实还会画挺多阵法的,虽然他没修行过他亲爹林疏的魔功,但他亲爹当年所研究出来的所有道法,他全部都无聊时候翻阅过,原理和方法他早已烂熟于心。
他娘亲岑素心也是阵修大能,或许他的阵修天赋就遗传于此,但阵修太烧钱,先前做散修的时候,这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会画符吗?”季凝好奇地问他。
“会画简单的隔音符,传音符,以及一些日常生活用的符纸。”
“那就好。”季凝长舒一口气。
“你这一副开心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知晓你不是什么都会我就放心了……你的天赋有时真的很招人妒恨。”
顾迟对画符了解不多,毕竟画符要购买很多很多奢侈的材料,过去他单单是找寻压制魔龙蛊的药材就快把他掏空了,哪有闲暇心思参悟这些东西?
顾迟把今日做的糕点分了一些给季凝,接着便和季凝去了交易街,他买了一只别人养的白羽灵鸡,季凝先前便吃过他做的葱油鸡,此刻已然满怀期待,“今晚又是葱油鸡吗?要不多买一只吧……一只怎么够吃呢?”
“不,今晚吃炸鸡。”
本来想做葱油鸡的顾迟决定改个做法,是的,他叛逆期到了。
“好吃吗?”
“香。”
入夜,院落里满是炸鸡的香味,季凝起初还想拿筷子,后面发觉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尽管有些扭捏,但她还是学着顾迟的样子,用手指捏起炸好的鸡块,没一会儿以后,她的粉嫩嘴唇便沾染满了油渍,但脸上也透出极其满足的神情。
她觉得今夜的晚餐比先前每一顿都好吃,因为鸡是她杀的,顾迟以这家伙不能吃白食为由把杀鸡的任务交给了她,换做从前要是谁敢让她做些许活,她当成就得炸毛,但此刻被顾迟使唤着,她竟然还有一缕小小的满足。
想到这季凝又喝了一大口酒,顾迟脸上透出肉眼可见的心疼,“去年我就酿了这么些葡萄酒,今年的还没酿呢。”
“明天带你去我小姨那摘最好的葡萄。”
“那也行。”顾迟低头,看向她不知道何时搭上来的雪白小脚,嗯……有点怪怪的。
“喂,我说你……”顾迟低头看她。
“我理解方溪雨了。”季凝取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唇,“这么把腿放在你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她将手帕对折,身子微微前倾,很自然地凑近他的嘴唇,被顾迟拽住手腕,“我自己有手。”
他接过季凝的手帕,随意地擦了擦嘴唇,“明天帮我一块酿酒吧?”
“报酬呢?”
“酿好的分你两桶,而且你还能从我这学到怎么酿酒。”
“说的好像原材料不是我带你去摘的一样……你知道我小姨的葡萄架上那些葡萄,一串就要售卖多少灵石吗?”
“我们不早就是自己人了吗?谈钱多俗气。”
季凝微微撅起嘴唇,“谁跟你是自己人了?”
片刻后,她又端起酒杯,望向透明酒杯中鲜红的酒液摇晃,她忍不住轻叹一声,“我到底还要在你给我的那一点点出于礼貌和怜悯的爱里浮沉多久,才能清醒过来呢?”
“我的观点是,总比好过没有感情。”
季凝恶狠狠瞪他一眼,“患得患失的人又不是你!”
“那就是你活该。”顾迟耸肩,“一会儿要不要一起沐浴?”
季凝朝向他微笑,“你就不怕回来没法和方溪雨交代?”
“对哦,你提醒我了。”顾迟顿时间满脸警惕,“你该走了,别再留在这里喝醉了然后借机留宿。”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沐浴。”季凝朝向他微笑。
183 近况
顾迟实在是太喜欢他院落里的浴池了。
从前他还住在法华山的时候,法华山上有一片清水湖,湖里有游鱼群群,他偶尔会在夜里和裴宁雪在水中嬉戏,像是两个幼稚的孩子。
此刻他后院的浴池不仅宽敞,且水质清冽,哪怕是直接饮用都是无比清甜。每日只需启动藏在浴池底下的阵法,那浴池水便是活泛的,更何况浴池里还有寒髓玉和炽火暖玉,真是奢靡的过分。
这是从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此刻泡在微微泛冷的泉水里,望着天上明月,他忽然又想到此刻要是裴宁雪在身边多好?
杯中的葡萄美酒摆在浴池边,顾迟端起来又喝了一大口,将杯子放下以后,他把眸光挪到了季凝身上。
季凝没穿浴袍,此刻身上穿着亵衣,今日她的粉色抹胸还挺好看的,胸前有个小小的镂空,后背的绑带纤细,前面有蕾丝花边的设计,似透非透,显得温软可爱。她此刻正在这宽敞的浴池里游曳,像是只月光下的美人鱼,肆意摆动舒展着她纤细的肢体。
昏暗朦胧的光线下,顾迟却总从季凝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真是奇怪……为什么呢?是因为她们身材相近?
好一会儿以后,季凝坐在了浴池的另一边,她慵懒地抬起小腿,水珠从她的肌肤滚落,粉嫩雪白的足底正对着顾迟,就好像在给他展示似的。
顾迟脸上透出嫌弃的表情,“干嘛?”
“对你这种变态禽.兽来说……不是很喜欢看吗?”
“相较于看,我觉得把你整个人绑起来再用羽毛在你足心挠个一炷香时间痒痒更有趣一些。”
刹那间季凝的足趾蜷缩在一起,小腿也重新落回水面,眸子幽幽看他,“方溪雨到底怎么会对你这种人渣禽兽败类倾心呢?”
“我在溪雨师姐面前又不这样。”顾迟丝毫不以为耻,反倒骄傲地回答,“我是溪雨师姐的乖宝宝。”
“你也就敢欺负欺负我了……赫。”
她的身子又缓缓游到顾迟身边,在他身边的台阶坐下后,便自来熟地端起了他的酒杯抿了一口,好在顾迟倒是没什么怨念,只是开口,“喝就喝啊,别往里面吐口水。”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无聊?”季凝不满地抬起小拳头,似是想在他的肩膀上打一下,可惜下一刹便被顾迟抓住手腕,“你这小毛病得改改。”
“只是轻轻打一下好不好?”
“是的,但我只要纵容你这次打我这一下,以后你就会变本加厉。”顾迟嘿嘿一笑,“所以要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扼杀掉。”
“那你最开始的时候就不知道对我冷淡一点?”
“你忘记了吗?”顾迟看向她的侧脸,“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我对你已经是竭尽可能的冷淡,并竭力克制我的恶趣味了。”
季凝发觉在这件事上她说不过顾迟,最终又别过脸去,“那方溪雨呢?方溪雨要是想捶你一下呢?”
“师姐哪怕是想把我按在地上踩我都会开心接受的,你根本想象不到那个画面是多么有趣……满脸嫌弃,脸颊涨红,不情不愿……又装模作样地好像是在惩罚我……”
顾迟旁若无人地擦了擦口水。
“你真是没救了。”季凝将他杯中的酒喝光光,接着便轻盈地跳到了浴池边,“我要换身睡裙,你别看我。”
“喔。”顾迟点头,但是不闭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季凝歪了歪头,“你不闭眼那你点头干嘛?”
“我就想看看你现在还会不会脸红。”
季凝深吸一口气,“你是觉得我在你面前如今还剩下多少羞耻感吗?”
“那还要我闭眼干嘛?”顾迟望着她的眸子,回答的理直气壮。
季凝背过身去,近乎是破罐子破摔一般的,将已然被浸润的亵衣褪下,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顾迟反倒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以后,当她穿上纯白的吊带荷叶边睡裙,再转身时,看到此刻眼睛闭的好用力的顾迟,气笑了。
她抬起小腿,接着足底便一下子趁着顾迟不注意,愤愤把他的脑袋压入水中,随后转身就跑。
………………………………
“快到我怀里来。”顾迟朝向对面的季凝摊开双手。
正坐在床对面翻书的季凝合上书页,嫌弃地看他一眼,“不要,我才不和你睡一头。”
“你不觉得用足对着我很不礼貌吗?”
“说不定你半夜偷吃呢。”
“我偷吃你的那个!”顾迟恶狠狠地抓着她的足心就是一按,季凝吃痛,轻喘一声,好看的眉梢微皱。
顾迟松开手,面无表情,“快到我怀里来。”
“你又忽然发什么疯?”
“我好寂寞,我想抱着点什么东西睡觉。”
“那你就继续寂寞好了。”季凝得意地勾起嘴角,“我偏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