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雪丶
练剑开始前,顾迟笑吟吟地看她,“所以今天又穿了什么款式的亵衣呢?”
季凝望着他脸上的笑,此刻既不羞,也不恼,“你以为我会被你激一下以后,就主动撩起道袍给你展示吗?”
“没劲。”顾迟撇了撇嘴,但下一秒,他面前的季凝却真的拽住道袍下摆,用指尖一点点将道袍卷起,露出粉腿下穿着的白丝裤袜。裤袜是超薄的款式,晶莹泛光,紧裹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道袍就这么被她一直撩到腰肢,露出紧紧包裹着臀儿的低腰雪色冰丝亵裤,布料轻薄到了甚至有些透明的地步。
顾迟后退一步,“什么意思?”
季凝的眸子就这般嫌弃鄙夷地看着他,“满意了吗?”
“你……”顾迟脑袋反倒有些没转过来。
他又失算了。
季凝冷哼一声,下一刹便松开手,道袍重新落下来,反倒是她开始提醒,“教我练剑,别发呆了。”
“若是让旁人知道你在我院子里这么不知廉耻,恐怕也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季凝眉眼弯弯,“果然你就是那种只要别人敢戳你一下,你就必须要戳别人十下的刺猬呢。”
“我倒是觉得这没什么错。”顾迟看着她的眼睛,“别人若是无端打我一巴掌,我必然要还十个巴掌回去的,因为我又没做错些什么,当然要十倍奉还才公平。”
“我越来越了解你了呢,顾迟,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当然是好事了,你越了解我,就越会意识到……你过去做的那些蠢事都是多么的不值得了。”顾迟嘿嘿一笑。
季凝看向他的眼眸忽然有些复杂。
有些话是谎言,有些话是真话,真话与假话编织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真假。
她不再去想,只是认真跟着顾迟学剑。顾迟也收敛了那些恶趣味,他教的很认真,两个时辰后,季凝去了后院的浴池,顾迟则钻进了厨房里,开始做中午的酸菜鱼。
一碗满满当当,香气四溢的酸菜鱼,一小碟蒜苗炒腊肉,一碗青菜鲜虾豆腐汤,成了两人的午饭。
季凝从来不和顾迟客气,筷子争抢着碗里的鱼片,最终桌上的菜被两人尽数吃进了肚子里,就连垫底的鱼骨头都被季凝嗦的干干净净。
“我去午睡了啊,你收拾下碗筷。”
“睡吧,等会儿我也来睡会。”
“喂……你适可而止一点啊。”
“我就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赢你一次。”
“你总在心底计较输赢得失做什么?”
“被你逼成这样的,你这个混蛋。”
“上我的床是要支付费用的。”
“灵石?”
“不,我要摸白丝小脚。”
“好下贱。”季凝嫌弃地看他一眼,却没再说过多的话,只是默默抱着碗筷去了厨房。
………………………………
顾迟没睡着,坐在那看着窗外的晴空发呆。
没一会儿以后,季凝走了进来,她褪下裹身的道袍,来到了顾迟对面的床背,靠着床背继续看她的戏本子,顺便把雪白小腿伸直,凑到了顾迟手边。
她的小腿纤细,晶莹粉嫩的雪白小脚藏在轻薄的白丝里,此刻足趾微微舒展开,使得袜尖变得愈发透明,顾迟的指尖轻轻触碰上去,丝质的触感反倒让他的指腹稍稍有些痒痒的。
“你为什么会喜欢摸足?”
“因为控制欲。”
“哈?”季凝一怔。
“因为足本就是一个女子娇羞私密的部位,且触碰到会使得身体有更多不同寻常的感受,而当你主动将白嫩小脚塞到我手心里的时候,就意味着你选择信任了我。”
季凝忽然想到,方溪雨总是喜欢在和顾迟对坐的时候,把雪白小腿搭在他的身上,这么一想,原来是这么个原理。
她忽然有些说不清的小小醋意,冷淡看他一眼,“哼……方溪雨看着冷冷冰冰,结果背地里的小心思原来那么多。”
“不不不。”顾迟摇头,“溪雨师姐是那种分明在引诱别人,但完全不自知的类型,简直说是天生媚骨也不为过。”
“那我呢?”
“你的色诱就太刻意了,一点都不含蓄,一点都没有那种隐秘禁忌的诱惑力,师姐是那种……雾里看花……雾里看花你懂吧?让人根本抵抗不了,偏偏她还呆萌呆萌的,完完全全不是故意的。”
季凝扯了扯嘴角,却又发觉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此刻她才渐渐意识到一件有趣的事,过往就是她太过傲慢,总以为有张漂亮的脸,有傲人的身段便能讨男人欢心。但在遇到顾迟这样的怪胎以后,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匮乏,并不是有那么一张脸就可以被人喜欢的,她骄傲了太久,以至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被人偏爱。
所以她觉得她有必要虚心请教顾迟,“我有个很感兴趣的问题想问你,你收敛一下你的恶趣味真诚地回答我一次。”
“看在摸足的份上,你说。”顾迟又轻轻掰起了她晶莹圆润的足趾,发出很轻很轻的脆响后心底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假如,我和方溪雨互换一副皮囊,从你认识我与方溪雨到现在,你觉得你还会那么喜欢方溪雨吗?”
“当然了。”顾迟点头,“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皮囊。”
“我明白了。”季凝一声轻叹。
“你又明白什么了?”
“不重要,我只是想到……我分明是因为太喜欢你,所以才总在你面前自乱阵脚的。”
“那些整日把喜欢挂在嘴边的人,往往其实心底空洞,只剩一片荒芜,她口中说出来的喜欢倒不是谎言,只是她因为不安想抓住些什么,仅此而已。”顾迟的语调倒是收敛了几分嘲弄,“我未必是在说你……因为我对你不够了解,但你不觉得我们总纠结这个很无聊吗?”
“我觉得很有趣。”季凝执拗地看着他,“我想我要么彻头彻尾的喜欢上你,要么对你彻彻底底的死心,我不想总卡在这个循环往复的境地里……这总是让我寝食难安,我昨晚又失眠了,一整晚没睡……”
“好吧,也怪我。”
“然后想着你的眼睛自渎了好久好久。”
顾迟发觉他道歉道早了,“你比我还不要脸啊……”
季凝勾起嘴角,“逗逗你而已。”
顾迟眼角抽搐了一下。
“也没有很久。”季凝又开始自言自语,“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唔……去了好多次……毛巾都湿透了……拧的出水来……”
要开始比不要脸了是吧?
“让我吃吃。”顾迟面无表情地开口。
季凝先是一怔,刹那间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以后,雪白脸颊浮现起大片大片晕红,她知晓顾迟就是在故意激她,此刻越是脸红岂不是也是露怯?她极力克制自己的羞怯,冷笑一声,“怎么,难道你要给我舔()吗?”
“呲溜呲溜。”顾迟很形象地朝着她吐了吐舌头。
季凝深吸一口气,“你最好不是只说不做。”
顾迟朝向她眨了下眼睛,“那……来试试看?”
十五息以后。
季凝的指尖勾住腰间的裤袜,小心翼翼地将裤袜褪下。
她微蜷着双腿,指尖搭在亵裤的边缘,咬着嘴唇,面颊涨红,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心底的羞耻,拽过一旁刚褪下的裤袜便朝着顾迟脸上砸去。
“差点又上了你的当!你这个混蛋!”
“嚯嚯嚯,你又输了。”顾迟骄傲地仰起头,朝向她眨眼睛,“要不你给我表演一下吧?”
“表演什么?”
“你昨晚做的事……先前不都是在被子里悄悄做的吗?遮遮掩掩的。”
“你想看?”
“我很好奇。”顾迟满怀期待。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季凝微微仰起下巴,竭力克制心底的羞怯和慌乱。
“你说。”
“你先答应。”
“又想给我挖坑?我才不,要么你先说。”
“我……表演给你看的话……你……就要亲我一会儿,就像你和方溪雨亲吻那样……”
“你觉得这总送上门的好事我有拒绝的理由吗?”
“所以,你答应了?”
“不,我拒绝。”
顾迟在下一秒便果断地摇头。
涩涩可以,亲吻不行。
涩涩可以是无耻混蛋,他可以骗过良心。
亲吻……要喜欢的人才可以。
182 总比好过没有感情
“为什么不行?”季凝问出这句话以后,忽然又发觉她的渴求太过明显,太过迫切。
即便她隐隐约约知道该怎么做会更好,但她就是在他面前难以克制自己的迫切。
顾迟挠了挠头,认真想了想,“感觉……怪怪的……你想啊,双修也是将身体结合,亲吻也是将身体触碰结合,那亲吻和双修有什么区别?”
季凝冷淡盯着他看,“没得商量?”
“你执着这个做什么?”
“我……很好奇。”季凝别过脸去,“我想知道亲吻究竟是什么滋味,戏本子里总将它描述的很美好。”
“其实也还好吧……”顾迟想了想,“其实更多应该是心底的刺激与热烈多一些,和喜欢的人亲吻倒是真的是很舒服的……”
顾迟必须承认这一点。
尽管他多次拒绝方溪雨的亲亲请求,但其实他一点都不讨厌和方溪雨亲亲,反倒因为太喜欢所以他总要克制,他必须好好克制这样的念头,否则他就会被方溪雨敲骨吸髓,彻彻底底沦为溪雨师姐的玩具。
可顾迟的解释非但没让季凝退缩,“那……只要我们亲吻……我是不是就能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了?”
“这是什么原理?”
“你不是刚刚才说,和喜欢的人亲吻会很舒服吗?”
“对啊……但是……我想我应该是不够喜欢你的。”顾迟迟疑了一下,“这倒不是要故意伤害你……好吧,有点过分……但……事实真是这样……我是那种不太有爱人能力的人……你是很好的人,只是倒霉遇到了我。”
顾迟发觉他有点说不清楚。
“那你不是很偏爱方溪雨吗?”
“方溪雨是特例,她……不一样。”顾迟欲言又止。
季凝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酸的。即便顾迟的语调已然极尽真诚与温柔,但事实却是那么冷冰冰地残酷……是啊,他又不喜欢你……他甚至愿意承认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好,但他就只是不喜欢你而已,那你有什么办法呢?
没办法。
“我做错了什么吗?”她忽然喃喃念道。
“没有的。”顾迟摇头。
季凝忽然伸出手拽了拽被子,接着便拽过被子把脑袋蒙住,整个人身子在顾迟床上蜷缩起来。
顾迟似乎隐隐约约听见了她的哭声,可他无能为力,于是他起身走下了床,把房间留给了季凝。
…………………………
半个时辰后,顾迟伸出手敲了敲门。
“进。”
顾迟推开门,手里还端着两个新鲜出炉的蓝莓蛋糕,他好久不做甜品了,好在手法没有生疏。此刻季凝正抱着腿靠着在床上,抬眸看他的时候,眸子不再有嫌弃亦或是鄙夷,但她的眼睫微微低垂着。
“甜品。”顾迟把碟子摆到她面前。
“谢谢。”季凝用碟子上的叉子叉起一小块凑到嘴边,香甜丝滑的蓝莓蛋糕近乎入口即化,让她的心情在刹那间好了不少。
她慢慢悠悠地吃完了那个蛋糕,脸上的失落似乎消融了些,她抬眸看向顾迟,“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呢?”
顾迟双手叉腰,骄傲地大笑,“那当然是因为小爷我天资卓绝,厨艺精湛,酒品优秀,并且还有一副好皮囊了。”
季凝看着他刻意浮夸的样子,虽然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搞怪,可还是忍不住轻笑起来,“可喜欢一个人……难道是罪过吗?”
“不是罪过,只是错付。”顾迟轻叹一声,也拿起叉子吃掉另外一个蓝莓蛋糕,季凝微微噘嘴,“我还以为两个都是给我的。”
“你是猪啊。”顾迟瞪她一眼,“我都没给方溪雨做过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