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再哈气你真有点欠爱了 第104章

作者:合雪丶

  方溪雨没给顾迟喘息的机会,下一秒便再度亲吻上来。

  一旁的季凝早已将门关好,此刻她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眸子冷冷淡淡又略带玩味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她发觉此刻她的心思变得很复杂。

  她一边觉得两人这般亲吻,纠缠,发狂的姿态有趣。因为她近乎从未见过方溪雨这般姿态,此刻分明是方溪雨在进攻,而顾迟更像是那个被狩猎的小鹿。这一幕着实很新奇刺激,但下一刹,季凝又隐隐约约感到心底说不清的妒恨。

  分明前些天她已经认清顾迟究竟是个怎样的混蛋了,或许作为朋友还不错,但道侣绝不可以,但此刻怎么这分明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妒恨,如今又涌了出来?

  但好在……她总算没有因此难过了,季凝如此想着。

  好一会儿以后,方溪雨的身子软倒在顾迟怀里,被顾迟轻轻搂着,她的脸颊也埋在了顾迟肩膀,不说话了。

  像是力竭。

  “刚才在院落外的时候怎么不横?”顾迟伸出手在臀儿轻轻拍了一下。

  “好多人……我不敢……呜……别打臀儿……我怕……”

  “到季凝这又敢了?”

  “她又不是第一次……见过我们亲吻……”

  “怎么感觉你有种你在当着季凝的面尿尿抢地盘的感觉?”

  “你是不是拐弯抹角骂我是小狗?”

  “其实也不是很拐弯抹角。”

  “汪。”方溪雨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顾迟现在忽然好想把这只已经变得奇怪疯狂的方溪雨抱到床上揉碎。

  “亲够了吗?”

  “今天的份亲够了。”

  “满足了吗?”

  “满足了。”

  “那回去好好清醒清醒,知道了吗?”顾迟的语调里似乎透着某种克制。

  “知道了。”方溪雨的语调乖巧,又好像有点小委屈,但还是乖乖从他怀里分开,转过身去,“我走了哦。”

  顾迟在身后看着她背影,总感觉她的脚步变得好轻快,像是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季凝还顺手为方溪雨打开了门,此刻季凝嘴角的笑略带玩味,“我都说了我已经认清他是个怎样的混蛋了,你倒也不必非要把他拽到我面前来……这么不知廉耻的炫耀吧?”

  “不是炫耀。”方溪雨转过头,很认真地看向季凝的脸,“他本来就是我的,只是……外面人很多,借你的院子亲一下而已。”

  季凝哑然失笑,她忽然发觉此刻面前的方溪雨好陌生,分明幼年时的方溪雨是那般安静,淡然的人,但此刻方溪雨眼瞳里闪耀的光彩,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的?是顾迟?还是爱?

  方溪雨离开了庭院,季凝关上了门,回头看向顾迟,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看向顾迟,“你到底是怎么把方溪雨变成这样的?”

  顾迟此刻满脸生无可恋,抽了把椅子坐下来,他的脸上还有些茫然,有些僵硬,就好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似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他想起曾经他戏谑的嘲笑方溪雨的人生已经完蛋了。

  但顾迟知道他刚才想把这只狠狠凑近过来,强硬亲吻她的方溪雨拽到房间里狠狠欺负的时候,他的人生也完蛋了。

145 油画

  季凝饶有趣味地看向面前的顾迟。

  她先前见过的顾迟有一副好皮囊,那张俊美妖冶的脸上,时常浮现出的是不近人情的冷冰,亦或是刻意无赖的讨嫌,但此刻这茫然无措的样子,却是她第一次见。

  从前她一直以为,是顾迟对方溪雨百般引诱,才让方溪雨落入他这邪恶混蛋的魔爪,但现在看来,似乎她的臆想又出现了某种偏差。

  而此刻顾迟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刚才为什么会那么想,那么想把方溪雨……吃掉呢?真是奇怪的形容词,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但就在那个刹那,那么一个瞬间,他像是想紧紧把方溪雨留在身边,像是荒芜夜空里忽然绽放出无数绚烂花火。

  即便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烟火绽放后只剩满地尘埃,但此刻他的脑袋却变得愈来愈奇怪。

  不……不行……他会被这对母女玩死的……不行……不行……

  顾迟的嘴唇颤动着,好一会儿以后,直到季凝坐在他的对面,托着腮帮,安安静静地欣赏着他此刻脸上复杂的神情转变,忍不住笑出声时,顾迟才终于缓缓回过神来。

  他的脸上浮现出近乎是应激一般的冷冰,一瞬间语调便森冷入骨,“很好笑吗?”

  望见他眼眸顷刻间的森冷,季凝忽然感到脖颈仿佛都透出了几分寒意。

  分明他先前对方溪雨说话时的语调都那么温柔,那么动听,怎么忽然间一转到她身上来,便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我……不能笑吗?”季凝的语调变得有些委屈,“你们莫名奇妙的闯到我的院子里来,然后就在我的院子里亲吻……光天化日下……你们找个什么地方不好,非得凑过来当着我的面?还不允许我笑一下?”

  顾迟缓缓回过神来,渐渐不再那般应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些许情绪以后,“抱歉。”

  “嗯?”季凝不解地眨了眨眼。

  “我这个人性情很古怪,你当我刚才在发狂就好。”顾迟望向面前的季凝,还是有几分恍然。

  阳光盛大,季凝一袭雪白纱裙,纱裙素白淡雅,裙摆落及足踝。这身裙裳显然也是夏日居家的清凉款式,胸前露出晶莹锁骨,那些锁骨也落满了光,莹白的肌肤仿佛流光溢彩,他的眸光缓缓落到她的脸上来。

  “我忽然发觉……你还挺好看的。”

  季凝近乎是刹那间便缩了缩身子,双手抱胸,眸子警惕地看着他,“你忽然说这个做什么?”

  “我就夸你一下。”顾迟摇了摇头。

  季凝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但忽然理解了顾迟的意思,原来顾迟先前从来没有认真关注过她的脸,季凝瞥他一眼,“勉强原谅你凶我的事。”

  顾迟朝向她伸出手,示意她伸出手腕,季凝乖乖撩起衣袖,将雪白纤细的手腕伸出。顾迟开始以一缕微弱灵气探查她的身体,情况要比顾迟预料的好的多,仍旧只需要最后一次施针,他便可以将她身体里的绝大多数蛊毒祛除,她便与正常人近乎无异了,剩余那一点深入骨髓的蛊毒,只需她化神修为以后,自己排出体外便好。

  “只需最后一次施针了。”他轻声说。

  “嗯,好。”季凝轻轻点头,“现在?”

  “等一小会儿……我现在脑子还是有点乱。”顾迟沮丧地趴在了桌上,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季凝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有趣,她忍不住问,“你和方溪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顾迟摇头,“搞不清楚。”

  季凝看着此刻满脸沮丧的顾迟,他现在挫败的样子真是有趣。她忽然想到三天前的血湖秘境,那个对面陆峰时一脸平静,面对血湖祭坛上那一众邪修,仍旧面无波澜的顾迟。

  她清楚记得顾迟那时的神情,并无傲慢,却也并无不安,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仿佛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莫名让人感到一阵安心。

  她也是那天,亲眼见到了顾迟的剑术。

  她忽然想到那天她想让顾迟去随她一起敲剑钟,并嘲弄他是害怕丢人,现在她才意识到她的想法有多么荒唐可笑。

  “你也是先天剑体吧?”

  “应该算是吧。”顾迟点头,“谢谢你先前借我看的那本秘籍,帮了我大忙,如果不是因为那本秘籍里的东西,或许在血湖秘境里,我最后活不下来。”

  其实倒也不是活不下来,就是会更麻烦一些。

  季凝微微瞪大眼睛,“你已经修行成功了?”

  “你看不出来我挥剑时灵气带着的剑意吗?”

  “那时太过紧张,并未关注……你已然引多少道剑意入体了?”

  “你多少来着?”顾迟看向她。

  “五道。”季凝已经做好了顾迟接下来的答案会让人很挫败的准备,毕竟……他一个撑死结丹后期修为的剑修,以一己之力硬撼元婴后期,单单五道剑意是绝对不够的。

  “两百多道吧。”顾迟随口回答。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反倒他一直都厌憎这种修行,当初引剑意入体时的疼痛,现在想起还是会让他浑身打颤。其实他先前就和方溪雨说过,如果有的选,他不想做什么剑道魁首,也不想求长生不老,他只想能够放下一切,每天安静慵懒的生活下去,不必与人争斗,没有憎恨,没有愤怒。

  “你……花了多长时间?”季凝的眼瞳震颤。

  “四天吧,不过算在心中拓印那些剑意的时间,倒是远远不止四天,你算我是从来月轮宗开始正式修剑的,所以小半年吧。”

  “四天……两百多道……你是如何忍受那些痛楚的?”

  顾迟想了想,却没有答案,“或许是习惯了。”

  他的语调并不悲伤,也没有了憎恨,就只是散漫,亦或是麻木。

  “我想和你论剑一场。”季凝看向他眼睛。

  “喂,我现在大病初愈,灵脉刚修好三分之一,你真要这么欺负我这个病人?”

  季凝这才回过神来,“不,不是这个意思……等你伤好了……”

  可顾迟此刻却站了起来,望向面前的季凝,指尖刹那间逼出灵气,弹出一把气剑握在手中。

  “不过,恰好现在心乱乱的,陪你论剑一场转移下注意力也好……正好当活动筋骨。”

  季凝起身,顷刻间也握紧一柄气剑。

  两人都以月轮剑法交手,除此以外并未再使用其它剑法,分明两人都是先天剑体,且顾迟现在的灵气不过三分之一,但从挥出第一剑开始,季凝就一直在被他碾压。

  起初还是因为顾迟的速度比她快了太多,但渐渐顾迟反倒刻意放缓了速度,不紧不慢地将的每一招拆解,将她挥出的剑意尽数消融。他能清楚找到季凝最为薄弱的点,每拆解她的剑招一次,他便轻盈地出剑,剑锋在季凝的身上划过一刹。

  季凝隐约能感觉到顾迟在给她喂招,她全神贯注,凝神屏息,但她渐渐发觉,在顾迟面前,她只有无力感,别说去破开他的剑防了,她就连理解顾迟的喂招都懵懵懂懂。

  两百息以后,顾迟收剑,望向面前的季凝。

  季凝低头,一身白裙上已然是密密麻麻的剑痕,那身轻薄的白裙如今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好在她的身子本就不是第一次被顾迟看见,她没有太多羞怯,亦或是顾不得羞怯,只是茫然,震惊地看着他脸颊,而顾迟只是坐下来,“去换衣裳吧。”

  如果顾迟先前剑锋但凡往前一点点,季凝身上早已千疮百孔,那些衣裳上破碎的痕迹便是证明,可偏偏他就连这一点分寸都把握的完美。

  季凝却并未因为羞怯急着回院落,而是站在那,恍然许久才回过神,接着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发疯般地看向顾迟,“为什么这种天赋……会出现在你身上……”

  “我在来月轮宗以前也不知道我有这种剑道天赋。”

  顾迟从前都是用气剑的,偶尔也用一些散修的剑招,基本都是看一眼就会,也基本够用。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要学什么厉害的剑招,反正遇到打的过的就打,打不过的就跑,这才是散修的正确生存秘籍,而不是硬着头皮死磕。

  正道修士论剑不过是分出个高低,可散修之间争斗只有生死。

  季凝就这么死死盯着顾迟的脸,她也说不清她此刻心底是什么心情。

  从幼年期,她便是整个季氏一族捧在手心里的剑道天才,她的天资甚至优于季一,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掌上明珠看待,直到后来她身体里的蛊毒爆发,她只能看着她的天资毫无作用,整日躺在病床上自怨自艾,她痛恨自己的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赋一点点被浪费。

  或许先前对顾迟总莫名其妙心潮澎湃,正是因为他将她从那个黑暗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深渊里拽了出来,她得以再一次握住她的剑,再一次掌握那些她的天赋,她将再一次拥有过去失去的一切,但此刻她却看到一个比她天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怪物,就坐在那张石桌边,神情淡然,仿佛早已厌倦。

  忽然好想把他掐死啊,季凝如此想着。

  顾迟的眸光落到她身上,看着她破碎的白裙,此刻他的眸子不再似先前那般正经,也不似先前那般躲避,反倒托着腮帮,像是在欣赏着一幅名画那般,欣赏般地望着。

  季凝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本想生气的,却发觉心底似乎又生不出多少气恼,最终眸子略微嗔怪地看着他,“你第一次见?要这么盯着看?”

  “我从前又没把你当女人看……”顾迟耸了耸肩,“但感觉你今天就是很好看,说不清楚,怪怪的。”

  季凝忽然发觉,顾迟说的是对的。

  他就是个怪人。

  他说这话并不是因为想调戏季凝,而是因为他真的这么想,季凝缓缓别过脸去,“是穿着衣裙好看,还是不穿衣裙好看?”

  “感觉现在你这衣裙濒临破碎,半露不露的样子要比你说的那两种姿态都好看。”

  “不懂你们男人的古怪心思……”

  “我给你画一幅?”顾迟忽然笑道。

  季凝歪了歪脑袋,“请问你今天脑袋是被门夹了吗?”

  “我想找点事情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要被那对母女折磨疯了……”顾迟回答的坦然且真诚,“给你画一幅,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就理解为什么我会觉得有趣了。”

  季凝迟疑片刻后,“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那就行。”

  顾迟从他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他先前用于绘画的材料。

  “水墨丹青?”

  “不是,是油画。”

  顾迟心想他先前抽到的技能书只有这个,一般是他用来哄裴宁雪开心的,裴宁雪总夸赞他画的好,他装模作样地说一般一般,其实心底悄悄得意。

146 无耻混蛋

  有风吹来,风吹花落。

  顾迟认真在画板前涂画,而季凝此刻的神情则稍稍透出了几分局促不安。毕竟她一身衣裙零零散散,她先前那白纱本就朦胧轻薄,此刻不能再说是裙子,更像是裹了些凌乱的纱布。她微微低头的刹那,看见粉嫩肚脐在日光下也露出来,脸颊不自觉地晕染出一抹粉红。

  分明先前她气昏了头的时候,可以把衣裙一件件褪下甩到顾迟脸上,但此刻这般坐在这,被他这么用一种略带欣赏,赞美的目光注视,却让她的肌肤变得愈来愈烫。

  一定是天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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