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缀之以江离
“那就是Vertigineux今年的孩子。”Robinson指着那匹黑鹿毛小马说道，“父亲是‘Street Cry/街头口号’。”
“街头口号？”吉田俊介在旁边皱了皱眉，“那匹02年的迪拜世界杯冠军？”
“没错。”Robinson点了点头，“今年出生的是它的第一批子嗣。”
“新种马啊……”吉田俊介嘟囔了一句，看向好友，好心提醒道，“那就是彩票中的彩票了，风险可不小。”
在赛马界，新种马往往意味着巨大的不确定性。虽然街头口号战绩彪炳，但这并不代表它一定能成为优秀的种马——先例如那匹把日高系牧场险些拖入深渊的临泰来。
但丰川古洲没有理会好友的吐槽，他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那匹小马。
系统，启动。
随着积分的扣除，那一排排被迷雾遮挡的数据，如同被揭开面纱的宝藏，在他眼前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速度：A+】
【爆发力：A+】
【力量：A+】
【精神力：A】
【智力：A+】【
根性：B+】
……
【繁殖评价：7/10】
轰——！
丰川古洲感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A！A+！这哪里是一匹马？这简直就是一辆伪装成马的重型坦克！是一枚装填了核弹头的洲际导弹！
哪怕是当初的五月玫瑰，乃至如今被他寄予厚望的大震撼，在幼驹时期的数据面板怕是也难和这匹马比拟。
【力量：A+】和【爆发力：A+】的组合，配合上这匹马惊人的骨架，丰川古洲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它在赛道上奔跑时那令场地颤抖的恐怖景象。
毫无疑问，这是一匹真正的怪物！
丰川古洲确信Vertigineux的繁殖评价，绝对是因为它孕育出了眼前这匹小马。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甚至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
但丰川古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绝对不能表现得过于兴奋！绝对不能让Robinson看出这匹马的真实价值！
现在是2004年，街头口号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种马。
也没有人知道这匹看似笨重的大个子幼驹体内蕴藏着怎样的能量。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捡漏机会！
丰川古洲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微微皱起眉头，做出一种有些挑剔、又有些迟疑的样子。
“这就是街头口号的孩子吗？”他转过头，看着Robinson，语气中带着几分保留，“骨架确实很大。但是Robinson先生，恕我直言，对于一匹牝马来说，这样的骨架是不是有些过于……笨重了？”
“呃……”Robinson显然也没想到丰川古洲会这么评价，他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确实长得比较快，有点晚熟马的特征。不过它的身体结构并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非常结实。”
“结实是结实，但赛马需要的不仅仅是结实，还需要灵动。”川岛正行此时也走到了围栏边，他用专业的眼光审视着那匹小马，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作为地方练马师，他不太喜欢这种看起来过于高大笨重的幼驹。
“这种体型的马很难训练。腿脚的负担太重了，很容易受伤，而且起步往往很慢，很难适应快节奏的泥地比赛。”川岛正行实话实说。
听到专业人士的“补刀”，Robinson的脸色更加尴尬了。
“这个……毕竟还在发育期嘛。”他试图找补，“等再长大一些，肌肉挂上去了，就会协调很多。”
丰川古洲心底暗笑，川岛正行的这番话简直就是给他打的绝妙助攻。
他装作思考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虽然看起来有点笨重，而且街头口号的配种成绩还是未知数……不过，”丰川古洲看着那匹小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勉强”的兴趣，“既然买不到母亲，带走女儿给昨天的半姐做个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转过身，看着Robinson，语气随意：“Robinson先生，既然这匹马还没上拍卖会，不知道我有没有私下交易的机会？省得大家都麻烦。”
“这……”Robinson有些犹豫。说实话，这匹马他原本是打算留到明年的周岁马拍卖会再看看行情的。
“5万美元。”丰川古洲直接报出了一个价格，“对于一匹父亲是新种马的，而且体型有些争议的当岁牝马来说，这个价格应该很有诚意了吧？”
5万美元。
在这个年代，对于一匹父系尚未证明自己、母系成绩平平的当岁马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公道，甚至略微偏高的价格。
Robinson心动了。
今年的市场行情并不算太好，MRLS的阴影还在，买家们都很谨慎。如果能提前锁定5万美元的收益，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而且，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丰川古洲，能把马卖给他，本身也是一种对牧场名声的宣传。
反正就算拒绝了丰川古洲，这匹马也是要卖出去的，毕竟他们牧场可没有注册马主资格。
“丰川先生果然爽快。”Robinson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不过5万稍微有点低了，毕竟这孩子的体格摆在这里，光是饲料费我们就花了不少。6万美元，怎么样？”
“5万5。”丰川古洲微笑着还价，“如果成交，我现在就可以签支票。”
Robinson看着年轻男人那双平静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笑容：“成交！丰川先生，它归您了。”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丰川古洲的笑得温和，但在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在疯狂地咆哮。
5.5万美元！
仅仅用了不到600万日元，他就买下了一匹拥有A+级速度与力量、足以统治赛场的未来女王！
就在Robinson压根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自己完成了一次对他的“抢劫”！
第58章 规划和训练
签完合同，约定好等到明年就将这匹幼驹与它的姐姐一同运到日本后，黑色的SUV重新驶上了返回列克星敦市区的公路。
轮胎碾压着柏油路面，发出单调而催眠的声音。
车厢内，吉田俊介依然对丰川古洲的决定感到不解，他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通过后视镜瞥向后座，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
“古洲桑，你真觉得那匹大块头能跑出来？”吉田俊介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怀疑，“我看它走路都带点顺拐，前后肢的协调性看着就让人着急。而且那么大的体重，脚踝能受得了吗？这要是放在一般的拍卖会上，估计连底价都很难有人出。”
“俊介桑，有时候‘大’本身就是一种无可比拟的天赋。”丰川古洲靠在椅背上，心情好得甚至想哼两句小调。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肯塔基牧场风光，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不信的话，我们未来慢慢看。”
吉田俊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别人我肯定怀疑，古洲桑的话，我肯定是信的。”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吉田俊介心底还是在质疑。
而一直坐在后排沉默不语的川岛正行，此时手里正拿着那匹马的血统资料和刚才拍摄的照片，眉头紧锁，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这位南关东的顶级练马师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丰川先生……”川岛正行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歉意，“这匹马……如果您是打算把它带回日本的话，我不建议把它放到我的马房。”
“哦？”丰川古洲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川岛师觉得它不行吗？”
“不，不是不行。”川岛正行摇了摇头，手指在那张略显笨拙的幼驹照片上轻轻摩挲，“它的骨架确实惊人，肌肉量也很有潜力。但是，正如俊介桑所说，它的体型太大了，而且明显属于晚熟类型。”
川岛正行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专业而严谨：“南关东的泥地赛道，尤其是船桥和川崎，弯道急，直道短，对马匹的灵活性要求极高。这种大型马在那种小回赛道很难发挥，每一次过弯对它的脚部都是巨大的负担。”
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作为丰川古洲最倚重的练马师，川岛正行本可以接下这匹马，哪怕只是为了讨好马主。但他选择了实话实说。
“川岛师与我所见略同。”丰川古洲打了个响指，“我确实也没打算把它放到川岛师你的马房。”
他将目光投向前方，仿佛穿透了挡风玻璃，看到了遥远的故土。
“这匹马，我打算把它交给堀宣行师。”
“这匹放到JRA？！”吉田俊介和川岛正行同时一愣。
“没错。”丰川古洲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对待马匹也很有耐心，而且擅长根据马匹的缺点制定长期的成长计划。大震撼在他手下被调教得很好，我相信这匹同样需要时间打磨的璞玉，在堀师的手里也能绽放出光芒。”
丰川古洲很期待它在JRA的宽阔赛道上展现出超乎想象的冲击力。
“堀宣行吗……”川岛正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在美浦的设施和训练理念，确实比我更适合这种晚成型的大马。而且JRA的宽阔赛道，也能让这孩子把步幅彻底迈开。”
“所以就这么定了。”丰川古洲拍板道。
……
既然已经拿下了本次美国之行最大的“彩票”，接下来的坚兰九月拍卖会对于丰川古洲来说，就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第二天，当吉田俊介还兴致勃勃地拿着目录准备去拍卖场“捡漏”时，丰川古洲却已经收拾好了行装。
“这就走了？”酒店大堂里，吉田俊介看着好友身边的行李箱，一脸错愕，“拍卖会才刚开始没几天啊，后面还有好几场呢。”
“这里的舞台留给你了，俊介桑。”丰川古洲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已经满足了，再看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且，萨拉托加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
“你是说五月玫瑰？”吉田俊介恍然大悟。
“没错。”丰川古洲点了点头，“赛马会金杯就在眼前，那是通往连霸育马者杯经典赛的关键一战。我得去现场盯着，哪怕只是在场边看着，也能让阵营的大家心里踏实点。”
告别了还要继续在拍卖会上奋斗的吉田俊介，丰川古洲与川岛正行一同登上了飞往纽约州的航班。
……
九月的萨拉托加，空气中弥漫着落叶与苹果酒的香气，古老的赛马场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这里被称为“冠军的坟墓”，无数名马曾在这里折戟沉沙。但对于丰川古洲来说，这里却是福地，毕竟是他第一次登陆美国时选择的赛场。
清晨，薄雾笼罩着训练跑道。
“嗒、嗒、嗒……”
富有节奏的蹄声刺破了晨曦的宁静。
丰川古洲站在围栏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目光紧紧追随着跑道上那道漆黑的身影。
五月玫瑰在户崎圭太的策骑下，正在进行倒数第二周的追切训练。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与调整，这匹黑色的怪兽变得更加强壮了。肌肉线条在晨光下如同黑曜石雕刻般分明，每一次蹬地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要将脚下的泥土踏碎。
“状态怎么样？”丰川古洲转头问身边的川岛正行。
川岛正行手里紧紧攥着秒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五月玫瑰的动作，直到它冲过终点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完美。”训练师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比去年这个时候还要好。它的精神状态非常放松，但身体机能已经调整到了临界点。这最后一次追切，最后200米只用了11秒2，而且圭太根本没有推骑，完全是放任马自己在跑。”
“那就好。”丰川古洲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只要保持这个状态，赛马会金杯想来问题不大。”
话音刚落，丰川古洲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第59章 阿根廷来的好消息
丰川古洲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国际长途号码。
他微微挑眉，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喂？”
“Hola！丰川先生！是我，卡洛斯！卡洛斯·门德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亢奋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仿佛他此时身处在某个正沸腾的火山口上。
是那位南美纯血马中介。
丰川古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卡洛斯？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急事吗？”
“急事？不不不，老板！是天大的好事！是上帝的恩赐！”
卡洛斯的嗓门大得几乎要震破听筒，狂热的情绪顺着无线电波扑面而来：“您还记得您买下的那匹‘Halo Ola/问好光环’吗？那个因为腿伤被您低价收进来的姑娘？”
“当然记得。”丰川古洲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刚才！几分钟前！它在阿根廷的圣伊西德罗赛马场，赢下了复出后的首战！”卡洛斯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夹杂了几句西班牙语的脏话来表达震惊，“那**可是G1级别的‘银杯大赛’啊！这是我们阿根廷牝马战线的最高峰！”
听到这个好消息，丰川古洲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意，他转过身，背对着赛道，目光投向远方：“赢了？听起来赢得方式也很厉害？”
“不仅是赢了，是大胜！大胜啊！”卡洛斯似乎在电话那头挥舞着手臂，声音高亢得像是他在亲自解说，“虽然是伤愈复出，虽然那是2000米的草地长途，但它在最后直道上的表现……我的天呐，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真不愧是南方光环的血统！它在最后400米像飞一样，从马群最后方杀了出来，一口气超了五匹马！最后赢了整整两个马身！”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广播在用激昂的语调重复着“Halo Ola”的名字。
“上帝啊，丰川先生，您真该亲眼看看这场面，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最后过掉对手的场景，就像是一辆法拉利超了一辆拖拉机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