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缀之以江离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相信Balance比它们都强。”
丰川古洲抬起头，看着川岛正行。平时话不算多的中年男人，此刻眼神里透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户崎骑手呢？”丰川古洲问。
“他早就到了这几天都在适应丘吉尔园的场地。”川岛正行回答道，。
丰川古洲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真是辛苦了，川岛先生。”
“这是我应该做的。”川岛正行站起身，“那我先去训练场那边了，丰川先生也好好调整一下时差吧。”
第56章 突飞猛进的成长
川岛正行离开后，丰川古洲和樱庭月望办好了入住手续。
简单地洗去旅途的风尘，准备上床睡觉前，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是艾蒙信发来的消息：“丰川先生，您到酒店了吗？我在赛场旁边的Barn 42，您方便过来吗？”
丰川古洲看了看时间，下午2点40分。
打了个哈欠后，他回复了句“没问题”，接着站起身，换上一身休闲服，离开了客房。
丘吉尔园竞马场的马房区是一片整齐的白色建筑，每排马房都有编号，从Barn 1一直排到Barn 48。Barn 42在赛场的东北角，离主看台有些距离，但周围的环境很安静。
走进马房区，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干草、木屑、马匹和皮革混合的味道。对于丰川古洲来说，这可比曼哈顿的咖啡味更安心。
“丰川先生！”
丰川古洲循声望去，看见艾蒙信站在马房门口，正兴奋地朝他挥手。
艾蒙信今年四十出头，作为在南达科他长大的本地人，性格开朗，说话直爽。在不那么正式的场合下，今天的他穿着一件发白的牛仔衬衫和有些褪色的牛仔裤。
“快来看看Curlin！”艾蒙信一把抓住丰川古洲的手臂，把他拉到马房门口。
此时的Curlin正在马房中央伫立着。
毕竟现在只有2岁，所以看上去身材并不算高大，但身上的肌肉线条明显而有力，四条腿笔直修长，站在那里姿容平静，鬃毛一看就知道被精心梳理过，整齐地披在脖子的一侧。
“怎么样？”艾蒙信站在旁边，眼神里满是自豪，“是不是比在拍卖会上时看着强多了？”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看上去可比那时候卖相好多了。”
去年九月，他在坚兰拍卖会上第一次见到Curlin时，那天的拍卖会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衣着光鲜的买家，所有人都盯着那些血统显赫的高价马。而Curlin被牵出来时，会场里里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它。
这也让丰川古洲很轻松地就拍下了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次拍卖算是“抢劫”了坚兰拍卖行——就算和艾蒙信这么说，艾蒙信也不会信。
但现在嘛……丰川古洲相信艾蒙信也能察觉到Curlin的不凡。
“它长大了不少。”丰川古洲开口道。
“当然！”艾蒙信哈哈大笑，“这孩子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您看它的后腿，肌肉力量比拍卖时强多了；再看它的肩部，线条流畅得像刀削一样。我干了这么多年练马师，从没见过一匹马能在短短几个月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现在的Curlin如果送上2岁拍卖会，艾蒙信估摸着怎么都能卖个几十万美元——养一年身价翻十倍，对于很多美国马主来说都是个划算的生意。
若是丰川古洲有意向，艾蒙信很乐意帮他牵线。
但很明显，眼前这位亚洲男人并不是那种会卖掉2岁马的马主，所以艾蒙信很知趣地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往下聊。
丰川古洲伸出手，轻轻抚摸Curlin的脸颊。
Curlin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头，任由他抚摸。
“它很聪明。”艾蒙信在旁边说，“从一开始就很聪明。刚来马房那会儿，别的同龄马都在闹腾，只有它安安静静地站在马房里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育成训练的时候也是，只要教它几遍，它就记住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了。”
丰川古洲的手从Curlin的脸颊滑到它的脖子，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温度和脉搏。它的皮肤光滑而温暖，肌肉结实而有弹性，每一下心跳都能透过掌心传来沉稳而有力的搏动。
“出道战定了？”他问。
“定了。”艾蒙信点了点头，“7月22日，丘吉尔园竞马场，泥地1400米新马战。我本来想让它早点出道的，但这孩子最近的变化太快了，我想给它更多时间成长，而且更早期的出道战距离都太短了，所以综合考量后还是安排在了7月，这样2岁的赛程也好安排。”
丰川古洲看着艾蒙信蓝色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不加掩饰的自信和期待。
“我等着看。”他说。
离开Barn 42时，夕阳西斜，远处传来几声马嘶，大概某匹不安分的马在呼唤同伴。
丰川古洲走在回去的路上，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刚才的画面。
Curlin站在马房里那安静的样子，让他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大震撼。
“果然我还是喜欢性格温顺的强马。”丰川古洲小声嘀咕。
手机震动起来。这次是柏多迪拨来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丰川先生！听说您到路易斯维尔了？我在Barn 34，Lemons Forever的马房这边。您现在有空吗？我想跟您聊聊这孩子的近况。”
丰川古洲看了看前方的路，Barn 34正好在他回酒店的必经之路上。
“十分钟后到。”他应声道。
Barn 34离得不远，穿过两排马房就能看见。这里的布局和Barn 42大同小异，白色的木板外墙，深绿色的窗框，门口堆着几袋燕麦。
柏多迪站在马房门口，手里捏着一份训练日志，看见丰川古洲走来，远远地迎了上来。
“丰川先生。”柏多迪主动伸出手，握了握，“路上辛苦了。”
“Lemons Forever在里面？”
柏多迪点点头，侧身让开马房的门。
现在的它体态轻盈，耳朵朝前竖着。丰川古洲注意到Lemons Forever的腹部线条比Curlin柔和些——毕竟是牝马，骨架天生秀气些也正常。
“状态怎么样？”
“挺好。”柏多迪翻开手里的日志，“虽然训练状态比起之前提升不算多，但胜在稳定。”
稳定是好事，能交出准绳的表现就好。反正丰川古洲心中的主车是Balance，至于Lemons Forever……
平安完赛，不要受伤，这就足够了。
再多的，丰川古洲也没指望它。
“可惜山度士现在不在肯塔基州，这次我只能约Mark Guidry骑手来骑它出赛了。”柏多迪的语气里满是遗憾，“虽然Lemons Forever的赔率很……但人总是要有梦想，对吧？”
丰川古洲很读空气地附和道：“毕竟比赛没有冲线前，一切皆有可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