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196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吉田胜己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震撼这样的成绩,最多跑个五岁年,怎么可能还跑“很久”呢?

  “丰川君,你真是个滑头的年轻人。”对此了然于胸的他摇了摇头,“不过,我喜欢你这股劲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衣襟。

  “好,那就等。等到你觉得合适的时候,我们再谈。”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认真,“但请你记住——不管高多芬出多少钱,北方牧场永远是你最可靠的合作伙伴。”

  他伸出手。

  丰川古洲握住那只手。

  “谢谢伯父。”

第54章 肯塔基橡树的前瞻

  庆功宴结束时已是深夜。

  丰川古洲站在料亭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夜风吹过,带走了室内的喧嚣,也让有些发热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庭院里的竹丛在月光下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竹筒敲击石头的清脆声响,一声一声,像是在做耐心的倒数。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脸。

  几条未读消息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第一条来自美国。

  “丰川先生!恭喜大震撼!表现力实在是太强了!另外告诉您一个好消息——Curlin的出道战已经定下来了。7月22日,丘吉尔园竞马场,泥地1400米新马战。这孩子最近的状态好得惊人,我有预感,它会一鸣惊人。——艾蒙信”

  丰川古洲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匹在坚兰九月拍卖会上被他以超低价捡漏的栗毛牡马,终于要出道了。

  “7月22日吗?”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将这个日期记在心里。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封邮件来自英国。

  “丰川先生,恭喜您!我相信像大震撼这样的马,如果来欧洲,绝对能征服雅士谷!另外向您汇报,Red Clubs已经做好了出战2000坚尼的准备。它的状态非常好,我有信心它能在这场一生一次的经典赛上交出出色的表现。Rising Cross也一切顺利,Lupe锦标的备战按部就班。——白祈达”

  2000坚尼。

  英国牡马经典赛的第一关,赛程正好是一英里。一生一次的机会降临在了Red Clubs的头上。

  不过它能适应一英里这个距离吗?年轻男人自己可没什么底。

  丰川古洲盯着屏幕上的那个日期——5月6日。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去不了。”他轻声自言自语。

  倒也不是不想去。毕竟这可是英国经典赛,作为马主,他当然想亲眼见证自己名下赛马的英姿。但5月6日这个日子实在是太不凑巧,因为5月5日是肯塔基橡树举办的日子。

  Balance将在那一天,挑战美国三岁牝马的最高荣誉。

  Lemons Forever也在名单上,等待着一个可能性。

  两匹马,同一片赛场,同一个梦想。

  考虑到这比赛Balance的胜率很高,丰川古洲不想缺席。

  丰川古洲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开始回复白祈达。

  “感谢白祈达训练师的辛勤工作。Red Clubs的2000坚尼就拜托你了,我无法亲临现场,但我会在世界的另一端为你们加油。期待好消息。”

  按下发送键,他继续往下翻。

  第三条来自澳大利亚。

  “丰川先生!刚看完大震撼的比赛录像,太过瘾了!什么时候让它来澳洲跑一场?墨尔本杯肯定适合它!对了,美乐珠最近状态好得不得了,已经在放牧地里撒欢跑了。永恒之心也在稳步进步,这孩子安静得不像话,但它跑起来的时候,我总觉得它有许多潜力!——活侯夫人”

  丰川古洲咧开了嘴。活侯夫人还是那个活侯夫人,热情得像澳洲的阳光,永远不知疲倦,永远充满期待。

  他想象着那幅画面——美乐珠在放牧地里撒欢奔跑,永恒之心安静地站在一旁守候。

  “会的。”他回复道,“等下半年的春天,我会再去澳洲的。”

  回复完所有的信息后,他收起手机,抬头望向夜空。

  没有星星,只有远处都市的霓虹将天空染成一片暧昧的颜色。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带走了最后一点酒意。

  Curlin要出道了。

  Red Clubs要挑战经典赛了。

  Balance和Lemons Forever,也即将站在肯塔基橡树的赛场上。

  美乐珠在享受胜利后的悠闲,永恒之心在默默地等待出道的时刻。

  而大震撼刚刚用一场史诗级的胜利,再次证明了它就是日本赛马的“现役最强”。

  丰川古洲望着被霓虹染亮的夜空,忽然想起了很多。

  想起第一次在坚兰拍卖会上见到Curlin时的场景,瘦削的栗毛小马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想起第一次收到白祈达关于Red Clubs的报告时,那个年轻练马师字里行间的兴奋。

  想起活侯夫人在电话里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喊着“美乐珠会创造历史”的样子。

  想起名符其实在船桥的赛道上第一次奔跑时,川岛正行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

  每一匹马,都是一段故事。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然后成为育马产业里最合适的拼图。

  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樱庭月望发来的消息。

  “Boss,我已经把Curlin的出道战和Red Clubs的2000坚尼都加到日程表里了。另外,肯塔基橡树的门票和酒店已经订好,5月3日从东京出发,5月4日抵达路易斯维尔。Balance那边也确认了,户崎骑手已经出发,去适应场地。”

  丰川古洲盯着屏幕,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樱庭月望总是这样,永远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回复道:“辛苦了,樱庭小姐。”

  按下发送键,丰川古洲收起手机,走向刚好停下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丰川古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料亭。暖黄的灯光透过和纸灯罩洒在庭院里,竹丛在月光下摇曳,竹筒敲击石头的清脆声响隐约传来。

  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引擎低鸣,车子缓缓驶离。

  窗外,京都的夜色飞速倒退,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淌成模糊的河流。

  丰川古洲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无数画面交替闪现——

  丘吉尔园竞马场的白色看台,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Balance从闸箱里冲出,户崎圭太伏在它的背上,水蓝色的彩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Lemons Forever接过那来之不易的入场券,紧随其后。

  “都加油吧。”他在心里默默地自言自语。

  “只要能赢下来,未来的繁殖价值就更高了。”

  虽然能用系统看到繁殖评价,但考虑到个人精力,丰川古洲不会把所有自家繁殖牝马的产驹都留在手上。因此未来繁殖牝马们的现役成绩也很重要——只有良血和成绩出色的牝马,其产驹才能卖得上价格。

第55章 川岛正行的自信

  五月二日的清晨,东京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

  丰川古洲提着简单的行李箱来到公寓楼下。他瞥了一眼快要谢尽的樱花,打了个哈欠。

  “丰川先生,这里。”樱庭月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身着藏青色OL制服的她站在一辆出租车旁,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

  丰川古洲走了上去,将行李箱交给她,自己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飞往芝加哥的航班是上午9点40分起飞。”樱庭月望坐进驾驶座,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汇报,“抵达芝加哥是当地时间的早上8点15分,接着转机飞路易斯维尔,12点40分落地。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丘吉尔园竞马场附近,步行需要五分钟时间。”

  “辛苦了。”丰川古洲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这次出发前往美国观战后,丰川古洲打算拿比赛的奖金回国买辆属于自己的车。

  “不止我要买,也得给樱庭小姐配一辆。”他在心底思忖。

  “Boss。”樱庭月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艾蒙信先生发来邮件,问您是否方便几天后见上一面。”

  丰川古洲睁开眼睛,侧过头来:“回复他,没问题。”

  “好的。”樱庭月望点了点头。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让人疲惫,但当飞机降落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时,丰川古洲却毫无倦意。

  年轻男人透过舷窗望去,五月的伊利诺伊州一片翠绿,平坦的土地向天际延伸,偶尔可见几座谷仓和农舍点缀其间。

  转机的间隙,他在机场的咖啡厅里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咖啡的味道苦涩得让人皱眉,他一边品着酸涩味,一边用目光扫视着窗外停机坪上来来往往的飞机。

  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艾蒙信的名字。

  “丰川先生!您到了吗?”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得克萨斯口音的声音,“我已经在路易斯维尔了!Curlin的状态棒极了!您一定要亲眼看看它的训练!”

  丰川古洲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们明天下午见,艾蒙信训练师。”

  “太好了!”

  登机广播很快就响起,丰川古洲收起手机,再次走向登机口。

  ……

  当飞机降落在路易斯维尔国际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午后。走出航站楼,灿烂的阳光扑面而来。

  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悠闲地飘浮着,远处的停车场里,几辆皮卡静静地停在那里。

  樱庭月望已经租好了车,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V。

  “酒店在市中心,距离赛场步行五分钟。”她一边开车一边说,“方便Boss您去看望Balance和Lemons Forever。”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

  这次下榻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复古风酒店,红砖外墙,白色的窗框,门前悬挂着古老的铁艺招牌。走进大堂,木质的楼梯和复古的吊灯透着一股年代感,墙上挂着几幅丘吉尔园竞马场的老照片,记录着这座赛场曾经的辉煌。

  “丰川先生。”

  熟悉的声音从大堂的休息区传来。

  丰川古洲转过头,看见川岛正行从沙发上站起来。中年男人今天随意地穿着一件普通的Polo衫和卡其裤,凌乱的头发夹杂着些许花白,脸上带着喜悦的神色。而在他的身边,川岛正一也急匆匆站起身来。

  “川岛先生。”丰川古洲走过去,两人握了握手,“这段时间辛苦了。”

  “我可不辛苦,”川岛正行顿了顿,“我还要再次恭喜丰川先生呢,大震撼开年G1两胜,这样一来便是G1六冠,不出意外JRA殿堂和年度马王都触手可及了吧。”

  “借你吉言了。”丰川古洲笑了笑,“不过我们还是聊聊Balance吧。”

  川岛正行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满意:“Balance近期的状态我觉得是生涯最佳。它已经完全适应了这边的气候和环境,训练时表现出的专注力和爆发力,已然超过了它在日本时的水平。我觉得它天生就该跑美国的泥地比赛。”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昨天我们进行了一次1400米的模拟训练,前面节奏缓慢,但最后400米按照比赛节奏去跑。”川岛正行说,“Balance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放松,中段加速时反应极快,最后的冲刺,户崎骑手甚至没有完全发力,它就轻松跑出了不错的成绩。”

  “那可真不错,肯塔基橡树虽然不如肯塔基德比,但也是美国泥地牝马三岁战线最重要的风向标,如果能拿下也是了不得的成就呢。”

  川岛正行沉默了一下:“是啊……五月玫瑰没能参加肯塔基德比太可惜了。”

  丰川古洲见川岛正行有些失落,意识到自己聊了个尴尬话题的他摸了摸鼻子,开始转移话题:“对手恩的情况又如何了呢?”

  川岛正行从助手那里接过一个文件夹,递给丰川古洲。

  “这是今年肯塔基橡树的报名名单,一共十四匹马。”他说,“其中最值得警惕的有三匹。第一匹是Bushfire/燎原烈火,这匹马赢下了佛罗里达橡树,前走也只输给Balance一点点,实力不容小觑。第二匹是Wait a While,这是柏多迪训练师的马,这匹马的稳定性极好,今年三场比赛全部进入前三,其中包括一场一级赛的亚军。最后一匹自然是Lemons Forever,毕竟这可是丰川先生您的马,实力我相信一定不差。”

  丰川古洲听到最后,扯了扯嘴角,被这么奉承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燎原烈火擅长领放,Wait a While擅长差行,。”川岛正行补充道,“这三匹马的跑法各不相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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