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65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哦?”

  “达德素十二月拍卖会,其实分为三个部分。”白祈达伸出两根手指,“这几天我们参加的是‘幼驹拍卖会’。而从12月1日,也就是后天开始,将会举行为期四天的‘繁育母马与现役马拍卖会’!”

  看着丰川古洲有些疑惑的表情,白祈达详细解释道:“虽然名字叫‘母马拍卖会’,但实际上,这里是全欧洲最大的现役马交易市场之一。很多大马主,比如高多芬、朱德望,都会在这个时候清理他们庞大的马房库存。”

  “清理库存?”樱庭月望推了推眼镜,“您的意思是……”

  “没错,女士。”白祈达点了点头,“那些大集团每年都会生产数百匹马,其中很多马虽然素质不错,甚至赢过几场比赛,但因为达不到他们那近乎苛刻的标准,或者是为了给更年轻的马腾位置,就会被送上拍卖会。”

  白祈达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马是‘多余的’;但对于其他马主来说,这些马却是经过顶级调教、身体健康且证明过实力的优质即战力!特别是那些三岁或者四岁的雌马,既可以继续比赛,退役后也是极佳的繁殖资源。”

  说到这里,他看向丰川古洲,眼神热切:“如果您想寻找能立刻出赛的马,或者是为了将来牧场储备优质的母系血统,12月1日的拍卖会,绝对是一座巨大的金矿!”

  现役马!大集团的淘汰品!优质繁殖母马!

  丰川古洲不需要那种已经被捧上天的G1冠军,他很难承受那种天价。

  丰川古洲需要的,正是这种有着不错底子、却因为种种原因被低估的“遗珠”。

  有系统的帮助,他完全有信心从这堆“废弃品”中,淘出真正的钻石。

  “听起来非常有意思。”丰川古洲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能入宝山而空回呢?”

第148章 拍卖会的收获和川岛正行的压力

  正如白祈达所预言的那样,对于怀揣着明确指向且手握“系统”的丰川古洲而言,达德素十二月牝马拍卖会无疑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在接下来的四天时间里,丰川古洲像是一位眼光毒辣的收藏家,在纷繁复杂的马匹目录中精准且果断地完成了三次出手——

  首先是Skiphall,这匹5岁的栗毛牝马现役战绩堪称惨淡,6战0胜的履历让它在那些看重辉煌战绩的大马主眼中毫无吸引力。

  但丰川古洲看重的不是它本身,而是它腹中正孕育着的生命——那是曾制霸迪拜世界杯与日本杯的传奇名马谈唱剧的子嗣。

  最终,他以75000坚尼的价格成功拿下。这匹马将连同它腹中的希望,被直接送往北海道的北方牧场寄养,等待新生命的降临。

  紧接着是Elbaaha。这匹9岁的牝马虽然年纪稍长,但在系统的评价体系中依然闪烁着余晖。它怀着Intikhab的孩子——这位种马虽然名气稍逊,但在欧洲也算是实力派。11000坚尼,一个近乎白菜价的数字,丰川古洲毫不犹豫地将其收入囊中,同样安排发往北海道。

  最后是Canterbury Lace。这是一匹3岁的现役马,目前处于空胎状态。虽然系统给出的速度天赋只有D+,在G1赛场上或许难以争胜,但其【6/10】的繁殖评价却让它具备了长远的价值。

  “既能作为即战力在美国赚取外快,退役后又能无缝衔接进入繁育序列。”丰川古洲迅速做出了决断,以61000坚尼将其拿下。它将成为柏多迪马房的新成员。

  当拍卖会的最后一槌落下,丰川古洲看着手中的账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算上之前购入的两匹幼驹,这趟英国之行总共花费了19.9万坚尼。按照英国拍卖会的规矩,虽然1坚尼等于0.95英镑,但在结算时买家需要支付等额的英镑,多出的0.05英镑则会成为拍卖师的佣金。

  算上运输和其他杂费,这次达德素之旅,丰川古洲一共花了5000万日元。

  机场的休息室里,瘫在沙发上的丰川古洲对着电话那头的吉田俊介调侃道:“这点钱放在去年的精选拍卖会上,只能勉强买到一半的大震撼。现在换回好几匹繁殖牝马,我真是赚到了。”

  电话那头,吉田俊介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伴随着翻阅文件的沙沙声:“这些牝马难道都是给大震撼准备的未来新娘吗?”

  “虽然我知道大震撼在育成的表现堪称怪物,但它毕竟连出道战都还没跑呢。”吉田俊介啧啧称奇。

  “怎么可能啊。”丰川古洲理直气壮地反驳,“谁说一定要等着配大震撼了?它们也能配五月玫瑰啊。五月玫瑰那也是在美国大杀四方的,我给它准备点欧洲名媛怎么了?再说了,大震撼真要配种,那也是两三年后的事了,到时候我肯定拿它赚的奖金给它准备新的新娘。”

  “这倒也是……”吉田俊介不得不承认,“行吧,那你一路顺风。”

  ……

  当丰川古洲的双脚再次踏上日本的土地时,已经是12月6日。

  冬日的东京湾海风凛冽,带着透骨的寒意。在亲自陪同两匹身怀六甲的牝马登上前往北海道的专业运马车,并目送它们消失在高速公路的尽头后,丰川古洲这才裹紧了大衣,回到了位于船桥的公寓。

  推开门后,他没有急着泡澡然后休息,而是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还有三天……”丰川古洲喃喃自语。

  三天后,就是名符其实的引退战了。

  船桥竞马场为了这场名为“名符其实引退纪念特别”的赛事,可谓是倾尽了全力。他们将比赛特意安排在了今年最后一个营业日——12月9日的最后一场。

  在这经济持续低迷、人人自危的“失去的十年”里,日本社会太需要一个英雄了。

  而名符其实,这匹出身平凡的地方牝马,一路逆袭,远渡重洋,在异国他乡斩获最高荣誉的故事,完美地契合了人们心中的渴望。

  即使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JRA,这次也给足了面子。

  在中山竞马场、东京竞马场等主要场馆的显眼位置,破天荒地张贴上了名符其实引退战的巨幅海报。海报上,那匹鹿毛牝马在圣安妮塔的阳光下昂首嘶鸣的画面极具冲击力,旁边用苍劲有力的书法写着一行大字——

  【船桥灰姑娘最后的舞步。】

  这种跨越组织壁垒的宣传力度,在以往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但没人觉得名符其实不值得。

  ……

  12月8日,比赛前夜。

  船桥竞马场的马房区,灯火通明。

  寒风呼啸着穿过马房的走廊,发出呜呜的声响,但在这片属于川岛正行的领地里,却弥漫着一股比电暖气还要热烈的氛围。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没有下班回家。他们或是在仔细擦拭着明天要用的鞍具,或是在一遍遍检查着名符其实的蹄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郑重与不舍。

  川岛正行站在名符其实的马房前,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正亲自给这匹功勋战马梳理着鬃毛。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了。”川岛正行低声呢喃着,声音有些沙哑。

  名符其实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转过头,用温热的鼻息蹭了蹭训练师粗糙的手掌。它的眼神清澈而平静,透着一种看尽繁华后的从容。

  “老爹。”川岛正一抱着一捆新鲜的苜蓿草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明天就是最后了吗?”

  “是啊,是名符其实的最后了。”川岛正行垂下了视线。

  哪怕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作为一场为了纪念而特别设立的单马出赛,名符其实唯一的对手就是它自己。它不需要去和谁争抢位置,也不需要去拼命压榨体力,它只需要在这条它最熟悉的赛道上,跑完这一圈,接受所有人的欢呼与祝福。

  但这反而让川岛正行的压力更大了。

  “必须要让名符其实的引退显得光彩照人。”

  哪怕他知道自己除了让大家照顾好名符其实以外什么都做不到,但川岛正行还是紧张得手一直打颤。

第149章 名符其实的最后一战

  12月9日,冬日的船桥竞马场,寒风凛冽,却吹不散空气中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燥热气氛。

  虽然是工作日,但通往船桥竞马场的京成线电车里却挤满了人,车厢里看上去比起平时的早晚高峰时间段还要拥挤几分。

  人们的脸上没有往日上班族的疲惫与麻木,反而洋溢着赶赴盛宴般的兴奋与隐约的不舍。

  丰川古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站在马主区的栏杆后。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易拉罐,目光投向下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的人群。

  前面10场比赛时的看台显得空荡荡,但现在截然相反。

  “真壮观啊……”

  站在他身边的吉田俊介也不由得发出感叹,这位北方牧场的公子哥虽然见惯了JRA的大场面,但眼前这种溢满了一个地方竞马场的狂热氛围,依然让他感到震撼。

  整个竞马场里挂着满满当当的名符其实主题周边——海报、Q版挂画、印象色彩带……

  这些与船桥原本略显陈旧的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数观众将看台填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横幅、应援毛巾、法披们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看台最前面的栏杆上,满满的都是粉丝们布置好的应援标语。

  哪怕今天除了名符其实的引退战外还有10场比赛,但所有应援的主角都是名符其实。

  “谢谢你,名符其实!”

  “从南关东到世界,最棒的大小姐!”

  “船桥最强马!”

  标语简单而直白,没有任何花哨的修辞,却汇聚成了最震耳欲聋的心声。

  粉丝们的应援纯粹到不掺杂任何博彩利益。

  “古洲桑,”吉田俊介转过头,看着好友,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你知道吗?你让名符其实成为了好多人的精神寄托。现在北海道那边,连不看赛马的老奶奶都知道‘船桥的大小姐’要退役了。”

  丰川古洲微微一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条在冬日阳光下泛着金光的泥地赛道。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当初那个在在飞野牧场的马房里,还对未来感到迷茫的名符其实。

  “不是我创造了奇迹,”丰川古洲摇了摇头,轻声道,“是名符其实自己在努力。”

  话音刚落,场内的广播响起了激昂的音乐,那是专门为今天选定的出场曲。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绝对主角——名符其实入场!”

  欢呼声瞬间爆发得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船桥竞马场,声浪之大,甚至震得整座看台都在微微颤抖。

  在万众瞩目中,名符其实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从地下通道缓缓走出。

  这一瞬间里,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经过精心梳理的鬃毛随风飘扬,宛如披着一层金色的战甲。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依旧清澈,却多了一份历经沧桑后的沉稳。见过东西海岸的狼烟后,现在的名符其实变得从容了太多太多。

  户崎圭太骑在马背上,挺直了腰杆。他的神情肃穆得像是一位在守护女王的骑士。握着缰绳的手虽然稳定,但指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了白。

  丰川古洲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对于他来说,这也是自己作为马主的一个篇章的落幕。

  “去吧,名符其实。”丰川古洲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目光温柔,“去享受这最后一次,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奔跑吧。”

  ……

  赛道上,闸门前。

  这一次,没有其他马的躁动,没有对手喷出的鼻息,也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因为场上只有名符其实一匹马。

  它站在最靠内的闸位,显得有些孤独,却又无比高傲。

  名符其实似乎也察觉到了今天的不同,没有像往常比赛前那样刨着地,只是安静地伫立着,耳朵灵活地转动,聆听着那来自于看台铺天盖地的呼喊声。

  户崎圭太低下头,轻轻拍了拍老搭档的脖颈。

  “姐姐大人,”他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呢喃,“这是最后一次了。让我们跑得漂亮点,别让那些专程赶来的人失望。”

  名符其实打了个响鼻,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啰嗦。”

  “咔——!”

  闸门洞开的声音,在这个只有一匹马的赛场上显得格外清脆。

  没有激烈的抢位,没有粗暴的身体对抗。名符其实如同一道棕色的闪电,轻盈地跃出闸箱。

  户崎圭太没有推骑,他只是顺着马的节奏,将身体重心微微前倾。

  名符其实自己跑了起来。

  它的步伐舒展而有力,每一步踏在泥地上,都溅起一朵小小的沙尘之花。那不是为了争胜的狂奔,而是一场华丽的独舞。

  “前200米,12秒5!”

  现场解说员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嘶吼,而是带着一种充满敬意的解说腔调,仿佛在朗诵一首诗歌。

  “名符其实正在通过第一个弯道!它的姿态是如此轻盈,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看啊!这就是征服了整个美利坚的步伐!”

  看台上的观众们没有像往常那样疯狂喊叫,许多人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这场独角戏。他们举着相机,贪婪地记录着名符其实在赛道上最后的英姿。

  进入对面直道,户崎圭太又松了一点缰绳。

  名符其实立刻心领神会,速度自然而然地略略提升半个档次。那举重若轻的加速感,看得懂行的老马迷们如痴如醉。

  “太美了……”

  站在赛道边的川岛正行,双手紧紧抓着栏杆,眼角已经泛红。他看着那匹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马,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名符其实时它那懒散的样子,想起了它在浦和纪念上的爆发,想起了它在育马者杯最后直道上的坚韧。

  “谢谢你……”川岛正行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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