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缀之以江离
看着一被施压就开始加速的五月玫瑰,川岛正行在场边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气性还是急了点,未来需要良化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丰川古洲却看得兴致勃勃,脸上满是包容:“五月玫瑰现在才两岁,还是个孩子呢,有点脾气很正常。我倒觉得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很珍贵。等再成长一些,多经历几场比赛的磨砺,见识过更广阔的天空,它自然会变得沉稳起来的。”
赛场上,当五月玫瑰在户崎圭太的引导下猛然二段加速时,林幻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和可笑。
巨大的速度差让他和Dandy Okura瞬间被甩开,在进入弯道时,他几乎要耗尽全身力气才能揪紧缰绳,控制住因为奋力追赶而险些失去平衡的搭档。
而前方的户崎圭太,身形始终稳如泰山。
进入弯道前,双方还有约两个马身的差距,当冲出弯道,进入最终直道时,这个差距已经被恐怖地拉大到了十个马身以上!
原本打算稳扎稳打、跟在后面寻找机会的石崎骏,此刻内心充满了无奈。他紧跟在已经开始显露疲态、速度明显下降的林幻和Dandy Okura身后,仿佛遭遇了无妄之灾。
“唉……”他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林这家伙,不瞎加速上去逼抢,哪至于被五月玫瑰应激反应甩开这么多啊……这下真不妙了。”
如果仅仅是输掉比赛倒也罢了,毕竟实力差距悬殊,大家都能理解。
但看着前方五月玫瑰在最终直道上依旧保持着强劲的冲刺势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石崎骏凭借经验估算,自己和林幻的搭档,恐怕在赛后都难逃NAR针对表现过差赛驹的超时停赛处罚了。
“何必呢?明明知道实力差距,老老实实完成比赛,平平淡淡地混个奖金不好吗?”石崎骏越想越觉得无语。
在直道上,他的Last Spain终于凭借更稳定的节奏追上了已然强弩之末的Dandy Okura。两马并驾齐驱的瞬间,石崎骏侧过头,狠狠地瞪了旁边鞍座上脸色发白、满头大汗的林幻一眼。
感受到了身旁传来的、带着威压的视线,林幻咬紧了下唇,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满是懊悔。
他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念头,只能拼尽全力,用尽各种手段鼓励和推着已经泄气的Dandy Okura。
前方的户崎圭太可没有心思去理会身后两位见习骑手之间复杂的眉眼官司。
当距离终点线只剩下最后200米时,当身后除了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有威胁的马蹄声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户崎圭太不再进行积极的推骑,而是稍稍放松了缰绳,身体姿态也略微放松,将掌控权完全交给了身下的伙伴。
失去了骑手持续的推进指令,五月玫瑰的速度自然而然地减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对于后方已经精疲力尽、几乎是在散步的两匹对手而言,五月玫瑰依然遥不可及。
它领先的优势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一步拉大……
现场解说员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地向所有人宣告:“船桥的明日之星,即将以绝对优势堂堂正正地冲线!五月的玫瑰,在寒冷的十二月种下了它职业生涯的第一颗种子!”
“喔——!”
看台上,观众们看着那悬殊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最终差距,先是一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山呼海啸般的赞誉,在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刹那,五月玫瑰极其配合地昂起了脑袋,鬃毛在奔跑带起的风中飞扬。
“第一步算是很轻松地踏出去了呢。”看台上,满面笑容的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击掌相庆。
第76章 大胆的构想
炭火在烤炉底部明明灭灭,跳跃的火光将悬挂在上方的和牛烤得滋滋作响,融化的脂肪滴落,激起一小簇一小簇欢快的火苗。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特制酱汁的咸甜气息,充盈在空气中。
因为只是一场出道战,所以聚在这里庆祝的只有丰川古洲、川岛正行和户崎圭太三人。
作为厩务员的川岛正一本来也兴冲冲地想来,结果被亲爹毫不留情地赶回了马房——“别想着偷懒,给五月玫瑰好好洗个澡!它今天可比你累多了!”
“来,干杯!”
丰川古洲率先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笑容。
今天这场出道战的优胜奖金折合大约1.6万美元,对于购入价仅有1.9万美元的五月玫瑰来说,可以说是回本了大半。
但比起金钱,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比赛本身——能在1000米的出道战里,将第二名甩开接近三十个马身的差距。丰川古洲相信它绝对有能力在更高级别的比赛中,掀起更大的风浪。
“谢谢丰川先生愿意把五月玫瑰也交给我来策骑。”户崎圭太举起盛满乌龙茶的杯子,语气诚恳。
他是在场唯一没有喝酒的那个。
倒不是不能喝,而是明天一早户崎圭太还需要返回大井竞马场进行日常策骑训练,职业素养让他绝不能允许自己宿醉。
丰川古洲将杯中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舒爽地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了年轻的骑手:“因为户崎君搭档名符其实的表现一直很稳定,所以我才继续委托给户崎君。”
随即他转头,视线投向正在认真翻动烤肉的训练师:“川岛师,以五月玫瑰今天表现出来的这种水准……你觉得,它能去挑战肯塔基德比吗?”
“果然来了……”川岛正行心下嘀咕,握着夹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早就有所预感,亲眼目睹了五月玫瑰今天的惊人表现后,这位魄力十足的年轻马主不可能不再次动起心思。
说实话,如果完全由川岛正行自己来做主,基于更现实的考量,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五月玫瑰留在日本,挑战南关东三冠。
但现实里,最终的决定权永远在马主手中。
川岛正行收敛起脑海中翻腾的思绪,放下手中的夹子,又抿了一口冰啤酒,借着这短暂的间隙整理好语言,才出声应答:“我这段时间特意请教了一些美国那边的朋友,了解了一些关于肯塔基德比的情况。”
他放下酒杯,用指尖在桌面上虚画着,仿佛在勾勒赛程图:“现在肯塔基德比的参赛机制,和日本这边有点类似,主要是从报名的赛马中依据累积的奖金数额,筛选出前20名的马匹获得参赛资格。”
“这意味着,”川岛正行抬起头,目光认真,“如果五月玫瑰真的要以肯塔基德比为目标,那么它至少需要提前在美国本土跑赢一场G1或者高奖金G2比赛。如果没有赢下来,即便是第二名,获得的奖金也未必能让它保持在安全线上。很可能需要多跑一两场比赛来积累足够的奖金以确保不会被其他马挤出去。”
“日本本土赢得的奖金不行吗?”丰川古洲微微蹙眉,提出了关键性的疑问。
如果JRA比赛的高额奖金被当地承认,那自己的操作空间会大很多。
川岛正行无奈地摊开双手,给出了确切的答案:“很遗憾,丘吉尔园竞马场只计算在美国本土赛事中获得的奖金。其他国家地区的奖金都不在他们的统计范围之内。”
丰川古洲立刻抓住了问题的核心,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也就是说,五月玫瑰在日本赢得再多比赛,对于它获取肯塔基德比的入场券都毫无帮助?”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起了去年名符其实如何巧妙地利用规则,通过报名马数量不足这一条件成功跳级挑战重赏并一举获胜的经历。
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同火花般在丰川古洲的脑海中闪现,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
“川岛师,”丰川古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语速加快,“既然这样,我们能不能借鉴之前的经验?直接安排五月玫瑰去美国,先选择一场强度稍低的重赏赛事作为切入点,确保拿下优胜和奖金。然后,凭借这场胜利作为基础,去挑战奖金更高的前哨战!目标就是用两场比赛,对,就用最多两场以锁定足够的奖金,确保一张肯塔基德比的门票!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川岛正行闻言,愣了一下。他还真没往这个方向去深入思考过。
“这……丰川先生,这个想法确实很有突破性。”川岛正行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否定,但职业的谨慎让他不敢轻易下结论,“其中涉及到的具体赛事选择、时间安排都需要我好好思考一下,实在不敢立刻给您判断……麻烦您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尽快给您一个初步的可行性评估方案。”
一直安静倾听的户崎圭太,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远征美国!挑战世界顶级的肯塔基德比!这是多少骑手梦寐以求的舞台!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加入了话题,声音因为紧张和期待而略显紧绷:“那……骑手方面……”
丰川古洲闻声,将目光转向这位年轻的骑手。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在中山竞马场的看台上,近藤利一那带着遗憾的感慨。
丰川古洲的视线缓缓沉落到桌面上,看着杯中残余的啤酒泡沫细微地破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片刻的沉默后,他重新抬起头。
“如果户崎君你愿意为了五月玫瑰提前去美国适应环境,进行针对性训练和策骑的话……”
“我愿意!”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户崎圭太猛地抬起头,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显得有些大声,打断了丰川古洲尚未完全说完的话。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毫不退缩地迎着丰川古洲的视线,重复道,声音沉稳了许多,却更加有力:“丰川先生,我愿意去!只要您和川岛师给我这个机会!”
第77章 两条路线与“德比”
船桥竞马场边缘的星巴克,在没有比赛的下午显得格外安静。
玻璃窗外,稀疏的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而过,与有着暖气的室内形成鲜明的对比。
丰川古洲与川岛正行面对面坐在了靠窗的卡座,点好了各自的单。
川岛正行这几天几乎不眠不休,全身心沉浸在对美国赛事的研究中,眼下清晰可见淡青色的阴影,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经过充分准备后的自信光芒。
但在这份成竹在胸之下,一丝不安仍在川岛正行的眉宇间徘徊——因为他精心规划的蓝图里,包含了一个他担心丰川古洲可能会反对的前提。
侍应生将两杯冰美式送上,深褐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晃动,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
丰川古洲没有先去碰自己的咖啡,而是身体微微前倾,主动打破了沉默:“川岛师今天特意约我来这边,是要谈关于五月玫瑰远征美国的详细计划,对吧?”
“的确如此。”川岛正行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劲。
但他并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出乎意料地先抛出了一个反问,一个他深思熟虑后认为必须首先确认的前提——
“丰川先生,”川岛正行顿了顿,语气带着毫无隐藏的试探,“您有考虑过,让名符其实和五月玫瑰一起去美国吗?”
“啊?”年轻男人愣住了,这个提议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丰川古洲下意识地端起咖啡,指尖感受到冰凉的触感,但思维却快速运转起来。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名符其实年底还有东京大赏典这场硬仗要打,关于它明年的具体安排,丰川古洲确实还没来得及去想。
看到丰川古洲的反应,川岛正行心下稍安,立刻趁热打铁:“五月玫瑰毕竟明年才三岁,年纪还小,又是第一次出国远征。如果让它独自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我担心它会感到孤独和不适应,进而影响状态。但要是能和它熟悉的马房邻居一起出国,有个‘大姐头’在身边,应该能极大地缓解这种紧张和不安。”
他观察了一下丰川古洲的神色,继续补充道:“而且,从实际出发,两匹马一同运输能享受到不错的折扣。这样算下来,只要名符其实在美国的比赛中正常发挥,赢取的奖金就可以覆盖掉它们的远征成本。”
虽然如今的丰川古洲早已过了需要锱铢必较计算成本的阶段。但川岛正行毕竟出身NAR,这么多年养成的精打细算的思维早已深入骨髓。
“成本不是问题,但如果让名符其实也去美国,那川岛师需要告诉我它跑什么比赛。”
川岛正行用力握了握冰凉的杯子,仿佛要从那刺骨的凉意中汲取冷静。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笃定:“我明白了,丰川先生。既然这次远征的核心目标是让五月玫瑰挑战肯塔基德比,那么我就先从它这边的规划说起。”
“肯塔基德比是美国三冠大赛的首战,也是最具分量的一战。整个美国赛马界,从前一年开始的二岁马赛事,到今年五月肯塔基德比之前的所有三岁马重要比赛,都可以看作是它的资格赛。”
“而根据我的研究和对前五年肯塔基德比参赛马的总结,只要能在美国的比赛获得足够的奖金——一般来说有10万美元,就能拿到一张肯塔基德比的入场券。要是想求稳,那最好将目标定在积累20万美元。”
他顿了顿,继续道:“考虑到长途运输对马匹状态的影响,我主要制定了两条路线供您抉择。”
“第一条路线,运输距离相对较短,对马匹的旅途劳顿影响较小。首先,挑战3月22日在肯塔基州草道园竞马场举办的泥地1800米G2赛事——Lane's End锦标,优胜奖金高达30万美元。即使没能赢下来,只要取得名次,也有可观奖金。然后,我们可以继续参加4月12日在坚兰竞马场举办的同距离G1赛事——蓝草锦标,优胜奖金更是达到46.5万美元。”
“我计算过,如果这两场比赛都能拿到第三名,累积奖金也能达到12.5万美元,基本能够锁定参赛资格;如果能拿下两个第二名,累积奖金将达到25万美元。”他抬起头,补充道,“而且无论是坚兰还是草道园,距离肯塔基德比的举办地丘吉尔园竞马场都非常近,前者车程仅需一小时,后者也只需要四个小时。”
说到这里,川岛正行的语气稍微低沉了一些:“但这条路线的问题在于,它只有两场比赛的容错空间。如果五月玫瑰在这两场比赛中连续发挥不利,那么很可能就无功而返。而且对于名符其实来说,在这条路线上适合它参加的赛事选择不多,只有零星的一两场低级比赛。”
丰川古洲脸上没什么表情,而这落在川岛正行的眼里,就代表马主不太喜欢这份规划。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介绍第二条路线:“至于第二条路线,我们将首先飞到阳光充沛的佛罗里达州。计划是在2月15号挑战湾流园竞马场的泥地1700米G1赛事不老泉锦标,优胜奖金12万美元。接着在3月15日,继续在湾流园挑战泥地1800米G1赛事佛罗里达德比,这场比赛的优胜奖金高达60万美元,是肯塔基德比前哨战中奖金最高的几场之一。”
要知道,肯塔基德比的优胜奖金也不过80万美元。
“佛罗里达德比……”丰川古洲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挑。他对佛罗里达的印象只有那些当地奇特的民风,以及频出的搞笑新闻。
但“德比”这个词,本身就散发着令人心潮澎湃的魔力。
川岛正行没有停顿,继续推进他的阐述:“如果通过这两场比赛,我们能稳稳确保五月玫瑰拿到肯塔基德比的门票,那么就可以直接安排运输前往丘吉尔园进行最后备战。如果觉得奖金还不够稳妥,我们还可以北上再去挑战之前提到过的蓝草锦标,增加保险系数。”
接下来,他重点强调了这条路线对名符其实的利好:“这条路线最大的优势在于,佛罗里达州在冬季赛期拥有众多适合名符其实参加的奖金丰厚的比赛。这意味着,即使……我是说即使,五月玫瑰在冲击德比的道路上未能达到预期,名符其实也完全有能力在它自己的级别里赢下几场比赛,用丰厚的奖金来弥补此次远征的全部成本,确保我们不会亏本。”
说实话,虽然川岛正行洋洋洒洒、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一大堆,但丰川古洲捕捉到的核心关键词,无疑是第二条路线上闪耀的“佛罗里达德比”——尽管只是前哨战,但其名号已经足够让人热血沸腾。
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丰川古洲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身体靠向椅背,脸上露出了果断而决然的神色。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川岛正行,清晰而有力地拍了板:“就选第二条路线吧!具体需要多少花费,到时候川岛师你整理一份账单给我就好!”
第78章 休假地的更换
虽然川岛正行没有和丰川古洲说走第二条路线的话名符其实要跑哪些比赛,但年轻的马主并不在意这一点。他相信川岛正行已经胸有成竹。
作为现在NAR的门面,名符其实肯定能得到最妥帖的规划。
然而,命运总喜欢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
熟悉的运马车缓缓停稳,放下了挡板后,名符其实踏着略显迟疑的步子走下了车。
站在最前方的川岛正一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年轻的厩务员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仔细端详着名符其实的身形,目光最终定格在它那异常圆润的腹部线条上,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肚子……是不是有点太圆了?”
名符其实似乎听懂了这句评价,它下意识地别开脑袋,那双总是闪烁着斗志的明亮眼眸此刻竟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心虚,甚至不敢与川岛正一对视。
这个不祥的预感在名符其实踏上地磅的那一刻得到了残酷的证实。当电子屏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530kg”时,川岛正一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几乎能拧成一个死结。
“这才放牧了半个月……”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怎么能暴涨接近30公斤?KS牧场那边到底是怎么照顾的啊?!”
消息传到办公室,川岛正行手中的训练计划表“啪”地一声掉落在桌面上。他立刻抓起电话,拨通了KS牧场的号码,语气强压着震怒:“我需要一个解释。名符其实的体重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KS牧场的负责人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
由于NHK纪录片带来的巨大反响,牧场收到了雪片般的参观申请。在征得丰川古洲同意后,他们开放了名符其实的放牧参观区域。于是,这匹功勋牝马几乎每天都能从热情的粉丝那里获得各式各样的点心和零嘴。
“可是,”负责人试图辩解,“按理说吃了太多零食,马匹应该会减少草料的摄入。但名符其实每天的草料都吃得干干净净,我们以为……”
“以为?!”川岛正行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就算草料照常,难道你们的工作人员就看不出它的体型变化吗?”
“我们、我们有人提过,但大家都以为是到了冬天,所以长冬毛了,才看起来显胖的……”负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满是无奈。
这不是他个人的疏忽,但现在却要独自承受对方的怒火。
“够了!”川岛正行重重挂断电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