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32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丰川先生,请您放心。”中年男人插话道,“五月玫瑰最近的训练非常顺利,状态也调整得差不多了。上次能力检测之后,我们着重加强了它的注意力训练。这次出道战绝对不会再出现注意力分散的问题。”

  丰川古洲的视线从炭火上移开,与川岛正行对视:“川岛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说,五月玫瑰明年有没有机会,去跑肯塔基德比?”

  “肯塔基德比?”川岛正行愣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他怎么都没料到,丰川古洲会在五月玫瑰尚未出道的现在,再次把目光投向大洋彼岸。

  他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如果真要以肯塔基德比为长远目标,那么按照通常的路径,首先需要在明年一月份之前,赢下一场有分量的黑体字赛事。这样才有可能获得挑战美国重赏的资格。”

  川岛正行顿了顿,眉头微蹙,显然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复杂的赛事安排:“不过,说到黑体字赛事……比较现实的选择,可能是尝试报名JRA的开放赛。毕竟年初JRA的开放赛报名门槛,可能比我们南关东本地的重赏要容易一些。”

  “这是为什么?”一旁的吉田俊介忍不住插嘴,脸上带着好奇。他虽然出身牧场世家,但对南关东具体的赛事规则细节不算熟悉。

  川岛正行转向他,耐心解释:“俊介桑,现在南关东的2岁班赛和重赏已经举办过不少场了。很多同龄的马都已经积累了相当可观的积分。五月玫瑰虽然天赋出众,但它毕竟还没跑过出道战,积分是零。如果只靠一场出道战的积分去报名南关东重赏,按照规则排序,它很可能会被那些积分更高的马挤出参赛名单。”

  丰川古洲默默听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却未能完全压下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焦躁。他之前查阅资料时,隐约记得南关东似乎与美国的赛马机构有所合作,此刻正好将疑惑问出:“川岛师,我记得之前查资料时,好像看到南关东这边和美国的赛马场有合作?具体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川岛正行闻言,思索了十几秒,随即恍然,为丰川古洲和吉田俊介解释道:“啊,您说的是大井竞马场那边与圣安妮塔公园竞马场的合作。确实有,但内容比较有限。主要就是双方互相冠名几场比赛,比如大井这边有‘圣安妮塔赏’,圣安妮塔那边也有‘大井竞马场锦标’,算是象征性的交流。”

  “原来如此……只是互相冠名而已。”丰川古洲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便捷的前哨战通道,能方便南关东的马直接去挑战肯塔基德比呢。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既然如此,想要积累足够的奖金和国际评分,看来只有去挑战JRA的赛事这一条路了。

  川岛正行看着丰川古洲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咬了咬唇。

  他之前确实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做出让五月玫瑰提前出道这个决定,就让年轻的马主再次点燃了远征肯塔基德比的雄心。

  作为一名负责任的训练师,既然马主已经明确表达了这样的长远目标,那么川岛正行就必须开始认真思考并着手规划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公寓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丰川古洲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从卧室走出,昨晚喝得有些多了,宿醉的影响还在发力。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机,NHK正在播报晨间新闻。

  就在丰川古洲准备去倒杯水压一压不适感时,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了他的注意——竟然是名符其实在萨拉托加竞马场上冲刺的英姿。

  接着,女主播用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预告:“今晚八点,NHK综合频道将为您播出特别纪录片——《跨越太平洋的加冕之路——名符其实的夏季远征纪实》,敬请期待。”

  丰川古洲端着水杯,站在电视机前,微微怔了一下。额角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细微疼痛,他抬手用力揉按着太阳穴,低声自语:“是特意安排在今晚播出的吗?”

  他拿起手机,将刚刚看到的预告信息简洁地发给了川岛正行和飞野正昭,算是报喜(?)

  简单解决了早餐后,丰川古洲换上了一件厚实的卡其色风衣。

  他今天预约了千叶县的一家育成牧场。

  虽然如今依靠股市投资组合的收益,丰川古洲已经不再需要依赖系统积分来兑换现金,但过去一年多养成的习惯并不那么容易改变。

  定期去不同的牧场观察、学习,与业内人士交流,顺便赚取一些系统积分以备不时之需,这几乎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与此同时,在船桥竞马场附近的训练师办公室内,川岛正行刚刚挂断了一通跨国电话。

  他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刚才谈话的要点。当他看到丰川古洲发来的关于NHK纪录片的短信时,只是匆匆回复了一个“收到”,心思却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

  “需要跑对应的前哨战……还有前哨战的前哨战,需要积累足够的奖金才能确保获得入场券……”

  川岛正行低声重复着刚才获取的信息,脸色愈发凝重。

  他发现自己之前可能还是过于乐观,低估了挑战肯塔基德比这条路的艰难程度。

  单是获得那张宝贵的门票,其难度就足以筛掉全日本绝大多数抱有同样梦想的阵营。

  “但既然丰川先生提出了,就得知道怎么去做才行。”

第74章 扑面而来的热情

  十二月上旬,冬日的寒意已经完全浸染了船桥竞马场的每一个角落。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马房区的灯还在亮着,空气里隐约传来马匹轻嘶与工作人员忙碌的脚步声。

  川岛正行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眉头微蹙,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报名表。纸面上,“五月玫瑰”的名字孤零零地悬在第二场新马战的栏位中,下方空空如也,仿佛一片荒原上唯一的植株。

  “这可不妙了啊。”他低声嘀咕,语气中混杂着无奈与焦虑。

  尽管早已预料到五月玫瑰在能力检测中的惊人表现会吓退不少对手,但真看到只有它一匹马报名参赛,川岛正行还是感到一阵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办公桌,伸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寻找着那些交情尚可的同行。

  “还好不是JRA,”川岛正行心下暗暗庆幸,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不然我得想办法找四匹马才能让比赛成立……那才是真的头疼。”

  就在他即将按下拨号键的刹那,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身着船桥竞马场制服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川岛训练师,打扰了。关于五月玫瑰的出道战,我们已经协调好了,有两匹马将会一同出战,请您放心,比赛可以如期举行。”

  川岛正行闻言,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放下手机:“哦?什么时候你们也会主动操心这种事了?”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略显尴尬地抬手摸了摸后颈,语气依然恭敬:“为在船桥注册的赛马服务,确保比赛顺利举行,这本就是我们份内的工作。”

  “呵呵。”川岛正行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信任。

  他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麦茶,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是因为那部纪录片吧?NHK的影响力,果然不同凡响。”

  工作人员没有否认,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显局促,微微欠身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川岛正行看着关上的门,摇了摇头。比起官方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他更倾向于相信,是上个月24日晚NHK黄金时段播出的那部纪录片所带来的巨大舆论影响力,让竞马场的管理层坐不住了。

  上个月的24号,尽管同一日举行了备受瞩目的日本杯,但赛后的舆论焦点几乎全被这部纪录片所占据。

  镜头记录下了名符其实在夏季的萨拉托加上以碾压之姿连夺两场G1的英姿,也记录下了幕后团队——包括他自己的奋斗与汗水。

  尽管在丰川古洲的强烈要求下,纪录片中完全没有出现他本人的正面影像,但每一个出镜的人——从训练师川岛正行到远征骑师山度士,再到其他关系者的言谈间都反复提及到了丰川古洲。

  “丰川先生提出了想要远征的打算,说实话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很吃惊。”镜头里的川岛正行穿着训练师的制服,背景是萨拉托加竞马场的晨训场地,“毕竟对于NAR的我们来说,去参加JRA的比赛都算是门槛不低的挑战,更别提跨越重洋去海外了。”

  而山度士则对着镜头一脸恳切:“我用了一周的时间和名符其实的阵营建立了联系,但丰川先生用一次谈话就交给了我全部的信任。很高兴我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同样出镜的飞野正昭也表示:“丰川先生相马的天赋很出众。他名下还有几匹马正在育成,所以只要再过两年,大家就会相信我的判断了。”

  在这个信息传播仍高度依赖电视与纸质媒体的时代,名符其实的名字伴随着电磁波,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日本,真正变得家喻户晓。

  随之而来的,是近乎疯狂的名人效应。

  KS牧场的办公室电话开始响个不停,大量的参观申请如雪片般飞来,希望能一睹放牧时的“灰姑娘”。

  而每天清晨,哪怕船桥竞马场的大门尚未开启,门外便已聚集起大量热情的粉丝,他们手持签名板,翘首以盼,只为了能得到川岛正行的一个签名,或者从他口中听到一两句名符其实的近况。

  无论是牧场还是阵营,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关注度弄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内心深处,无不享受着这份“甜蜜的负担”。

  毕竟这是地方赛马久违的“出圈”,绝对称得上是一次面对JRA能一次扬眉吐气的胜利。

  然而,与阵营上下弹冠相庆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丰川古洲本人。

  自纪录片播出那天起,他便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提心吊胆状态。丰川古洲尽可能地减少了公开露面,行事愈发低调。

  直到十二月日历翻到第一页,确认自己的邮箱和信箱里并未出现任何措辞古怪的信件或消息后,丰川古洲才独自在公寓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看来老家那些人,应该还没意识到我回国了。”他嘴角扯出一丝略带复杂的笑意。

  虽然以丰川古洲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看人脸色、受制于家族的少年,但能少一些无谓的纠缠和麻烦,总是好的。

  ……

  6号,清晨的阳光勉强穿透冬日的云层,在船桥竞马场的建筑物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空气中寒意凛冽,呵气成雾。

  尽管是工作日,但竞马场外已是人头攒动。

  丰川古洲穿着厚实的深色大衣,颈间围着格纹围巾,凭借NAR的马主徽章顺利通过了安保,走进了相对安静的马主区。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被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熟悉身影吸引。川岛正行训练师正背对着入口,双手插在驼色风衣口袋里,静静地眺望着下方正在为今日赛事做最后准备的赛道。

  “川岛师?怎么来得这么早?”丰川古洲有些纳闷地走上前去。

  按照往常,川岛正行此刻应该在马房或者操练区进行最后的赛前检查才对。

  川岛正行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以及一种“总算解脱了”的苦笑。

  他指了指窗外竞马场入口处依旧络绎不绝的人群,语气充满了无奈:“如果我不趁着天没亮就过来,现在恐怕还被堵在外面,被名符其实的粉丝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呢。签名、合影、回答问题……没一两个小时根本脱不了身。”

  “有这么疯狂吗?”丰川古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台下,几台平整赛道的机器正在缓缓运作,看台区已是黑压压一片,“不过观众确实比平时多很多。”

  “那是因为丰川先生您很有先见之明,完全没在纪录片里出场啊……”川岛正行叹了口气,语气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感慨,“我听竞马场的工作人员说,自从NHK那部纪录片播出后,每个比赛日的入场人数都稳稳突破一万大关。他们内部预估,如果有名符其实出场,恐怕能把我们这座竞马场直接挤爆。”

  “可惜名符其实至少今年是不会在这里出场了。”丰川古洲耸了耸肩,语气平静,“等它下次回到船桥比赛,这股热度估计也会消退大半。我看竞马场方面似乎也没出台什么特别有效的措施来挽留这批被纪录片吸引来的新观众。”

  川岛正行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逐渐熙攘起来的看台,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感慨:“说一句可能有些僭越的话——地方赛马上一次出现如此被全民追捧的赛驹,恐怕还要追溯到小栗帽的时代了。他们……大概也还在摸索如何挽留观众吧。”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广播里传来了请第二场出赛马匹入场的通知。

  川岛正行和丰川古洲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目光投向连接准备区的通道入口。那里,身形匀称、毛色黑亮如缎的五月玫瑰,正被厩务员稳健地牵引着,踏着从容的步伐,缓缓走入展示圈。它那身漆黑的皮毛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流淌着近乎蓝色的金属光泽,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定要赢啊……”丰川古洲望着它,低声给它加起了油。

第75章 堂堂正正的压胜剧

  展示沙圈里,五月玫瑰踏着步子,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它那身黑鹿色的皮毛,在阴云下仿佛流淌的暗色绸缎,鼻息喷出的白汽,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散开。

  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并肩站在马主区,远远注视着这位希望之星。

  “虽然是最外道……”川岛正行摸了摸下巴,“不过考虑到只有只有三匹马参赛,分到3号闸也没什么实质影响。”

  丰川古洲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始终追随着五月玫瑰,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这样就是纯粹比拼硬实力了。”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相信五月玫瑰没有问题。”

  按照闸位,五月玫瑰自然是最后一个被牵引入闸的。

  当那扇沉重的闸门在它身后“哐当”一声合拢,将它与外界短暂隔绝时,场地内原本嘈杂的声浪似乎也随之压低了一个调门。

  鞍上,户崎圭太轻轻调整了一下重心。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境迅速平静下来。

  在正式比赛中体验到几乎如同训练般的环境,这对他而言是头一遭。但户崎圭太心里比谁都清楚,越是这种看似简单的局面,自己越是没有任何失误的借口——三匹马的比赛,能打出什么复杂的战术变化?

  本质就是比哪匹马更强而已。

  “咔——!”

  闸门弹开的声音撕裂了空气,几乎在声音传入耳膜的同一瞬间,户崎圭太全身的神经骤然绷紧,身体本能地向前倾去,双手有力地向前一推!

  “我们上!”

  五月玫瑰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迅猛!后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躯如同被压抑许久的弹簧,猛地从闸箱中喷射而出。

  能力检测时,它还对赛道边的欢呼声颇感兴趣,甚至会因此分心。但过去这段时间里,川岛正行绞尽脑汁对它展开的各种“脱敏训练”此刻显出了效果。

  尽管看台上传来的掌声和欢呼声远比上次能力检测时要热烈嘈杂,但在清晰地接收到背上骑手传来的加速信号后,五月玫瑰这次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它奋力迈开四蹄,脑袋没有丝毫偏向看台那边去看热闹。

  马主区内,丰川古洲微微颔首,悬着的心落下一半,他收回投向闸口的视线,侧头对身边的训练师说:“出闸比起能力检测的时候正常多了,反应又快又稳。真是辛苦川岛师了。”

  川岛正行连连摆手,脸上难掩欣慰之色,但语气依旧谦逊:“主要还是五月玫瑰自己聪明。我只是稍微引导了一下,让它明白上了赛场后唯一要做的就是听从指令去奔跑。”

  赛道上,局势展开得和大家的预想没什么差别——

  当五月玫瑰一马当先时,另外两匹被船桥竞马场安排来“陪跑”的马匹也同时冲出了闸箱。

  策骑Last Spain的石崎骏作为石崎隆之的长子,自然从父亲那里知晓他与前方那位户崎圭太之间曾经的些许过节。

  但石崎骏更清楚,问题的根源更多在于父亲这边。

  因此,年轻的他表现得异常冷静和务实,稳稳地控住缰绳,让Last Spain精准地落在了五月玫瑰左后方大约两个马身的位置。

  如果能保持这样的差距,就算是完成了赛前训练师的指示了。

  而另一位今年刚出道的林幻,虽然也被师傅叮嘱过参加这场比赛的主要原因。但年轻人心中总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林幻看着前方那个一骑绝尘的背影,他内心深处燃起了火。

  “说不定我和Dandy Okura能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输得那么难看……”抱着这样的心思,林幻一咬牙,双臂用力,不再满足于跟在后面。他开始积极推骑,催促着Dandy Okura向前逼近,试图给领跑的五月玫瑰施加一些压力。

  户崎圭太立刻察觉到了身侧后方传来的、带着明显挑战意味的气息。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莞尔:“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几乎在同一时间,五月玫瑰也敏锐地感知到了身后那道试图逼近又带着挑衅意味的气息。

  与背上骑手带着审视的淡定不同,它体内流淌的骄傲瞬间被点燃了。

  追上我?想都别想!

  察觉到搭档自主开始提速,户崎圭太挑了挑眉,但他没有收紧缰绳去抑制,反而顺势给予了更明确的推进指令。

  “有脾气?用在比赛上就好!”他心中默念。反正此时赛程已然过半,距离终点线只剩下最后的五百米,在这个节点上,凭借绝对实力拉开差距,无疑是奠定胜局的最直接方式。

  “加速了!五月玫瑰再次提速!”现场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它在弯道阶段就开始发力!这是要彻底终结悬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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