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缀之以江离
“根本没有任何它在泥地比赛上的数据,”他揉着眉心,对着面前的资料叹了口气,“连一次泥地训练的公开记录都很难查到。松田博资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
没有参考,没有对比,甚至连它基本的泥地跑法、节奏偏好都一无所知……这要如何规划针对性的战术?
面对未知强敌时的不安悄然在经验丰富的训练师心中蔓延。
……
就在川岛正行为尊师重道这个变数绞尽脑汁、试图从有限的信息中拼凑出对手轮廓的时候,另一抹代表着未来的色彩,也悄然融入了船桥竞马场的日常。
体型匀称、毛色黑亮如缎的五月玫瑰,经过长距离的运输,安稳地抵达了它的新家——船桥竞马场。
或许是因为黑色吸热?,下车后,黑鹿毛的它只是略显新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便很快适应了南关东地区秋季微凉的气候。
为了方便丰川古洲前来探望,川岛正一在父亲的特意指示下,将五月玫瑰的马房安排在了名符其实的隔壁。
“先让它好好休息两天,彻底缓解一下长途运输带来的疲劳。”川岛正一对得到消息后特意赶来的丰川古洲汇报着初步安排“然后,我们会安排人在竞马场里牵着它慢慢转悠两天,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声音和气味,消除陌生感。这之后才会开始进行入闸、出闸等基本的适应性训练。”
丰川古洲一边听着,一边亲手将一把鲜嫩的苜蓿草递到五月玫瑰嘴边。
小家伙明显还记得这位慷慨的“长期饭票”,亲昵地凑过来,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手心上。
“嗯,”丰川古洲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即转过头,看向年轻的川岛正一,补充提醒,“麻烦正一君及时对接上北方牧场育成牧场那边的工作人员。五月玫瑰之前的成长记录、训练习惯、甚至是它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们那边都有最详细的资料。如果在训练或管理中遇到任何不确定的地方,可以直接向他们咨询。”
听到这话,川岛正一心里不由得感慨。
除非是那些被JRA大马主们淘汰或放弃的马匹,否则,寻常的NAR赛马,哪有机会在北方牧场这种日本顶级的育成机构里度过幼驹期?
五月玫瑰可以说是他亲眼见到的头一例。
川岛正一也无比好奇,经历了北方牧场科学精良的系统化育成后,五月玫瑰与那些在普通环境下成长的同期马匹相比,究竟会展现出怎样显著的差别。
现在,一个直接的好处已经显现——遇到关于五月玫瑰的任何疑问,他们可以直接联系北方牧场的专家团队获取建议。
“我知道了!”川岛正一收敛起飘远的思绪,用力拍了拍胸脯,“我等下回去就马上和他们建立沟通渠道!”
得到川岛正一的明确保证后,丰川古洲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再次转回头,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小块黑糖,递到五月玫瑰嘴边。吃着香甜零食的黑鹿毛牡驹显得格外满足,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一边连连点头,用鼻子更用力地蹭着丰川古洲的手心,痒痒的感觉让他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希望一切都顺利吧……”丰川古洲在心底轻声嘀咕。
五月玫瑰今年的计划非常明确——除去必须通过的能力检定,整个赛季只有一场比赛的额度。
如果能赢,那么明年它的赛程将一片坦途,拥有更大的选择余地和更宽松的成长空间,但若是没能赢下的话……未来的道路,恐怕就要曲折得多了。
“但我相信,你没问题的,对吧?”丰川古洲与五月玫瑰对视,轻声问道。
五月玫瑰不语,只是一味地嚼着苜蓿。
第66章 马主服与五月玫瑰的测试
“该说北方的育成真是太厉害了吗?”川岛正一四天后给丰川古洲发了邮件,如此感慨的同时报告道,“明天五月玫瑰就参加船桥的800米能力检测了。”
“希望一切顺利。”丰川古洲回复完邮件,便继续收看柏多迪发来的味噌近况报告。
顺利注册了纽约州的马主资格后,在马主服的设计上,丰川古洲选择了水色底,胸口为赤色驹形,赤色袖、水色一本轮的搭配。
不出意外的话,顺利拿到JRA的马主资格后,在JRA的马主服也会是这个设计。
柏多迪并没有把1岁的味噌直接留在自己的马房,而是送到了与他合作的牧场中继续早期育成。
“丰川先生,我打算明年3月将它运到我的马房,并开始为出道做准备,等到6月便在贝蒙公园竞马场出道。”
“牧场那边说味噌在牧场很活泼,也经常和其他马驹们一起比赛跑步,是里面跑得最快的那一个。”
“希望它可以在牧场健康成长。”
读完了柏多迪简短的报告,以及邮件里附带的味噌近照后,丰川古洲晃了晃脑袋:“五月玫瑰下个月出道,半年后味噌出道,然后秀发生风2002也该开始育成了。”
等到秀发生风2002出道的时候,名符其实也该退下来了——毕竟到时候它就6岁了。
虽然现在JRA马主们很喜欢让自家马跑到个7~8岁,但丰川古洲没这个想法。他更倾向于5~6岁就退下来。
他不希望自己名下的马留在粉丝记忆里的最后印象是狼狈不堪的失败。
“如果可以的话,找机会与飞野先生谈一下吧。”
虽然名符其实的繁殖评价并不高,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丰川古洲自己的第一匹出赛的马、第一匹赢下重赏的马、第一匹远征获胜的马……
与其把引退后的它的命运以40万日元的价格交给飞野正昭,丰川古洲现在越来越倾向于自己来安排那时的名符其实。
……
第二天下午,丰川古洲来到了船桥竞马场,今天这里举办七场能力检测,而五月玫瑰会在第四场出场。
与川岛正行在看台边会合后,中年训练师兴致勃勃地给丰川古洲分享了他最近听到的轶事——
“名符其实的前任马主最近和它在JRA的训练师吵了一架,说是埋怨对方不尝试泥地就劝他卖掉名符其实,还说什么‘当时都是你说名符其实已经衰退了我才低价甩了的!’之类的话。”
“这不对吧?”丰川古洲皱紧眉头,“做决定的不是马主自己么?又不是训练师让他低价把马卖给我的。”
“话是这么说啦,但总得把责任甩到别人身上才心安理得嘛。”川岛正行耸了耸肩,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山内师被甩了锅,说是脸色都难看得不行。”
“不过被骂也不冤枉吧,去年他心思不都放在了Dantsu Flame/烈焰快驹身上吗?压根没怎么认真训练名符其实吧?”同属船桥竞马场的训练师出川克也跟着插话,“明明只要用心,肯定能意识到名符其实的泥地适应性啊。”
“所以我也不同情山内师。”川岛正行看向丰川古洲,咧开了嘴,“但我很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的傲慢……”
“名符其实也就不会来到船桥,成为我们南关东的骄傲了。”与川岛正行私交甚笃的出川克也补上了下半句话。
然后,两位训练师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连带着把丰川古洲也感染出了笑意。
……
能力检测一场接一场地进行着。很快,广播里通知第四场,也是五月玫瑰所在的组别准备入场。
当熟悉的身影踏上赛道时,丰川古洲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被分配到最外道6号闸的五月玫瑰,此刻显得有些吊儿郎当。它迈着略显散漫的步子,载着今天特意从大井赶来,只为参与这场能力检测的户崎圭太,慢悠悠地走向闸箱。
户崎圭太坐在鞍上,神情专注,不断通过轻柔的缰绳和身体语言试图让五月玫瑰集中注意力。
然而小家伙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看台上传来的零星欢呼声,让五月玫瑰格外兴奋,脑袋不时晃动着,完全不理会骑师的安抚。
几秒钟后,闸门“砰”然弹开!
而五月玫瑰的反应快得惊人!它后腿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闸箱内猛蹿而出,起步速度让户崎圭太都大吃一惊。
“好快的出闸!”他本能地攥紧了缰绳,生怕自己被摔下去。
按照赛前川岛正行“尽可能节省体力,平稳完赛即可”的叮嘱,户崎圭太赶紧拉紧缰绳,试图控制一下过于兴奋的五月玫瑰。
但初次体验这种正式赛道氛围的五月玫瑰正处在极度兴奋之中,它根本不理睬背上骑师的指令,完全凭借着本能和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甩开所有对手后,贴近栏杆开始一路撒欢。
蹄声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蹬踏起细小的泥屑。它跑得是如此的投入,如此的畅快淋漓,仿佛不是在参加一场测试,而是在放牧地享受奔跑的快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能力检测的赛程只有短短的800米。就在户崎圭太还在为如何控制这匹脱缰般的小马而暗自头疼时,终点线已近在眼前。
最终,当五月玫瑰冲线时,电子计时牌上定格的数字是——47.6秒。
五月玫瑰不仅轻松完成了检测,更是以2秒有余这一堪称恐怖的差距将同场的第二名彻底“拉爆”了!
站在丰川古洲身旁的出川克也训练师,看到这个成绩和五月玫瑰比赛过程中展现出的强度,脸上写满了惊叹与不可思议。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川岛正行说:“川岛师,这匹小家伙……等气性再调教得沉稳一些,明年的南关东三冠怕是真的不在话下吧?”
川岛正行此刻的表情则有些复杂,既有难以掩饰的喜悦,也有一丝“五月玫瑰怎么不按剧本走”的尴尬。
他抽了抽嘴角,连忙转过头,对着身旁想笑又觉得应该给训练师留点面子而努力憋着的丰川古洲解释道:“这个……丰川先生,您别介意。可能这只是它第一次上赛道,太兴奋了,有点收不住。等以后比赛经验丰富了,应该会变得更好。”
看着川岛正行略显窘迫又急于保证的样子,丰川古洲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连连点头,语气充满了信任与包容:“我当然相信川岛师的调教能力。不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赛道尽头,正被工作人员引导着缓步离开时还一脸意犹未尽的五月玫瑰,眼中闪烁着惊叹:“无论如何,不得不承认,五月玫瑰今天表现得真厉害啊。”
“是啊……”川岛正行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最终只剩下纯粹的、为这匹马的卓越潜力而感到的震撼与自豪,“确实厉害。”
“比我这一年来的幻想还要厉害。”他低声补充道。
第67章 我能帮上忙吗
以两秒多的优势大胜能力检测后,虽然不能给丰川古洲带来任何金钱上的收益,但能让五月玫瑰在南关东名声大噪。
现在南关东的训练师们私下闲聊的时候总会提到“五月玫瑰”。
尽管川岛正行对外放出了五月玫瑰今年只会跑一场新马战的消息——这意味着它几乎不可能赶上南关东三冠第一战羽田杯。
然而,这个消息并未让那些摩拳擦掌的上位厩舍们感到丝毫放松。
在这些深耕地方赛马多年的训练师们看来,南关东自诩的“三冠”中,前两战“羽田杯”和“东京德比”的含金量,因为种种限制,确实“也就那么回事”。
真正被他们视为试金石,且象征着南关东泥地最高荣誉的,是允许JRA赛驹跨区参战,作为三冠最终战的“日本泥地德比”!
因此,尽管五月玫瑰甚至还没有正式踏上出道战的赛道,但它在这次能力检测中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已经让南关东地区几乎所有有志于染指未来重大赛事的上位厩舍们,不约而同地将它视为了明年赛场上必须严阵以待的“潜在强敌”。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一片唱好。也有一些经验老道的训练师,反复观看了能力检测的录像后,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
“速度是没得说,天赋肉眼可见……但是,你们注意到出闸后那个瞬间了吗?”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训练师指着屏幕,对身边的助手说道,“骑手似乎在努力控缰,它的注意力有点飘忽,气性恐怕不那么容易操控。”
“确实,这种神经质的苗头,如果解决不好,到了大赛紧张氛围下,很容易出问题。”助手点头附和。
这些持保留意见的训练师们普遍认为,五月玫瑰那略显敏感的气性,是它通往顶尖道路上一个不容忽视的隐患。
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如果,这匹牡马那过人的天赋能够被成功驾驭,其暴躁的脾气能够在系统性调教下得以改善和收敛。那么放眼整个南关东地区今年的二岁世代,恐怕都很难找到一匹能够与之正面抗衡的存在。
然而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川岛正行,对于这些关于“气性”的担忧,却表现得相对乐观,甚至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
一大原因是策骑它完成检测的户崎圭太在利落下马后,第一时间找到他,脸上带着愧疚,语气却十分诚恳地解释道:“对不起,川岛师,这次是我的问题。”
“是我没能及时让它完全集中精神在比赛节奏上。但是,”户崎圭太话锋一转,眼神里充满了对搭档的信心,“我相信只要再多多适应,下次正式出赛时它一定能做得更好!”
川岛正行心里清楚,这次小小的波折,责任更多在于五月玫瑰自身对新环境、新刺激的本能反应,并不能完全归咎于骑手。
但他还是选择在向马主丰川古洲汇报时,主动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丰川先生,关于能力检测的表现,”川岛正行语气平和,“我认为主要是五月玫瑰第一次面对那么多陌生观众,有些过于兴奋了。说起来,这其实也从侧面说明它的性格非常大胆、外向,面对嘈杂的环境非但不害怕,反而充满了表现欲。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我们通过后续的训练和适应,让它慢慢习惯赛道边的欢呼和掌声,我相信它很快就能沉稳下来,更好地将精力集中在比赛本身。”
丰川古洲安静地听着,对于川岛正行的判断,他给予了充分的信任。
“没关系,川岛师,训练和调整方面的事情,您是专业的,我相信您的判断和安排。”年轻男人顿了顿,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其实,在我看来,就算它真的性子烈些、喜欢往前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实在拉不住,那我们就顺势而为,让它发挥前速优势当领放马跑呗。”
而更让川岛正行信心倍增的是,在能力检测之后紧接着安排的常规训练中,五月玫瑰的表现又恢复了之前的“乖巧”和专注。
它似乎完全忘记了检测时的那点小情绪,认真完成着每一项指令,步伐流畅,反应灵敏,仿佛那个在检测中躁动的表现从未发生过。
这更加佐证了川岛正行的判断——五月玫瑰并非难以驾驭,它只是需要更多的引导和适应。
不过眼下川岛正行脑海中考虑最多的,却并非五月玫瑰的出道事宜,而是另一件更为紧迫和重要的任务——即将出战今年日本育马者杯经典赛的名符其实。
距离这场年度泥地盛事开赛,只剩下短短一周多的时间。所有的备战工作都已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川岛正行刚刚也亲自确认并安排了名符其实的运输事宜。
从船桥竞马场到位于岩手县的盛冈竞马场,陆地运输距离超过500公里,堪称长途跋涉。
考虑到长途运输可能带来的体力消耗和精神压力,以及抵达新环境后必要的适应和状态调整,川岛正行谨慎地决定后天就安排名符其实离开船桥,乘坐专业运马车北上盛冈,在当地进行最后的赛前调整,以确保它能以万全的姿态迎接挑战。
这笔额外的运输和异地调整预算,他早已向丰川古洲提交并迅速得到了批准。马主在资金上的全力支持和绝对信任,是川岛正行能够心无旁骛地投入工作的最大底气。
至于这场关键战役的骑手人选,毫无疑问自然是重新启用与名符其实有着深厚羁绊的户崎圭太。
这个夏天,年轻的户崎圭太并没有留在日本国内。
得益于之前在川崎纪念比赛期间与武丰有过短暂交流并幸运地交换了联系方式,经武丰的亲切引荐,户崎圭太获得了一个宝贵的机会——远赴法国,进入欧洲顶级名练费伯华的马房,进行了为期一个半月的“研修”和实战锻炼。
在法国的这段时间,户崎圭太虽然只参加了几场重要性不高的比赛,并且仅仅赢得了一场低级别的Class4班赛,但重点并不在赛场之上。
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欧洲先进的赛马理念和骑术技巧。他跟在费伯华马房的主将苏铭伦身边,观察他如何分析比赛,如何在瞬息万变的赛况中做出决策,如何与不同性格的马匹沟通。
慢慢地,户崎圭太意识到,自己在日本骑手学校所学的很多基础理念,与欧洲最前沿的实践相比,存在着一些本质上的谬误。
九月份,当户崎圭太带着满满的收获和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返回日本后,进步显而易见。
川岛正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年轻骑手的蜕变,开始尝试着将更多的机会,包括一些颇具潜力的赛驹的主战骑手位置,交到他的手中。
当有记者在日本育马者杯的前瞻采访中,询问户崎圭太再次与这匹功勋牝马搭档的感受,以他对自己目前状态的评价时,年轻骑手脸上洋溢着自信且沉稳的笑容。他注视着镜头,语气坚定地开口:“在法国学到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现在的我,对于如何更好地帮助名符其实,有了更清晰的思路和更多的信心。”
他微微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我相信,现在的我在日本应该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地帮上忙!”
第68章 JRA的马主审查
11月4日,盛冈竞马场内,一家名为“春妈妈”的拉面馆里,丰川古洲与吉田俊介相对而坐。吉田俊介想笑又不敢笑,丰川古洲的脸色则普普通通,只有陪在边上的川岛正行脸上满是歉意。
“真是抱歉,没想到尊师重道竟然……”来自船桥的训练师小心翼翼地致歉,“真是没想到它竟然会用道中提前加速的战术上来逼迫名符其实。”
“唉,没关系。”丰川古洲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输了尊师重道1马身,赢了卓越才俊6马身,下场泥地日本杯赢回来就行了。”
“这次收集了尊师重道的泥地比赛数据,下次一定能复仇的!”川岛正行信誓旦旦,“绝对不会再输给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