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23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此刻,任凭身后的骑师们如何将鞭子甩得虎虎生风,恨不得将坐骑最后一分气力也催逼出来,但山度士已然心无旁骛。

  他身体起伏的节奏,与名符其实的步频达成了完美的契合。

  山度士用马鞭不断地示意,而名符其实回应以更强劲的蹬踏,步幅完全打开,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风暴,朝着那条象征着胜利的终点线,大步流星地冲刺而去!

  最终,名符其实以甩开第二名Dancethruthedawn/黎明之舞一个半马身的优势,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巨大的电子计时牌上,鲜红的数字最终定格——1:49.88。

  今年萨拉托加竞马场泥地1800米的最快计时。

第51章 山度士的谦让与柏多迪的建议

  赛前这几天里,山度士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遍自己率先冲线后的场景——激动地振臂高呼,或是难以自抑地流下热泪,又或许会俯身给予搭档一个深情的拥抱。

  然而,当幻想的场景真切地降临,当名符其实以一个半马身的绝对优势率先冲破终点线,当象征着胜利的电子计时牌赫然定格在1:49.88时,山度士忘记了所有精心构思过的姿态。

  他只是默默地,一遍又一遍用手掌,轻柔而有力地拍打着名符其实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脖颈。

  随后山度士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纯粹的灿烂笑容,朝着人声鼎沸的看台,用力地挥了挥手。他没有发出嘶吼,而是将一切情绪都内敛了起来。

  很快,萨拉托加马场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便手持麦克风,骑着马敏捷地穿过赛道,来到了山度士的边上。

  “恭喜你,山度士!拿到久违的G1冠军后,此刻感觉如何?”话筒递到了他的面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山度士的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然:“很高兴。”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越了喧嚣的人群:“终于再次看到了这里的风景。”

  他将这两年间等待与不甘,以及所有的辛酸都融化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回答中。

  主持人觉得回答不够火爆,赶紧将话题引向名符其实:“带领这匹来自日本的牝马,以25/1的冷门赔率爆冷赢下权杖让赛,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你对这匹马的评价是……?”

  似乎听懂了对方话语中那若有若无的、因出身而带来的轻视,名符其实打了个响亮的响鼻,不满地甩了甩头。

  山度士见状不由得失笑。他将马鞭换到紧握缰绳的右手,然后用空出来的左手朝着主持人轻轻摇了摇食指,表情认真地郑重纠正道:“不,你说错了。不是我‘带领’名符其实。”

  他低下头:“是它引领着我赢得了这场胜利。”

  山度士的手再次抚上名符其实的后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在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很高兴自己的眼力还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糟糕。”

  “那么,接下来这匹马的目标,是否就是外界盛传的个人荣誉让赛呢?”主持人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山度士当然知道阵营的计划,媒体也早已报道过。然而在与名符其实共同经历了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之后,那个在他心底隐藏、酝酿了许久的大胆想法,终于破土而出,变得清晰。

  于是在面对镜头时,山度士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接下来的具体目标,还需要听从阵营的整体安排。”

  ……

  看台之上,当名符其实以无可争议的姿态力压群驹,率先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赢了!”川岛正行压抑不住地低吼一声。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自豪,不约而同地用力击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丰川古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下意识地调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看着上面新增加的1744点积分,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这样一来,就算出现什么意外状况,我也能有底气应对了。”丰川古洲暗暗心想。

  为了配置满足JRA审查标准的资产,在出发前来美国之前,他几乎榨干了自己所有的积分,余额一度跌至可怜的十几点。

  为了JRA的马主资格,丰川古洲可谓倾其所有,背水一战。

  而今天这场胜利和积分的及时补充,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就在川岛正行脸上带着残留的兴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位身着合体深色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白人男子,带着礼貌的微笑凑近了他们。

  “请原谅,”他用流畅的英语向丰川古洲打招呼,语气友善,“恭喜你们的牝马在权杖让赛中取得了胜利!真是一匹了不起的马!”

  被意外搭话的丰川古洲微微一愣,但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挂起商务式的得体笑容,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谢谢。我们对它一直充满信心,否则也不会选择远渡重洋来挑战这里的比赛。”

  “您这也是对东海岸赛马的认可。”陌生男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随即自我介绍道,“我叫Todd Pletcher/柏多迪,是驻扎在纽约州的训练师。”

  丰川古洲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下,确实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对方既然主动示好并自我介绍,他自然不能失礼。“柏多迪先生您好,我是丰川古洲,不是训练师,而是名符其实的马主。”

  “Oh~”柏多迪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一些,显然丰川古洲流利且几乎不带口音的英语超出了他的预想,“丰川先生的英语说得真好。”

  “因为前些年我就在美国工作,直到去年才返回日本。”丰川古洲简单解释道。

  一提到“去年”,柏多迪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马上自行脑补了原因:“原来如此……那可以理解了。”

  一旁的川岛正行看着两人谈笑风生,心里惦记着该下去准备胜利骑师采访和后续的领奖环节,却又因为自己蹩脚的英语不好意思贸然插话打断,只能有些焦急地在一旁用眼神示意。

  柏多迪显然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又和丰川古洲聊了一会的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川岛正行的表情。在与丰川古洲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他便彬彬有礼地侧身让开了道路,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对话。

  跟着丰川古洲走下喧闹的看台,前往内场方向时,川岛正行终于忍不住好奇,用日语小声问道:“丰川先生,刚才那位……和您聊了些什么?”

  丰川古洲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解释道:“他问我会不会考虑把名符其实长期留在美国比赛。我告诉他不会,等跑完下一场,名符其实就要回国了。”

  川岛正行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心下释然:“原来是这样……”

  他刚才听到对话中不断出现名符其实的名字,就担心对方是来挖墙脚的,幸好丰川先生态度明确地拒绝了。

  “这个柏多迪,真是……当着我的面就想打名符其实的主意,太可恶了。”他在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地嘀咕着。

  然而,此刻的丰川古洲,并没有留意到川岛正行那点小小的不满。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柏多迪临别前提出的那个提议上。

  就在刚才交换联系方式后,那位年轻的训练师带着试探性的口吻,向他提议道:“丰川先生,有考虑过在美国的拍卖会上买马,然后直接放在美国比赛么?如果有的话,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我的马房。”

  这个提议,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丰川古洲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虽然现在我可没多少钱了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现实的经济状况摆在眼前。

  然而自从上次在精选拍卖会上果断出手将秀发生风2002收入囊中后,他似乎有些上瘾了。

  一想到那种在众多竞争者中慧眼识珠、将潜力无限的未来之星揽入怀中的感觉,丰川古洲的心头,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痒。

  “要不……今年的坚兰九月拍卖会……我再去一次?”

第52章 未能宣之于口的念头

  夜色温柔地笼罩着萨拉托加泉市,白日里竞马场内的喧嚣与沸腾散去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变得火爆的各家酒吧和餐厅。

  在萨拉托加竞马场附近一家餐厅的私密包间里,名符其实阵营的一行五人,以及今日最大的功臣山度士,正围坐在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旁,举行着一场小小的庆祝晚会。

  至于名符其实,此刻正安然待在萨拉托加竞马场条件一流的临时马房里。由川岛正一和克里斯联手为它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温水刷洗后,正悠闲地享用着独属于它的“庆功晚宴”——拌入了些许枫糖糖浆的优质草料。

  出于对健康的负责,川岛正一通常要间隔一个月甚至更久,才会给它来上这么一次甜蜜的加餐。现在的名符其实吃得心满意足,不时发出愉悦的轻哼。

  “干杯!”山度士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率先举起了杯中翻着泡沫的小麦果汁,“衷心感谢丰川先生和川岛训练师的信任!将出色的赛马和如此重要的机会交给我!”

  “我们也要感谢山度士先生的努力和完美的临场发挥才对!”川岛正行笑着摇了摇头,举杯回应,语气诚恳。

  他浅酌一口,放下酒杯时,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尽管NAR在金钱上给予了远征补贴,但在舆论和关注度上,名符其实此番挑战并未被日本本土寄予厚望。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直到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数小时的当下,他和丰川古洲收到的仅仅是几家媒体通过邮件或社交网络发来的采访提问,并没有任何记者或电视团队亲自来到现场,争相进行面对面的采访。

  “如果……如果能在赛后,意气风发地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摄像机镜头,接受直播采访,让全日本都看到我们地方竞马的胜利,那该多好……”川岛正行在心中轻轻叹息。

  不过,丰川古洲无法共情川岛正行的这份遗憾。对他而言,媒体的即时热度远不如实打实的胜利要来得重要。

  在与山度士碰杯,饮下一口冰凉的啤酒后,他看向骑手,提出了一个从赛后采访时就盘旋在心底的疑问:“山度士桑,我看场上接受主持人采访时,当被问到名符其实下一站目标的时候,你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是当时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山度士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当时那一闪而过的微妙神情,竟被丰川古洲精准地捕捉到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一丝被看穿后的尴尬笑容,措辞谨慎地说道:“啊……那个,其实只是我个人的一个非常初步的不成熟想法。不能算作建议,只是赢得比赛后,看到名符其实状态如此出色,一瞬间冒出的冲动念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坦诚地与丰川古洲对视,眼神中充满了诚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丰川先生,您……有考虑过让名符其实报名参加今年的育马者杯系列赛吗?”

  “诶?”丰川古洲明显愣了一下,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育马者杯系列赛,全称为“育马者杯世界锦标赛”,是一年一度汇聚美国乃至全球顶尖赛驹的殿堂级赛事日。

  自1984年创办以来,至今已走过18个年头,其影响力在美国赛马业无与伦比。可以说在美国,刨除三冠首关肯塔基德比后,育马者杯比赛日,尤其是其最高峰的“育马者杯经典赛”,就是所有美国赛马从业者心目中的“圣地”。

  “啊,请您别误会!”山度士见丰川古洲惊讶的表情,立刻意识到对方可能想得更远,连忙摆手解释,“我并不是说名符其实去挑战育马者杯经典赛。我的意思是它可以尝试参加同样在育马者杯赛日举行的、专门为雌马设立的育马者杯牝马大赛!”

  但这也是美国泥地牝马的最高荣誉,没有之一。

  一旁的川岛正行虽然英语不算流利,但几个关键词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立刻皱起了眉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提出异议:“但是,山度士先生!即使是牝马大赛,今年的对手也预计会有像‘Azeri/阿塞拜疆’那样的怪物啊!”

  已经能够适应川岛正行口音的山度士,此刻的态度异常坚决,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对名符其实近乎盲目的信心:“如果是名符其实的话,我认为它一定拥有战胜阿塞拜疆的潜力!”

  “但是……”丰川古洲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复过来,他冷静地摇了摇头,指出了最关键的现实问题,“山度士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的育马者杯系列赛,是在伊利诺伊州的阿灵顿公园竞马场举办,对吧?”

  阿灵顿公园,位于芝加哥郊区。而他们此刻所在的纽约州萨拉托加泉市,与芝加哥之间的距离超过1400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

  从东京到札幌的距离也才大约1100公里。让名符其实在经历了两场激烈的G1比赛后,再次承受如此长距离的陆地运输,去适应一个陌生的环境和赛道……其间的风险、马匹的消耗,以及高昂到几乎相当于又一次跨洋远征的运输费……

  “如果今年的育马者杯像去年一样,在贝蒙公园竞马场举办那我没意见,毕竟距离这里只有300多公里,运输便利。但今年这个运输距离……”丰川古洲无奈地耸了耸肩,不需要再多犹豫就做出了最终决定,“很遗憾,山度士桑,出于综合考虑,我无法接受这份提议。”

  “……我明白了。”山度士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和马主的立场与思维方式是不同的。丰川古洲如此决定也是完全合理的。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迅速调整情绪,重新露出了职业的笑容,举起酒杯,郑重承诺:“请丰川先生和川岛训练师放心!下一场的个人荣誉让赛,我一定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状态,交出最好的表现,绝不辜负各位的信任和名符其实的生涯!”

  看着山度士眼中那迅速掩去的失落和重新燃起的斗志,丰川古洲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怎么说呢……或许是我太容易心软了吗?”丰川古洲暗自思忖。那个在他心底盘旋了有一阵子的更为大胆的想法,此刻变得愈演愈烈。

  他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如果能像去年那样,有机会在基兰九月混合拍卖会上,觅得一匹像五月玫瑰那样的幼驹,然后委托在美国,拜托训练师指定山度士来骑乘呢?”

  他没有将这个念头宣之于口,只是埋在了心里。不管怎么说,连着两年在坚兰九月拍卖会上低价捡漏这种事也太魔幻了。

第53章 吉田俊介的提议

  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川岛正行便发现自己昨日在庆功宴上的那点遗憾,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得到了弥补。

  先是几位面熟的体育记者,如同嗅到花蜜的蜜蜂般出现在萨拉托加。紧接着,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NHK电视台竟然派出了一支专业的拍摄团队远渡重洋,直接进驻了萨拉托加泉市。

  他们要为名符其实拍摄一支记录其备战个人荣誉让赛的纪录短片。

  摄制组的负责人在与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初步沟通时特意说明:“这支纪录片将在节目的特别环节播出。当然,”他话锋微妙地一转,“如果名符其实能在接下来的个人荣誉让赛中取得‘最好的结果’那么这支纪录片的待遇将会完全不同。”

  丰川古洲对此自然感到高兴,然而,当摄制组提出希望他也出镜时,却微笑着谢绝了。

  他心中有自己的顾虑。

  丰川古洲几乎能预见到只要自己这张脸前一天晚上出现在NHK的电视节目里,那等第二天一早老家那些嗅觉灵敏的亲戚们的电话就会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他此刻的事业尚未完全稳固的节点,丰川古洲实在不愿分心去应付那些麻烦。

  于是这么一来,身为训练师且本就负责大部分事务的川岛正行便顺理成章地取代了年轻男人,成为了纪录片中人类部分的核心角色,获得了最多的镜头。

  川岛正行虽然起初有些紧张,但很快便适应了镜头的存在。

  而NHK的摄制组们也真切地体验到了阵营与很多行业不同的工作节奏。

  相比之下,丰川古洲此刻竟然成了最清闲的那一个。在萨拉托加又待了几天,确认名符其实状态稳定,拍摄和训练都已步入正轨后,无所事事的无聊感悄然浮现在他的心头。

  既然此地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他在现场才能决定的事务,丰川古洲干脆收拾好行李,登上了返回日本的航班,直接飞往了北海道。

  ……

  与此同时,北方牧场本部。

  自从知道好友在精选拍卖会上拍下了那匹132号幼驹秀发生风2002之后,吉田俊介这段时间就总忍不住往自家牧场的放牧地跑去,美其名曰“视察业务”,实则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繁殖牝马和还没断奶的幼驹所在的场地,特意去观察那匹被丰川古洲寄予厚望的小马驹。

  吉田俊介抱着手臂,站在围栏外,看着那头依旧依偎在母亲身边,体型明显比同龄马驹要娇小一些的鹿毛幼驹。

  小家伙正无忧无虑地在草地上撒欢,步伐轻盈,眼神清澈。

  “俊介桑,比起天天盯着这匹马看,你还不如多关心一下我们Sunday Racing/周日赛马俱乐部自己旗下的募集马呢。”一个带着几分无奈和不以为然的声音在吉田俊介身后响起。

  来人是北方牧场繁殖部门的主任中岛文彦。

  他走到吉田俊介身边,同样将目光投向秀发生风2002,嘴角却微微撇了撇:“说实在的,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这匹马比起它去年那匹被金子真人先生以9700万日元拍走的全兄,在体型骨架上差远了。真不明白那位看中了它哪一点。”

  吉田俊介闻言,伸展着腰肢,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他回过头,看向中岛文彦,脸上惯常的嬉笑神色收敛了些,语气变得少有的严肃:“中岛桑,除了觉得它身体柔韧性似乎特别出色之外,我也没看出它有什么惊为天人的特质。但是——”

  吉田俊介刻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中岛:“中岛桑,我希望你明白,这匹马是古洲桑在精选拍卖会上真金白银拍下的。等它断奶之后,所有的育成工作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中岛文彦脸上掠过一丝被质疑的不悦,但他很快压了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俊介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挺直了腰板:“只要它是北方牧场生产的,只要它继续留在北方牧场的育成体系内,它就一定会得到全日本最好最专业的照料。这一点请俊介桑转告丰川先生,他完全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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