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22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

  经过漫长的飞行,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终于抵达了萨拉托加竞马场所在的萨拉托加泉市。

  距离夏季赛期开幕还有段时间,但这座小城镇已然充满了活力,街道上随处可见游客和赛马从业者,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如火般燃烧的热情。

  两人没有多做休整,第二天下午便在萨拉托加赛马场附近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见到了山度士。

  山度士比丰川古洲预想得要苍老不少一些,今年刚刚40岁出头的他穿着合身的POLO衫和卡其裤,身材精干,皮肤是因长期户外训练而形成的健康小麦色。眼神锐利又明亮,与他握手时能感受到掌心粗糙的茧子,那是常年握缰绳留下的印记。

  “丰川先生,川岛训练师,你们好。”山度士的英语带着些许卷舌音,但还算清晰,“非常感谢您愿意给予我这次机会。”

  侍者送上饮品后,短暂的寒暄结束,彼此也迅速切入正题。

  “我看过山度士先生最近几年的一些G1比赛录像,”川岛正行率先开口,英语口音重得很符合刻板印象,“可以说大多数时间您都做到了自己的最好。”

  山度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也马上微微颔首:“谢谢您的认可,川岛训练师。”

  他顿了顿,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微微用力:“不瞒二位,最近两年的我确实遇到了一些瓶颈。合作的马匹多数难以在G1赛事中竞争。有时候,哪怕你清楚地知道该怎么做,但伙伴却无法给予你想要的回应。”

  山度士的目光坦诚地看向丰川古洲,没有刻意掩饰自己近两年的低谷,但话语里也绝无颓丧之气。

  “那么,”丰川古洲缓缓开口,直视着山度士的眼睛,“山度士先生觉得该如何骑乘名符其实呢?它对我而言非常重要,而且这次远征的意义也很重大。”

  山度士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更加炽热和认真:“丰川先生,我研究过‘名符其实’今年的比赛录像。我认为那位日本骑手的战术大多时间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名符其实它很聪明,甚至懂得如何分配体力,如何在比赛中调整节奏,这与那些仅仅依靠本能比赛的马匹有很大的区别。”

  他拿起桌上的糖包,简单地在桌面上比划起来,模拟着比赛的情况:“我注意到名符其实起步时加速能力很强。值得高兴,毕竟这和美国的赛道要求很契合。”

  “美国的泥地比赛,基本上没有留前斗后这种战术发挥的空间,大家就要在前期努力争夺位置,而名符其实的特点正好可以在这里发挥。”

  “可以说丰川先生您安排它来萨拉托加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显然,山度士对名符其实下过一番苦功。

  “我知道,我近两年的成绩单或许不够耀眼。”山度士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但这也正是我主动自荐的原因。我渴望一个机会,与一匹真正有实力的伙伴,来证明我依然还是美国最顶尖的骑手。我的技术没有生疏,我的判断依然精准,我的求胜之心,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最终定格在丰川古洲那里,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直接传递过去。

  阳光照在山度士的脸上,丰川古洲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细微的汗珠和眼中那簇不容置疑的斗志。

  丰川古洲与川岛正行交换了一个眼神。川岛正行微微点了点头。

  年轻男人沉默了片刻,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再次看向山度士时,丰川古洲的脸上露出了抵达萨拉托加后的第一个笑容。

  “很好。山度士先生,你的决心我收到了。那么接下来的适应性训练和未来的比赛就拜托您了。”

  丰川古洲伸出手:“让我们一起,看看名符其实在这片天空下能跑出怎样的风采。”

  山度士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他立刻站起身,郑重地握住丰川古洲的手,用力地晃了晃:“绝不会让您失望!丰川先生,还有川岛训练师!”

第49章 无人问津的名符其实

  在来到萨拉托加之前,名符其实虽以“远道而来的挑战者”的身份被不少本地媒体报道过几次,但真当马蹄踏上这片土地后,除了确定由前日蚀赏骑手山度士执缰那一则简短消息外,名符其实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从本地杂志报纸的版面上消失了。

  萨拉托加夏季赛期临近,各路赛马评论员与专栏作家笔下讨论的无不是那些耳熟能详的本地明星。将目光投向这匹日本泥地牝马的人,一个都没有哦。

  这倒也实属正常。

  尽管名符其实在NAR官方的记录上是两胜一级赛的强者,但在尚未与国际格列体系完全接轨的日本赛马界,那两场在船桥、大井竞马场赢得的地方一级赛,在欧美只能被标注为表列赛/Listed。

  哪个脑子正常的本地专家,在热火朝天地讨论G1赛事前瞻时,会把一匹来自远东,主要胜绩只是“表列赛”的陌生牝马给郑重其事地列入考量呢?

  名符其实就像闯入豪门宴会的灰姑娘,甚至还尚未得到那双能够彰显身份的水晶鞋。

  然而与专家和媒体的普遍性冷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山度士在第一次亲自策骑名符其实进行训练后,私下里给予的极高评价。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一边轻拍着名符其实汗湿的脖颈,一边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向丰川古洲与川岛正行望去:

  “这气性平稳得简直不可思议!就算给没骑过马的人来骑,估计都不会有问题!”山度士摘下头盔,额角还带着细汗,眼神发亮,“还有它的起步反应快得惊人,就像F1赛车,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弹射出去!”

  名符其实似乎听懂了夸奖,得意地甩了甩头,喷出一股白色的雾气。

  丰川古洲听着山度士的表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但他也敏锐地捕捉到,在山度士那热情洋溢的赞叹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未能完全宣之于口的踌躇。

  丰川古洲没有立刻追问。

  既然山度士已经表达了合作的决心,那么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像当初毫无保留地支持户崎圭太一样,给予这位经验丰富的骑手充分的信任和空间。

  ……

  萨拉托加的夏日阳光热烈又潮湿,和东京的夏天感觉相差仿佛。

  而今年的夏季赛期在万众瞩目中于7月27日正式拉开帷幕。

  开幕日的重头戏是G2戴安娜让赛,四岁以上牝马限定的草地1800米比赛。

  马场看台上人声鼎沸,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站在视野良好的区域,俯瞰着下方正在为下一场比赛做准备的热闹场景。

  川岛正行抿了一口手中那杯充满本地特色的鸡尾酒——“萨拉托加日出”,由橙汁、伏特加与石榴糖浆调配。

  然而甜腻的口感让他立刻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咂了咂嘴:“这味道……真是太腻了。”

  吃过好几年美式饮食的丰川古洲压根没有尝试这玩意的打算。他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带来一丝凉意。

  “很多马主啊,”川岛正行放下那杯让他齁到的饮料,看着下方即将开始的草地重赏,语气带着些无奈,“一旦自己的马在泥地上跑出了成绩,心里就总会痒痒的,想着要不要让它回草地试试,好像不这样就证明不了马的真正价值似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而且这种时候,我们这些训练师往往还不能去劝,劝了,就容易被人家觉得是为了稳住自己马房的实力,为一己私欲而阻碍了马匹的未来。”

  “日本赛马业总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觉得草地比赛就是比泥地‘高贵’那么一点。”丰川古洲耸了耸肩,目光投向下方赛道,语气平静无波,“但在我看来,两者本质上是一样的。”

  想想周日宁静吧,这匹改变了日本赛马血统世界的大种马,其本身,不就是一匹泥地马吗?

  所谓的“高贵”草地,近些年来,不也正是被这匹“泥地马”的后代所统治吗?

  所以丰川古洲并不觉得泥地和草地有什么实质上的高低贵贱之分。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日本赛马的大环境下,同样表现出色的赛驹,擅长草地的就是会比泥地的更受追捧,无论是现役时的商业价值,还是引退后的繁殖价值,都存在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这是现实,无关对错。

  “如果我把名符其实留下来,然后送到美国配种呢?”丰川古洲脑海里第一次冒出这道念头。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今天名符其实将正式登场,角逐牝马限定的泥地G1权杖让赛。

  作为今天赛程表中唯一的分级赛,权杖让赛理所当然是涌入赛场的数万名观众最感兴趣的焦点之战。

  下午四点,阳光已不如正午时毒辣,在萨拉托加竞马场巨大的白色遮阳篷下投下长长的阴影。丰川古洲与川岛正行此时才不紧不慢地一同抵达赛场——就算如此,眼下距离名符其实的比赛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起跑。

  川岛正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像捡到了什么大便宜似的,凑近丰川古洲,压低声音说:“嘿嘿,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一下美国人对我们这‘外来户’的傲慢与轻视。名符其实这次竟然只需要背111磅(约50.3公斤)!看看其他那些被重点关注的对手,最重的可是要背118磅呢!”

  “轻磅对我们来说确实非常有利,”丰川古洲点了点头,随即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就是苦了山度士骑手了,听说他最近为了体重达标,可是天天在桑拿房里拼命地跟体重较劲呢。”

  “职业骑手嘛,这都是常态。”川岛正行表示理解,随即眼神中流露出憧憬,“不过,要是在这里漂亮地赢下来,那下一场个人荣誉让赛,名符其实大概率就要背上重磅了。”

  个人荣誉让赛,那是整个东海岸泥地牝马战线的最高峰,是所有东海岸牝马梦寐以求的桂冠。

  “那就最好全都赢下来。”丰川古洲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场都不要留遗憾。”

  川岛正行闻言,脸上的憧憬化作了更加灿烂的笑容:“是啊,最好全都赢下来!”

  根据抽签结果,名符其实今天将从最外道,8号闸位。

  这个位置并不理想,意味着出闸后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和技巧去争取有利的内道位置,但也有一个好处——对于站在看台上的丰川古洲而言,他能非常清楚地看到山度士从出闸开始的一切操作,他的路线选择,他的节奏把控,都将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希望他没因为这两年的不如意而出现什么心态上的问题吧。”丰川古洲在心里默默想着。他能管得了马的状态,能提供最好的后勤支持,却无法直接掌控骑手在瞬息万变比赛中的心态和思维。

  此刻,他只能为山度士祈祷。祈祷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能真正与名符其实融为一体,在这片土地上跑出属于他们的风采。

第50章 拉爆你!

  闸门弹开的瞬间,八道颜色相近的身影同时爆发出积蓄的力量,轰然从闸箱内冲出。

  泥屑飞扬,沉闷的蹄声顷刻间汇成一片滚雷,席卷了整个赛场。

  来自2号闸的Forest Secrets/森林秘密相当迅猛,出闸反应速度与名符其实几乎在伯仲之间,但它凭借着闸位的天然优势,在出闸后几步内便迅速切向内道,试图抢占那宝贵的领放位置。

  它的骑师显然也深谙此道,身体低伏,意图明确——就是要复制森林秘密在去年G1橡子锦标高奏凯歌时的战术,利用内闸之利,一鼓作气确立领先的地位。

  “可不能让森林秘密就这么轻松领放下去……”这道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山度士的脑海。

  他太清楚让一匹擅长领放的马在美国泥地赛道上轻松控制节奏的后果了。

  决心既下,山度士没有丝毫犹豫,身体重心猛地前倾,瞬间加大了推骑的力度,同时右手极其迅速地抽出马鞭,在空中“呼”地晃动了一下,并未真正落下,但那清晰的影子已然划过了名符其实的视野。

  这是一个明确无误的加速指令——全力以赴,立刻!马上!

  名符其实被这出乎意料的指令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它的意识中,近一年来自己出闸后更多是稳步加速,慢慢占据一个靠前的位置即可。

  这么早就如此急切地要求全力冲刺,根本是头一遭。

  鞭影晃过的瞬间,名符其实那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和短暂的呆滞,甚至流畅的步幅都因此出现了一刹那的迟滞。

  “这就开始加速吗?!他在做什么啊?!”场边,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川岛正一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因为紧张和不解而变得尖利。

  在他看来,开局就用鞭示意加速,简直是在透支马匹宝贵的体力,是完全不符合赛马常识的鲁莽行为。

  然而曾在美国学习工作过的克里斯连忙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这位日本同事冷静下来:“别着急,正一桑!冷静!这是正常的美国战术!”

  “哈?!正常的战术?!”川岛正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意思?开局就拼命加速上去是正常的?”

  “这就是美国泥地赛马的常态啊!”克里斯伸手指向喧嚣的赛道,语速飞快地解释,“你看,不光是山度士,其他骑手也一样!”顺着克里斯手指的方向,川岛正一看到从6号闸出发的With Ability/才能的背上,年轻的骑师卡素兰奴其动作更为激进——手中的鞭子已经毫不客气地落在了搭档的臀侧,催促其更快地向前冲。

  “美国赛马怎么这样?他们不知道前面该留力的么?”满头雾水的川岛正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克里斯嘴角无奈地抽了抽,继续充当着临时解说:“美国的比赛节奏就是这样!因为这里的赛道特性,大家出闸后都得争着上前,占据有利位置。如果落在后面,会吃前面马匹扬起的漫天沙尘,很容易影响马的呼吸和状态,甚至迷了眼睛。所以山度士现在选择加速抢占位置,是绝对合理且必要的!”

  看台更高处,同样凝神注视着赛道的川岛正行不由得摇头感慨,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若非亲眼目睹,谁能相信,同样的场地类型,竟会孕育出迥异的比赛风格和战术思维呢?”

  “其实,除了都写作‘Dirt’之外,日本和美国的泥地赛道在构成上差别还挺大的。”丰川古洲目光紧追着名符其实的身影,冷静地指正道,他最近恶补了不少相关知识。

  “美国这边的赛道,泥地材质构造更倾向于让马匹能够充分发挥出自身的绝对速度,前速快的马在这里优势明显。而日本的泥地赛道,普遍会更‘厚实’一些,跑起来阻力更大,整体节奏自然也会相对慢一些。”

  “原来是这样吗?”被指出认知上的错误,川岛正行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露出了虚心受教的表情,“看来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

  名符其实终究是天赋异禀,在短暂的困惑之后,它选择无条件信任背上这位新搭档的指令。

  当山度士第二次晃动鞭子时,它不再犹豫,强大的心脏和肌肉瞬间响应,步幅猛地拉开,澎湃的动力爆发出来,如同鹿色的闪电,硬生生凭借着更胜一筹的绝对前速,从外道超越了凭借闸位领先的森林秘密,独自冲到了马群的最前方。

  当确认自己稳稳占据了领放位后,山度士展现出了顶级骑师精准的节奏掌控能力。他立刻通过缰绳传递信号,身体微微后仰,轻柔而坚定地拉住缰绳,示意名符其实可以稍微放松,从冲刺状态调整到一个适应的巡航状态。

  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刚拼命加速现在又要减速,但名符其实再次展现了极高的服从性,很听话地执行了指令。

  就这样,它与身后紧追不舍的森林秘密之间,保持住了大约一个马身的差距,组成了马群的第一集团。

  而原本处在第三位的才能,尽管鞍上的卡素兰奴不停地催策,挥鞭的频率和力度都不小,但坐骑的速度就是无法有效提升,只能憋屈地被钉在第三的位置上。

  其他骑手看到卡素兰奴一直在拼命加速的姿态,误以为前方节奏极快,谁也不敢有丝毫松懈,纷纷跟着一起用力推骑。

  这么一来,整个马群的速度都被不由自主地带快了起来,几匹马从内外两侧相继超越了已然力不从心的才能。

  如此一来,承受整个马群追击压力的焦点,便完全落在了领放的名符其实和紧随其后的森林秘密身上。

  “整体节奏被带得很快啊。”川岛正行看着屏幕上闪过的分段计时,眉头微蹙,语气中透出一丝担忧,“800米用时46.63秒……照这个趋势,前1000米很可能要进入59秒以内了……这种高强度的快步速,名符其实可从没在日本体验过。”

  “但论及耐力储备,名符其实绝对是场上最强的那个,没有之一。”丰川古洲的语气却依旧平稳,带着显而易见的笃定。

  他今天赛前通过系统扫描过所有对手的属性,清晰地看到那些对手的耐力评价都在E到E+之间徘徊,而名符其实则是扎实的D。

  结合名符其实之前的表现——即便只有D级的耐力,也足以在日本的2400米泥地比赛中拉爆一众牡马。

  丰川古洲合理推测,泥地比赛对耐力的需求可能并不算高。

  但在这种被拖入快步速的消耗战中,耐力更强的马匹,其优势绝对会在最后被无限放大。

  果不其然,当山度士驾驭着名符其实,以一往无前之势率先踏入最终直道时,距离终点尚余的最后350米。

  而曾经紧紧咬住的森林秘密,已经在前面超过1000米的高强度巡航中被名符其实那深不见底的耐力储备毫不留情地拖垮,速度明显不继,早已被后方汹涌而上的马群淹没。

  山度士耳中清晰地捕捉到身后变得密集而嘈杂起来的马蹄声,那是对手们发起最后冲击的信号。

  他没有丝毫慌乱,只见手腕一抖,马鞭在空中划出一个潇洒而利落的鞭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山度士毫不犹豫地抽出左手鞭,在名符其实的屁股上轻轻一点——这是全力冲刺的最终号角!

  与此同时,吃到左手鞭的名符其实本能地向外道斜行了几步,恰好封住了后方对手可能要选择的冲刺路线——这么一来,后面的对手们要么减速,要么就得花费更多力气从更外道超越。

  “真熟练啊……”看台上,川岛正行低声感叹,语气复杂,“这种阻碍对手前进路线的战术,做得简直和本能一样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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