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21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第46章 资产配置与地球的另一边

  太阳逐渐西斜,暖黄的阳光在川岛正行的肩头洒下一圈柔和的光晕。丰川古洲微微躬身,语气诚恳:“感谢川岛师的建议,我会好好思量的。”

  川岛正行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这个礼,脸上露出些许局促,连忙摆手:“丰川先生客气了,我也只是说了一些从合作过的马主那边听说过的事,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

  尽管心知肚明丰川古洲一旦成功拿到JRA的马主资格,意味着他未来的重心必然会从NAR逐渐转移,但川岛正行依旧没有藏私。

  他刚刚诚恳地分享了自己所知的一切,此刻看着眼前这位目光沉静的年轻马主,心头滋味复杂,既有对未来的隐约担忧,更有一种奇特的,像是见证了离巢雏鹰即将展翅高飞似的自豪感。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没再多言便转身离开。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丰川古洲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川岛正行方才的建议,脚步不疾不徐,思绪却运转得飞快。

  首要难题便是资产配置。

  JRA的马主审查并非一劳永逸,而是每年都要做的例行公事。

  这意味着丰川古洲不能仅仅把积分兑换成钱。

  川岛正行刚才说得更加直白:“应付审查的资产,比起躺在银行里的现金,肯定是换成能增值、或是至少保值的‘东西’更好——比如有潜力的公司股份,比如核心地段的不动产。”

  而且,与NAR相对宽松的环境截然不同,JRA有一套自成体系,堪称严苛的规则。训练师在JRA的处境也与NAR的同行们大不相同。

  他们本质上并没有属于自己的“马房”,所有马房都是从JRA租借的,且数量受到严格限制,最少仅有12间,最多也不过28间。

  “NAR的训练师们,像我的马房,同时养着四五十匹马是常态。”川岛正行当时啜饮了一口咖啡,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但JRA的同僚们做不到。他们必须精打细算,让自己训练的马匹在牧场休养和厩舍训练之间不断循环,以确保有限的厩舍资源能得到最高效的利用。”

  这让丰川古洲立刻意识到另一个严峻的现实。

  如果马房资源紧张,那么JRA的新人马主想要将自己的爱驹委托给那些声名显赫的大牌训练师,显然难度极高。

  那些训练师身边早已围绕着一批合作多年关系稳固的马主,每年希望入厩的优秀赛驹络绎不绝。

  如果贸然接收其他马主的马匹,很容易打乱精心维持的循环节奏,导致厩舍管理陷入混乱。

  那么,属于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如果愿意动用吉田胜己这条人脉,凭借那位在JRA的深厚根基,这自然不算难事。

  但丰川古洲几乎立刻否决了这个选项。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就欠下人情。

  “秀发生风2002最早也要到04年才会正式入厩受训,”丰川古洲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有些焦躁的心绪平静下来,“距离现在还有将近两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难道我还物色不到一位合适的训练师吗?”

  想到这里,他将这个问题暂且按下,当务之急,是解决前面那个问题。

  如何在这剩下的小半年里,配置出足以通过今年,乃至于稳健应对未来年度审查的资产?

  直接动用系统积分兑换现金,固然能轻松满足门槛,但明年的年收入审查呢?

  得益于此前在怡安的工作,前两年的年收入轻松就能满足1800万日元的基准线,今年更是赚了数千万日元。

  但麻烦之处在于JRA的资格审查明确规定,这项收入必须排除赛马活动带来的奖金。

  这意味着,前两年他还可以依靠怡安的工资与奖金轻松过关,但在辞去工作的今年,当明年JRA审查到“本年度”收入时,他必须证明自己拥有至少1800万日元的,与赛马无关的合法收入。

  “还剩下小半年的时间,要创造出1800万日元的非赛马收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街角,那里一家证券公司的电子显示屏正无声地滚动着红绿交织的股价信息。

  ……

  就在丰川古洲为他的JRA马主资格筹谋规划时,地球另一端的纽约州萨拉托加正值凌晨四点。

  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以及宿舍木板门被推开时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川岛正一打着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用冷水扑了扑脸,勉强驱散几分浓重的睡意,这才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临时马房走去。

  凌晨的空气吸入肺中,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这次随同名符其实远征美国的团队,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位同在马房工作的新西兰厩务员克里斯,以及一位KS牧场派出的随行兽医,满打满算也就三人。

  而那位兽医先生在完成每日对名符其实的例行体检后,往往就揣着相机不知所踪。

  于是,照顾名符其实早起进食和晨训的重担,就落在了川岛正一和克里斯肩上,两人只得轮流顶着星月起床。

  “幸亏有克里斯在啊……”川岛正一心里再次感慨。要是没有这位英语母语者在,他在这异国他乡光是与其他马房的同行做些简单交流都会困难重重。

  短短一天多的体验,已经让他深刻感受到美日两国在赛马训练和日常照料上的诸多差异。从饲料的配比、梳理皮毛的手法,到训练场地的使用规则,甚至是与马匹沟通的方式,都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味道。

  川岛正一一边走着神,一边将早就精心调配好的,加入了营养补充剂的草料,倒进名符其实面前那已经见底的饲料桶里。

  看着名符其实立刻将脑袋埋进去,发出满足的咀嚼声,直起腰的川岛正一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虽然换了个环境,你这家伙倒是一点没变,和在日本的时候一个样。”他轻声打趣,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欣慰,“到哪里都是吃嘛嘛香。不需要为进食而担心真是太好了。”

  名符其实似乎听懂了这句调侃,抬起头,打了个响鼻,然后用它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瞥了川岛正一一眼,又慢条斯理地低头浅尝了几口,便停了下来。

  “你也知道现在不能吃太多,待会还要训练呢。”川岛正一伸出手,亲昵地搓了搓名符其实的脸颊,指尖熟练地拂去它脸上沾着的几根草屑,“今天开始,我们就要正式上萨拉托加的赛道进行训练了。这可是世界顶级的赛场哦。”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可惜圭太桑不在。要是他在,这会儿就该是他骑着你上跑道,而我就能溜回酒店舒舒服服地睡个回笼觉了。”

  “噗——”名符其实似乎对“训练”这个词格外敏感,猛地摇了摇头,把川岛正一的手甩开,随即有些不耐烦地用前蹄刨了刨脚下柔软的训练草垫,发出“哒哒”的闷响,仿佛在表达着某种不满,又或许是对即将到来的新体验感到跃跃欲试。

  “真聪明啊……”川岛正一忍不住再次感叹。即便他已经照顾过形形色色的赛驹,但他依然确信,名符其实就是他见过的最通人性的那一个。

  套上熟悉的马具,皮革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在隔壁一位热心肠的美国厩务员的帮助下,川岛正一翻身上马。

  他的骑术虽然比不上专业骑手,但进行基础的控马和慢步引导还是绰绰有余。

  他轻轻握紧缰绳,双腿小心地夹住马腹,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身下东张西望的名符其实开口道:“走吧,让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萨拉托加的清晨。”

  名符其实喷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终于迈开了步子,载着背上的川岛正一,不紧不慢地朝着远处那片被灯火勾勒出轮廓的巨大赛马场走去。

第47章 毛遂自荐的南美人

  对于Jose·A·Santos/山度士而言,这几年在美国的骑手生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逐渐下行的坡道上。

  十八年前,他追随父亲与三位兄长的足迹,像许多怀揣梦想的南美骑手一样,离开了故乡智利。

  他先是在哥伦比亚短暂停留,最终翻山越岭,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了美利坚的赛场。

  初来时的意气风发犹在眼前——从1986年到1989年,他席卷各大赛场,连续四年蝉联美国骑手奖金榜榜首。

  1999年,他策骑那匹名为“Lemon Drop Kid/柠檬小子”的赛驹,在万众瞩目的贝蒙锦标中率先撞线,那一刻,他仿佛触摸到了职业生涯的顶点。

  然而近两年来,山度士再未能执鞭任何一匹有实力问鼎G1的赛驹,G1冠军的桂冠也与他彻底绝缘。

  尽管凭借过往的声名,山度士的骑乘委托并未锐减,收入甚至因通货膨胀和水涨船高的奖金与策骑费而显得更为可观,但他心底那片名为“寂寞”的荒野却在不断扩大,挫败感如同藤蔓,在寂静的深夜悄然缠绕在心头越收越紧。

  这次,山度士承蒙一位相熟训练师的邀请,来到了萨拉托加准备参与这里的夏季赛期。

  他期盼着能在这里与G1优胜的感觉重逢,点燃内心几近熄灭的火焰。

  理论上,山度士不需要在清晨亲自策骑搭档外出进行训练,所以他可以奢侈地享受懒觉。

  但天光未亮,山度士便已在酒店的床上辗转反侧。最终,他放弃了与梦乡的争斗,索性起床,打算趁着晨雾未散,去马厩熟悉一下接下来几天需要他驾驭的新搭档。

  清晨的萨拉托加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山度士骑着Nothing Flat/立刻行动——一匹在前天的G2德怀尔锦标赛中屈居亚军的三岁牡马,不紧不慢地朝着训练场走去。

  马蹄踏在松软的道路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哒哒”声,一如他此刻的心跳。

  就在山度士即将转入训练场入口时,视线里闯入了一个身影。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正骑着一匹体格匀称、毛色光亮的马,走在前面。

  “喔……”山度士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在美国西海岸的赛马业里,黄种人虽然少见,但也算不上稀罕。他记得加利福尼亚那边甚至有过亚洲人考取了训练师执照,虽然后来不知为何又放弃了。

  但在萨拉托加,东海岸赛马业内,亚洲面孔的工作人员确实这还是第一次见。

  一丝好奇驱散了清晨的困倦。他轻轻夹紧马腹,催动立刻行动加快了些脚步,追上了前面的亚洲骑手。

  “Hello young man. You look unfamiliar.你好啊,小伙子,看着有点面生。”山度士用他带着西班牙语腔调的英语友善地打招呼。

  听到声音,前面的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脸上浮现出困惑和些许窘迫,然后磕磕绊绊地挤出了几个单词:“Sorry……My English is bad.”

  “啊……”山度士顿时感到有些尴尬,但同时也确认了对方的“外来者”身份。

  东海岸的训练师,怎么可能会雇佣一个连基本英语交流都困难的工作人员呢?

  这里可不是为了降低成本有时会雇佣南美人甚至非法移民的西海岸。

  他想起某位东海岸训练师在接受采访时曾毫不客气地锐评:“用连非法移民来练马,练出来的能是什么好马?”——这也是美国赛马东西海岸微妙竞争的一个小小注脚。

  山度士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杂念甩开。他朝着亚洲年轻人礼貌地笑了笑,不再试图交谈,轻轻一抖缰绳,策动立刻行动小跑着进入了训练场,开始了今日的晨课。

  留在原地的川岛正一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陌生骑手远去的背影,下意识地也回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心里却在暗自嘀咕:“真是个怪人,突然冲我打招呼干嘛……”

  ……

  两天后的清晨,相似的时间,相似的地点。

  当山度士再次在训练场入口附近看到川岛正一的身影时,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唐人街那边请教的粤语,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开口试探:“你係唔係骑手呀?”

  然而,回应他的是川岛正一更加茫然的眼神,这次他好像连一个单词都没能理解。

  山度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意识到自己大概率猜错了国籍。他只能干笑几声,掩饰着尴尬,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骑着立刻行动匆匆钻进了训练场。

  又过了两天,当两人第三次在晨曦微光中“偶遇”时,山度士带着一种“事不过三”的决心迎了上去。这次,他换上了事先练习过好几遍,尽管依旧磕磕巴巴但意思明确的日语:“你是日本来的骑手吗?”

  川岛正一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他努力辨识着这熟悉的语言,勉强听懂了关键词。但他随即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求助般地看向身边正牵着名符其实的克里斯。两人低声用日语和英语快速交流了几句后,克里斯上前一步,代替川岛正一回答道:“他不是骑手,是照顾这匹马的厩务员,目前兼职训练助手。我们来自日本,是来挑战萨拉托加夏季赛期的。”

  “诶?”山度士一愣,脑海中迅速闪过最近在本地体育报纸上看到的一篇报道。上面提到一匹在日本本土赢得一级赛的牝马,宣布要远渡重洋来到萨拉托加,目标是参加这里的两场限定雌马的G1赛事。报道里似乎还提到了……他们尚未确定最终的策骑骑手?

  山度士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宝藏,灼热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川岛正一身下那匹神态自若、肌肉线条流畅的牝马。

  “你们找到骑手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你们联系一下这匹马的训练师,看看我怎么样?

  反正那两场雌马G1赛事,他目前都还没有接到骑乘委托。尽管普遍认为日本的泥地赛马水平与美国存在差距,但去年年底,美国G1赛驹丽都皇宫在日本被当地名驹黑船以惊人差距击败。当时甚至有美国媒体惊呼黑船为“白色秘书处”来着。

  “说不定这匹马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能力呢?”山度士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名符其实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资深骑手对良驹的欣赏与重燃的期待。

  川岛正一与克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意外于这突如其来的毛遂自荐。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得和训练师以及马主联系才能决定。”克里斯在得到川岛正一的点头示意后,谨慎地回答道。

  “那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我叫山度士!你可以查一下,我拿到过日蚀奖年度最佳骑手的!绝对能让你们的老板满意!”山度士语气热切,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甚至兴奋地拍了拍川岛正一的肩膀,仿佛已经看到了合作的未来。

第48章 山度士的决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丰川古洲搅拌着咖啡,听着川岛正行有些局促的汇报,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讶然:“所以说——”

  他放下小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微响:“是那位骑手花了几天时间终于和正一君沟通上,然后主动自荐的?”

  坐在对面的川岛正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是的,丰川先生。我详细查证了这位骑手过往的成绩。必须承认,他巅峰时期的表现相当亮眼。近两年可能是时运不济,合作的马匹资源不太理想,所以数据上看起来像是有所滑落。但从比赛录像分析,他的技术确实没有明显退步,依然是美国的一流水平。”

  丰川古洲对美国的骑手确实不熟悉,既然有合适的人选主动递出橄榄枝,而经验丰富的川岛师也认可其能力,那么自己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语气干脆,“那就定下由他来骑吧。剩下的事,川岛师你来对接就好。”

  他最近的主要精力都扑在了配置资产以应对JRA的马主资格审查上,各种文件、协议弄得他头昏脑涨。

  与此同时,五月玫瑰还在育成牧场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基础训练,秀发生风2002更是还没断奶,而远在美国的名符其实据说胃口也很不错。

  这么一比较,眼下竟好像只有他忙得像个连轴转的陀螺。

  丰川古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浓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心下暗暗决定:“等手头这些琐事告一段落,我就去萨拉托加,陪着名符其实一起备战,顺便就当旅游了。”

  恰好此时川岛正行也开口汇报了接下来的安排:“丰川先生,我计划7月13号动身前往萨拉托加。一方面实地观察名符其实的状态,根据它的适应情况及时调整训练方案;另一方面,也好与山度士骑手当面交流,提前沟通一下未来比赛的战术思路。”

  丰川古洲闻言,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自己手头工作的进度,随即抬眼看向川岛正行,提议道:“我这边到时候应该也来得及。我们可以一起去美国。”

  川岛正行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毫不犹豫地应道:“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

  7月12日,在专业团队的协助下,丰川古洲顺利完成了一揽子的股票及不动产收购操作,构建起符合要求的资产组合。

  紧接着,他便立刻向JRA提交了马主资格申请。

  至于引荐人,他最终并没选择劳动吉田胜己的大驾,而是通过川岛正行的关系,拜托了惊喜力量的马主大迫忍出面。

  当申请表提交上去后,压在丰川古洲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即便是身处万米高空的狭窄机舱,他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望着舷窗外翻涌的无边云海,丰川古洲对隔着过道的川岛正行笑了笑,语气带着释然:“这样一来,我也总算是安心下来了。”

  川岛正行放下手中的杂志,笑眯眯地接话:“是啊,马主申请提交上去,就只需要等11月底JRA审核了。说起来……”

  他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好奇的光芒:“究竟是怎样一匹出色的马驹,能让丰川先生您如此果断地决定大费周章去申请JRA的马主资格呢?”

  至于“委托到我的马房”这类想法,川岛正行是半点也没生出来过的。

  他很清楚,那匹被丰川古洲如此看重的马,绝无可能沦落到NAR这里。

  丰川古洲笑了笑,没有直接描述秀发生风的具体情况,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再等三年,川岛师你会看到他成为德比马的。”

  “喔……这个评价可了不得啊。”川岛正行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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