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缀之以江离
“超越伊人何处？”他问。
“对。”活侯夫人的声音里满是自信，“让同行们看看，我连南非的马都能练成澳洲一线！”
丰川古洲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匹鹿毛马安静伫立的模样，想起系统里那一串华丽的数据。
“它叫永恒之心。”他说，“Heart of Eternity。”
“永恒之心？”活侯夫人重复了一遍，“听起来就是个会成为传奇的名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它是阉马，对吧？”
“对。”
“那就没问题了。”活侯夫人的语气轻松起来，“澳洲这边对阉马很友好，很多G1比赛都可以参加。2岁三冠也完全没问题，阉马和牡马一视同仁。”
丰川古洲的眉毛微微挑起。
“阉马能参加2岁三冠？”
“对啊，不止2岁三冠，”活侯夫人说，“就连三岁三冠——兰域坚尼、玫瑰岗坚尼与澳洲德比，阉马也一样可以跑。如果它真的有那么好，那我们可以好好规划一下，等到三岁秋天再……”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再什么？”丰川古洲问。
“再去香港，或者迪拜。”活侯夫人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就让它和美乐珠做旅伴。”
丰川古洲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永恒之心和美乐珠，两匹马一起站在香港和迪拜的赛道上，共同挑战北半球强敌的画面。
“一起远征倒也不是不行。”
丰川古洲一边应声，一边在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时间线——永恒之心是晚成马，2岁年可能不会太出色，但3岁秋天应该会开始发力。美乐珠的早熟性很好，2岁年就能赢下重要比赛。如果一切顺利，3岁秋天，两匹马正好可以一起去北半球挑战，让永恒之心给美乐珠做副车。
如果等美乐珠引退后永恒之心进入完成状态……
在外人眼里看来简直就像是永恒之心是因为美乐珠的引退才觉醒——听起来就是个很有传播力的故事。
“好。”他说，“那就这么定了。如果永恒之心2岁年和3岁春天的表现符合预期，就让它和美乐珠一起远征。”
“一言为定！”活侯夫人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对了，说到美乐珠，我要告诉丰川先生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美乐珠很轻松地就赢了蓝钻石锦标预赛。”活侯夫人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它，说它是今年蓝钻石锦标的大热门。”
丰川古洲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正式比赛呢？”
“十天之后。”活侯夫人说，“美乐珠的状态特别好，我有信心它能赢下来蓝钻石锦标。”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还有Ayah呢？”他问。
“Ayah明天出战妙手锦标。”活侯夫人的声音变沉了一些，“它的状态也很好，这段时间的训练数据都漂亮得不像话。明天的比赛，应该没问题。”
丰川古洲沉默了几秒。
两匹马，一场G1预赛胜利，一场即将开始的G2，还有一匹即将加入的新成员。
自己在澳洲战线，越来越热闹了。
“辛苦了，活侯夫人。”他说。
“辛苦什么辛苦，这是我的工作。”活侯夫人笑了。
……
挂断电话，丰川古洲转过身。
樱庭月望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记本，目光专注地看着他。
“Boss，活侯夫人怎么说？”
“她很期待。”丰川古洲走回沙发旁坐下，端起茶几上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永恒之心她会好好训练，如果2岁年和3岁春天的表现好，就让它和美乐珠一起去北半球远征。”
樱庭月望的眼睛亮了起来。
“远征？和Ayah一起？”
“不，和美乐珠。”丰川古洲纠正道，“Ayah和它们不太一样，它的路线可能更偏向澳洲本土。”
樱庭月望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
“还有，”丰川古洲继续说，“美乐珠赢下了蓝钻石锦标预赛，十天后出战正赛。Ayah明天出战妙手锦标。”
樱庭月望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喜。
“太好了！”她说，“两匹马都……”
她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Ayah是明天？那我们……”
丰川古洲摇了摇头。
“赶不上了。”他说，“我们还在南非，明天来不及回去。不过，活侯夫人会处理好一切的。”
樱庭月望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我们可以看转播！”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
第11章 对超越的规划
翌日清晨，开普敦的阳光依旧炽烈。
丰川古洲和樱庭月望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屏幕正播放着澳大利亚的赛马转播。画面里，兰域赛马场的赛道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看台上人声鼎沸。
“马上要开始了。”樱庭月望低声说，手里紧紧攥着遥控器。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正在亮相圈里踱步的Ayah身上。
它今天显得格外精神，耳朵机警地转动着，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鞍上的薛恩穿着代表丰川古洲的水蓝色彩衣，正俯身轻轻拍打着它的脖颈。
“状态看起来不错。”樱庭月望说。
丰川古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10分钟后，闸门打开。
Ayah从5号闸冲出，起步干净利落。薛恩没有急着让它往前冲，而是稳稳地控住缰绳，让它守在第四第五名的位置。前方的领放马带出了偏快的步速，马群在弯道处拉成一条长线。
“跟得不错。”樱庭月望忍不住说。
丰川古洲的嘴角微微上扬。
转入直道，薛恩开始发力。他的推骑节奏明快而有力，Ayah的回应同样干脆——步幅猛然拉大，速度瞬间提升，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从马群中杀出！
看台上的声浪透过电视音响传来，解说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Ayah！Ayah冲出来了！好快的末脚！”
最后200米，Ayah已经追平了领放马。最后100米，它完成了超越。最后50米，领先优势扩大到两个马身。
冲线。
“Ayah赢了！”樱庭月望忍不住欢呼起来，手中的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
丰川古洲靠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虽然只是一场G2，虽然只是新赛季的复出战，但赢下来后，彻底踏实下来的心情，依然让他感到舒畅。
屏幕上，薛恩正骑着Ayah缓缓减速，年轻骑手的脸上满是笑容。活侯夫人出现在场边，那顶标志性的宽檐帽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她正用力挥舞着手臂，向看台上的观众致意。
“Boss，”樱庭月望转过头，眼睛里还残留着兴奋的光芒，“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丰川古洲看了她一眼，笑了。
“等回到日本再说。”他说，“收拾行李吧，我们下午就要回国了。”
……
当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的跑道上时，舷窗外是一片铅灰色的天空，与开普敦的明媚形成鲜明对比。
丰川古洲走出航站楼，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冷空气。
“回来了。”他轻声说。
樱庭月望跟在他身后，裹紧了身上的大衣。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让她眼下泛起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头还不错。
“Boss，先送您回公寓？”
“嗯。”丰川古洲点了点头，“你也好好休息几天，不用急着工作。”
“我没事。”樱庭月望摇了摇头，“明天就可以正常上班。”
丰川古洲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还是决定接下来几天不给她安排什么工作了。
三天后，时差终于彻底调整好了。
18日下午，丰川古洲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焙茶。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光斑。
门铃响起。
丰川古洲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堀宣行站在门外。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脸上带着惯常的认真表情。
“丰川先生，打扰了。”他微微欠身。
“请进。”丰川古洲侧身让开。
两人在客厅落座。堀宣行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喝茶寒暄，而是直接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两个精致又厚重的礼盒。
“丰川先生，”他将木盒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丰川古洲面前，“这是一月底JRA赏颁奖典礼上我代您领的奖。”
他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两座奖杯——大震撼的JRA年度最佳3岁牡马与JRA年度代表马。
丰川古洲的目光在这两座奖杯上停留了片刻。
“辛苦了。”他抬起头，看向堀宣行，“颁奖典礼热闹吗？”
“非常热闹。”堀宣行笑了，“大震撼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全场掌声持续了一分钟。武丰骑手上台领奖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喊‘Deep’。”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大震撼这两个荣誉都是满票。JRA的工作人员说这真的很罕见。”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满票当选在他意料之中。去年的JRA根本没有能和大震撼相提并论的赛马。
“茶还是咖啡？”他站起身。
“茶就好，谢谢。”
丰川古洲走向厨房，重新烧了一壶水。茶香很快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与窗外透入的冷冽气息混在一起。
他端着两杯茶走回客厅，在堀宣行对面坐下。
“大震撼最近怎么样？”他问。
堀宣行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状态很好。”他说，“天荣那边的团队每天都在监测数据，所有指标都在最佳区间。运输计划已经确定，我们3月5日就从成田出发，直飞迪拜。”
“武丰骑手那边呢？”
“他已经开始调整日程了。”堀宣行说，“会在大震撼到达后每周二飞去迪拜，一边适应场地一边骑大震撼的训练。”
哪怕武丰在诗柏竞马场赢过好几场，但他还是愿意为了大震撼而来回折腾，这份用心让丰川古洲很欣慰。
两人又聊了几句大震撼的备战细节，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另一匹马。
“丰川先生，”堀宣行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关于Depasser/超越，我想跟您汇报一下近况。”
丰川古洲接过文件，翻开。
照片上的牝马比几个月前又长大了一些。
“状态看起来不错。”他说。
“是的。”堀宣行点了点头，“踝关节的发育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一大半。天荣那边的针对性训练效果很好，现在它的关节强度和同龄马已经没什么差别。”
他顿了顿，翻开另一页：“上周我们做了体检，北方牧场的兽医说它可以正常出道了。”
“出道计划呢？”丰川古洲问，“之前的要不要修改。”
“嗯，因为它康复的速度比想象得快，所以我们打算提前出道。”堀宣行说，“安排在六月东京的1600米草地新马战。如果顺利的话，接下来可以等秋天去G3月神锦标，然后直行阪神JF。”
他抬起头，看着丰川古洲，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