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163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他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的同时扪心自问。

  “干脆咨询一下樱庭小姐的意见吧。”于是丰川古洲拿起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Boss?”樱庭月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隐约有风声和远处马匹的嘶鸣。

  “樱庭小姐,没打扰你休息吧?”丰川古洲问。

  “没有,我刚去北方牧场的马房看望名符其实。”樱庭月望说,“Boss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丰川古洲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今天俊介来找我了。他带来了两个提议。”

  他把吉田俊介关于天荣马公园和丝绸一口马俱乐部的提议,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樱庭月望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认真:“Boss,您想听我的看法吗?”

  “当然,我就是为了听到樱庭小姐的意见才打了这通电话。”丰川古洲攥紧手机,坦诚以告。

第202章 樱庭月望的提案

  “好。”樱庭月望深吸一口气,“先说天荣马公园。这个提议,我觉得可以认真考虑。”

  “天荣马公园的地理位置、设施条件、管理团队,都是日本顶级的。五月玫瑰和大震撼都在那里休养过,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价值。如果能入股,对您名下马匹的长期调养和恢复,会有很大帮助。”

  “而且,”她顿了顿,“吉田家愿意让您入股,说明他们是真心想拉您上船。这不是坏事。在赛马圈,人脉和资源有时候比钱更重要。”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那丝绸一口马俱乐部呢?”

  这一次,樱庭月望沉默得更久。

  久到丰川古洲以为信号断了,她才缓缓开口:“Boss,关于丝绸……我的看法可能和您预想的不太一样。”

  “说说看。”

  “我认为,”樱庭月望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不是参与建设一口马俱乐部的时机。”

  丰川古洲的眉毛微微挑起。

  “理由?”

  “首先是资源匹配的问题。”樱庭月望的声音变得像在做报告,“您名下目前的繁殖牝马,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匹。每年能产下的幼驹,刨除您自己留存的、送去拍卖会的,能拿出来给俱乐部的能有几匹呢?”

  “对于一个一口马俱乐部来说,三四匹幼驹能做什么?连一年募集名额的十分之一都填不满。到时候您要么得出钱去买别人的马充数,要么就得面对会员的抱怨——‘交了会费却等不到好马’。”

  丰川古洲没有说话。

  他知道樱庭月望说的是事实。

  “其次是品牌定位的问题。”樱庭月望继续道,“丝绸俱乐部虽然有过辉煌,但那是上个世纪的事了。现在的它,在会员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没落的贵族’。您加入进去,能给它带来什么?您的名字,您的战绩,您的相马眼——这些确实是加分项,但能加多少分,能吸引多少新会员,都是未知数。”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犀利:“而且,您有没有想过,吉田家为什么要拉您入伙?”

  丰川古洲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的好运气。”

  “没错。”樱庭月望说,“这可是稀缺资源。他们想要的,是您用这些名声来盘活那个半死不活的俱乐部。”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但Boss,您真的需要他们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丰川古洲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继续说。”

  “我是说,”樱庭月望的语速放慢,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如果您想涉足一口马俱乐部这个领域,为什么不自己建一个?”

  丰川古洲的瞳孔微微一缩:“自己建?”

  “对。”樱庭月望的声音里透出兴奋的意味,“不是在日本建,是在海外建。比如——美国。”

  窗外的霓虹在丰川古洲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您在美国有关系,有资源,有信誉。柏多迪训练师、艾蒙信训练师、库摩美国分部——这些都是现成的人脉。如果您在美国建一个一口马俱乐部,吸引日本的会员加入,让他们有机会享受参与美国赛马的乐趣,我觉得会有市场。”

  毕竟日本人眼里的美国和地上神国也相差无几了。

  “日本的赛马业基本上社台系一家通吃。”樱庭月望继续说,“但美国的赛马呢?日本的马迷有几个真正了解美国赛马?有几个有机会参与美国的G1赛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您是第一个在美国赢下育马者杯的日本马主,您是第一个赢下迪拜世界杯的日本马主。您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如果您在美国建一个俱乐部,打出‘和丰川先生一起征服美国’的口号,您觉得会有多少人心动?”

  丰川古洲沉默了,他的脑海中,开始勾勒一幅全新的画面——

  在美国,在肯塔基,或者在纽约,在洛杉矶,建一个属于他的一口马俱乐部。

  用他的眼光挑选幼驹,用他的人脉安排训练,用他的资源让会员们有机会亲眼见证自己的马在美国的赛场上飞驰。

  这些会员可以直接填补买马的费用,不需要担心资金回笼的问题,这样一来自己也可以鼓起勇气去参与到那些百万美元身价的幼驹竞拍中。

  “海外俱乐部……”他喃喃自语。

  “对,海外俱乐部。”樱庭月望的声音里满是笃定,“等您名下的繁殖牝马超过五十匹,等您每年能稳定产出足够多的优质幼驹,到时候再考虑在日本建俱乐部也不迟。但现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您的繁殖资源还很稀缺。每一匹幼驹要么自己持有,要么送上拍卖会换取现金。拿去填充一个半死不活的老俱乐部,太浪费了。”

  丰川古洲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色深沉,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

  然后他笑了。

  “樱庭小姐,”年轻男人缓缓开口,“有时候我真庆幸,当初俊介桑引荐给我的人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Boss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不。”丰川古洲摇了摇头,“你说得很好。好到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差点犯了个错误。”

  他顿了顿,继续道:“俊介那边的提议,我会婉拒丝绸一口马俱乐部那部分。至于海外俱乐部——”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投向那片看不见的大洋彼岸。

  “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你先把可行性分析做一下,不用太急,慢慢来。等明年大震撼的迪拜远征结束,我们再详细讨论。”

  “明白!”樱庭月望的声音里满是干劲,“我会尽快整理一份初步方案。”

  挂断电话,丰川古洲重新望向窗外,忽然想起吉田俊介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不管你怎么决定,我们都是朋友。”

  是啊,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

  而他的生意,不应该只是跟在别人身后。

  “我也要尝试开创一些其他人做不到的东西。”

第1章 年初的汇报

  晨光刺破冬日的薄雾,在东京湾的水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2006年的第一天,这座城市已经醒来。

  街道上驶过的出租车扬起细碎的雪沫,便利店门口挂着“谨贺新年”的注连绳,远处传来神社隐约的钟声余韵。

  丰川古洲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焙茶。

  温热透过瓷壁传入掌心,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模糊界线。

  门铃响起。

  丰川古洲转身走向玄关。拉开门的瞬间,一股冷风灌入,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樱庭月望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厚实的驼绒围巾,脸颊被冻出两团健康的红晕。右手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左手还拎着一盒包装精致的新年糕点。

  “Boss,新年快乐。”她微微欠身。

  “新年快乐。”丰川古洲侧身让开,“进来吧,外面冷。”

  樱庭月望走进玄关,熟练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从包里取出室内拖鞋换上。动作干净利落,这间公寓她来过太多次,早已熟悉得像自己的办公室一般。

  “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丰川古洲走向厨房,“茶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樱庭月望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膝头,“昨晚睡得不太好,需要提提神。”

  丰川古洲从厨房探出头:“守岁了?”

  “嗯,去了趟明治神宫。”樱庭月望搓了搓还带着凉意的手指,“初诣的人比预想的多,排了三个多个小时。”

  “许了什么愿?”

  “当然是丰川牧场顺利开业,Boss名下的马今年继续赢下去。”樱庭月望回答得理所当然,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丰川古洲笑了笑,没接话。他端着一杯咖啡走回客厅,放在樱庭月望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樱庭月望双手捧起杯子,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她低头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眼神里的慵懒瞬间被专注取代。

  “Boss,趁着新年第一天,我想把目前各方面的情况向您做个汇总汇报。”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先从最重要的开始。”樱庭月望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丰川牧场,您未来赛马产业的核心。”

  她将文件推到丰川古洲面前,翻开第一页。那是一张牧场的全景照片,拍摄于前天。积雪覆盖的草场上,几栋崭新的建筑静静伫立,白色围栏在雪地中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施工方昨天发来最后一份进度报告。”樱庭月望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点了点,“主体工程全部完成,室内装修也已经结束。暖气系统、通风设备、自动喂食器……所有设施都通过了最终测试。”

  丰川古洲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上的牧场比他上次亲眼所见时更加完整,更像一个“家”的样子。

  “通风后,三月份应该就能投入使用了吧?”他问。

  “对。”樱庭月望点了点头,“三月初就可以开始安排第一批住户入驻了。”

  她翻到下一页,上面是一份详细的日程表。

  “我已经和北方牧场那边确认过。名符其实会在三月中旬从北方牧场运过来。届时我会亲自带队,确保运输过程万无一失。至于其他几匹目前在美国的繁殖牝马,等回国后也可以直接运到丰川牧场这边。所以招聘工作人员的事也要抓紧了。”

  丰川古洲的目光落在名符其实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想起第一次在飞野牧场的马房里见到它时的场景——那匹慵懒地叼着草、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鹿毛牝马,后来带着他征服了萨拉托加,征服了育马者杯,征服了整个世界。

  现在,它要回家了。

  “名符其实的状态怎么样?”他问。

  “非常好。”樱庭月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自豪,“北方牧场那边每周都会发体检报告。它的体重稳定,毛色光亮,精神状态也很饱满。中岛场长说,它在放牧地里是当之无愧的‘女王’,其他马都不敢跟它抢食。”

  丰川古洲嘴角微微上扬。这很符合名符其实的性格。

  樱庭月望盯着年轻男人的脸看了一下,顿了顿,继续道:“那么,接下来是海外战线的情况。”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叠文件,比刚才那份厚得多。

  “先从澳洲开始。”

  樱庭月望翻开第一页,上面是Ayah的照片。那匹鹿毛牝马在阳光下昂首站立,皮毛泛着健康的光泽,眼神明亮而锐利。

  “Ayah的休养期已经结束。”樱庭月望汇报道,“活侯夫人上周发来邮件,说它的状态恢复得非常好。训练数据比受伤前还要出色。”

  “计划呢?”

  “二月初试闸,”樱庭月望的手指在日程表上划过,“复出第一场是G2妙手锦标,草地1200米。活侯夫人想用它来检验恢复情况。”

  丰川古洲点了点头。这个选择很稳妥。熟悉的赛道,熟悉的距离,熟悉的对手水平——这些都能让Ayah以最轻松的方式找回比赛感觉。

  “如果顺利的话,接下来的目标是?”

  “三月的草地1400米G2环绕锦标。”樱庭月望抬起头,“活侯夫人认为这场比赛可以做再下一场G1库摩经典赛的热身。”

  “她有没有说别的?”

  樱庭月望嘴角微微上扬:“她说,‘丰川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让Ayah成为澳洲最强的牝马’。”

  丰川古洲笑了。这确实是活侯夫人的风格——自信,张扬,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美乐珠呢?”

  樱庭月望翻到下一页。照片上的马驹比起出道时壮实了不少,肌肉线条更加分明。

  “美乐珠的成长速度比预期的快。”她说,“活侯夫人认为它有早熟的特质,所以计划在一月底试闸,至于复出战而是二月初的蓝钻石锦标预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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