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150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更致命的是,Saint Liam的这次加速消耗显然不小,它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

  户崎圭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在心中默数着节奏,当即将跑到对面直道的尽头,接近第二个弯道的入口时,果不其然,他看到Saint Liam的速度有了肉眼可见的衰减。

  “就是现在!”

  户崎圭太将全身的气力骤然前压,发出了“加速”的指令。

  而五月玫瑰马上就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它的步频悄然加快了一线!原本领先一个马头的差距,在短短几十米内,被五月玫瑰坚决地拉开到了一个马身!

  “五月玫瑰终于回应了Saint Liam的挑战!但Saint Liam似乎完全不是对手,差距直接就被拉开了!”解说员惊呼,“漂亮的变奏!”

  比利显然没料到五月玫瑰在承受了压力后,非但没有被拖垮,反而能抓住自己搭档力竭前的瞬间果断反击。

  他试图再次催策,但Saint Liam的回应已然不如之前猛烈。

  “可恶,难道大都会上驱魔客从后面超越它的表演没能让它产生心理阴影吗?”比利有些咬牙切齿地在心底碎碎念。

  接下来,五月玫瑰带着一个多马身的领先优势,率先转入第二段弯道。

  阵型也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Saint Liam稍微落后,留放自如依然稳健地跟在第三位,更后面,外道的Starcraft等马也开始有所动作,但距离第一集团的三匹马也有三个多马身的差距。

  大屏幕上也打出来前1200米的用时——1分12.05。

  “很好,就这个节奏!”川岛正行在看台上忍不住低喝一声,紧握的拳头稍稍松开了一些。到目前为止,户崎圭太的骑乘,将战术意图执行得淋漓尽致,堪称无可挑剔。

  最后一个弯道!

  户崎圭太知道,真正的决战即将来临。弯道中,他必须为最后的冲刺做好最充分的准备。于是干脆让五月玫瑰继续紧贴内栏,节省每一分体力,同时不断用眼角余光观察身后。

  留放自如依然像个幽灵般跟在两个马身之后,不急不躁,经验老道。

  更外侧,隐约有马蹄声在逼近,可能是Starcraft或其他后追马开始启动。

  弯道过半,最终直道的入口已然在望。看台上的声浪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呼喊着自己支持的马匹名字。

  户崎圭太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压到最低,几乎与马颈平行。冲刺的指令,无需言语传递,因为他们心有灵犀!

  冲出弯道!

  334米长的贝尔蒙特公园最终直道,在此刻化作一条铺满金色阳光的荣耀之路,在一人一马眼前豁然展开!

  “进入直道!五月玫瑰领先!留放自如紧随其后!Starcraft从外道赶上来了!最后的300米!谁能成为世界冠军?谁能成就现役最强?!”

  五月玫瑰率先踏上直道草皮,户崎圭太没有任何犹豫,全力推骑。

  “Go!玫瑰!Go!”他在心底呐喊。

  而五月玫瑰以彻底爆发的末脚作为回应!

  仿佛在瞬间插上了翅膀,五月玫瑰每迈出一步,都炸开大团的土块,步频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残影!整具身体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闪电,沿着笔直的黄褐色赛道,向着前方的终点线狂飙突进!

  一个马身的优势,在它这恐怖的加速度面前,不仅没有被缩小,反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增加!

  紧追的留放自如拼尽全力追逐,但显然已经无法匹配前方那非人的速度,差距被越拉越开。

  从更外道赶上来的Starcraft前面积累了不少耐力,所以此时爆发出的速度确实不俗,但它毕竟首次尝试泥地,在最后直道这种纯粹的力量比拼中,也显出了些许的不适应。

  两个马身!三个马身!**

  五月玫瑰在直道中段,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领先优势!

  它跑得是如此轻松,如此霸道,仿佛身后的对手根本不存在,只是在贝尔蒙德公园独自进行一场表演!

  看台上的美国马迷们被这统治性的表现彻底征服了,惊呼变成了赞叹,赞叹又变成了疯狂的欢呼!

  “五月玫瑰!”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淹没了其他一切声音。

  解说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几乎是在吼叫:“难以置信!五月玫瑰在最后直道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100米!优势已扩大到近四个马身!

  户崎圭太依然在全力推骑,但他的心中,已被一种炽热的狂喜和巨大的释然所充斥。

  赢了!赢得毫无悬念!赢得摧枯拉朽!

  他伏在马背上,目光紧紧锁住前方越来越近的终点线,任由刺耳的风声和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拂过耳畔。

  终点线,近在咫尺!

  冲线!!!

  “五月玫瑰!!生涯第二次赢出!育马者杯经典赛”解说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然后,几乎是紧接着,那句憋了许久、也酝酿了许久的话,如同终于找到出口的火山,喷涌而出,通过卫星信号,传向无数个屏幕前的观众——

  “一场完美的胜利!一场从头到尾的统治!女士们先生们,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大声说了——这样的五月玫瑰,这样的表现,就算驱魔客今天在这里,也绝对不是问题!”

第180章 赛后采访与媒体评论

  场地中央,户崎圭太缓缓直起身。

  长时间极限推骑带来的肌肉颤抖尚未平息,汗水早已浸透彩衣,紧贴在皮肤上。

  他没有立刻下马,而是俯身用前额紧紧贴着五月玫瑰汗湿的脖颈,感受着那剧烈却依然强劲的搏动,以及皮毛下的奔流。

  年轻骑手的眼泪混杂着汗水无声滑落。这眼泪不出自于悲伤,出自于巨大压力骤然卸去后的狂喜、自豪与感动。

  “这就是我们在海外的最后一战了。”户崎圭太低声呢喃。

  紧接着,现场主持人骑着马追了上来,准备进行赛后第一时间的采访。

  “如何评价你的搭档?”

  “Very Very Horse!”

  ——当户崎圭太用磕磕绊绊的英文与主持人做出如上交流时,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早已等候颁奖台边。

  川岛正行此刻眼圈通红,虽然前年品尝过赢下这比赛的滋味,但现在他仍然有些手足无措。

  两胜育马者杯经典赛,这可是此前只有铁胜龙才达成过的伟业。当五月玫瑰率先冲线的那一瞬间,它的名字毫无疑问已经可以登入美国赛马的殿堂。

  丰川古洲站在稍后一步,没有像川岛正行那样情绪外露,但眼神中的欣慰、骄傲与如释重负同样炽热。

  他的视线落在五月玫瑰身上。

  鹿毛的英雄经过一场恶战,皮毛被汗水尘土沾染,略显凌乱,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沉静,昂首接受着属于它的朝拜。

  丰川古洲情变得更加复杂——从最初在拍卖会上的惊鸿一瞥,到如今站在世界之巅,这匹马承载了太多,也回报了更多。

  说真的,第一匹马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是年轻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属于胜利者的短暂宁静很快被打破。全球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将胜者亮相圈围得水泄不通。当五月玫瑰被正式牵入圈内,佩戴上象征冠军的花环后,提问如同疾风骤雨般砸来,各种语言交织,焦点无一例外地集中在五月玫瑰的身上。

  户崎圭太作为骑手,首当其冲。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湿漉的头发和彩衣,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与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晰与谦和。面对伸到面前的无数麦克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用英语回答。

  “是的,感觉难以置信……就像一场梦。从出闸开始,一切就按照赛前制定的计划进行。1号闸给了我们完美的起点,五月玫瑰非常聪明,它立刻理解了该做什么。”

  有记者追问最后直道那令人绝望的领先优势:“当您进入直道,发现已经领先那么多时,您在想什么?是否觉得已经胜券在握?”

  户崎圭太笑了,摇了摇头:“在赛马场上,直到冲线前,永远不能说‘一定’。但我能感觉到五月玫瑰的状态非常好,它的力量源源不断。我的任务就是信任它,将我们准备好的所有能量,在最后直道完全释放出来。它回应了我的期待,甚至超出了我的期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真挚:“能与它搭档,是我骑手生涯最大的荣幸。它是改变了我骑手生涯的赛马。”

  当被问及对与驱魔客比较的看法,以及解说员那句引爆全场的评论时,户崎圭太的表情变得认真而郑重:“驱魔客是一匹非常伟大的马,它赢得了很多荣誉,包括击败过我们。我尊敬它。但今天的比赛,属于五月玫瑰。我相信就算驱魔客来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紧接着,轮到训练师川岛正行。他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声音比平时沙哑。

  “战术?是的,我们赛前就决定了要利用1号闸的优势,尝试领放。”川岛正行挥舞着手臂,仿佛还在白板上画着路线,“但再完美的战术,也需要马匹百分百的执行力。而五月玫瑰它今天的表现,我只能用‘完美’来形容。这就是我们船桥的骄傲,也是南关东乃至全日本的最强马!”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记者,语气陡然升高:“有人说,没有和Ghostzapper再赛一场是遗憾。但我想说,五月玫瑰不需要‘如果’。因为它有实实在在的成绩!”

  这番话铿锵有力,通过直播信号传遍全球,无疑是给本已沸腾的舆论再添了一把猛火。

  ……

  当夜幕真正笼罩纽约,贝尔蒙特公园的喧嚣渐渐散去,但全球赛马媒体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美国的媒体机器开足马力,毫不吝啬地将最炫目的标题和版面献给新科“世界冠军”。

  《纽约邮报》头版是五月玫瑰冲线时户崎圭太振臂欢呼的大幅彩照,标题粗黑:“KING IS BACK! AND HE'S UNSTOPPABLE!/王者归来!不可阻挡!”

  《TDN》的评论标题则是:“'Even if Ghostzapper was here...'- Roses in May delivers a statement win for the ages.(‘即便驱魔客在此……’——五月玫瑰献上一场载入史册的宣言式胜利。)”

  FOX TV的育马者杯系列赛回顾节目里反复播放着最后直道五月玫瑰不断拉大差距的镜头,主持人和嘉宾用各种惊叹词汇描述着这场比赛、

  而在太平洋彼岸的日本,反应更是热烈到了疯狂的程度。

  虽然刚刚进入清晨,但新闻速报、网络论坛、乃至街头巷尾的居酒屋,都在激烈讨论着这场远在纽约的胜利。

  《报知体育》匆匆加印特刊,头版是五月玫瑰佩戴花环的特写,配上字号无比巨大的标题:“再一次,世界制霸!”

  《日刊体育》则聚焦于那句解说词和驱魔客的阴影:“‘就算驱魔客来了也没问题!’美国解说员绝叫!五月玫瑰粉碎一切疑虑!”

  电视里,Green Channel频道在回放来自纽约的现场画面,解说员激动地回顾着五月玫瑰的征程,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看啊!这就是船桥势在世界最高舞台上的完胜!”

  网络上一片欢腾,此前关于大震撼与鲁铎象征的争论似乎都暂时被这股“海外远征大成功”的喜悦所冲淡。

  “五月玫瑰太给NAR长脸了!”

  “户崎圭太终于交出了他这个位置应有的表现!”

  “丰川最强!”

  诸如此类的评论刷爆屏幕。

第181章 五月玫瑰的配种费

  然而,就在这铺天盖地的赞誉中,一个更为重磅的消息,在第二天的记者见面会上由训练师川岛正行亲自投下。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对五月玫瑰的关注和厚爱。”川岛正行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在征得马主丰川先生的许可后,我代表阵营正式宣布五月玫瑰下一场,也是现役生涯最后一场比赛的计划。”

  “最后一场?”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闪光灯瞬间闪烁得更加密集。

  “是的。”川岛正行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五月玫瑰已经为我们、为所有支持它的马迷奉献了太多不可思议的比赛和荣耀。这三年时间里,它已经赢得了它能赢得的一切。我们认为是时候在它身体健康的情况下,来为辉煌的竞赛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五月玫瑰的下一战,也是它的引退赛,已经确定。它将在今年12月29日,出战在大井竞马场举行的东京大赏典。”

  “东京大赏典!”台下日本记者们瞬间激动起来。

  说实话,虽然不出所料,但很多人之前传闻五月玫瑰会在生涯最后一战去跑泥地日本杯,在JRA的场地上完成最后一舞。

  虽然这很符合NAR的赛驹们一直以来“战胜中央”的愿景,但有些秉持着“地方的归地方”的记者总是会觉得失落。

  但现在,他们的失落被一扫而空。因为船桥的最强马将会在大井献上现役生涯的“最后一舞”。

  川岛正行继续解释道:“选择东京大赏典作为引退战,首先是因为,这是我们南关东最具代表性的泥地赛事,五月玫瑰作为在南关东注册的赛马,在这里结束职业生涯,是理所当然的。”

  “其次,时间上,从今天到12月底,有将近两个月的充足时间,可以让五月玫瑰进行最好的休整、适应和备战,确保它以最佳状态迎接最后一舞。最后,”他露出了笑容,“我们希望能在家乡的土地上,在无数热爱它的日本马迷面前,为它的现役生涯,奏响最华丽也最完美的终章。它值得在最高规格的欢呼与祝福中,光荣转身,开启作为种马的新生活。”

  接下来,川岛正行没有再回答更多细节,只是微笑着向媒体致意,然后悄然退场。

  这个消息如同第二颗震撼弹,迅速通过电波传回日本。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匹世界泥地王的最后一战。大井竞马场的管理委员会更是难得反应迅速了一次,连夜开始策划如何办好今年的东京大赏典。

  ……

  Big Red牧场,这座位于北海道日高町的种马站,在五月玫瑰官宣引退战信息的当天,便开始了为这位即将入驻的“新王牌”造势。

  但在宣传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还没决定下来。那就是五月玫瑰的配种费。

  近年来日本新晋人气种马的初年度配种费基本都在500~800万之间。但它们基本不是社台就是BSS种马站,Big Red牧场自家种马可没有这种价格的。

  Big Red牧场的经理摸着下巴沉吟:“定得太低,有损其身价,也显得我们对它信心不足。定得太高,可能会吓退一部分日高的客户,尤其是那些需要观察其首批子嗣表现再下重注的牧场。丰川先生的意思呢?”

  种马部门主管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我与丰川先生的代表樱庭小姐初步沟通过。希望定一个符合五月玫瑰成绩的价格。”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风扇轻微的嗡鸣。几个人交换着眼神,最终,冈田繁幸干脆拍板:“那就定1000万日元一次。”

  1000万日元。这个数字让在场的人都微微吸了口气。

  这无疑是日本种马市场初年度费用的高端区间,直逼当年周日宁静的1200万。

  但对于一匹即将携“泥地最强马”光环退役的赛马而言,这个价格又似乎充满了象征意义和底气。

  虽然泥地比赛在日本的地位很尴尬,但想一下,周日宁静其实也是泥地马来着。

  谁能说五月玫瑰不能生出合适的草地马呢?

  于是冈田繁幸的决定迅速得到共识。Big Red牧场这台商业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新闻通稿在当天下午便发往各大媒体,标题醒目:“世界泥地王者‘五月玫瑰’入驻Big Red牧场,初年度配种费确定为1000万日元!”

  稿件详细罗列了五月玫瑰的辉煌战绩,阐述了牧场对其遗传潜力的看好,并公布了初步的配种申请流程。

  消息一出,果然再次引发热议。

  不仅赛马媒体,连部分财经媒体也关注了这一“体育资产”的资本化运作。

  1000万日元的价格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的人觉得太贵了,但也有人认为匹配其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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