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113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但活侯夫人毫不在意。

  “Yes!我就知道!”她像个少女般蹦跳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目瞪口呆的赛马会董事,在那位绅士光秃的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接着是下一个,再下一个……她拥抱视线范围内的每一个人,不管认不认识,脸上那混合着狂喜与“看吧我早说过”的得意表情,比她身上的紫色套装还要耀眼。

  “Gai!你的马太棒了!”有人大喊。

  “是我的马吗?是丰川先生的眼光!”活侯夫人挥舞着手臂,声音压过了场边的喧嚣,“但你说的没错——它太棒了!它生来就该是冠军!”

  她抓起桌上的香槟,甚至没找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酒液从嘴角溢出,划过下巴,活侯夫人也懒得去擦。

  这一刻,她是这片赛场上最鲜活、最恣意的灵魂。

  ……

  与此同时,跨越赤道,港区高层公寓的静谧,与兰域的沸腾形成鲜明的反差。

  丰川古洲独自坐在书房宽阔的办公桌后,电视的转播画面定格在Ayah冲线的瞬间

  他向后一瘫,露出懒洋洋地表情。窗外,阳光正好,一如兰域竞马场。

  嘴角的弧度慢慢漾开,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由中心缓缓扩散至整张脸。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静谧。

  接通的瞬间,活侯夫人的嗓音便炸响在耳边,即使没有开免提,也清晰可闻——

  “丰川先生!看到了吗?我们赢了!你的Ayah太棒了!”

  丰川古洲将手机拿得稍远些,等那阵音浪过去,才开口:“我看到了,活侯夫人。非常精彩的比赛。”

  在电话那头的活侯夫人似乎又灌了一口香槟,传来模糊的吞咽声:“说真的,丰川先生,你绝对是上帝的宠儿,真的非常感谢你!”

  丰川古洲低笑出声:“活侯夫人,你太夸张了。相马这种事,运气其实占了很大成分,只是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好罢了。”

  “运气一直很好,那更说明丰川先生被上帝眷顾了不是吗?”活侯夫人反问,“至于那匹Forset Pearl2003,既然是您的选择,我一定会好好训练它,争取明年弥补今年的遗憾!”

第101章 武丰的信心

  四月中旬。

  距离东京都心约70公里的美浦训练中心,被笼罩在一片薄如蝉翼的晨雾之中。

  周四正午,丰川古洲坐车来到了这里。

  雾气正随着太阳升起而缓缓消散,露出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厩舍。穿着各色训练服的厩务员穿梭其间。

  跟在前来迎接自己的森一诚身后,丰川古洲与他一同来到了堀宣行厩舍。

  “丰川先生,就在刚才JRA宣布了皋月赏的闸位抽签结果。”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堀宣行开门见山。

  “所以大震撼分到了哪里?”丰川古洲反问。

  “7枠,14号。”堀宣行顿了顿,补充道,“是和去年胜马大和主将一样的闸位。”

  丰川古洲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那还挺吉利的。”

  虽然中山竞马场的2000米赛道外道相对不利,但也不是完全的死局——

  因为从外道起步意味着很难被内档马群裹挟,也会有更自由的战术选择空间。

  对于大震撼这种末脚爆发力惊人的赛驹来说,开阔的视野和干净的奔跑路线,有时比省下的那几步路更重要。

  ……

  两人走进整洁得过分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大震撼从幼驹时期到现在的照片,记录着这匹天才赛驹的成长轨迹。

  堀宣行将闸位表铺在桌上,手指重重地点在“14”这个数字上。

  “从战术角度来说,确实不是很理想的位置。”他推了推眼镜,“但丰川先生,如果是别的马,我会担心。可这是大震撼。”

  他抬起头:“在训练里它展现出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我作为练马师的所有预期。我相信大震撼有能力克服任何不利条件。”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打扰了。”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

  武丰站在门口,这位日本赛马界的传奇骑手,此刻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他朝丰川古洲微微欠身:“丰川先生,早上好。”

  “武丰先生,请进。”丰川古洲做了个手势。

  武丰走进办公室,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桌上的闸位表上。

  他扫了一眼,点了点头:“14号啊……和去年大和主将一样呢。”

  “武丰骑手觉得这个闸位如何?”堀宣行迫不及待地征求武丰的看法。

  武丰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桌边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中山竞马场的2000米,起步后有挺长一段调整的空间。而且就算分到外闸,大震撼的跑法也支持它留前斗后,所以在我看来——”

  “这个闸位对大震撼来说绝对不是问题。”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相信堀师和丰川先生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丰桑的想法和我一样。”堀宣行连连点头,“而且比起弥生赏,大震撼的状态更进了一步。虽然为了德比我没有把它的状态调整到最巅峰,但预计皋月赏上的它也能发挥出九成的能力。”

  丰川古洲适时开口:“九成应该就足够了。”

  得到肯定的堀宣行脸上露出笑容:“这段时间里它的身体也有成长。肌肉量比起之前增加了一些,与此同时体重也增加了5公斤。”

  接着,他又翻出训练记录,指着上面的数据:“经过反复的脱敏训练,现在大震撼进出闸门已经非常顺畅了。虽然还是会有点紧张,但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最重要的是它的精神状态。”堀宣行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它终于开始理解‘比赛’了。追切的时候它甚至会考虑去寻找最优的路线——这一点丰桑也提过。”

  武丰在一旁点头附和:“是的,上周四我来骑了大震撼的皋月赏一周前追切。它真的很聪明,对于我下达的指令,理解速度很快,同时它也会有自主的判断,骑起来真的很省心。”

  听着来自骑手与训练师对大震撼的赞美,丰川古洲缓缓走到了办公室的窗前。

  他的目光越过训练场,望向更远处——那里是中山竞马场的方向。三天之后,日本经典三冠的首战皋月赏就将在那里举行。全日本最优秀的18匹三岁牡马将同场竞技,争夺经典赛的荣耀。

  而大震撼,将身披14号闸的战衣,踏上它传奇生涯的第一个真正的大舞台。

  “14号闸……”丰川古洲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然后转过身,目光在堀宣行和武丰的脸上扫过。

  两人的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焦虑,只有基于大震撼实力评价的笃定。

  他们没有盲目乐观,只是在亲眼见证了大震撼那几乎超越常识的天赋后,自然而然产生了无比充足的信心。

  “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丰川古洲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那我也没有理由怀疑。”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停顿了一下:“带我去看看它吧。在出征之前,我想亲眼确认一下大震撼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

  堀宣行和武丰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三人走出办公室,穿过整洁的走廊,来到马房深处。

  在最里侧那间特别加宽的马房里,大震撼正侧卧在厚实的草垫上休息。听到脚步声,它警觉地抬起头,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

  看到丰川古洲,大震撼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块肌肉的舒展都充满力量感。它走到栅栏边,将头伸出来,温热的鼻息喷在丰川古洲的手掌上,然后用鼻尖蹭了蹭年轻男人的掌心。

  在它的记忆里,只要这么做就能有好吃的。

  而丰川古洲也没有让大震撼失望,这次他准备的是薄荷糖,大震撼吃起来一样津津有味。

  趁着爱马享受的同时,丰川古洲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脖颈。皮毛下的肌肉蕴含着惊人的弹性。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奔腾的力量如一座沉睡的火山,只待站在赛场上,去喷发出焚尽一切的烈焰。

  “14号闸……”丰川古洲低声说,仿佛是在对大震撼耳语,“要赢得比大和主将还漂亮啊……”

  大震撼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应。

第102章 范高尔的战书与库摩的协助

  当车子平稳地驶入港区时,暮色正从摩天大楼的缝隙间渗透进车内。这座超级都市正从白日的忙碌转向夜晚的喧嚣,霓虹灯开始逐一点亮,将街道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回到公寓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丰川古洲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刚走到客厅,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樱庭月望的邮件。

  丰川古洲端着刚倒的冰水在沙发上坐下,点开了邮件。

  “Boss,刚收到TDN的推送。驱魔客的训练师范高尔今天在贝尔蒙特公园接受采访时,正式对五月玫瑰发出了挑战书。”

  “以下是采访要点——”

  丰川古洲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去年育马者杯经典赛的遗憾,我们一直记在心里。虽然驱魔客击败了其他马,但我们终究没能和五月玫瑰过招。’”

  “‘五月玫瑰是很强的马,它在迪拜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但我要说的是——美国的泥地,终究是美国马的天下。这里和中东是不同的。’”

  “‘大都会让赛会是驱魔客今年的第一战。听闻五月玫瑰的阵营也打算来,我们很乐意在贝尔蒙特公园的赛道上了结去年的遗憾。’”

  邮件下方附上了采访原文链接和几家主流媒体的跟进报道。《TDN》的标题相当抓人眼球:《驱魔客阵营正式下战书:纽约见真章!》;《Blood Horse》的报道则相对保守:《范高尔点名五月玫瑰:希望在纽约见面》。

  丰川古洲慢慢喝了一口水,感受着凉意滑过喉咙。

  驱魔客。

  去年育马者杯经典赛冠军,在孤星园刷了赛事纪录,实力非常强悍。

  说实话,五月玫瑰面对它,丰川古洲心里确实没什么底,但他更清楚,如果让五月玫瑰一直逃避,他未来一定会在某一天午夜梦回的时候后悔没有让五月玫瑰去尝试与驱魔客交手的。

  不想留下任何的遗憾……

  丰川古洲放下水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范高尔下了战书吗?

  “那我们也该给予回应才礼貌。”丰川古洲轻声呢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樱庭月望的电话。

  几乎是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Boss,您看到邮件了吧?”樱庭月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绷感。她应该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看到了。”丰川古洲走到窗前,看着脚下东京湾的夜色,“联系Netkeiba,我要做一个关于五月玫瑰的专访,越快越好。”

  “明白。”樱庭月望言简意赅。

  挂断电话后,丰川古洲没有立刻离开窗边。他静静站了几分钟,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里不由得幻想起五月玫瑰和驱魔客在贝尔蒙特公园竞马场上一对一死斗的样子。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的电话来自大洋彼岸的美国。

  丰川古洲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喂?”

  “晚上好,丰川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爱尔兰口音的英语,“我是瑞安。”

  丰川古洲一愣,没想到这时候这位库摩美国分部的管理会给自己打电话。

  “瑞安先生。有什么事吗?”他有些惴惴不安,生怕是自己寄养在那边的两匹繁殖牝马出了什么坏消息。

  “我看到范高尔的采访了。”瑞安开门见山,“说起来,我们和他之间没什么委托呢。”

  “所以?”丰川古洲不知道他突然提到这件事是要做什么。

  “所以,库摩愿意提供帮助。”瑞安很是诚恳,“我们在美国也有完善的马匹情报网络。驱魔客从两岁到现在的每一场比赛录像、训练数据、甚至它在贝尔蒙特公园的训练录像——只要您需要,我们可以在24小时内整理好发给您。”

  丰川古洲沉默了。这些东西当然能在五月玫瑰的备战中起到作用——但怎么想这种珍贵的资源都不可能免费送出。

  “那瑞安先生的条件是?”丰川古洲问得直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丰川先生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和重要的合作伙伴,这些东西对我们库摩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自然要免费送给您才是。”

  反正驱魔客也不会成为库摩的一员,所以瑞安很想借用五月玫瑰来打压驱魔客,只要五月玫瑰能赢,那驱魔客的配种价值就会大打折扣——相对而言库摩美国的利益就得到了保障。

  丰川古洲望着窗外,东京的夜景在他眼中倒映成一片璀璨的光海。明亮得如同他幻想中五月玫瑰的未来。

  几秒钟后,他开口:“感谢瑞安先生的援手,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

  “丰川先生说笑了。”瑞安眨了眨眼,“我会立刻安排团队整理资料。另外,我们在贝尔蒙特公园有长期合作的马房团队,如果需要为五月玫瑰提前安排适应性训练场地,我们也可以帮忙协调。”

  “那就麻烦瑞安先生了。”丰川古洲说,“我会让五月玫瑰的训练师川岛正行来处理这些事。所有的训练安排和情报传递,由我们各自的工作人员来沟通吧。”

  “没问题。我期待在五月听到五月玫瑰在纽约的好消息。”

  “瑞安先生会得偿所愿的。”

  就这样,在范高尔不知道的阴影里,库摩美国分部悄悄伸出来触手,准备给他背刺一记狠的。

  ……

  挂断电话后,丰川古洲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作。

上一篇:姐姐是魔教教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