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缀之以江离
丰川古洲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被不远处围场里的一道身影牢牢吸引——那是一匹体格匀称的鹿毛马,正驮着一名小游客,迈着从容而优雅的舞步在划定的区域内转着圈。骑在马背上的孩子紧紧抓着鞍具,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笑得无比开怀。
“那是戴拿格列佛。”吉田俊介介绍道。
而丰川古洲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虽然认不出来,但听到这个名字,最近几个月有在恶补赛马知识的他马上就知道这是1986年的德比马——它对于吉田家族而言意义非凡,因为它是是吉田家从主家独立出来后,自行培育出的第一匹德比马,是社台系牧场在赛马业崛起的重要象征。
吉田俊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像是在看一位功成身退的老朋友:“别看它当年在赛场上那么威风,现在可享受这种退休生活了。按照规定,它每个月只需要‘工作’两天,接待一下像这样喜欢它的小客人,剩下的时间嘛……就在放牧地里随心所欲地吃草、打滚,偶尔还会摆摆老资格,欺负一下新来的后辈。说真的,它这日子过得比我还逍遥自在。”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戴拿格列佛似乎有所感应,它潇洒地甩了甩浓密的鬃毛,沾附在毛发上的晶莹雪粉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它认出了吉田俊介,仰头发出一声悠长而亲昵的嘶鸣,像是在打招呼。
“要不是借着你来看五月玫瑰的光,”吉田俊介走上前,熟练地伸手摸了摸格列佛的脑袋,然后回头,“我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我爸塞进飞往美国的航班上,开始痛苦地倒时差了。”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了。”丰川古洲跟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戴拿格列佛,同时在心下祈祷——
“沾沾德比马的运气,希望名符其实接下来能继续取得好成绩。”
第25章 五月玫瑰的育成进度
丰川古洲跟在吉田俊介身后来到了育成牧场。
这里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巨大的棚顶隔绝了风雪,有电暖气供暖,很快就让他冒出了汗。
而丰川古洲的目光,马上就被不远处一台大型跑步机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牢牢吸住了。
五月玫瑰此刻正专注地在跑步机上迈动着四肢。它的肌肉线条比起数月前分别时已然清晰了不少,覆盖在光滑的皮毛下,随着动作流畅地起伏、收缩,充满了青春的张力。
跑步机履带匀速转动发出的低沉嗡鸣,与它规律有力的蹄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和谐。
“怎么样,是不是壮实了很多?”吉田俊介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看得出神的好友,“我给你讲个事,就前几天,关于五月玫瑰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卖关子似的压低了声音:“前几天,那位金子真人先生来我们这里看望他寄养的一岁马。正好碰见五月玫瑰在和他的马一起训练。你猜,当时这位是什么反应?”
丰川古洲闻言,配合地微微歪了歪头:“哦?愿闻其详。”
吉田俊介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复述道:“他特意把我拉到一边,非常认真地指着五月玫瑰问我——‘吉田君,为什么这样一匹马,当初没有出现在你们的精选拍卖会上?如果当时它上架了,我愿意出1亿日元。’”
他顿了顿,观察着好友的反应,看到丰川古洲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语气更加浮夸:“然后,他没等我回答,立刻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也不晚。请问,1.2亿日元,现在转让给我,怎么样?’”
说完,吉田俊介耸了耸肩:“古洲桑,当初你拍下它才花了不到200万日元吧?这才小半年时间,这回报率……啧啧,比前些年疯狂的股市还要离谱。说真的,要是我能做主,肯定立马就答应下来了。”
丰川古洲的目光重新投回到五月玫瑰身上,小家伙因为跑步机档位的提升,步频也变得细密起来,原本显得游刃有余的姿态里,多了些许慌乱。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摇了摇头:“承蒙金子先生青眼。但俊介桑你知道,我不会卖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丰川古洲心念微动,意识深处那面泛着微蓝光晕的系统面板无声展开,锁定在五月玫瑰身上。积分悄然扣除,一个他既期待又有些忐忑的属性条目浮现出来——
【繁殖能力:4/10】
“……”
丰川古洲感觉自己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混合着荒谬和尴尬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这可真是……’丰川古洲在心底无奈地自嘲,‘之前还笑话好歌剧那5分的繁殖能力是‘不及格’,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五月玫瑰你这下半身的潜力看来也不太行呢。’
他迅速垂下眼睑,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掩饰住那一瞬间失败的表情管理。
几乎是下一秒,当丰川古洲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现役期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考虑出售它。”他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带上了理性的残酷,“不过,如果五月玫瑰未来真的能在赛场上取得足够耀眼的成绩,顺利获得作为种马的资格。那么等到它荣耀引退之后,出于事业发展的综合考虑,我会认真考虑为它选择一家合适的种马站,让它以种马的身份开启‘第二马生’。”
将资源进行最优配置,这本就是他作为保险顾问深入骨髓的职业习惯。如果五月玫瑰的繁殖能力不行,那么就得在引退后及时出手。
吉田俊介闻言,像是听到了好消息,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胸脯:“这就对了嘛!到时候,说不定五月玫瑰就会成为我们社台种马站的一员呢!放心,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绝对给你最优厚的条件!”
“那就先谢过了。”丰川古洲笑了笑。
此时,训练进入了尾声,跑步机的速度逐渐减缓,五月玫瑰的呼吸略显粗重,蒸腾的白汽从它鼻孔中喷出,格外明显。
但它眼神依旧明亮,不见丝毫疲态。
“说回正题,”吉田俊介见好友的注意力重回爱马身上,便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用更专业的口吻介绍道,“抛开某些……关于‘未来’的考量不谈,单从现阶段的育成来看,五月玫瑰的表现确实非常出色。气性上,它比我们印象里那些脾气火爆的美国马要温顺得多,易于调教。力量方面,在同龄马中绝对是首屈一指,你看它那后腿的肌肉群。速度嘛,目前来看不算最顶尖的那一撮,但考虑到它未来主攻的是泥地赛事,这个水平在未来的G1舞台上绝对够用了。”
说得残酷些,在当下的日本,所谓的主流赛马,几乎就等同于草地赛马。
泥地比赛,在很多人眼中,更像是给那些在草地上速度不够拔尖,但又拥有足够强韧的精神力去忍受沙土扑面痛苦的马匹所开辟的另一条凑合的出路。
丰川古洲当然不认同这种狭隘的观点,泥地赛自有其独特的魅力。
但反过来想,日本赛马业这种普遍性的“轻视泥地”,对于像他这样打算靠泥地比赛积累资本的人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机遇呢?”
此刻,跑步机彻底停了下来。工作人员上前,熟练地解开安全装置,轻柔地牵引着五月玫瑰走下平台。
经过一番运动,五月玫瑰的皮毛泛着健康的润泽光晕。
当它被牵到丰川古洲面前时,辨认出了这个数月未见的主人,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灵动的光。
丰川古洲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薄荷糖,小心翼翼地撕开糖纸,将那颗白色的小方块摊在掌心,递到五月玫瑰面前。
很多马都无法抗拒薄荷那清凉香甜的滋味,五月玫瑰显然也不例外。它灵敏的鼻子翕动着,眼睛顿时一亮,迫不及待地把脑袋凑了过来,温热的鼻息喷在丰川古洲微凉的掌心,带来一阵痒意。接着,它灵活地用舌头一卷,便将那颗薄荷糖精准地卷入口中。
“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五月玫瑰显然非常满意这份久别重逢的礼物,一边嚼着,一边欢快地上下晃动着脑袋,耳朵愉悦地朝前竖立,发出了满足的哼哧声,同时还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丰川古洲的手臂。
“哈哈哈,”旁边的吉田俊介看着这一幕,笑意盈盈地感慨,“看来就算隔了几个月没见,五月玫瑰也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你呢,古洲桑。”
“那是自然。”丰川古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五月玫瑰额前的流星,指尖感受着它皮毛的光滑与温热,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自豪,“毕竟,这是与我命运相连,有着非同寻常缘分的伙伴啊。”
他仔细端详着五月玫瑰,注意到它之前略显孱弱的左前肢,如今看起来确实健壮了不少,与其他三条腿的协调性也好了很多。
吉田俊介顺着丰川古洲的目光解释道:“目前来看,五月玫瑰之前比较让人担忧的前肢部分,通过针对性的营养补充和训练,已经得到了不错的改善。不过我们的育成计划还是会持稳健风格。古洲桑,你知道的,对于一匹赛马而言,没有什么比它能长久地健康站在赛道上更重要了。”
“我完全同意。”丰川古洲郑重地点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正在品味薄荷糖余韵的五月玫瑰,“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虽然我当初给它起名‘五月玫瑰’,是怀着它能站在肯塔基德比的期待。但无论怎样,都比不上可以无病无灾,快乐地奔跑。”
“所以,俊介桑,请务必按照你们的专业判断,让它自然地健康成长,我绝不会因为急功近利而对你们的育成工作指手画脚。”
“嗯!古洲桑你能这么想,不急于求成,真是再好不过了!”吉田俊介煞有介事地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这样我们实施育成计划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
夕阳的余晖将雪原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时,丰川古洲才和吉田俊介一起,目送着五月玫瑰被牵回宽敞整洁、铺着厚实干草的马房。
小家伙似乎因为白天的训练和与主人的重逢而感到满足,回到熟悉的隔间后,便安静地卧下,很快就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
当晚,丰川古洲入住北方牧场本部的招待所。晚餐安排在一间充满和式风情的暖阁里,窗外是寂静的雪夜,屋内则暖意融融。
几杯清酒下肚,气氛更加松弛。
吉田俊介夹起一块鲜嫩的烤鱼,主动挑起了话题:“说起来,古洲桑,你那匹名符其实真是不得了!谁能想到花了区区400万日元,就能淘到了一匹有资格挑战东京大赏典的牝马呢?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跟那位金子真人先生一样,身怀什么相马眼了。”
丰川古洲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温热的清酒,任由那微醺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他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那种东西。”
丰川古洲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荡漾出细碎的光泽。
“好吧,保密就保密。”吉田俊介显然不信,但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问道,“那名符其实明年的赛程,古洲桑应该已经有初步规划了吧?透露一下呗?我好让我们家那些打算跑泥地赛线的牝马提前规划,尽量避开。”
丰川古洲放下酒杯,夹起一块炸虾天妇罗,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直到咽下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具体的赛程我还没和川岛师讨论过。一切都要等月底的东京大赏典结果出来,再根据它表现来商议。”
“唉……”吉田俊介立刻垮下脸,“古洲桑——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对我还这么防备,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丰川古洲侧过头,看着好友那副浮夸做作的表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从唇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有点恶心了。”
第26章 极端闸位
短短两日的北海道之行紧凑而充实。丰川古洲跟着吉田俊介,深入参观了北方牧场旗下最核心的繁殖牧场,还凭着吉田家的关系,得以进入社台种马站,好好游览了一番。
回程的飞机舷窗外,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北海道大地。丰川古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这两天的见闻——
那匹被誉为“改变日本赛马格局”的周日宁静。即便与它隔着安全的距离,它所散发出的威严,依旧令人觉得危险。
但更让丰川古洲内心震动的是当他下意识启动系统窥探时,那清晰浮现出来的堪称完美的评价——
【繁殖能力:10/10】
“该说不愧是日本第一种马么?”丰川古洲在心中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不知道拜仁时光是多少,但恐怕很难达到这个水平。”
而且这两天他看到的满分繁殖评价还不止周日宁静自己。在北方牧场中,丰川古洲还发现了另一匹——1997年的JRA年度代表马,Air Groove/气槽。
系统的数据,与现实世界中资本追捧形成了奇妙的互文。他记得当时吉田俊介略带炫耀地向自己说,今年周日宁静与气槽这对“满分组合”产下的幼驹,在JRHA的精选拍卖会上,拍出了接近2.5亿日元的惊世天价。
“2.5亿啊……”丰川古洲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不由得陷入短暂的遐思。
机舱内单调的引擎轰鸣声,成了白日梦最好的背景音。
“要是我名下能有一匹这样的幼驹,开办牧场的启动资金就绰绰有余了……”
然而当飞机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当熟悉的都市喧嚣扑面而来时,梦想的翅膀很轻易地就被现实的引力拉了下来。
丰川古洲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压在心底。
……
乘坐电车返回船桥市的路上,他偶尔能看到掠过去的街景上张贴的东京大赏典宣传海报。
“距离东京大赏典只剩半个月的时间了啊。”他低声嘀咕,声音淹没在电车的行进声中。
尽管NAR方面已经开始了宣传造势,但在JRA年度收官之战——有马纪念这座大山面前,东京大赏典的声势难免显得弱了许多。
哪怕是在千叶县这片主场,有马纪念的宣传物料无论在数量还是位置上,都呈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JRA显然将这次有马纪念视为一场盛宴,尤其是对于志在超越“皇帝”鲁铎象征,达成史无前例“八冠”伟业后引退的好歌剧,JRA的宣传资源更是倾斜到了极致。
丰川古洲甚至看到自家公寓对面那块巨大的广告牌上,好歌剧威仪十足的照片占据着最中心的位置,下方的标语也异常醒目。
而属于东京大赏典的宣传海报,则被挤到了广告牌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呵,不愧是JRA,财大气粗这一块,真是拿捏得死死的。”若是换了地方赛马的死忠粉丝,见此情景或许会愤愤不平,但丰川古洲只是扯了扯嘴角,内心并无太多波澜。
虽然因为名符其实的横空出世,他对赛马这项运动的兴趣已被点燃,但考虑到有马纪念当日,中山竞马场必将被人山人海所淹没,那种摩肩接踵、呼吸都困难的体验,丰川古洲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
“算了,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丰川古洲将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做出了决定,“那天就在家安安静静地看电视直播吧。”
他顺手拿起临别时吉田俊介塞给他的《北方牧场繁殖年鉴2002》。
这本装帧精美的内部资料,详细记录了北方牧场今年所有繁殖牝马的现役成绩、五代血统表、配种对象以及受胎状况。
温暖的阳光下,丰川古洲翻阅着书页,目光首先掠过一匹匹牝马的名字,重点关注它们的现役成绩——这是最直观的能力体现。可当视线落到那些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马名、复杂得如同迷宫般的五代血统表时,他不禁感到一阵眩晕。
“父系、牝系、cross……什么样的血统才算‘良血’?什么样的‘良血’组合又能稳定地卖出高价?”丰川古洲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被知识筑起的壁垒隔离所带来的无力感。
他尝试着理解那些术语和配种逻辑,但短时间内收效甚微。
最后,丰川古洲无奈地选择暂时跳过这令人头疼的部分,转而直接去看每匹牝马今年的配种对象——至少种马的名字和成绩,他现在还算熟悉。
“看来,赛马这‘血统游戏’的水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啊。”过了好一会,他合上年鉴,轻轻按摩着睛明穴,缓解阅读带来的疲劳。
考虑到未来出售马驹是获取系统积分的重要途径,深入学习血统知识似乎成了必须要做的事。
但环顾四周,除了手中这本略显深奥的年鉴,丰川古洲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处入手。
在网上搜索了半天,说法纷繁杂乱,更让他无所适从。
“算了,还是等到真有需要的时候,直接聘请一位专业的血统顾问吧。”他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
当中山竞马场的最终直道上好歌剧被一匹接一匹的后来者无情超越,那试图超越传奇、达成“八冠”的梦想最终在漫天惋惜声中落幕时,今年的中央赛马也随之缓缓降下帷幕。
但对于NAR而言,真正的大轴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好歌剧在中山竞马场举行盛大引退仪式,接受万众瞩目的荣光与不舍时,NAR也正式对外公布了东京大赏典的最终出赛名单与闸位结果。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船桥竞马场,川岛正行的办公室内。
“什么?!又是大外闸的16号闸!开什么玩笑!”他猛地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几乎要把眼睛瞪出来。双手用力抓扯着自己本就不算浓密的头发,发出了近乎哀嚎的抱怨,“南关东你们是联起手来做局针对我们吗?!”
川岛正行的抱怨并非全无道理。
回顾名符其实转入地方后的征程——女王赏,被安排在最外侧的13号闸;浦和纪念,又被塞进最内侧的1号闸;如今到了年度最重要的G1东京大赏典,竟然再次被抽签机器扔到了最外围的16号闸!
每一次都是极端闸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刻意增加比赛的难度。
尽管从近两年大井竞马场2000米赛道的历史数据来看,大外道出发的马匹成绩并不算差,甚至有凭借外道开阔空间后上冲刺成功的案例。但若将筛选条件收紧,只看近十届东京大赏典,那么从最外道出发的赛驹,胜率是刺眼的——
零。
这意味着,名符其实将要挑战一项至少十年未曾有人突破的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