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赛马 第103章

作者:缀之以江离

  这一次,发件人是白祈达。

  这位远在英国的年轻练马师,这次有更认真的问题需要丰川古洲给出答案——

  “丰川先生,虽然我可能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我这边为你代为训练的那两匹孩子,也是时候该拥有正式的名字了。”

  丰川古洲靠向椅背,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那两匹马在系统面板里的属性。

  一匹是父系红赎金、母系Two Clubs的2003年产黑鹿毛牡马。它拥有极其惊人的短途爆发力。

  另一匹则是父系十字弯角,母系Woodrising的2003年产牝马,虽然体型偏小,却有着极佳的柔韧性和坚韧的意志。

  起名,对于一个马主来说,是一场为爱马赋予灵魂的仪式。

  丰川古洲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旁的一份血统研究报告上。

  “Red Ransom的孩子,又是Two Clubs的血脉……”他低声呢喃。

  Red代表了父系的血统色彩,而Clubs则承接了母系的根基,所以干脆就叫Red Clubs好了。

  于是丰川古洲很快就敲下了第一个名字:【Red Clubs】。

  接下来是那匹小牝马。

  Woodrising2003。它的属性虽然还在成长中,但那种向上攀升的生命力让丰川古洲印象深刻。Wood代表林木,Rising代表升腾。

  “Rising……冉冉升起——这也是我对这些孩子们的期望。”丰川古洲的目光在窗外东京塔的倒影上停留了片刻,“和Red Clubs一样,母名和父名各自取出一部分,就叫Rising Cross吧。”

  Rising Cross。

  他希望这匹小牝马能像它的名字一样,在欧洲那连绵起伏的赛道上,完成属于它的跨越与升华。

  丰川古洲将这两个名字发回给了白祈达。

  不到五分钟,对面便回信了——

  “非常感谢丰川先生!我这边马上就把这两个名字注册在BHA的名簿上!”

  关掉电脑,丰川古洲重新回到了落地窗前。

  夜已经深了。

  东京塔的橘红灯光依旧稳定地散发着自己的存在感。

  悉尼的Ayah正准备迎接它的重赏挑战;英国的Red Clubs和Rising Cross刚刚拥有了姓名;天荣的五月玫瑰正在等待重回迪拜问鼎巅峰;而就在距离这间公寓不到百里的美浦,大震撼正静静地睡在马房里,等待着在弥生赏再次让世界颤抖。

  “Red Clubs,Rising Cross……”

  丰川古洲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他的赛马事业版图,正以东京为圆心,向着全球的每一个重要赛区疯狂扩张。

  曾经,他只是个在拍卖场边缘试探的新手;而现在,他的每一次决策,都在无形中搅动着全球纯血马行业的风云。

  丰川古洲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冷的玻璃。

  “下一个奇迹,会在哪里诞生呢?”

  不过他并不急于知晓答案——有大震撼在,接下来两三年里丰川古洲1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在G1舞台上的存在感。

  窗外,流动的金色车流依旧川流不息,正如这永不停歇的时代大潮。

  “我一定要做站在潮头的那个人。”他心想。

第78章 名符其实的首胎

  二月初的东京,清晨的空气里依然带着未散的寒意。

  丰川古洲站在港区公寓的露台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目光穿透薄薄的晨雾,落在远处若隐若现的东京塔尖。

  放在大理石岛台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而短促的震动,在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丰川古洲放下咖啡杯,走过去拿起手机。拨来电话的是吉田俊介。

  这个时间点,对于身处北方牧场的吉田俊介来说,本该是巡视牧场最忙碌的时候,除非发生了什么足以打破常规的大事——丰川古洲隐约有些猜想。

  接通电话的瞬间,吉田俊介那带着几分喘息和难以掩饰兴奋的声音便顺着电波冲了过来:

  “古洲桑!生了!就在刚刚,名符其实顺利生产了!母女平安!”

  那一瞬间,丰川古洲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果不其然,这个时间点,好友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虽然自跨年以来,丰川古洲每天都会关注北方牧场发来的监测报告,也早已做好了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降临,依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悸动。

  自持的繁殖牝马诞下产驹这件事,去年就已经经历过了,可名符其实终究和它们不一样。

  “……情况怎么样?名符其实的身体状态没问题吧?”丰川古洲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力保持着平静。

  “好得不得了!这孩子简直是个奇迹。”吉田俊介在那头嘿嘿直笑,“看眼圈,应该是一匹芦毛的牝马。名符其实虽然是第一次生产,但母性本能非常强,现在的样子温柔得不可思议。古洲桑,你最好尽快过来一趟,我想这孩子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我马上动身。”

  挂断电话,丰川古洲没有任何迟疑。他迅速给樱庭月望发了一条简讯,随即换上一身保暖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匆匆出发。

  从羽田机场到新千岁机场的这一路,丰川古洲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着不真切的芦毛幻影。

  那是他幻想中“黑船”与“名符其实”的结晶。

  一个是曾以惊人差距统治泥地赛场的“白色怪兽”,一个是横跨东西半球、制霸育马者杯的泥地女王。这两个血统的碰撞,究竟会孕育出怎样的泥地怪物?

  当丰川古洲走下飞机,踏上北海道的大地时,冷冽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但却让他原本因为长途飞行而略显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北方牧场的接机车早已等候多时。一路上,窗外连绵不绝的雪原和枯枝在飞速倒退,丰川古洲靠在椅背上,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还没见到实物,系统无法进行属性观测吧……”他默默思忖着,“希望有可取之处吧。”

  不过繁殖就想掷骰子,在没有揭晓之前,丰川古洲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搭配能搓出怎样的结果。

  当车辆缓缓驶入北方牧场时,吉田俊介正站在门口,哈着白气向他招手。

  “动作真快啊,古洲桑。”吉田俊介一边领着他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叮嘱道,“就在里面的1号马房。名符其实现在护犊子得厉害,除了相熟的厩务员,谁靠近都要吃它的一顿喷鼻。”

  推开厚重的木质大门,充足的暖气瞬间包裹了全身,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奶腥味以及消毒水的特殊气息。

  在铺满柔软稻草的单间角落里,丰川古洲终于见到了让他魂牵梦绕的功勋牝马。

  此时的名符其实,身上已经褪去了昔日赛场上那种咄咄逼人的锐气,它静静地伫立着,低头轻柔地舔舐着身侧那个瑟缩在草堆里的小家伙。

  而在它的腹部下方,一匹浑身湿漉漉、毛色漆黑的小马驹正努力颤抖着纤细的四肢,支撑着那略显笨拙的身躯。

  那一瞬间,丰川古洲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好久不见了,名符其实。”他轻声唤道。

  听到主人的声音,名符其实抬起头,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注视了丰川古洲良久,随即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温和的嘶鸣,仿佛在向他展示自己的“杰作”。

  丰川古洲走上前,隔着栅栏,缓慢地启动了系统。

  淡蓝色的虚幻面板在他视网膜上无声展开,精准地锁定了那匹正努力吸吮乳汁的小牝马。

  【名符其实2005】

  【性别:牝】

  【毛色:芦毛】

  【父系:黑船(Kurofune)】【母系:名符其实(Believe)】

  随着积分的悄然扣除,被迷雾遮挡的属性条目如流水般逐一显现——

  【速度:C+】【耐力:D+】【爆发力:C】【根性:A+】……

  丰川古洲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在这个系统的评价体系里,能够刷出“C+”的速度潜力,已经意味着它继承了父母恐怖的速度基因。而“D+”的耐力对于黑船的子嗣来说也算合情合理。

  但真正让丰川古洲感到心惊肉跳的,是那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A+”根性。

  这意味着,这孩子不仅拥有顶级赛驹的体质,更拥有一颗永不服输、即便到了精疲力竭处也绝不让出半步的钢铁之心。

  “没有任何放手的理由啊……”丰川古洲在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怎么样?看呆了吧?”吉田俊介走到他身边,有些得意地拍了拍栅栏,“我让牧场的兽医评估过了,这孩子的骨架非常扎实。古洲桑,虽然这是名符其实的首胎,但如果把它放到今年的精选拍卖会上,我敢保证起拍价绝对能冲上6000万日元,成交价破亿也绝对是轻而易举。”

  吉田俊介转过头,眼神中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对好友的真诚:“怎么样?要不要考虑送上精选拍卖会?作为你进入繁育领域的首秀,这孩子的成交价能直接打响‘丰川牧场’的名号。”

  丰川古洲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小马驹似乎察觉到了这个两脚兽的友善,在名符其实的默许下,摇摇晃晃地凑过来,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丰川古洲的手心。

  那种细腻、温热且充满生命力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直抵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当初在船桥那间破旧马房里,他和名符其实一起度过的那些藉藉无名的日子;想起了他在萨拉托加的夕阳下,亲眼目睹这匹牝马如何在死斗中反杀强敌。

  这孩子身上流淌的,不仅仅是血统,更是他这一路走来的延续。

  “不,俊介桑。”丰川古洲收回手,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好友,“这孩子我不会卖的。”

第79章 近藤利一的打探

  吉田俊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耸了耸肩:“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总是喜欢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但这可是名符其实的第一胎,从商业风险的角度来看,留自持的压力可是很大的,万一跑不出来……”

  “它不会跑不出来的。”丰川古洲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目光重新投向那匹正努力站稳的芦毛小马。

  他的视野里,那个“A+”的根性数值是如此耀眼。

  “我正在建立属于自己的赛马产业,俊介桑。名符其实是我育马的原点,它的孩子,就是这里未来的第一根支柱。我不会把它拱手让人。”

  他看向南方,明年秋天,那里就会焕然一新。

  而这匹芦毛的小牝马,将会是那片草场上最耀眼的明珠。

  “那古洲桑给它起个幼名吧,也方便工作人员后面称呼。”吉田俊介见状也不再坚持,他很清楚眼前好友的决策从来没有落空过。

  丰川古洲沉吟了片刻。

  “就叫它‘nene酱’好了。”他轻声道,“把母亲名字的第一个音重复一遍。”

  走出厩舍时,北海道的夕阳正缓缓落下,将皑皑雪原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橙红。

  丰川古洲紧了紧大衣,吐出一口白气。

  “走吧,俊介桑。今天我请客,去喝那瓶我从东京带来的‘龙月’。”

  “哈哈,那感情好!为了这孩子,我也得陪你喝个痛快!”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而那一间温暖的马房里,名为“nene”的幼驹,正准备迎接生命中的第一次夜晚。

  ……

  翌日清晨,勇拂郡的空气里,寒意依旧如尖针般透骨。

  北方牧场那宽阔的柏油路面上,原本清冷的空气被一阵阵急促的车轮声搅碎。十多辆印着各大报社、赛马杂志Logo的采访车排成了长龙,打破了这座顶级牧场往日的宁静。

  “快!动作快点!《周刊Gallop》的人已经进去了!”

  “摄影组,检查感光度!北海道这该死的天气,光线总是变幻莫测。”

  山村隆司紧了紧领口,怀里死死抱着他的尼康相机。

  在那间被加温系统烘得暖意融融的产房外,丰川古洲正和吉田俊介并排站着。透过厚实的双层观察窗,能看到名符其实正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守护着身旁那个还在摇晃着探寻母乳的小家伙。

  “看来,今天你是躲不过这群‘饿狼’了。”吉田俊介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揶揄地看向身旁的年轻人,“名符其实与黑船的产驹,这热度在Netkeiba上已经冲破天际了。”

  丰川古洲看着窗内的两道身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这份关注是它应得的。”

  随着牧场工作人员的引导,记者们分批次进入了外围观察区。一时间,快门声如同暴雨打在瓦片上一般,细密且不绝于耳。

  那匹初生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幼驹,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面对闪光灯的侵扰,它不仅没有躲避到母马腹下,反而倔强地抬起那颗还带着湿漉漉胎毛的小脑袋,清澈的瞳孔直视着镜头。

  这极具灵性的一幕,被山村隆司精准地定格在了胶片上。

  不到两小时,Netkeiba的头版头条便被这组照片占据:《女王的传承!名符其实诞下黑船之女!》

  其他媒体也争先恐后发布着各自拍下的照片。

  就在舆论沸腾之时,丰川古洲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近藤利一的名字。

  丰川古洲向吉田俊介递了个眼神,走出马房后,便接通了电话。

  “丰川君!新年大吉啊!”电话那头传来了近藤利一那标志性的豪爽笑声,“名符其实生了吧?我已经在报纸上看到照片了,那骨架,那精气神,真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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