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们都能化形？ 第64章

　　听到女孩对自己的称呼从“大哥哥”变成了更亲近些的“牧哥哥”，牧清欢微微一笑，回答道：

　　“看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尤其是一个明明自己处境艰难，却还在努力帮助别人的好孩子，伸手拉一把，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么？”

　　他这话说得坦然，心中亦是如此想。

　　系统任务什么的，不过是顺带。

　　白蘅仰着小脸，望着牧清欢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眸，似乎想从中分辨出更多的东西。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明白，最终，她只是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说了句：“谢谢牧哥哥……”

　　“自家人，不必客气。”

　　那可不，以后说不定也是他的师妹，当然是一家人。

　　牧清欢笑着摆摆手，随即对萧锦若道，“师弟，劳烦你去跟掌柜的说一声，再开一间客房。稍后你带白蘅妹妹去趟裁缝铺，量体裁几身合用的衣裳。”

　　萧锦若立刻应声：“好，我这就去，师兄。”

　　“不、不用了！”白蘅却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抬头，连连摆手，“我睡地上就行！真的！衣服……衣服我身上这件还能穿，补一补就好……”

　　牧清欢摇头失笑：“既然请你帮忙，岂有让你睡地板的道理？”

　　“至于衣裳。”

　　他指了指白蘅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你若穿着这身跟我们一起走动，旁人见了，怕是要以为我们刻薄欺压你。你又不是我们的丫鬟仆役，既是我们请的帮手，自然该有相应的待遇。若实在过意不去，日后做向导时更尽心些，便是补回来了。”

　　他迎上白蘅的视线，看的白蘅脸颊微红，终于不再推辞，轻轻“嗯”了一声，又细声补充道：“那……那也不用去找裁缝铺。牧哥哥若是信得过，买些布料回来就好，我自己会缝衣服的。我以前……都是自己做的。”

　　“好，那便依你。”

　　牧清欢略感惊讶，随即点头应下，可心里却对这孩子更添了几分心疼。

　　这么小的年纪，针线活都会了，可见这些年过得何等不易。

　　看着女孩那因羞涩而低垂的侧脸，牧清欢心里也有点小得意。

　　看吧，他果然还是有魅力的，之前那些一定都是意外！

　　他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问道：“白蘅妹妹，你对落月山可有什么了解？我打算先从那里查起。若能找到沉没的云梦宫遗迹，或许能得到更多线索。”

　　白蘅闻言，浅红色的眸子微微转动，认真思考起来。片刻后，她回答道：“落月山自从那件事后，就被官府封了，不许人进去。这些年总有人说在山上失踪，还有那终年不散的怪雾……大家都说那是夫诸降下的惩罚，所以几乎没人敢去，我也没上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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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牧哥哥若是想打听落月山的事，可以去找寒老先生。他以前好像去过那里。”

　　“寒老先生？”牧清欢挑眉，“你是说寒临渊？”

　　白蘅一愣：“牧哥哥认识他？”

　　牧清欢皱着眉，点了点头：“昨日有过一面之缘，还切磋了一番。”

　　白蘅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但没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牧清欢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最终呼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便去拜访一下这位寒老先生。”

　　虽然有了线索，牧清欢心头那根弦却并未放松。

　　在原作剧情中，落月山是一片不可探索的“地图黑域”。

　　当主角团抵达泽国时，整座山早已因神兽力量的暴走或消散而崩塌，所有秘密随之掩埋。

　　如今这片区域向他们“开放”了，这也侧面印证了他从白蘅身上着手调查的方向，很可能是正确的。

　　按理说，游戏前期剧情难度不会太高，但涉及神兽，牧清欢不敢有丝毫托大。

　　既然寒临渊知晓内情，去探探口风总归稳妥些。

　　而且，他总觉得那位看似和蔼的老先生，身上似乎也藏着不少秘密……

　　翌日，望舒客栈。

　　天光未亮，窗外雨声淅沥，空气里弥漫着股清冷潮湿的感觉。

　　牧清欢还在睡梦中与周公下棋，可然间就感觉脸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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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凑得很近且白净稚嫩的小脸。

　　白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床边，身上居然系着一条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略显宽大的粗布围裙，手里还握着一柄木饭勺。

　　见他醒来，女孩浅红色的眸子眨了眨，带着点羞涩，细声细气地道：“牧哥哥，你醒啦？早饭我准备好了，借了客栈厨房，做了几个小菜和米粥……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和苏哥哥的口味。”

　　牧清欢：“！”

　　他瞬间清醒了。

　　看着眼前那张稚嫩的脸蛋，以及那张脸蛋上流露出的一丝宛若年轻的母亲看着贪睡的儿子迟迟不起床而面露无奈的神色。

　　牧清欢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

　　年轻的妈妈什么的，这种不应该是只该存在于二次元的美好设定吗？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他怕不是还没睡醒！

　　他揉了揉眼睛，环顾房间。

　　却发现房间里的一切不知何时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昨夜他随手放在桌上的符箓、玉简、零碎材料，此刻都被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地面一尘不染，连窗棂上的灰尘都被擦拭干净。

　　甚至，连蜷在床尾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都被挪到了枕边更暖和的位置，身上还盖了条不知哪儿来的小薄毯，此刻正舒服地打着小呼噜。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井井有条，温馨妥帖的气息，与他往日那种“乱中有序”的随性风格截然不同！

　　牧清欢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床边系着围裙，手握饭勺，眼神清澈中带着点询问意味的白蘅。

　　女孩见他发呆，以为他没睡醒，又小声补充道：“牧哥哥若是还困，可以再睡半炷香哦。但再久的话，粥该凉了，对脾胃不好。”

　　女孩的语气自然又体贴，仿佛照顾人已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牧清欢：“……”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给撞了一下，不疼，但酸酸软软，还有点莫名的悸动。

　　原来系统真的没骗他。

　　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萝莉妈妈”这种集合了“可爱”与“贤惠”两大特质的稀有物种！

　　这难道就是他平日里积德行善、尊老爱幼、投喂狐狸、偶尔还帮师妹洗袜子所积累的福报吗？！

　　“看这下不得不想办法把她给拐回去了。”

　　牧清欢盯着白蘅，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嗯？”白蘅没听清，还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的小可怜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那猫耳状的纱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颤，“牧哥哥，你说什么？是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听着女孩那足以对任何成年男性造成暴击效果的温柔询问，牧清欢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好不容易才压住那股恨不得立刻扛着这小可怜连夜打飞的回两仪峰，把她供起来，再也不管泽国这摊子事的冲动，他长舒一口气，让声音保持平静：“我这就起来，师弟他醒了吗？”

　　“苏姐姐……啊，苏哥哥那里，我正要去叫呢。”白蘅下意识说漏嘴，慌忙改口，脸颊微红。

　　牧清欢只当没听见那声“姐姐”，点头道：“那你去叫他吧，我洗漱一下就来。”

　　“好。”白蘅应着，走到门边，又回头细心地叮嘱，“洗脸水我已经打好了，在架子上，水温应该正好，牧哥哥直接洗就好。”

　　说完，她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牧清欢坐在床边，望着那扇合拢的门板，过了好半晌，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形毕露。

　　他抬手抹了把脸，望向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年轻的妈妈，系统诚不欺我啊！”

　　“嘶……看来这次真的要好好努力一把了！”

　　“为了年轻的妈妈……啊不是，是为了查明真相，解救泽国百姓，这次的任务，说什么也得完成！”

　　不就是神兽相关事件吗？

　　为了年轻的母亲，就算是神兽他也一样的干口牙！

　　而窗沿上，不知何时已醒来蹲坐好的小白，将方才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了看某人脸上那丢人的表情，又瞥了眼门口方向，三条蓬松的尾巴嫌弃地甩了甩，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别过头去。

　　那眼神分明在说：丢人的家伙！

　　蹲在她旁边的小雪则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异色瞳中闪过一抹笑意。

　　这小家伙，似乎对这女孩很感兴趣，这可不好，那女孩虽非常人，但确实年幼。

　　不过……这女孩身上那种纯净的母性光辉，倒也确实罕见。

　　…………

　　一个时辰以后，东郊市巷的茶馆里，牧清欢见到了寒临渊，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第51章 落月峰

　　绵绵雨幕中，东郊市巷那间临河的老茶馆里，茶香混着水汽氤氲。

　　寒临渊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在牧清欢与萧锦若身上略过，最后落在安静坐在牧清欢身旁的白蘅身上，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

　　他端起粗陶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缓缓开口：

　　“牧小友，你们是打算去落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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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清欢点头，神色坦然：“正是。晚辈听闻十年前云梦宫惨案后，落月山便生异象，终年云雾不散。此番泽国暴雨连绵，或与当年之事有所牵连。我等既奉师命前来探查，自然不能放过这条线索。听闻寒老先生早年曾踏足彼处，故特来请教。”

　　他说话间，身旁的白蘅正低着头，小手捧着茶壶，悄无声息地为牧清欢面前的空盏续上热茶。

　　她的动作轻巧熟练，茶水注入七分满即止，不多不少，随后又将茶壶轻轻放回炉上温着，整个过程安静得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只有那浅红色的眸子偶尔抬起，悄悄打量一眼牧清欢的侧脸，又迅速垂下，像只谨慎的小猫。

　　寒临渊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方才道：“落月山……老夫确曾去过，不过那已是七八年前的旧事了。”

　　他放下茶碗，皱起眉，仿佛在记忆中勾勒出当时的情形。

　　“那山怎么说呢，古怪得很。”

　　“一旦踏入山中范围，所有用以指引方向的罗盘、司南，乃至某些探查方位的术法，皆会莫名失效。更奇的是那终年不散的浓雾，非但遮蔽视线，更能阻碍神识探查。”

　　“老夫当年上山时，已是真我境巅峰，神识外放，等闲可笼罩百丈方圆。可在那雾中能清晰感知的，不过身周丈许之地，再往外，便如泥牛入海，一片混沌。若无万全准备，极易迷失其中。”

　　“且莫看落月山从山下望去，不过寻常峰峦大小，一旦置身其中，便会发觉山巅之地异常开阔，恍若另辟空间。当年老夫仗着修为，未做足准备便贸然深入，险些困死在那雾海迷阵之中，兜转数日，才侥幸寻得归路。”

　　牧清欢凝神倾听，他思索片刻，又问：

　　“既如此，那泽国朝廷与周边仙门，难道就未曾组织人手，彻底探查清楚？万剑仙宗距此不远，若求援，他们理应不会坐视。”

　　寒临渊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他摇了摇头：“泽国朝廷自然查过。只是那落月山对寻常人而言，危机四伏，毒虫瘴气、凶悍契灵且不说，光是那浓雾，便足以让训练有素的军队有去无回。朝廷曾派过一队精锐上山，至今杳无音信。”

　　“至于向万剑仙宗求援……”他叹了口气，“他们也的确派了高手前来。但问题便出在这里，落月山本身，似乎存在着某种禁制。”

　　“那禁制极其强大，一旦进入山中范围，修士与契灵便会立刻感受到那股压制之力。莫说老朽这样的真我境，便是归真境的大能亲至，其实力也会被压制到难以施展，甚至不如低境界修士自如。”

　　“而在山中，唯有万象境及以下的修士，以及成长期的契灵，所受影响最小。”

　　寒临渊看向牧清欢，“这恐怕是千年前夫诸封印旱魃时，所布大阵的效果，可如此一来，强大的修士受制，普通修士面对山中野生契灵又力有不逮，万剑仙宗当年折损了不少弟子后，此事便暂且搁置了。一来二去，落月山的秘密，便一直悬而未决。”

　　牧清欢心中恍然。

　　好家伙。

　　原来还有等级限制的设定。

　　不过这倒是合理，高玩进不来，萌进来打不过，副本难度卡得刚刚好。

　　怪不得泽国事件被安排在了游戏前期。

　　要是没有这限制，怕是早就被高阶修士平推了，哪还轮得到他们这些“萌新”来探索？

　　他收敛心思，“既如此，寒老先生可知山上除浓雾与压制外，还有何具体危险？晚辈等人若上山，需注意些什么？”

　　寒临渊沉吟片刻，道：“落月山上野生契灵不少，且领地意识颇强，不过大多实力寻常，以牧小友万象境的修为，加上苏小友的契灵相助，应当不足为惧。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