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感受着牧清欢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有力,脉搏重新变得清晰强劲,慕云裳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额头的汗渐渐消去。
可看着眼前少年安然熟睡的侧脸,慕云裳的眼神却变得复杂难明。
她珍藏了上百年的元阴,就这样没了。
她心头掠过一丝怅惘,如同秋叶落水,涟漪微漾便归于平静。
为了救这小家伙,做出这般惊世骇俗之事,她并不后悔。
只是……
明早醒来,她该以何种面目,何种身份面对他?
师伯?救命恩人?还是有了肌肤之亲的“道侣”?
慕云裳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依旧紧密相连的触感让她脸颊发烫,却并未急于分开。
慕云裳低头,看着牧清欢安然沉睡的容颜。
篝火跃动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眉如墨画,斜飞入鬓,即便在沉睡中也自带三分疏朗之气。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不知怎的,她脑中忽然冒出这句诗词。
此刻用在清欢身上,竟觉无比贴切。
这孩子,确实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即便昏迷中,也自有一股清逸宁静的气韵,宛如月下松竹,山间流泉,越看越觉顺眼,越看,心头那点异样的波澜便越是难以平息。
慕云裳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连忙移开目光,脸颊微热。
真是孽缘。
她都是个活了数百岁的人了,怎还能对一个小辈生出这般心思?
难不成还能与自家那正值韶华,心思玲珑的徒儿抢人不成?
此事过后,便当从未发生吧,她依旧是紫雷峰主,他依旧是她的师侄。
这份救命之恩,她铭记于心,日后多加照拂便是。
确认牧清欢已无大碍,甚至因祸得福得了不少好处后,慕云裳小心地挪开身子,整理好彼此凌乱的衣衫,重新在他身旁躺下。
她也需要抓紧时间,运转功法,彻底炼化体内的元阴灵力,祛除附着的灾厄之力,稳固刚刚恢复的修为。
……
翌日清晨。
牧清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坐起,却惊讶地发现,浑身上下非但没有预料中的酸痛无力,反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与活力,仿佛每一寸筋骨血肉都被温泉浸泡过,又像是饱饱地睡了一场千年大觉,神完气足,精力充沛。
“嗯?”
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猛地坐起身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低头检查自身,只见手臂上那些因频繁割腕喂血而留下的新旧伤口,此刻竟然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粉色疤痕,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而体内灵力更是澎湃汹涌,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其雄浑程度,远超他昏迷之前,甚至已悄然攀升至万象境大后期,距离瓶颈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歪日!”
牧清欢瞳孔地震。
他赶紧又检查了一遍,没错,灵力是真的,境界提升也是真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昏迷之后,突然天命加身,梦里遇到了老爷爷传功?
还是系统那坑货终于良心发现,给他来了个“濒死满状态复活”大礼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那饭桶系统,没趁他昏迷发布个“在绝境中与师伯上演禁忌之恋”之类的坑爹任务都算它今天休假了,还奶他?
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的!
可若不是系统,那这身暴涨的灵力和痊愈的伤势从何而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
慕师伯正静静躺在一旁的干草垫上,依旧闭目沉睡。
她身上盖着那件破损的绛紫外裙,但衣襟有些松散,露出下面月白色里衣的领口,以及一小片莹白如玉的肌肤和精致锁骨。
青丝如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草垫上,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泛红的脸颊边。
牧清欢记得很清楚,昨晚自己力竭昏倒时,是坐在篝火另一侧的。
而现在,两人却并排躺在这相对舒适的干草垫上。
这显然意味着,慕师伯在他昏迷后醒了过来,并且移动了他。
他连忙探出一缕神识,小心地查看慕云裳的状况。
这一看,他心中大定。
慕师伯体内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灾厄之力,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伤势未愈,气息也远未恢复到巅峰,但原本枯竭的经脉中已经重新流淌着颇为可观的灵力,正在自主运转,缓慢修复着伤处。
“呼,太好了……”
牧清欢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回想起这几日背着师伯在绝境中跋涉,每隔一两个时辰就要割腕喂血的经历,他此刻仍有些后怕。
那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两人都得交代在这鬼地方。
不过,还是不对啊。
慕师伯先前灵力近乎枯竭,怕是连储物玉佩的禁制都打不开,那她是如何祛除灾厄之力,恢复灵力,还顺带把他奶得活蹦乱跳,甚至修为大进的?
牧清欢:“……”
难不成?!
?(?'?'?)???
他再次看向慕云裳,只见慕师伯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绯色,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娇慵媚态。
只是这一眼,就让牧清欢挪不开眼了。
那峰峦起伏的曲线,在晨光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饱满圆润,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熟透的蜜桃,轻轻一碰便能溢出甘甜的汁水。
古人有云,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诚不欺他!
牧清欢心头忽然复杂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慕师伯居然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救他。
那一抹滴落在他袍子上的血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回去之后他怎么跟师姐交代?
自己出来一趟,原本好好的师弟,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她师公?
这搁谁受得了?
被那坏女人知道了,怕不是要把他吊在紫雷峰顶那棵歪脖子树上,用雷劈上个三天三夜!
“造孽啊……”牧清欢低声哀叹,抬手抹了把脸。
作为一个成年人了,他倒不会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那种绝境下,这恐怕是唯一能同时救他们两人的办法了。
修仙界虽然讲究礼法规矩,但生死关头,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只是不知道慕师伯对此到底是什么看法……
他自然是愿意负责的,可就怕慕师伯觉得尴尬,让他忘了此事,弄得两人间相处起来都只觉尴尬。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最终还是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纠结无用,慕师伯在那种绝境下做出如此选择,也是为了救两人的性命,当务之急,是确认两人安全,并想办法离开这处诡异的秘境。
打定主意,牧清欢轻轻起身,准备到岩洞外查看一下情况,顺便找找有没有水源的线索。
然而,他刚一动——
“嗯……”
一声带着初醒时慵懒与细微不适的嘤咛,从身旁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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