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只是可惜了。
慕云裳心中轻轻一叹,为什么当初将清欢师侄带回来的人,不是她呢?
若是清欢自幼便在紫雷峰长大,由她亲自教导,只怕成就远不止今日。
她四下寻找牧清欢的身影,只见篝火的另一侧,牧清欢正躺在那里,似已经睡着了。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出血,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与虚弱,他身上的青衫沾满尘土,多处破损,左手手臂上,隐约可见包扎的布条,还有暗沉的血迹渗出。
为了她,这个孩子竟将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一股酸涩的热流,涌上慕云裳的心头,她修行多年,心志早已坚如磐石,此刻也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傻孩子……”她低声喃喃着,伸出手,手指拂过牧清欢额前干涩的碎发。
惊蛰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主人,它能感受到主人心绪剧烈的波动,轻轻蹭了蹭慕云裳的手背,发出低低的鸣叫。
慕云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现在不是沉溺于感动的时候。
清欢师侄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几乎耗尽了自身,她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她再次尝试内视,经脉中依旧空空荡荡,灾厄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伤口,缓慢而持续地侵蚀着。
没有灵力,她连最简单的疗伤法诀都无法施展,储物玉佩上的禁制也打不开。
她看向牧清欢腰间那个颇为朴素的储物袋上。
或许清欢师侄身上,会有些能用得上的东西?
哪怕是最基础的药材也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解下了牧清欢的储物袋。
储物袋上的禁制很简单,她轻易便突破了。
然而,里面的情形,却让慕云裳再次怔住。
空间不大,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可却寒酸得让她以为看错了。
里面就放着几瓶最普通的培元丹,回气散之类的药物,药力对她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晒干后品相普通的草药,以及一些下品灵石,几套换洗的衣物之类的东西。
里面还有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糕点,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做的,保存得很好,但似乎一直没舍得吃。
还有几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些她没见过的膏状物,散发着奇异的药香,似乎是用于契灵的。
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这就是两仪峰首席弟子的全部家当?
慕云裳想起紫雷峰那些真传弟子,哪个不是储物法器里琳琅满目,丹药、符箓、法器、灵石堆积如山?就连袁琴儿那丫头,随身带的零碎都比这丰富十倍。
可清欢师侄,就靠着这些,在仙渺宫生活了十几年,还将两仪峰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能分出心神和资源,去照顾师妹,去帮助旁人,去研究那些饲灵,愈灵的技艺。
她之前只觉得他聪慧,豁达,有趣,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份通透与坚韧背后,是怎样的清贫与不易。
慕云裳握着那只轻飘飘的储物袋,久久无言。
第91章 双修疗伤
篝火噼啪作响,明灭的光影在慕云裳苍白的脸颊上跳跃。
她握着那只轻飘飘的储物袋,伤口依然隐隐作痛,却不及此刻心头这阵突如其来的酸涩。
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自己还只是个初入仙渺宫,满怀憧憬的少女。
那时她也曾偷偷幻想过,若有朝一日深陷绝境,会不会有人不顾一切来寻她、救她,像话本里的英雄,踏着七彩祥云而来。
后来修为日深,地位渐高,这般幼稚的幻想早已被现实磨平。她不再需要别人来救,她成了救人的人,成了紫雷峰主,成了门人弟子眼中威严可靠、无所不能的慕师伯。
可此刻,看着这个修为远不及自己,却为她几乎耗尽心血的青年,她的心湖里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她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与冷静。
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
清欢师侄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几乎耗尽了自身,她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清欢师侄身上的这些东西,对她而言确实没有大用。
这处秘境诡异,空气中没有丝毫灵气,想靠吐纳恢复灵力是痴人说梦。
惊蛰体内虽有磅礴的雷灵力,但雷属性灵力本就狂暴不羁,与修士经脉属性迥异,若强行抽取渡入己身,非但无益,反而会严重损伤经脉,甚至引发灵力暴走,危及性命,这也就是为何清欢师侄宁可用自己的血,也未曾打惊蛰主意的缘故。
她的储物玉佩里倒是有不少富含灵气的丹药与灵草,可那道她自己设下的禁制,此刻对她而言却如同天堑。
而那些盘踞在伤口处的灾厄之力,仍在持续不断地侵吞着俉她体内仅存的灵力。
若再不想办法恢复,她很快就会再次陷入灵力彻底枯竭的危境,到那时,清欢师侄怕是又得……
慕云裳的目光落在牧清欢苍白干裂的唇上,心头一紧。
不能再让他失血了。
这孩子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再失血,恐怕等不到她恢复,他自己就得先倒下。
可其他的办法……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只是……
她早年游历时,机缘巧合之下,曾得到过一部十分玄妙的双修功法。
当时只觉有趣,便记了下来,权当增长见闻,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时居然会用上。
那功法中记载,女修士的元阴中蕴藏着极为精纯的本源灵力,尤其高阶女修,元阴更是凝聚了数百年的修为精华,灵力磅礴而温和。
若能以特定法门引导,阴阳交泰,不仅可疗伤续命,更能壮大本源,甚至对双方修为都有裨益。
只是……这法子需行夫妻之实。
慕云裳的脸颊上,浮现起一丝红晕,如同雪地中悄然绽放的寒梅。
她修行数百载,一心向道,虽容颜绝世,却从未有过道侣,更未经历过男女之事。
元阴于她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一点纯粹的积累,是冰清玉洁的象征,可她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以此作为……疗伤续命的“药引”。
她看向昏迷中的牧清欢,青年眉眼疏朗,即便憔悴至此,依旧难掩那份清逸气质。
清欢是那个女人的徒弟,更是自家徒儿颇为在意的人。
自己身为师伯,年长他百余岁,怎能……
就在她心绪纷乱,犹豫不决之际,身旁一直昏睡的牧清欢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呃……”
慕云裳立刻回过神来,循声望去。
只见牧清欢眉头紧锁,面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清欢!”慕云裳心中一慌,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伸手搭上他的手腕,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探入他体内。
可这一探,却让慕云裳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牧清欢体内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许多。
他本就只是万象境初期的修为,这几日为了维持她的生机,不断割血喂食,精血损耗极其严重,早已伤了根本。
经脉之中,灵力几近枯竭,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只剩下几缕细微如游丝的气息在艰难维系。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可怕的是他气血两亏,精血损耗严重到了骇人的地步!
显然,为了维持她的生机,这孩子不止是放了一点血那么简单,他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本源为她吊命!
失水、失血、灵力枯竭、精血亏损……
数重危机叠加,此刻的牧清欢已经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慕云裳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什么辈分,什么礼法,什么徒儿的心思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她的这条命,是这小家伙一点一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如今他因她而濒死,她还有什么不能付出的?
她深吸一口气,素手轻抬,对着一旁同样担忧至极的惊蛰柔声道:“惊蛰,回去休息吧,此处……无事。”
惊蛰歪了歪头,金色眼眸中满是不解,但不等它做出反应,慕云裳就主动的将它收了回来,苍雷云鹏巨大的身躯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蕴灵珏中。
慕云裳缓缓解开了自己早已破损不堪的绛紫外裙系带。
衣裙滑落,露出其下月白色的里衣。
里衣同样沾满血污尘土,却依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她顿了顿,指尖掠过腰间,最终,那层最后的遮蔽也轻轻褪去。
篝火昏黄的光晕洒落,映照出一具丰腴雪白到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躯体。
峰峦高耸饱满,弧线惊心动魄,腰肢纤细却不过分骨感,带着恰到好处的腴润,向下延伸出圆润如蜜桃的臀线。
百年清修,未曾沾染尘俗,这具身体依旧保持着少女般的紧致与弹性,却又沉淀了成熟女子独有的丰腴韵味,每一处曲线都仿佛经过天地精心丈量,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堪称造化钟神秀的杰作。
她将昏迷的牧清欢轻轻放平,解开他的青衫。
慕云裳脸颊绯红如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连那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粉晕。
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遑论是这般情形。
但箭在弦上,已容不得退缩。
据说,人在濒临死亡时,身体会本能地寻求最后的生机,甚至可能产生某种反应……
慕云裳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念头,脸颊更热。
她不再多想,俯身靠近,忍着伤口牵扯的疼痛,小心翼翼地……
“唔……”
一声轻柔的闷哼从她喉间溢出,带着明显的痛楚。
百年元阴之身,初承雨露,即便对方毫无意识,那骤然被侵入撑开的感觉依旧鲜明而刺痛。
她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僵直。
但下一刻,她便强行收敛心神,默运起记忆中那篇双修法诀。
阴阳流转,生生不息!
玄奥的心法在心头流转,她引导着体内残余的灵力,勾连着牧清欢经脉中的阳气。
同时,她珍藏百年的元阴之中,那精纯磅礴,温和醇厚的本源灵力,如同被唤醒的甘泉,开始缓缓流淌而出。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温和地滋润着两人干涸的经脉。
渐渐地,随着功法运转深入,那灵力变得磅礴起来,如同春潮涌动,浩浩荡荡地冲刷过四肢百骸。
牧清欢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柔和的元阴灵力。
那灵力不仅补充着他的消耗,更带着一股勃勃生机,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经脉,温养他亏损严重的精血本源。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慕云裳自己也受益匪浅。
涌入体内的阳气与自身元阴交融,阴阳和合,生生不息。
原本顽固盘踞在伤口处的灾厄之力,在这沛然莫御的生机灵力冲刷下,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溃散。
她枯竭的经脉重新变得充盈,灵力开始自主流转,虽然远未恢复全盛,但已足够她自行运功疗伤,稳住根本。
无矩境女修的元阴,其蕴含的灵力之庞大精纯,远超寻常想象。
对于牧清欢这个小小的万象境修士而言,这无异于一场天降洪福。
磅礴的灵力涌入,不仅瞬间填满了他干涸的脉络,甚至因为过于“丰盛”而满溢出来,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他周身毛孔渗出,在篝火映照下泛起朦胧的微光,浪费了不少。
但此刻无人心疼这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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