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们都能化形？ 第61章

　　小白甩了甩尾巴，继续问：“我们怎么办？要告诉这个笨蛋吗？”

　　她瞥了一眼正摸着下巴思索的牧清欢。

　　墨漪闻言，像是看白痴一样瞥了小白一眼，神念里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小狐狸，当初不是你说，不希望让这小家伙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免得吓着他，也免得相处起来不自在吗？怎么，现在准备自己捅破？”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警告’：

　　“你可想清楚了，要是他知道蹲在他肩上的狐狸是一只名为朔月天妃的神兽……以这小家伙看似随性实则谨慎的性子，你觉得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负担地给我们投喂他那些独一无二的灵饲吗？”

　　“你这笨狐狸，可别害得我以后都没得吃了。”

　　小白：“……”

　　她三条蓬松的尾巴僵直了一瞬，然后有些心虚地扭过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某个笨蛋人类的肩膀。

　　好像……是有点傻。

　　要是这笨蛋人类知道她们的身份，怕是会吓得连夜扛着流云鹤跑回仙渺宫，然后把她和墨漪恭恭敬敬地供起来，每天战战兢兢地上香。

　　哪还敢像现在这样，随手揉脑袋，挠下巴，甚至抱怨她们吃得多？

　　一想到可能再也吃不到那让她魂牵梦绕的特制灵饲，小白顿时觉得，有些秘密，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而且，大概等他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天，便也是她离开他的那一天，朔月一族仇敌众多，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对他有害无利。

　　墨漪见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神念悠然道：“交给这小家伙自己处理吧。这也算是对他心性，眼光和处事能力的一番考验。况且……”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个背着大背篓的孤单身影，异色瞳深处星辉微漾：“这女孩身上的秘密，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知晓。贸然点破，未必是好事。”

　　而与此同时，紧紧跟在牧清欢身后的萧锦若，目光如炬，几乎要在师兄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她已经随着师兄“尾随”那位白蘅妹妹快两个时辰了！

　　除了见证对方一次次善良的举动和一次次令人心酸的遭遇，她根本没发现这女孩和泽国灾变有什么直接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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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比起白蘅妹妹，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师兄！

　　师兄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尾随一个十岁小女孩两个时辰！

　　还看得那么认真！

　　浅师姐的叮嘱言犹在耳：“苏师弟，你在外面一定要看紧师兄，莫要让他被外头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染上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师兄该不会真的对这样身材娇小，我见犹怜的女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吧？

　　那、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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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萧锦若握紧小拳头，眼神变得坚定，“师姐将看护师兄的重任交给我，我绝不能让她失望！更不能让师兄误入歧途！”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一步，拉住师兄的衣袖，用最严肃的语气告诫他“师兄！你放开那白蘅妹妹！有什么事冲我……呃，不对，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时——

　　“咦？”

　　走在前面的牧清欢忽然发出一声轻咦，停下了脚步。

　　萧锦若差点撞到他背上，连忙刹住，顺着师兄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原本一直低着头，有些茫然游荡的白蘅，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侧着头，浅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一个正在行走的身影，小脸上露出了一种十分凝重的神色。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许岁的男子，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色短打，腰间系着灰布腰带，脚上是沾满泥点的草鞋，肩上扛着一根扁担，两头挂着空空的竹筐，看起来像是个刚卖完货物，准备归家的行脚商贩。

　　这男子走在街上，与旁人无异，甚至因为劳累，脚步还有些虚浮。

　　但牧清欢凝神细看，却隐隐察觉到，这男人周身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一丝极其隐晦的灰黑色“瘴气”，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他的印堂与四肢关节处。

　　这瘴气并非实质，更像是一种不祥的“气运”或者某种“病气”的显化，寻常人根本看不见，就连牧清欢，若非白蘅突然如此专注地盯上此人，他可能也会忽略过去。

　　而且，那瘴气只是隐隐感知，就给人一种极其阴冷的不适感。

　　“这是什么东西？”牧清欢眉头紧锁，心中惊疑。

　　他从未在典籍或见闻中，见过类似的气息描述。

　　既不像寻常的阴气，死气，也不像某种已知的毒瘴或诅咒。

　　而白蘅似乎能清晰地看到那股瘴气。

　　她抿着唇，手在身侧悄悄握紧，然后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那行脚商人的身后。

　　牧清欢心头一动，对萧锦若使了个眼色，两人也立刻调整方向，继续尾随，不过这次的目标变成了“尾随正在尾随别人的白蘅”。

　　跟了约莫半条街，穿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胡同口时，牧清欢和萧锦若同时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

　　只见走在前面的白蘅，悄悄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前方那行脚商人的背影，虚虚一抓。

　　一缕淡得几乎透明的灰黑气息，竟从行脚商人的后颈处被缓缓抽离出来，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丝丝缕缕地飘向白蘅的掌心！

　　那灰黑气息在空气中扭动着，仿佛有生命的不甘，最终在白蘅白皙的小手掌心上方，凝聚成了一颗只有黄豆大小，色泽暗红，就仿佛是凝固的血珠般的小球！

　　小球成型后，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瘴气感便骤然消失。

　　前方的行脚商人毫无所觉，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嘀咕了一句“这鬼天气，怎么突然有点冷”，便继续向前走去。

　　而白蘅则迅速合拢手掌，将那枚血色小球紧紧攥住。

　　她的脸颊似乎更白了一分，身体微微地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随后低头看了看掌心，浅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松了口气，又带着点疲惫。

　　牧清欢瞳孔微缩。

　　那是什么？

　　她在吸收那东西？那种……病气？瘴气？还是某种更特殊的“东西”？

　　萧锦若也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地捂住了嘴，看向牧清欢，用眼神询问：“师兄，那是……”

　　牧清欢对她摇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

　　他观察得已经够久，对白蘅的品性也有了基本的判断。

　　白蘅并非是吸收对方的精气，反而是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帮助那个被诡异瘴气缠身的行脚商人。

　　继续躲藏观望已无必要，反而可能错过深入了解的时机。

　　他正打算撤去敛息符，现身与白蘅接触，免得再拖下去节外生枝。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步的刹那，前方那个行脚商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身后有人一直跟着。

　　他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正好对上了还没来得及完全躲闪的白蘅的目光。

　　“是你？！”行脚商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涌起怒色，“我认得你！杏林堂那个灾星！你跟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又想咒我？！”

　　他显然也听过白蘅的“名声”，此刻又是独自在僻静处被尾随，恐惧迅速转化为暴怒。

　　“不、不是的……”白蘅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慌忙摆手，“我只是……你身上……”

　　“我身上什么？你想说我快死了是不是？！”行脚商人不等她说完，便厉声打断，怒火更盛，“老子好得很！用不着你这灾星咒我！”

　　他越说越气，竟扬起手中的扁担，作势要朝白蘅打去！

　　白蘅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却被地上的碎石绊了一下，惊呼一声，向后跌坐在地，背上的大背篓也歪倒在一旁。

　　眼看那沉重的扁担就要落下——

　　“住手！”

　　一声清喝响起。

　　一道青衫身影如风般掠过，瞬息间已挡在了白蘅身前。

　　牧清欢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凝实的灵力，快如闪电般在那落下的扁担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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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脚商人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柔韧力道从扁担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扁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行脚商人又惊又怒，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牧清欢，见他气度不凡，衣着虽简洁却质料上乘，心知不是普通人，气焰顿时矮了三分，但嘴上仍不饶人：“你、你是什么人？多管闲事！这灾星咒我，我教训她怎么了？”

　　牧清欢神色平静，目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光天化日，对一稚龄孩童动武，便是你有理也变成了无理。况且，你怎知她是在咒你，而非帮你？”

　　“帮我？”行脚商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看我就说我要死，这是帮我？”

　　“这位兄台。”牧清欢语气放缓，“我且问你，你近日是否常感精神恍惚，夜间多噩梦，白日无故心悸，且颈后时有沉重阴冷之感，仿佛背着什么东西？”

　　行脚商人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惊疑：“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方才这位小姑娘并非咒你，而是以某种方法，替你祛除了身上沾染的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此刻是否觉得，颈后那股阴冷沉重之感，减轻了许多？”牧清欢指了指被他护在身后的白蘅。

　　行脚商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变成了茫然，又渐渐转为一丝后怕。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确实轻松了不少？连带着一直有些昏沉的脑袋，都清明了几分。

　　“这……这……”他看看牧清欢，又看看从地上爬起来，正拍打着身上尘土的白蘅，一时间语塞。

　　牧清欢趁热打铁，从袖中取出些银钱，递给那行脚商人：“方才是我太过鲁莽，惊扰了兄台，这点银钱，算作赔礼，兄台还是早点去药铺抓几副安神定惊的汤药，好生调理一番，至于这位小姑娘，她并无恶意，还望兄台莫要再为难于她。”

　　行脚商人看着那些银钱，又感受着身上的变化，脸上的怒气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他接过钱两，对着牧清欢拱了拱手：“是在下鲁莽了，多谢仙长指点。”

　　他又看了一眼白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道歉，但终究没说出来，只是匆匆捡起扁担，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胡同。

　　待那行脚商人走远，胡同里只剩下牧清欢，萧锦若，以及刚刚站稳的白蘅。

　　白蘅拍了拍衣裙上的灰，仰起小脸，看向牧清欢和萧锦若。

　　当她的目光落在牧清欢脸上时，那双浅红色的眸子里清晰地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令她困惑又隐隐不安的东西，小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她的视线在牧清欢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旁边的萧锦若，似乎确认了一下，才用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开口道：

　　“咦？你是……昨天我见到的那位姐姐，还有这位……大哥哥？”

第49章 带来不幸的女孩

　　听到白蘅那声慌乱中带着点不确定的大哥哥，牧清欢脸上的表情露出了一丝的异样。

　　他赶紧甩甩头，抛开这点异样，看向白蘅。

　　此时女孩正低着头，小手有些笨拙地拍打着裙摆上刚沾的新泥点，那青色布裙本就洗得发白，此刻更显得狼狈。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柔和的清风拂过，灵力所及之处，泥污水渍便如被无形之手抹去，裙摆瞬间洁净如新，连那些陈旧的补丁都仿佛鲜亮了几分。

　　白蘅察觉到身上变化，抬起头，浅红色的眸子望向牧清欢，可看到牧清欢肩上的小白与小雪，却微微一愣。但她很快就移开视线，没有多问，只是低下头，声音细细地道了声谢：“谢谢大哥哥。”

　　那声音细细的，像春风吹过新发的柳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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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受伤吧？方才那人没吓着你吧？”

　　牧清欢走上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可亲。

　　他微微弯腰，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小女孩感到压迫的友好高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蘅紧握的手掌上。

　　那枚暗红色的珠子，正被她紧紧攥在掌心。

　　白蘅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落到了自己手中那枚珠子上，她身体微微一僵，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慌乱，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把双手藏到身后，小小的身子向后退了半步，然后——转身就要跑！

　　牧清欢：“？？？”

　　不是……等等！

　　看着女孩试图逃走的背影，牧清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头仿佛被一支箭矢“噗嗤”一声命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衫磊落，面容俊朗，笑容温暖，语气温柔，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我是好人”的光辉气息！

　　虽不敢说貌比潘安，但好歹也是被系统认证过“招蜂引蝶”级别的颜值。

　　平日里在仙渺宫，只要他露出这般温和体贴的笑容，从师妹到师姐，哪个不是眼神飘忽，脸颊微红？

【乾 寻 】/㈠肆⑼澪⒊⑦㈨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