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毕竟，未来漫长的大道攀登，风风雨雨，都要与身边这些伙伴共同度过。
显然，师弟很懂这一点，也不需要他多啰嗦。
感慨完，牧清欢清点了一下自己储物袋里的灵饲库存，面露难色。
无他，因为他随身携带的灵饲已经不多了。
原本预计够用一个半月的灵饲，才过了半个多月就已经被消耗了快一半。
在出发前他精心准备了足够小白吃上一个半月的特制灵饲，按理来说此时应该绰绰有余，可奈何……
牧清欢长叹一声。
师弟那四只小家伙还好，炎砾、沧波食量中等，素影吃得更少，曦晖虽然特殊，但主要“吃”的是环境中游离的雷火灵气，用特制的聚雷凝火符就能解决，花费不算太大。
可问题是自家的那两只小祖宗！
原本只有一个还好，可现在又来了个小雪。
小白就不用说了，那是他们两仪峰出了名的干饭狐，胃口向来是个无底洞。
而小雪……
当初墨漪仙子将它交给自己时，看它这巴掌大小，精致玲珑的模样，牧清欢还以为它定是只小鸟胃，随便喂点就行。
可谁曾想啊谁曾想。
这小家伙吃起来灵饲来，那气势，那速度，简直堪称是小白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风卷残云，鲸吞海吸，毫不含糊！
他原本准备的特制灵饲，这趟出门才十几天，竟然就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半，都拜这两个小家伙所赐！
照这个速度，等泽国事了，他们怕是得一路啃干粮飞回仙渺宫了！
“唉，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牧清欢揉了揉眉心。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裤脚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碰了碰。
低头一看，是小雪。
它不知何时已悄声来到了他脚边，仰着脸，一双异色瞳望着他，便软软的叫了一声。
“喵~”
叫完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牧清欢的手指，尾巴尖儿讨好似的勾了勾他的脚踝。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饿饿，饭饭。
牧清欢被它这模样逗笑了，蹲下身，用手指点了点它湿漉漉的鼻尖：“饿了？你呀，个子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可说着，他还是认命地从所剩不多的灵饲中，舀出满满一玉碗，放在地上。
毕竟再苦再累，也不能饿着了这些小家伙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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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他作为天命铲屎官的尊严！
“喏，吃吧，小馋猫。”
见状，小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它“嗖”地一下扑到碗边，毫不客气地埋头大吃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幸福，连胡须上都沾上了些许乳白色的糊糊。
小雪——或者说，此时正操控着这缕神念化身的墨漪，正沉浸在碗中灵饲带给她的令她这位知识之圣兽都感到惊奇的愉悦体验中。
虽然作为自太初以来便诞生的圣灵，圣兽白泽的化身，她理应表现得更加超然，更加优雅，也更加…嗯，有格调一些，但……这灵饲的味道，实在让她这缕神念的本能有些把持不住。
遥想起十多天前，在流云鹤背上，这小家伙第一次拿出这种灵饲喂给那朔月一族的小辈，顺便也给了她一小份的时候，她起初是十分不以为然的。
作为太古就存世的神兽，吃食与她而言毫无意义，就算偶尔尝试，也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丝偶尔的好奇，或者观察人类文化的一部分。
所以，当看到小白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时，她还在心中淡淡评价，这朔月一族的小辈，心性还需磨炼，口腹之欲竟如此之重。
然后，出于一种“倒要看看这小家伙弄出的东西有何特别”的心态，她也尝了一口。
就是那漫不经心地一口。
然后……
她就着像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她有些不太好形容当时的情况。
总之当时的她或许可以用吸嗨了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闲来无事，的确以神念游历过人间，也尝过无数所谓“神厨”、“食仙”的手艺。
那些口味，虽各有特色，但于她而言，终究只是凡俗之味。
可这小家伙的灵饲，却直接让她整个人，哦不，整个兽都栽了进去！
那让她回味不已的滋味，甚至让她茶不思饭不想，这段时日以来，天天不是在开饭，就是在等着开饭的路上，以至于连神兽该有的矜持都不要了！
此情此景要是被她同辈的那些神兽们给看到，都不知道该有多丢兽！
她真是不知道，这小家伙的身上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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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让她更加打定了主意要长时间的留在这小家伙的身边观察他！
看着小雪那副仿佛晚一秒开饭就会饿死般的吃相，牧清欢哑然失笑。
自家契灵对他的手艺如此捧场，对一位饲灵师而言，那确实是莫大的肯定和乐趣。
只是……
“咦？小白呢？这干饭狐今天怎么不积极了？”
牧清欢有些奇怪，往常开饭的时候，小白绝对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他刚想开口喊一声，就见一道白影便如闪电般从门外窜了进来！
正是小白！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吃得正欢，碗都快见底了的小雪，以及旁边的牧清欢，那冰蓝色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种宛若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心疾首！
“嘤——！？”
她不敢置信地看看碗，又看看牧清欢，三条蓬松的大尾巴炸开，如同三朵愤怒的蒲公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你居然背着我给这只偷腥猫开小灶！还开了这么大一碗！”的控诉。
神念中，小白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墨漪！你不是说感知到落月山方向有异常灵力波动，让我去客栈屋顶借着雨势和高度再仔细感应一下吗？！还说事关重大，可能影响那笨蛋人类，让我务必认真！”
她可是在湿冷的屋顶，吹着风，努力集中精神感应了好一会儿，虽然啥也没发现，还觉得有点奇怪，但本着对“前辈”的信任，还是坚持了下来。
可结果一下来，就看到这家伙在偷吃！
墨漪不紧不慢地咽下一口灵饲，神念回应带着一丝无辜：
“我是说了呀，落月山似有异动，让你去高处感应，也是出于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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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了舔爪子，轻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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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明明就是故意把我支开！这都第三次了！发现禹都地下水脉有阴气淤积，你不便出手，让我去查探，第二次说感应到有稀有的阴属性灵在城西集市出现，说不定能治疗这笨蛋的玄牝绝脉……可结果呢？！我每次回来灵饲就少了一大半！”
“前两次许是我感应有误，但这次落月山之事，并非虚言，只是那波动隐晦短暂，你未能捕捉，也属正常，至于灵饲嘛……”
“清欢近日不是也说了灵饲储备不多了嘛，每次分量有限，你我皆非凡俗，其实无需以此充饥，不过是满足口舌之欲。我见你喜爱，便想让你多活动活动，消化一下，待会儿吃起来更香，谁知你如此认真。”
“……”小白被这番“为你着想”的歪理气得三条蓬松的大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她抓狂地在神念中大喊：“墨！漪！”
这个女人！
不，母兽！
简直坏得流油！
坏得冒泡！坏得没有边界了！
亏她这几天还隐隐有了接纳她的想法！
先前那些天，她对墨漪充满警惕，虽然对方只是一缕神念，那散发出的波动，也本体至少也是真灵级别的存在，这样一只兽，跟在那笨蛋人类身边，目的不明，她怎能不防？
可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墨漪确实没什么恶意，对那笨蛋人类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和观察，甚至还偶尔还会指点几句关于太阴之力运用的关窍，让她受益匪浅，距离重新凝聚本源都感觉更近了一步。
因为这些，这些天来她逐渐放松了警惕，心想，有个这么厉害又好像挺好说话的前辈跟着，说不定还能多一层保障，毕竟笨蛋人类那么能惹事……
可现在她明白了！
这全都是假象！
什么强大的真灵，本质上不过就是为了吃，连骗狐狸三次的腹黑吃货！
看着玉碗里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的灵饲，小白悲从中来，也顾不上什么神兽仪态，前辈后辈了。
后腿一蹬，便跃上矮几，挤到碗边，二话不说，也埋头狂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在神念里“骂骂咧咧”。
墨漪看着小白这气鼓鼓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极了。
这段时日出门在外，那小家伙无法随时补充制作灵饲的材料，供给量从最初的不限量，变成了后来的定时定量。
那点分量，对她和这只朔月天妃的小后辈俩来说，简直是塞牙缝都不够。
为了能多享受一番这令她也流连忘返的美味，她不得已，只能稍微动用了一点自己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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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小狐狸也是单纯得可爱，同样的套路，这都第三次上当了。
小白一边狂炫所剩不多的灵饲，一边恨恨地用神念问：“泽国这出事的神兽夫诸，不是跟你有关系吗？你就这样在外面闲逛偷吃，一点都不管？”
墨漪回应的神念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与夫诸之间的联系，在十多年前便已变得极其微弱，近乎断绝，此刻我也无法清晰感知她的具体状态和所在。况且，我本体不在此处，这缕神念化身力量有限，贸然插手，未必是好事。”
“那你就不管了？做甩手掌柜？”
墨漪瞥了小白一眼。
“该出手时，我自会出手，但此次我分出这缕神念随行，主要是想看看这小家伙会如何处理此事。至于夫诸……即便她真的出了意外，其本源也不过是重归天地，回归到我的权能之中，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小白：“……你们这些老家伙，心都这么硬的吗？”
对此，墨漪倒是不置可否。
“活得久了，看待事物的角度自然不同，倒是你，小狐狸，火气别那么大，小心影响心性。”
牧清欢饶有兴致地看着矮几上挤在一起埋头苦干的两个毛茸茸。
小白刚进来时那副炸毛震惊的样子，以及现在和小雪和谐共食的场景，让他颇感有趣。
小家伙们的气性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记得小雪刚来时，它对小雪可是警惕得不得了，动不动就启动棘背龙状态，为此甚至单方面跟他冷战了好几天，哄了好久才肯给个正眼。
可这熟悉之后，关系倒是融洽多了。
果然，小动物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靠一起干饭建立起来的。
不过，他偶尔会注意到，小白和小雪有时候会突然对视一会儿，眼神交流的样子，然后各自做出一些很人性化的表情。
尤其是小雪，那眼神有时候通透得不像一只猫。
但他没深究，契灵千奇百怪，通人性甚至智慧超群的也不是没有。
只要它们健康开心就行。
“师弟，准备一下，等会儿我们出门。”牧清欢收回思绪，对已经喂完契灵，正在收拾的萧锦若说道。
萧锦若放下手中的小碟，好奇地转过头：“师兄，我们今天去哪儿？”
牧清欢脸上却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对着她道：
“这个啊……师兄我今天要带你去‘尾随’小学生。”
萧锦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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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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