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这位大叔，有话好说，何必对一个小姑娘动手？”
汉子见突然冒出个清秀少年拦阻，且对方动作迅捷，显然不是普通人，气焰顿时矮了三分，悻悻地放下手，嘴里仍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多管闲事”、“小灾星晦气”，便推开围观人群，快步消失在雨巷深处。
萧锦若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那女孩，温声道：“小妹妹，你没事吧？”
女孩站稳身形，拍了拍衣裙上的泥水，抬起头来。
浅红色的眸子，清澈剔透，如同雨后的红宝石。
她看向萧锦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竟凑近了些，仔细打量起萧锦若的面色，眼睛，甚至还皱了皱鼻子，轻轻闻了闻。
萧锦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怎、怎么了？”
女孩眨了眨浅红色的眼睛，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认真神色，脆生生道：
“这位姐姐，你近日是否常感神思倦怠，午后尤甚，手足心时有潮热，夜间偶有盗汗？月事……呃，癸水将至未至，小腹隐有坠胀之感？”
萧锦若：“！”
她瞬间瞪大眼睛，脸颊一下子红透，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艳丽的绯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这女孩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那种私密事都……
女孩见她反应，便知道自己说中了，继续说道：
“姐姐不必惊慌，此乃阴血略虚，肝气稍有郁结，兼水土初换，天地潮气侵扰所致，并非大病。回去后，取当归三钱、白芍两钱、熟地两钱，加红枣五枚，用山泉水小火慢炖一个时辰，每日午后服用一碗，连服三日。平日莫要贪凉，少食生冷，夜间可用热水泡脚，引火归元，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脸颊上不知为何浮起一丝羞赧红晕，连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却仍是那副小大人般的认真口吻。
“姐姐晚上……嗯，就是那个……用手的时候，要少一些，更轻一些。我看姐姐指尖气血浮游未定，掌心劳宫穴有虚火留痕，应是……嗯，自己慰藉时有些不知节制，耗了心神，又引动了虚火。这样不好，要忍一忍，或者……找点别的事情做，分散一下心思。”
萧锦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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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这番话一出，萧锦若整个人顿时就僵在原地。
她先是震惊于这女孩医术之精准，可当她听到女孩的建议时，脑中仿佛顿时有无数惊雷炸响。
指尖气血？
【 乾寻】/①④玖0３７⑨㈧
掌心劳宫穴？
虚火留痕？
自己慰藉……不知节制……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劈得她魂飞魄散。
她、这个女孩怎么会知道？！！！
是了，昨晚……还有前晚……在客栈房间里，听着隔壁师兄的呼吸声，想着师兄的笑脸还有温暖的怀抱，她确实……确实没忍住，偷偷地……
可、可那是……那是……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这太羞人了！
她女扮男装，本就提心吊胆，生怕被人识破身份。
可如今，她最难以启齿的少女心事，竟被这初次见面的女孩一眼看穿，还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这时，牧清欢也撑着伞走了过来。
他目光在女孩那双清澈的浅红色眸子上转了转，心中若有所思。
他并未多言，只袖袍轻轻一拂，一道柔和的清风拂过，女孩衣裙上沾染的泥污水渍，便如被无形之手抹去，瞬间洁净如新。
女孩察觉到身上变化，低头一看，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对着牧清欢躬身行礼：“多谢仙长施法相助。”
牧清欢微微一笑，温声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小姑娘，方才你是如何看出那位大叔丹毒已深入筋骨的？”
女孩抬起头，浅红色的眸子看向牧清欢。
当她的目光落在牧清欢脸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仿佛在牧清欢身上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但她很快收敛神色，认真答道：“回仙长，方才那位大叔，我观其面色青黑隐现于颧骨，鼻翼之侧，此乃肝经瘀毒外显，至于呼吸间的酸腐气……”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小对气味比较敏感，常能闻到常人难以察觉的‘病气’。那位大叔呼出的气息里，除了丹药常见的燥火之气，还有一股类似陈年瘀血化开的腥腐味，这是丹毒深入血分，开始腐蚀脏腑的征兆。几种迹象合参，故敢断言。”
牧清欢听着这细致入微的观察与分析，心中惊讶。
这女孩所言，涉及望诊，闻诊，甚至对经脉运行，气血病理都有相当深刻的理解，而如此之能竟出现在一个孩童身上，实在是令人惊讶。
女孩解释完毕，又对牧清欢和萧锦若行了一礼：“多谢两位仙长方才解围，我还要回去帮工，先行告辞了。”
说罢，她转身，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啪嗒啪嗒地跑进了雨幕中，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萧锦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红潮仍未完全褪去，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羞又窘地对牧清欢小声道：
“师兄，那女孩好生厉害，也好生吓人，她刚刚说我的症状，全都说中了，还给了方子……”
牧清欢点点头，看着自家师弟那不知为何血红的脸颊，正欲开口评价这女孩医术之神奇，脑海中却忽然“叮咚”一声脆响。
【叮——检测到特殊人物白蘅出现，触发支线任务‘泽国遗珠’！】
【任务描述：咦？这不是那个身负神农瞳，被当成灾星的小可怜吗？桀桀桀，身为天命大反派，你难道不想要一个年轻又可爱的妈妈包容你吗？遇到这种身怀绝技却遭人白眼的小天才，你岂能放过？请宿主设法将其拐回……咳咳，是引回两仪峰，好好‘栽培’！日行一恶，从拐带天才少女开始！】
【任务奖励：随机属性点+2，神医少女×1】
【失败惩罚：无（但你会错过一个亿）】
牧清欢：？系统，你想吃子弹了？
第45章 对他使用毒粉吧！
牧清欢表情严肃，他没想到这时候系统还能给他整个活。
年轻的妈妈？
哪个妈妈？
你也开始了是吧，统子？
你可不要害得大家看不了小说！
像你这样的系统我要修正你！
牧清欢差点没当街表演一套夏亚修正拳，可这系统任务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他不由得面露思索。
难怪刚才他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总觉得有些眼熟……
白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元央》即将推出的新DLC《泽国遗珠》中的人物。
当时他还兴致勃勃地跟室友讨论，说这DLC看起来剧情很扎实，等出了他也要要入坑试试。
结果没想到，DLC还没等到，他人先没了。
而这样一个新人物出现在泽国，还在这种时候，想也不用想，肯定事关这次的泽国神兽事件。
他心中突然明悟，难怪前世那些深耕《元央》的大佬们，穷尽心力也打不出所谓的“真结局“，感情原来本体里根本就没有这条线，而是一直等着跟DLC一起发售呢！
他越想就越觉得可能。
在原作中，主角到达泽国时，已经是洪灾开始时，那起码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
只不过，新的人物出场，也意味着不确定性再次增加了。
这也意味着，之后他与师弟的行动，怕是都要在没有背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进行了。
而且，既然狗系统突然给了他这样一个任务，就说明这里的主线肯定与这个叫作白蘅的女孩息息相关。
对了……
他先前听别那路人称白蘅为灾星，周围围观的人似乎也都对其多有不喜，这背后……
“师兄？”
萧锦若见牧清欢突然沉默，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就忍不住小声唤道。
牧清欢连忙回过神来，可还没等他开口，却听旁边一株老梧桐树下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二位仙长，是外地来的吧？”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树下石凳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正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那老者身着粗布麻衣，手里拄着一根虬枝盘结的枣木杖，可眼神却格外清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老人家何以见得？”牧清欢拱手问道。
“老朽活了这把年纪，见过的人多了。”老人抚须笑道，“但像二位这般气质出尘、步履轻盈，周身隐有灵光流转的，却见得不多。想来，是从哪个仙门出来历练的仙长吧？”
牧清欢心中了然，这老人眼力倒是不错。
“老人家慧眼。在下牧清欢，这是在下师弟苏晨，我们师兄弟二人来自仙渺宫，听闻泽国近日天象有异，暴雨连绵，特奉师门之命前来探查。”
“仙渺宫？”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那可是北境大宗啊，千里迢迢而来，辛苦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牧清欢脸上转了转，忽然问道：“牧仙长方才似乎对白家那个女娃很感兴趣？”
牧清欢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确实有些好奇。那小姑娘医术精湛，观察入微，却不知为何被人称作灾星？老人家可知其中缘由？”
老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白家那娃娃，说来也可怜……”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牧仙长想知道白家女娃的事，还有泽国暴雨的事情？”
“正是。”牧清欢点头。
“那好。”老人拄着乌木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两位仙长既然是宗门修士，理应都有自己的契灵吧？老朽酷爱契灵对战，不如与老朽来一场如何？”
牧清欢闻言，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
契灵之道在元央历史悠久，早已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
不止是各大宗门，就连民间，契灵对战也蔚然成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时常能看到人们以契灵切磋取乐，甚至还有专门的“斗灵馆”供人比试。
不过，民间的契灵大多潜力有限，培育方式也远不如宗门系统专业，其强度通常与宗门中经过悉心培养的契灵差距甚大。
但民间能人志士众多，总能开发出各种因地制宜的战术战法，别具一格，所以哪怕是仙渺宫这样的大宗，也会时常吸收来自于民间的新知，断不会小看了他们。
而且，相比起到野外挑战野生契灵，与其他培育者之间互相切磋无疑要安全的多。
至少不会被野生契灵直接攻击“玩家”。
牧清欢看了眼身旁的师弟，心中有了计较。
在来泽国的路上这段时间，他抽空对师弟进行了一番特训。
一路上，师弟击败了不少野生契灵，实战经验有了长足的进步。
但与同样有人类智慧指挥的契灵战斗，次数还是少了些。
而眼下正好是个增加经验的好机会。
“理应如此。”
牧清欢笑着应下，侧头看向萧锦若，“师弟，这场便由你来吧。”
萧锦若一愣：“我？”
“嗯。”
牧清欢点头，“路上这些时日，师弟你也算经历不少战斗了，正好与这位前辈的契灵练练手，涨涨经验。”
萧锦若闻言，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她握紧拳头，用力点头：“是，师兄！”
老者哈哈大笑，手中烟袋一收：“好！有胆识！二位随老朽来吧。”
牧清欢与萧锦若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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