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们都能化形? 第36章

作者:苍蓝の沧澜

  可这牧清欢,他所知的这些道理,这些故事,还有昨夜那些的“物理”之道,究竟从何而来?

  是他自己所钻研出来的吗?

  难道他是某位隐世大能转世,或者得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传承?

  否则,一个修为不过万象境的青年,怎会有如此独特的见解?

  她忽然对牧清欢的来历,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如果她不是没有身体,只是一道残魂,此刻她说什么也要缠着这牧清欢,让他将他这些特别的知识教授于她不可。

  “物理嘛……真是有趣。”

  她长呼了一口气,将胸中的澎湃深藏于心。

  可收回神来,听着那《西游记》里“大闹天宫”、“八卦炉中逃大圣”的精彩段落,又看着自家学生缠着牧清欢问“那金箍棒到底有多重?”“太上老君的丹药真的那么厉害吗?”,墨紫汐却只想扶额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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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笨学生,简直没救了!

  她师兄给她讲的这个叫作《西游记》的故事,看似荒诞不经。

  可其中蕴含的“打破常规”、“挑战权威”、“追寻真我”的精神内核,以及那些奇诡壮丽的想象,又何尝不是一种对心性的启迪与开拓?

  而这样一个故事,哪怕是进入她们七玄道宫的藏宝阁都绰绰有余!

  若是有手,她便恨不得立刻将这故事抄录下来,等之后再好好的回味一番。

  可这丫头的心思,却全都放在了那些奇异的精怪和法宝上!

  真是买椟还珠!

  如此的暴殄天物,她都恨不得给这丫头的脑袋来两下狠的!

  不过……

  瞧着自家学生那因故事而兴奋得脸颊微红的模样,听着她时不时发出的清脆笑声,墨紫汐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恼意,又渐渐化作了无奈的柔和。

  也罢。

  锦若自幼生活清苦,后来在苏家也备受冷眼,何曾有过这般轻松听故事的时光?

  就让她暂且沉浸在这份单纯的快乐里吧。

  何况……她自己不也听得颇为入神,暗自揣摩那“孙悟空”桀骜不驯,战天斗地背后,是否隐喻着某种打破命运桎梏的修行意志吗?

  …………

  牧清欢说着故事,原先难熬的时间,便在这一点一点的讲述中过去了,他讲得口干舌燥,可看着师弟那专注的眼神,心头却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这个世界的文化水平,同样也是比较落后的,虽也有很多脍炙人口,令人眼前一亮的著作,但总体来说,却还是不如牧清欢前世那般百花齐放。

  毕竟在长生久视,逍遥天地面前,谁会跑去习什么文呢?

  所以在前世也是名著的《西游记》,当在此世就更不用说了,看着自家师弟那亮晶晶的小眼神吧,牧清欢就感觉格外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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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喜欢看自家师弟这般崇拜自己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为人师表的快乐吧。

  可天色渐晚,他却还是不得不停下来。

  “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准备过夜了。”

  “唉?”

  萧锦若正听到紧要关头,心痒难耐,只觉得师兄这个故事像是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比她当初在栖霞村,乃至是苏家听过看过的故事都有趣的多的多,所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们要找地方过夜吗?不能……不能一边飞一边讲吗?”

  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意识到这个要求好像有点过分。

  看着自家师弟那意犹未尽的模样,牧清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好啊,你个小没良心的。

  师兄我给你讲了半天的故事,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你也不知道心疼一下,真当师兄是永动机啊?

  而见到牧清欢停下来,他脖子上的小白也是不乐意的甩了甩尾巴。

  她也正听的有趣的,这个笨蛋怎么就停下来了?

  不过这个笨蛋别的本事没有,讲的故事倒是很有趣嘛,虽然与她所熟知的世界很是不同,但不得不说,的确是有趣至极,哪怕是她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以前都不知道这个笨蛋居然也这么擅长讲故事呢?

  也罢,本狐也有些饿了,时间不早了,也该吃点东西了。

  想着,她轻巧一跳便跳进了牧清欢的怀里,拱了拱牧清欢的手,发出了几声“嘤嘤”来。

  见着这馋嘴狐在催促着自己了,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那当然,就算是修仙者也是需要休息的,你看,小白也已经饿了,况且,就算是你我不累,也得考虑一下流云鹤的感受啊,它可是背着我们飞了足足一天了,也该让它休息一下了。”

  听到牧清欢的话,那流云鹤仿佛听懂了一般,适时地发出一声略显低沉的鹤唳,还轻轻抖了抖翅膀,一副“俺老鹤确实累了”的模样。

  萧锦若见状,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道:“对、对不起,师兄,是我考虑不周。”

  牧清欢也没继续打趣她,而是四处搜寻了起来,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们住宿一晚的地方。

  “看这天色,夜里可能会有雨,得能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才行啊。”

  他正说着,萧锦若也学着他的样子张望,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右前方一座林木掩映的山头:

  “师兄,你看那里,半山腰上,是不是有一座道观?”

第31章 雨夜遇袭

  牧清欢顺着萧锦若指的方向凝神望去。

  视野起初有些模糊,但片刻后,果然隐约可见几角青黑色的飞檐挑出树梢,檐下似乎还悬挂着铜铃,只是距离尚远,看不真切。

  “哦?这荒山野岭的,附近也没有人烟,怎会有一处道观?”

  牧清欢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嘀咕。

  “这该不会是什么兰若寺剧本吧?我可不想大晚上的跟树妖姥姥切磋学术。”

  “嗯……应该不至于。这又不是志怪小说。而且就算真有什么神异,以这个世界的尿性,多半也只是有什么阴属性的野生契灵在恶作剧罢了。”

  可话虽如此,他依旧谨慎地微展神识扫过那座山头。

  反馈回来的气息平和宁静,并无阴邪秽气,也无强大契灵盘踞的凶煞波动,看起来就是个久无人迹的野观。

  “灵气中正平和,不像是什么妖魔巢穴。”牧清欢点点头,拍了拍流云鹤光滑的脖颈,“那咱们今晚就去那儿歇歇脚吧,总比淋雨强。”

  流云鹤通灵地轻唳一声,调整方向,朝着那道观所在的山头滑翔而去。

  可就在流云鹤接近那座山头,即将穿过一片稀薄云层时,牧清欢怀里的小白忽然耳朵一动,睁开了眼睛。

  它微微抬头,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但仅仅一瞬,它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被风吹扰了清梦。

  与此同时,石珠内的墨紫汐也轻轻发出了一声“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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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流云鹤穿过云层的那一刹那,她发觉下方几座山峦的走势与方位,似乎暗合某种古老而玄奥的规律,像是天然形成的阵势,又像是被人为改动过风水。

  但定睛细看,山还是那些山,林还是那些林,那点玄妙之感又如潮水般退去,无迹可寻。

  “错觉吗?”她轻轻呢喃,带着一丝困惑与不确定。

  方才那一瞬间的感应,让她感到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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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如今只剩残魂,对天地的感应早已被削弱到了十不存一的状态。

  若是全盛时期,方圆百里内的风吹草动,甚至天地灵机的些微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神识。

  略一沉吟,她还是提醒道:“锦若,小心一点,我方才似乎隐隐察觉到这片地域有些异常。”

  萧锦若心头一紧,忙在心中问:“老师,您感受到什么了?是这里有什么危险吗?”

  “不,并非危险的气息。”墨紫汐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更像是一种……环境本身存在的特殊韵律,或者说,这片山水格局有些特别。但具体如何,我也说不上来。感觉上,应该并无直接的危险。”

  得到老师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萧锦若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

  既然老师说没有危险,那应该还好吧?

  况且师兄也说晚上会下雨,这荒山野岭的,除了眼前这座道观,也确实没别的地方可住了。

  流云鹤优雅地盘旋下降,山林间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道观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

  规模不大,只有前后两进院子,青砖围墙有些斑驳,爬满了暗绿的苔藓,但整体结构还算完好。

  观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清虚观”三个古篆。

  鹤落观前空地,惊起几只栖息在古柏上的寒鸦,“呱呱”叫着振翅飞入暮色沉沉的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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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清欢率先跃下鹤背,落地无声。

  他走到观门前,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陈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内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缝隙里,倔强地生长着丛丛杂草。

  正殿门窗紧闭,廊下挂着破旧的蛛网,一眼望去,杳无人迹,果然是个废弃已久的野观。

  “看来是荒废有些年头了,不过殿宇还算完整,遮风挡雨没问题。师弟,今晚我们就在此将就一宿吧。”

  “好的,师兄。”萧锦若点点头,对她而言,这破旧道观也比苏家那逼仄压抑的小院显得开阔新奇。

  “我去收拾一下正殿,师弟你帮忙看看后院有没有水井,打些水来。”

  牧清欢安排道,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鸡蛋大小的莹润萤石,随手嵌在廊柱的凹槽里。

  柔和的白光顿时晕开,驱散了院内渐浓的暮色。

  “嗯,我这就去。”萧锦若应了一声,小心地绕过杂草,朝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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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从牧清欢肩头轻盈跳下,落在积满灰尘的香案上,嫌弃地甩了甩尾巴,扫开一片浮尘,这才优雅地蹲坐下来,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中如同两盏小小的冰灯,安静地注视着牧清欢的动作。

  牧清欢则走到正殿门前,推开沉重的木门。

  殿内供奉的神像早已残破不堪,泥胎剥落,面目模糊不清。

  供桌倾颓,帷幔朽烂如絮,殿角还散落着几个锈迹斑斑不知用途的铁器,更添几分荒凉。

  他掐了个简单的避尘诀,袖袍轻拂,一股清风自袖中生出,盘旋而过,殿内积年的尘埃为之一清,空气也清爽了许多。

  随即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干净的蒲团,一床素色薄毯,在殿内远离漏风处简单布置了个可供歇息打坐的角落。

  做完这些,牧清欢正欲转身去查看师弟那边的情况,脚步却蓦地一顿。

  一种放牧被凝视异样感,自后颈一闪而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角落,看了他一眼。

  牧清欢警觉转身,神识也铺展开来。

  然,目之所及,只有残破的神像,空荡的殿堂。

  “错觉?”

  牧清欢皱了皱眉,他摇了摇头,将这点异样暂且压下,转身走出正殿。

  这时,萧锦若也抱着一个盛满清水的旧瓦罐从后院回来。

  “出门在外,条件简陋,师弟多包涵。”牧清欢接过瓦罐,温声道。

  “有地方遮风避雨,已经很好了。”萧锦若摇摇头,脸颊被晚风吹得微红,“师兄,后院井水尚清,我还看到有处厨房,虽然灶台塌了一半,但墙角堆着些干燥的柴薪,像是以前留下的。”

  “哦?还有柴火?”

  牧清欢眼睛一亮,“那正好,生个火堆,既能驱寒照明,还能弄点热食,总啃干粮可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