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蓝の沧澜
他顾不上疼,立刻环顾起四周来。
只一眼,他就有些懵了。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赤色大地。
天空是暗沉的红褐色,仿佛被火焰灼烧过千万年。骄阳如火球般悬挂在天顶,炙烤着龟裂的大地,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没有风,只有死寂的燥热。
没有草木,没有水源,甚至连一块像样的石头都少见。
目之所及,只有绵延到天际线的赤色沙土,以及零星仿佛被高温熔铸过的黑色岩块。
牧清欢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抬起手揉揉眼睛,眼前的景色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沉默了三秒,才从喉咙中挤出声音来。
“艾玛,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元央吗?”
一觉醒来,家被偷了?
任谁一睁眼发现自己被扔到这么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连灵气都没有的鬼地方,都得懵。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状。
这里显然不可能是落月山,甚至是不是还在元央界都很难说。
周围空气中完全没有灵气,这对于一个修仙世界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被那空间裂缝给随机扔进了附近某个隐藏的秘境或者残破的小世界里。
这种地方往往环境恶劣,危险重重,但偶尔也会藏着一些外界罕见的机缘……
当然,更多的是要命的玩意儿。
“坑爹呢这是!”牧清欢在心里哀嚎,“说好的主角跳崖必有奇遇,掉进空间裂缝必得传承呢?怎么轮到我就直接发配边疆,体验沙漠求生真人秀了?”
他立刻检查起自身状况来,还好,除了浑身酸痛,灵力消耗颇大外,没什么严重内伤。
紫霆剑还在腰间,储物袋也没丢,小白小雪……
嗯?小白小雪呢?
哦,对了,那对干饭姐妹他今天没带她们上山。
想到自己没带她们,牧清欢松了口气,但他脸色又是一变。
慕师伯呢?
他记得最后时刻,自己是抱着慕师伯一起被吸进来的!
牧清欢忍着酸痛站起身,迅速看向周围。
很快,他就在身后不远处,看到了一块突出地面,形状嶙峋的暗红色岩壁。
岩壁上有几处新鲜的刮擦痕迹,还挂着几缕布料碎片。
很显然,他被吸进来的时候,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这块岩壁上,难怪腰疼得跟断了似的。
而就在岩壁下方阴影处,一道绛紫色的身影正静静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伯!”
牧清欢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
走近了看,慕云裳的状况让他心头更沉。
只见慕云裳双目紧闭,绝美的脸庞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气息微弱难察。
她身上那件华贵的绛紫流云裙多处破损,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肩和左腹两处,衣物被撕裂,露出下面被丝丝缕缕灰黑色瘴气缠绕的伤口。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与紫色的衣料黏在一起。
牧清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她的脉搏和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很不乐观。
“麻烦了……”他低声自语。
从血迹干涸程度和伤口恶化情况判断,他们掉到这里至少已经过去了大半天,而慕云裳的伤势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那赵柏年最后偷袭的灾厄之力极其精纯歹毒,不仅造成了严重的穿刺伤,残留的瘴气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她的经脉和灵力,阻止伤口愈合,甚至还在缓慢吞噬她的生机。
灾厄之力对于修士而言同样异常棘手,它并非单纯的物理伤害或能量冲击,而是一种带有强烈“污染”与“侵蚀”特性的规则性力量。
寻常灵力与其接触,不仅难以驱散,反而会被其污染、同化,加速其蔓延。
想要祛除,要么凭借远超灾厄之力层次的精纯修为,一点点将其磨灭,净化,要么,就需要用到某些极其罕见,专克阴邪污秽的天地灵物或丹药。
牧清欢身上带的普通疗伤丹药,面对灾厄侵蚀效果微乎其微,刚敷上去就会被瘴气污染失效。
白蘅转化出的血晶倒是对灾厄之力有奇效,但那玩意儿反应太剧烈,用在慕云裳这等重伤之躯上,一个控制不好,恐怕就不是疗伤,而是引爆她体内残存的力量,直接送她上路了。
“得先想办法稳住伤势,祛除或者压制这些瘴气才行……”
牧清欢看向慕云裳腰间悬挂的储物玉佩。
高阶修士通常都会随身携带保命的灵药,或许慕师伯身上会有能净化灾厄之力的宝物。
他尝试轻声呼唤:“慕师伯?慕师伯?”
可慕云裳却毫无反应,显然是伤势过重,陷入了深度昏迷。
叫不醒,就无法打开她的储物法器。
而他手头又没有能有效对付灾厄瘴气的东西……
看来眼下只能先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防止进一步感染恶化,然后再寻找出路,或者等待慕师伯自行苏醒。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慕云裳身上。
即便重伤昏迷,脸色苍白,这位紫雷峰主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绛紫长裙破损处露出些许莹白如玉的肌肤,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昏迷中依旧展露无遗,尤其是胸前那沉甸甸的饱满,即便平躺着,依旧傲然挺立,将衣襟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在破损的衣裙下若隐若现,纤细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腴润。
牧清欢脑海中莫名闪过前世论坛里那些老色批们对慕云裳的的评价,什么先天战齁圣体,什么木珠仙子,这身材不拿来冲简直暴殄天物……
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
明明是无矩境巅峰,威震一方的紫雷峰峰主,却拥有着这样一副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偾张的魔鬼身材。
这谁顶得住啊!
他赶紧默念清心诀,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去。
罪过罪过,师伯重伤垂危,他怎么能想这些?
不过……
紫雷峰的水土可是真的养人啊,前有超大杯的师姐,后有巨无霸豪华杯的慕云裳了,难怪紫雷峰那么受到弟子们欢迎,削尖了脑袋都想加入紫雷峰……
收敛心神,牧清欢对着昏迷的慕云裳低声道:“师伯,得罪了,弟子需为您处理伤口。”
他伸出手,动作尽量轻柔地解开慕云裳腰间的系带,然后小心地将那件破损的绛紫外裙褪下一些,露出里面同样被血迹浸透的月白色里衣。
随着束缚解开,那对被华贵衣裙包裹、早已引人无限遐想的丰盈,顿时失去了最后的约束,微微弹动了一下,即便隔着染血的里衣,那惊人的轮廓与分量依旧清晰可见,峰峦险峻,沟壑深邃。
牧清欢的手背甚至不小心蹭到了一抹温软滑腻,触电般缩了回来,老脸一红。
咳咳,要命,难顶啊!
他定了定神,眼观鼻鼻观心,开始专注于伤口。
里衣与伤口处的皮肉有些粘连,他不得不更加小心,一点点将其分离。
处理伤口的过程漫长而细致。
牧清欢额角渐渐渗出汗水,一方面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另一方面……这鬼地方实在太热了!
他身为万象境修士,本应寒暑不侵,可在这里呆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感觉像是被放在烤架上慢烤,口干舌燥,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不少。
此处的“热”显然不是普通的高温,而是一种仿佛能直接蒸干水分,灼烧灵气的诡异环境。
好不容易将慕云裳两处主要伤口清理干净,用干净的布条妥善包扎好,牧清欢已是汗流浃背,里衣都湿透了。
“不行,这地方太邪门了。”
牧清欢站起身,环顾四周。
赤色的大地蒸腾着热浪,空气吸进肺里都带着灼烧感。
而慕师伯重伤昏迷,更是需一个相对阴凉的环境休养。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开阔地,找个能遮阴的地方,否则不等想出办法救师伯,他们两个先得被烤成人干。
可放眼望去,除了身后这块不大的岩壁投下的一小片阴影,目之所及尽是空旷的赤土荒原,连个像样的遮蔽物都找不到。
“看来只能碰碰运气了。”
牧清欢叹了口气,弯腰,小心地将昏迷的慕云裳背到背上。
入手处温软而沉重,那惊人的曲线紧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份柔软与丰腴。
他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慕师伯不会滑落,也尽量避开她的伤口。
“师伯,咱们得找个能歇脚的地方,您先忍忍。”
他低声说了一句,尽管知道对方应该听不见,他大致看了一下远处的地形,就挑选了一个看起来稍微有点起伏,可能藏着洞穴或背阴处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第8九章 秘境跋涉
入夜,被燃烧的树枝哔剥作响,明黄色的火焰欢悦跳动,将藤蔓掩映下的山洞照得忽明忽暗。
跳动的火光将牧清欢的脸映亮,他手中不停翻动着串在树枝上的几只猎到的沙蜥。
沙蜥被明火傖烘烤,散发出一阵勉强能勾起胃暖的焦香气,只是那气味里总带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
他背着慕云裳走了好几个时辰,才偶然发现了这处能提供些许庇护的山洞。
此刻,牧清欢已越发确信,他们是被扔进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秘境。
方才他夜观天象,发现这处空间内星辰的运动速度远比外界要慢。
这意味着,秘境内时间的流逝速度与外界不同。
虽然他体感的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一整天,但恐怕真正的时间才过去一两个时辰。
“星辰运转迟缓,时间流速异常……”牧清欢喃喃自语道。
“虽然体感过去了一整天,但外界恐怕才一两个时辰。这秘境的时间规则,显然与元央截然不同,这要是放在小说里,妥妥的主角闭关圣地啊,可问题是我现在不想闭关,而是想赶紧出去啊!也不知师弟她们怎么样了。”
虽然意识到自己是身处于秘境之中,但对于牧清欢来说却并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这处秘境诡异异常。
白天出奇的炎热,哪怕是身为万象境修士的他都觉燥热难忍,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不少,可晚上却又寒冷异常,哪怕是坐在火堆旁都觉得冰冷刺骨。那寒意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接冻到骨子里。
可见这冷与热并非是真实的冷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之上的。
寻常秘境,就算是幅员辽阔,其也是有边界的,能够感受到出口的所在。
可是这处秘境,牧清欢却无论怎样的用神识探查,观看天象,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就仿佛这处秘境已经自成了一方独立的小世界,与元央隔绝了开来。
而且,更为严重的是,作为修士,他虽然已经辟谷,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便可补充自身的损耗,但这处秘境内,空气中却无任何的灵气。
这意味着,若想补充体内的灵气,就必须像普通人一样通过吃喝来补充。
吃的问题还容易一些,此处秘境虽然环境恶劣,但多少有些活物存在,比如这种难吃的沙蜥,但至少能勉强饱腹。
而水,才是真正的难题。
这秘境燥热异常,他们本就失水严重。
牧清欢带着慕云裳走了这几个时辰,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而这一路上,他连一滴水都没见到过。
目之所及,只有龟裂的赤土,嶙峋的怪石,以及那些长满尖刺的枯死荆棘。
别说溪流湖泊了,就连一点湿润的泥土都找不到。
上一篇:漫威:开局觉醒小宇宙
下一篇:只是肉体厨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