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你们都能化形? 第128章

作者:苍蓝の沧澜

  “嚯,特效经费在燃烧啊,这可比博人传要燃多了!”

  就在那灾厄巨浪即将把他吞没的刹那,牧清欢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些东西,那是一颗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血玉般的珠子!

  珠子内部仿佛有氤氲的血气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与赵柏年的灾厄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温和生机。

  “嗯?”赵柏年血眸一凝。

  他从那些血色珠子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些,正是白蘅一直以来在禹都内吸收那些逸散的瘴气所凝结出的血珠。

  牧清欢在扑杀各地瘴气时偶然发现这种被白蘅转化后的血珠一旦与灾厄瘴气接触,不仅不会融合,反而会发生剧烈的冲突与中和。

  “尝尝这个,白妈妈牌净化套餐!”

  牧清欢低喝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数十颗血晶朝着前方汹涌而来的灾厄巨浪狠狠掷出!

  那些血色珠子在与漆黑浪潮接触的瞬间,便如同投入热油中的水滴,猛地沸腾起来。

  两种同源却不同态的灾厄之力,如同水火相遇,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漆黑的浪潮与血色的光芒交织、纠缠、互相吞噬、互相湮灭!

  大片大片的黑色瘴气被血色光芒净化成虚无,而血色光芒也在迅速消耗,黯淡。

  “什么?!”赵柏年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灾厄之力,正在被那些血色珠子中涌出的力量迅速消融!

  更可怕的是,那些血色光芒似乎对他有着某种克制效果。

  一旦沾染,连他体内的灾厄之力都会变得躁动不安,甚至隐隐有反噬的迹象!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鬼东西?!”

  赵柏年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要收回力量,向后急退,避开那不断扩散的血色光芒。

  而牧清欢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催动燃血沸灵术,流云步施展到极限,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烟,瞬间掠至慕云裳身边,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师伯,得罪了!”

  慕云裳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被牧清欢紧紧抱在怀中。

  浓烈的男子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让她苍白的脸颊下意识泛起一丝红晕,但此刻形势危急,她也顾不得许多,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牧清欢胸前的衣襟。

  牧清欢抱着慕云裳,转身就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达到了万象境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在原地留下一连串残影。

  “想跑?!”赵柏年见状,怒火更盛。

  他稳住身形,正要追击。

  可或许是方才血晶与灾厄巨浪的湮灭反应太过剧烈,消耗了海量的两种对立能量,又或许是此地地脉因旱魐冲击和阵法加固本就极不稳定,其中心的空间竟然开始剧烈扭曲!

  一个漩涡,突然出现在巨塔上空。

  狂风骤起,地面的碎石、断裂的草木、甚至弥漫在空气中的残余瘴气与灵力,都被那黑洞疯狂地吸扯过去,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牧清欢正抱着慕云裳全力奔逃,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

  “糟了!”

  他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骤变。

  他知道二者相遇会产生剧烈的反应,却没想到这一次的波动居然如此的剧烈!

  “卧槽!要寄了要寄了!”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吸引力,牧清欢心中警铃大作。

  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双脚死死钉在地上,青衫被吸力扯得猎猎作响,头发都在狂风中乱舞,糊了他一脸。

  就在他咬牙硬抗时,脚下阴影中,一道灾厄瘴气,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毫无征兆地暴起!

  而这抹灾厄气息远比赵柏年身上的灾厄之力要浓重危险的多!

  牧清欢瞳孔骤缩。

  他此刻正全力对抗前方吸力,身形僵滞,根本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温润柔和的力量在他胸前凝聚,带着润泽的泽之气息。

  漆黑瘴气撞在屏障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最终化作几缕青烟消散。

  可这短暂的迟滞和冲击,却打破牧清欢努力维持的平衡,他只感觉整个人一轻,便飞了起来。

  “卧艹……”

  他口中的惊呼甚至来不及出口,就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拽了起来,猛地吸入了那漆黑的空洞之中。

第88章 这是给他干哪儿来了?

  一道白光闪过,萧锦若与芸出岫等人便被传送到了山下的院落中。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从落月山巅的肃杀战场变成了禹都城郊宁静的院落。

  萧锦若踉跄两步站稳身形,立刻环顾四周。

  师兄不在。

  她的心猛地一沉。

  显然是师兄还留在了那落月山上,慕师伯因为阻止赵柏年而负伤,师兄肯定不会独自将慕师伯丢下,又不想让她们也涉险,遂将她们传送了下来。

  芸出岫也回过神来,面纱下的秀眉微蹙。

  她环视一周,见牧清欢并未一同传送下来,心中同样涌起担忧。

  但看着萧锦若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她定了定神,上前温声安抚:

  “苏师弟,莫要慌乱。清欢行事向来思虑周全,他既选择将我等先行送下,定是心中已有成算。此刻贸然慌乱,反倒于事无补。”

  萧锦若闻言,用力咬了咬下唇。

  她何尝不知师兄做事向来稳妥?可那赵柏年突然变得那般恐怖,连无矩境的慕峰主都败在其手下,师兄不过万象境初期,如何能敌?

  更何况……日晷还在师兄手中。

  没有日晷,她现在连返回落月山帮助师兄都做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在心中急急呼唤:“老师!老师!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赵柏年怎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识海中,墨紫汐的声音响起,比萧锦若冷静许多,却也带着凝重:

  “那赵柏年,应是吸收了旱魃逸散出的灾厄之力,并与自身融合。灾厄之力乃世间负面情绪与不幸的凝聚,对生灵而言是剧毒,能腐化灵力,侵蚀神魂经脉。唯有心怀极深执念,怨恨或恶意者,方能勉强与之共存,甚至化为己用。此人……怕是已坠魔道。”

  “那师兄他……”

  萧锦若听得心头发寒,更加焦急。

  “莫要太过忧心。”

  墨紫汐安慰道:“你那师兄看似随性,实则心思缜密,机敏过人,行事从不鲁莽。他既选择留下,必是有所依仗。况且方才阵法已成,封印加固,旱魃短时间内无法破封。你且耐心等待,莫要自乱阵脚。

  话虽如此,墨紫汐透过玉简感知着落月山方向那隐隐传来的紊乱波动,内心深处亦是不安。

  乖徒儿,你可千万要平安无事……

  这么多年了,她可就这么一个真正的徒儿啊。

  尽管有老师宽慰,萧锦若脸上的忧色却未减分毫。

  她望向落月山山顶上那终年不散的云雾,心中祈祷着,师兄,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就在她凝望之际。

  “吼!!!”

  一声凄厉愤怒的嘶吼却陡然从落月山的方向炸响,穿透云霄,席卷了整个禹都。

  霎时间,地动山摇!

  整个禹都,都在这声嘶吼中剧烈震颤起来!

  房屋簌簌落灰,瓦片噼啪碎裂,街道上行人惊叫跌倒,鸡飞狗跳。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

  “快跑啊!”

  禹都城内,无数百姓惊慌失措地涌上街头,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慌乱。

  承平日久,旱魃的传说虽在泽国代代流传,但千百年来的相安无事,早已让这份记忆褪色,成了茶余饭后吓唬小孩的故事。

  此刻天摇地动,异吼震天,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萧锦若脚下地面剧烈晃动,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脸色已然大变。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她在心中疾呼,“师兄不是已经成功加固封印了吗?旱魃怎么还会……”

  墨紫汐的神念透过萧锦若感知着外界,残魂亦是震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原本被九宫镇灵阵束缚住的灾厄之力,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再次疯狂翻涌起来!

  而且比之前更加暴烈!

  “封印确已加固,旱魃本体短期内无法破封。但你们加固封印的行为却激怒了它,旱魃的力量,在封印摇摇欲坠的这些年,早已渗透进泽国的地脉之中,而此刻这些力量全都被激活了。”

  “快走!立刻去禹都的官府,锦若!灾厄之力对诞生于天地精华的契灵有着极强的侵染与刺激之效。每逢灾兽异动,必伴随大规模野生契灵暴走,此乃灾劫降临的前兆!你现在须得告知禹都官府,速将城外百姓尽数迁入城内,紧闭城门,组织防御,否则这些被灾厄气息刺激的契灵,很快便会失去理智,攻击视线内的一切生灵,酿成大祸。”

  几乎在墨紫汐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旁的芸出岫也已脸色骤变。

  她身为瑶池圣女候补,对灾厄之力的感知同样敏锐。

  “苏师弟,情况有变!”

  “旱魃之力外泄,恐将引发契灵暴动。我们必须立刻赶回禹都,协助官府守城,保护百姓!”

  萧锦若虽然心中对芸出岫亲近师兄之事仍有些芥蒂,但也知此刻绝非闹别扭之时。

  她重重点头,压下对师兄的万分牵挂:“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施展身法,赶紧朝着禹都城方向疾掠而去。

  一旁的苏雅也连忙唤出掠影,紧随其后。

  ……

  与此同时,禹都,望舒客栈。

  床榻上,沉睡的白蘅忽然紧紧蹙起了秀气的眉头,小小的身体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在抵御某种痛苦。

  窗外传来的隐约嘶吼与震动,似乎穿透了梦境,化作更加清晰的画面冲击着她的心神。

  龟裂的焦土,枯萎的草木,绝望的哭喊,还有……那团匍匐在黑暗深处,孤独呜咽的巨大阴影。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被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浅红色的眸子在眼皮下快速转动。

  唇瓣微微翕动,发出一声梦呓:

  “妭……”

  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从她眼角滑落,没入枕巾。

  ……

  牧清欢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可下一秒,一股让他差点惊叫出声的酸痛就从神经末梢一路涌上了他的脑海。

  “嘶……我的老腰。”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尤其是后颈和脊椎的部分,就好像是被师姐扔在紫雷峰山顶上那棵歪脖子树上挂了一夜一样,稍微动一下,那酸爽的酸痛感就如同潮水一样,差点没把他给冲晕过去。

  他龇牙咧嘴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这浑身上下散架般的痛楚。

  等等……这是哪儿?

  他记得他在落月山上一起与慕师伯被吸入了空间裂缝中,然后呢?

  牧清欢猛地坐起身,动作牵动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