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居然对以前的头号大粉丝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她抬起覆盖着装甲的手,在头盔面具的眼部位置做作地抹了两下,仿佛那里真的有眼泪流出来似的。
“好哀伤呀,我的心都要碎了呢。”
虽然她在做着哭泣的动作,但她的语调轻快得几乎要跳起舞来。
赤色人形看着这样的她,感到了一阵反胃。
那是一种看着某种披着人皮却完全无法理解人类情感的异类的感觉。
“怪物。”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多谢夸奖!”靛色人形像是听到了最动听的赞美,开心地拍了拍手:“在她身边,还有什么比怪物这个词更崇高的赞誉吗?”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好啦,玩笑时间结束。我们来继续第一个话题。”
她的声音稍微认真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你觉得,如果我们一开始不插手,不把这个世界搞得一团糟的话……这个世界的他能解决那10个面具招来的黑暗吗?”
赤色人形这次没有沉默。
“不过是区区塔拉罢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无论那个世界的他是被设定成了特工还是其他的什么身份,都没有弱到连那种东西都打不过的地步。”
她转过身,看着远处天际线上残留的黑色烟柱。
“那所谓的九个将军,他们的实力甚至还不如他们手下那无穷无尽的黑影兵团来得棘手。”
“兵团尚且可以用数量堆死大象,而那几个将军……除了拥有一些诡异的小把戏之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一样。”
赤色人形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鸣声。
“那些黑暗的生物,它们并不具备真正的考验的器量。它们往往只是屈服于极东本土更强大存在的附庸罢了。”
“如果在这个世界没有我们,他依然会赢,只是会赢得慢一点,无聊一点。”
靛色人形听着这番话,刚想开心地拍手附和,顺便再嘲讽几句那个塔拉的无能。
然而,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歪过头,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废墟,死死地锁定了高空下的某一个点。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懒散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野兽看见鲜肉般的、纯粹的饥渴与兴奋。
“哦~?”
她的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看来,今天就可以下班回去了呢。”
她站起身,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
“这个世界最后的、也是最顽强的一个奇迹,居然自动上门了。”
她甚至没有理会旁边的赤色人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直接从千米高的血肉火炬上一跃而下!
轰——!!
靛色人形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激起了一圈夹杂着血雾与尘埃的冲击波。
当烟尘散去,她正优雅地站在那个她口中的「奇迹」面前。
那是一个人类女性。
她有着一头如同枯草般毫无光泽的灰色长发,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碎衣衫。
她的双脚赤裸,满是伤痕与泥泞,显然已经在这片废墟中行走了很久很久。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原本应该清澈透亮,此刻却如同两口干涸的深井,空洞、死寂,倒映不出任何东西——甚至倒映不出面前这个如同死神般的靛色战士。
她手里紧紧攥着半张烧焦的照片。
靛色人形微微弯下腰,透过狰狞的面具,仔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幸存者。
“早上好啊,南宫灯同学~”
她用一种仿佛在校门口偶遇熟人的、轻快得令人发指的语气打着招呼。
南宫灯没有反应。她只是呆呆地站着,仿佛灵魂早已离体。
靛色人形并不在意对方的冷漠,她缓缓伸出一只手,锋利的指尖在空气中虚划过南宫灯的脸颊,感受着那份绝望的质感。
“你看起来很累了,一直在找他对吗?”
靛色人形凑到她的耳边,轻声低语,声音如同恶魔的诱惑:
“不用再找了……你的丈夫……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许久了。”
听到“丈夫”二字,南宫灯那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是痛苦,是悔恨,也是最后的执念。
靛色人形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她面具下的嘴角疯狂上扬。
“真是可怜啊,让他一个人在那边等那么久,你应该知道的吧?他啊……”
“……最怕寂寞了。”
只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宝物』:第510話 果然还是需要练习呢
靛色人形的话语,像是一枚生锈的铁钉,狠狠地钉入了这段早已破碎的梦境,将那个还在昏沉中试图逃避现实的少女硬生生地拽回了这片废墟。
“为什么……”
声音嘶哑、失真,如同被粗暴踩碎的黑胶唱片,在空旷死寂的城市废墟上空回荡。
那是声带撕裂后的摩擦声,是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的共鸣,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将其与曾经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用清澈歌声如同诗人一般感到听众的主唱联系在一起。
但这就是南宫灯如今的声音。
那个曾经只要开口就能让她喜欢的人展露笑容的女孩,那个曾无数次在练习室里为了能跟上男友音域而苦恼的高音,如今却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实现了突破。
就在那个人被回旋镖贯穿喉咙、鲜血喷溅而出的一瞬间,她原本已经被他培养出自信,引以为傲的歌喉与自尊也随之在那场惨剧中一同死去了。
记忆如潮水般甚至不需要闭眼就能涌现。
那具失去任何活力的躯体,就这样冰冷地被陈列在属于死者的推车上,那张在记忆里永远对自己笑着的脸庞,被一块死白的布缓缓盖上。
在那一刻,世界崩塌了。
她终于明白,那个每天早晨会亲吻她额头、会神神秘秘地说着“今天的礼物是——”的爱人,那个鲜活的生命,再也不会回来了。
于是,她发出了人生中从未达到过的高音。
那不是歌唱,那是灵魂被撕裂的悲鸣,是绝望到了极点后的崩溃。
“为什么要杀了他?!”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到底是谁!!!!!!!”
面对这泣血的质问,那个身着靛色战衣的人形生物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她不仅没有丝毫被这股怨气震慑,反而更加轻佻地挥舞着手中那巨大的回旋镖,锋利的刃口切割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呼呼”破风声。
“为什么要杀了他啊……”靛色人形歪了歪头,语气里充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天真与困惑:“真是的,每个世界的你们,怎么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呢?简直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她停下手中转动的武器,像是有些苦恼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面甲:“搞得我都想要不要干脆在战衣显眼的位置把答案印上去算了,省得每次都要解释。”
随后,她猛地凑近了几分,用一种甜腻到让人发寒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我超——超——超——超——超——喜欢他的呀~」”
那声音里透着扭曲的狂热,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真理。
“所以,你明白了吗?”
南宫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断。
她死死咬着牙关,牙龈渗出的鲜血在口腔里蔓延,带着无尽的怨恨: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脑海中的画面开始疯狂闪烁,那是地狱般的重演。
原本那天应该是一如既往的完美日子,Live演出的灯光璀璨,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她们本该在一如既往的曲子结束后,牵着手去那家名为「恐龙屋」的餐厅,去品尝在这个季节限定推出的新菜品。
那是早就约定好的日常,是触手可及的幸福。
但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在那个熟悉的身影刚刚转过身,让她们因那份安心感而恍惚的一瞬,眼前的这个恶魔挥动了回旋镖。
那个总是站在最前方、战无不胜的少年,为了掩护所有人撤退,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尸体,就像是被玩腻后随手抛弃的破布娃娃,孤零零地丢在舞台中央。
直到她发疯般地冲回去将他带回,直到世界的所有文明在这个靛色人形的攻击下,仅仅两天便化为灰烬。
而现在,造成这一切毁灭的罪魁祸首,竟然笑着说,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喜欢他”。
“开什么玩笑!!!”
南宫灯的瞳孔在一瞬间布满了血丝,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失去了光泽,变得灰白而干枯,在无风的废墟中诡异地舞动。
她的皮肤表面开始剧烈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那是绿色的藤蔓,带着海姆冥界森林特有的死寂与狂野,顺着她的血管疯狂蔓延,将她原本娇小的身躯吞噬。
“果然……你只是——披着她皮的怪物!”
“啊……这一句也是呢每个世界的你们,见到我都会这么说。”靛色人形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戏谑。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正在发生恐怖异变的南宫灯,调笑道:“不过,相比起我这个样子,明显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怪物吧~”
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响,南宫灯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身赤红、身披重甲的异类。
那是有着双角、如同中世纪骑士般威严却又透着狰狞气息的怪人——勋爵巴隆(Lord·Baron)。
那是为了复仇不惜吞下海姆冥界果实,抛弃了人类身份换来的力量。
“恭喜恭喜!”看着眼前这尊散发着暴虐气息的红色骑士,靛色人形像是看到了什么满意的作品,竟然鼓起掌来:“你在这个属于前期的时间线里,竟然进化出了如此合格的力量。”
“真是太棒了,灯灯。”
她的笑声在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这样一来,我也就可以放心地杀死你了…拿去给她交差的话,也算合格的战利品。”
“死的只会是你。”
化身为勋爵巴隆的南宫灯,声音变得低沉而浑厚,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闷雷。
那双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靛色人形。她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响。
一瞬间,异变突生。
整个城市的上空,原本灰暗的天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
巨大的圆环拉链凭空出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圆口缓缓拉开。
那后面不是天空,而是充满了诡异植被的异界——海姆冥界。
数不清的「异域者」如同倾倒的垃圾一般,从那上空的裂缝中坠落。
它们有的形如昆虫,有的状似猛兽,每一个都散发着嗜血的欲望。
它们落地后没有丝毫混乱,而是整齐划一地站立在南宫灯的背后,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将那个孤零零的靛色人形团团包围。
这是王的权能,是统御森林的霸主才拥有的力量。
“哇哦,每个世界的灯灯都有这么大的排场呢。”面对这令人绝望的数量差,被包围的靛色人形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畏惧,反而显得更加兴奋。
她像是一个享受万众瞩目的摇滚明星,手中的巨大回旋镖被她当作了吉他,虚空弹拨了几下,身体随着并不存在的节奏蹦跳着。
“所以我最喜欢和你打架了!”
她停止了弹奏的动作,将回旋镖抗在肩上,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了几分,但那种戏谑的底色依然未变。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是谁,看在你这么努力变身的份上,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啰。”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夸张的舞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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