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还好爱音多买了一件。”
在这片混乱之中,他忍不住小声地、没头没脑地嘀咕了这么一句。
或许是他的自言自语起了反效果,又或许是“爱音”这个名字刺激到了她。
八幡海铃那永无止境的狂笑声,在这一刻,忽然有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
下一秒,怀里的少女停止了剧烈的挣扎,但那股疯狂的气息却不减反增,像是在火山口积蓄著下一次更猛烈的喷发。
“海铃?”
回应他的,是少女猛然咬紧的牙关,和一双重新汇聚起骇人焦点的眼眸。
她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小巧却坚硬的额头,如同一颗攻城锤般,狠狠地撞向南宫亮的脸!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南宫亮倒是无所谓,他已经不是刚回来时那孱弱的身体,现在他皮糙肉厚,这种力道顶多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但他可以肯定八幡海铃自己的额头绝对会当场头破血流,甚至可能引发脑震荡。
南宫亮猛地向后侧头,少女的额头带著风声,擦著他的鼻尖险险划过。
他不能再让她做出任何自残的举动了。
南宫亮当机立断,趁著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腾出一只手,精准而轻柔地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她无法再轻易地晃动头部。
“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幸的是,她没有再做出更过激的大动作,只是在被控制住之后,又开始了那令人心碎的狂笑。
到了这一步,南宫亮已经彻底明白,任何言语上的沟通都是徒劳的。
话语无法抵达的地方,就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多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空气中所有混杂著血腥味的勇气都吸入肺中。然后,他低下头,对著那张仍在狂笑的、沾染著血迹的唇,直接贴了上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刚才听到神谕时的惊讶,并非源于对亲吻这个行为的抗拒,而更多的是一种“欸?这样就可以救海铃吗?”的错愕。
管他到底是什么离谱的原理,能治好海铃的就是好手段。
这一次的吻截然不同。
它不同于在遥远梦境里,孩童时代的青涩触碰;也不同于为了电影的企划,也不是在镜头前时的突然。
于是癫狂的笑声顿住了。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73 祥子在修东西
木屋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将屋内交缠的人影模糊地投射在窗上,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不过也不用看什么投影了,对于身体早就不是寻常普通人的少女们来说这点距离和看现场直播没差了。
“唔哇……Umirin大病初愈…不,应该说还没愈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对亮亮下手了啊。”
松树树梢上,千早爱音晃荡着双腿,用一种既像是在看好戏又带着点无奈的语气轻声说道。
她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那片缀满星辰的夜幕,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不去过分在意那间木屋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人之常情。”
坐在她身旁的长崎素世轻轻挥动手中泛着微光的魔法手机,一道无形的、更为精妙的隔音结界便将那沉迷欢愉的两人笼罩其中,确保八幡海铃的得逞与满足的喘息不会被任何人听见。
“严格来说,这对她而言,或许是现在唯一有效的‘治疗’,你想想看,她这一天里经历的情绪的起落。”
“先是命运一般的相遇吗?”千早爱音咂了咂嘴。
“没错。”长崎素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先是在另一个国度里那么一个偏僻的小县城里,命运一般地遇见了她朝思暮想了那么久的人。”
“然后,亮那个笨蛋还是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和女孩子保持距离’,依旧保持着在梦境里那种几乎零距离的亲昵相处方式……不过说实话,就算没进梦里时,他对谁差不多也都是这样了。”
说到这里,长崎素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抱怨的叹息。
“你已经舍得叫亮亮笨蛋了吗,Soyorin?”千早爱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侧过头,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哈,”长崎素世没好气地轻哼一声,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听着,爱音,哪怕是有律法约束,亲眼看见自己的男人被别人以这种方式‘享用’,心里也还是会很不爽的好吗……还有我没有绿帽癖。”
“我还以为Soyorin经过这么多次,早就习惯了呢。”千早爱音故意拖长了语调,火上浇油。
“你是真的想和我在这树上打一架吗,爱音。”长崎素世缓缓地转过头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别激动,别激动嘛,”千早爱音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你看,我不也得在这里眼巴巴地看着吗……我们是同伴哦,同伴。”
长崎素世瞪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了那间木屋。
“总之,海铃的情况很特殊。她刚到营地没多久,就遭到了这次惨烈的袭击,经历了没有救下民众的痛苦…之后又被那个叫‘未明’的当作人质,承受了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现在,又发生了我们所不知道的、让她彻底崩溃的情况。”
她顿了顿,仿佛在脑海中整理着那些纷乱的情感线索。
“欣喜…离别…悲伤…不甘…屈辱…后悔…害怕…惊吓…极度的没有安全感。”长崎素世一个词一个词地吐出,像是在为八幡海铃进行心理侧写,“现在她的脑子肯定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足以吞噬她自己的漩涡。”
千早爱音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她晃荡着的双腿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亮亮现在对她越亲密,就越能给她安全感,把她从那个漩涡里拉出来,对吧?”
“嗯……可以这么说。更深层一点的话…她或许是想用这种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来暂时忘掉所有的一切吧。”长崎素世再次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担忧,“但说实话,我感觉这有点不太健康呢……等做完之后,她彻底冷静下来,面对现实时…估计会想得更多,甚至可能会陷入自我厌恶吧。”
“没关系啦。”千早爱音却忽然耸了耸肩,重新露出了那副没心没肺的、充满阳光的笑容,“亮亮在呢,没什么好担心的。那家伙,别看他平时笨笨的,这种时候可是比谁都靠得住。”
听到这话,长崎素世微微一怔,随即也释然地弯起了嘴角,歪着头轻声道:“说的也是。”
就在这时,长崎素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另一处景象。在她们所在位置的斜下方,那间小木屋的屋檐阴影里,一个身影正行色匆匆地转身离开。
是三角初音。
她似乎刚刚才抵达这里,或许是想来看看情况,但很显然,木屋里传出的、连隔音结界都无法完全滤掉的、隐约的暧昧声响,让她立刻明白了正在发生什么。长崎素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那副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
“唔嗯……看来之后要多买点了”长崎素世喃喃道。
而千早爱音的视线,则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她们对面的、另一棵同样高大的巨树树冠的阴影里,一道沉默的身影如同雕塑般伫立着。
若叶睦。
她就那么抱着双臂,一动不动地站在粗壮的树干上,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那份沉默中所蕴含的、深不见底的情感,让千早爱音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也是哈。”
“咦,祥子和灯灯去哪里了。”
“祥子在修阿米娜,小灯在练字。”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74 我们并非神明
暴雨洗刷整夜,终将天幕濯得一尘不染。 水晶湖的清晨,万里无云,一片澄澈的湛蓝。
八月的曦光已然带上了灼人的温度,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化作一柄金色的利刃,精准地切割在南宫亮的手背上。 那股温热将他从沉沉的睡梦中唤醒。
他有些迷糊地想自己的手不是应该在被窝里吗?
意识与触感几乎在同一瞬间回笼。
他能感到指腹下惊人的弹性,以及随着均匀呼吸而产生的微妙起伏。 视线缓缓下移,看到自己半只手掌正深陷于一片挺翘浑圆的弧度之中。
于是他恍然大悟的把被子往外扯了扯盖住。
“海铃的屁股真翘啊……”
他贴着枕头喃喃自语。
枕在他右臂上的八幡海铃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长长的睫毛随之抖动,却固执地不肯睁开眼睛。
对于这个昨夜已与自己彻底融为一体的爱人,南宫亮再无半分顾忌。 他稍稍侧过头,凑近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以一种近乎复刻她昨晚狂野攻势的姿态,将那温软的玉珠含入口中。
“嗯……”
八幡海铃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
那熟悉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湿热与挑逗,撩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浑身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见她有了反应,南宫亮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目光重新聚焦在她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略带一丝愁绪的脸上。
“怎么了海铃?” 他轻笑着,“明明昨晚那么起劲地命令我必须一直看着你的眼睛不许移开一秒,现在怎么反而不让我看了?”
八幡海铃那绯红的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她终于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与南宫亮如出一辙的翡翠色眼眸,此刻却蒙着一层复杂的水汽,与他对上。
然而,在看到他眼中依旧满溢的柔和与包容时,八幡海铃的眼神却像被灼伤般猛地避开。 目光仓皇游移间,她看到了他肩窝处,那个异常清晰的、带着血痕的牙印。
那一瞬间,八幡海铃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先是愿望得偿的释怀——她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独属于自己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紧随其后的,是源于最原始本能的、近乎野性的占有与满足。
然后…… 便是排山倒海而来的自我厌恶。
——用那种激烈的方式逃避了失败的痛苦… 用那种近乎玷污的方式逼迫了亮… 果然,我这种人…… 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就在她即将沉入自责的深渊时,一个不容分说的吻堵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唔——嗯~”
熟悉的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口腔内追逐、缠绕。 八幡海铃先是本能地眯起眼,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甜蜜中,但理智很快回笼,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推开他。
但今晨的少年,与昨夜那个予取予求的他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强硬。
而意识清醒的她,也绝不可能、绝不舍得再做出咬伤他舌头的傻事。
于是,在负罪感与幸福感的矛盾纠结中,她放弃了抵抗,彻底沉浸在他主动而深沉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胸腔的空气被全数掠夺,八幡海铃才忍不住用力拍打他的胸膛,示意暂停。
“哈…… 哈啊…… 呼……”
一缕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间断开。 她大口地喘息着,水润的翡翠眼眸凝视着他的脸,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沙哑的道歉:“亮……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南宫亮抚过她汗湿的鬓角。
“因为……”八幡海铃的声音低落下去,充满了愧疚,“我那时候… 在你舌头咬下去的时候… 其实已经… 恢复意识了… 但我还是… 没有停下。”
她攥紧了他结实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我… 我用那种方式强迫你… 绑架你… 让你不得不继续下去……这样差劲的我… 什么都办不到… 什么都做不到的我……”
“海铃,为什么会认为… 那是你的错呢?” 南宫亮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自我鞭挞。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我看了阿米娜保存的战斗记录,海铃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是当时最正确的选择。 在身份可能暴露与楼下传来惨叫声的瞬间,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变身。”
“变身完成的下一秒,你就开启加速砸穿地板直达一楼,随后立刻带着怪人冲出人群,将战场引向无人地带,这一切你做得很好,真的。”
“但是亮! 重点不是这个!” 八幡海铃激动地反驳,“如果我当时反应再快一些,如果我上楼的时候如果犹豫那一下,如果我——唔!”
激烈自责的话语再次被一个温柔而强硬的吻封缄。
南宫亮用行动安抚着怀中激动得发抖的少女,直到感觉她渐渐冷静下来,才稍稍分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最低沉的声音说道:“没有那么多如果,海铃……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意外永远就是那么突然发生了……生命就是那么脆弱…”
八幡海铃的眼神黯淡下来,声音轻如梦呓:“可是亮… 是你的话… 一定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盲目的崇拜:“是你的话…… 一定会救下所有人… 一定会……”
“海铃。” 南宫亮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幽暗,但那抹阴影很快就被他深深藏起。
他继续用平稳的语气说:“哪怕是我… 不… 应该说… 正因为是我,才更明白…… 我也做不到。”他顿了顿,“我只是一直在… 尽我所能地去做, 我也只是在… 拼命模仿着‘他们’的样子……”
南宫亮轻轻抚摸着她的黑发,一字一句对她说:
“海铃… 不要被「如果」,不要被「要是」,也不要被「再快一点」这些念头所纠缠,虽然我总是很讨厌承认… 总是刻意不去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一个无比沉重的真相。
“但是… 海铃… 我们必须认清一件事。”
“我们只是战士。”
“不是神明。”
“我们…… 救不下所有人。”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75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那不是你的错… 海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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