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一股灼热的能量从她的手背上涌起。
那架带着巨大眼睛的战斗机图案。
那只眼睛曾是如此活灵活現,但现在,在那无休止的、在那嘲弄刺耳的狂笑声中,那只眼球的色彩正迅速褪去。
漆黑的大眼睛像滴入清水中的墨迹般缓缓晕开,消散。
战斗机还在,但它的灵魂似乎要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八幡海铃的影子正在这笑声中,化作一个扭曲的,无法描述的人形。
要说其特征,八幡海铃如今影子的右手上,如同月牙一般。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69 这个简单
那影子像一滩活化的焦油般在地板上扭曲、延展,甚至透露出七彩的眩光。
然而此时比影子扭曲得更剧烈的,是八幡海铃那双映照著癫狂的眼眸。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自己的左手上,一丝病态而痴迷的笑容在她唇边绽开。
那只手在发生著某种不可名状的异变。
面板失去了原有的紧致与光滑,变得如同被烈日炙烤过的泥浆,粘稠、肿胀,仿佛随时会融化滴落。
一种酥麻的痒意,如千万只无形的虫蚁,从面板深处钻心而出,迅速席卷了她的全身。
紧接著,一股灼热的浪潮从骨髓中喷薄,像是被投入了熔炉,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著燃烧。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而这层皮肤,就是那最碍事、最令人窒息的枷锁。
一个阴冷而充满诱惑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悄然萌发,迅速长成参天巨木。
——对,就是它,是这层皮囊在作祟。
——把它扒掉吧,像脱下一件过紧的衣服,扒掉它,一切的灼热与瘙痒便会烟消云散。
这个想法让她欣喜若狂。
她笑著,那笑声清脆,于是她不再犹豫,双手猛地抓住身上那件属于三角初音的睡衣,伴随著“嘶啦”一声脆响,布料被应声撕裂,露出大片白皙得近乎病态的肌肤。
随即,她举起右手,指甲闪烁著锐利的光芒,毫不留情地刺入自己左臂那片刚刚愈合、完好无损的皮肤。
那画面诡异而凄美,如同在无瑕的白瓷上刻下最深的裂痕。
指甲深陷,而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向下一划。
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赫然出现,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沿著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
那扭曲的影子见状,竟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它剧烈地鼓掌,发出一阵阵粘腻而空洞的拍击声。
这一次,八幡海铃清晰地听见了,不是自己发出,而是那源自影子无比陌生的,带著嘲弄的笑声。
鲜血的腥甜与疼痛的刺激,让她眼中的癫狂愈发炽盛。
她高高举起那只血淋淋的手臂,仿佛在炫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后,在影子的欢呼声中,她缓缓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那沾满鲜血的指尖伸向了自己的脸庞。
——她要撕下这张脸皮。
影子的笑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它在期待,在渴望,在享受著这场灵魂沉沦的饕餮盛宴。
然而,就在那血色指甲即将触碰到脸颊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金色的流光撕裂了昏暗的房间。
“嘎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色手誓剑精准无误地钉入了地面上那团狂舞的影子中央,而那湛蓝色的剑刃在刺入影子的瞬间,爆发出净化的光晕。
那扭曲的黑影仿佛被投入了滚油的冰块,剧烈地沸腾、挣扎。
它那刺耳的狂笑瞬间转变为凄厉至极的惨嚎,那是一种混合了剧痛、惊骇与怨毒的女高音,尖锐得足以撕裂灵魂。
南宫亮没有片刻的迟疑,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手紧紧扣手誓剑握把。
“滚!”
一声低喝,他手腕猛地发力上挑。
湛蓝色的剑刃在地上划出一道凌厉至极的辉光,那扭曲的影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道光弧从中间一分为二。
影子的上半身在剧烈的蠕动中被剥离,露出了其下属于八幡海铃的、安静的影子。
南宫亮的眼神一凝,剑势却未有丝毫停歇。他顺著上划的力道,更为迅猛的再度向下狠狠劈落。
“滋啦——”
仿佛是某种邪物被圣水灼烧的声音,扭曲之影在这一记斩击下被彻底从中轴线剖开。
八幡海铃的影子终于获得了完整的自由,在光晕下安然显现,而被斩为两半的残影,则如同被投入烈焰的败革,痛苦地翻滚、蜷缩,发出充满惊骇与不解的尖啸:
“什么东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
黑影试图重新聚合,却只能在金光的照耀下加速消融。
“我……我怎么会连你的脸都看不清?!你……你到底是什么?!”
南宫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著。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他注视著那团邪祟化为飞灰,消散于无形。
下一个瞬间,所有的肃杀都从他身上褪去。
他猛地收起手誓剑,那柄神圣的武器化作光点消失,而他猛地朝那张凌乱的大床扑去。
八幡海铃的狂笑声还在房间里回荡,凄厉而空洞。她那沾满鲜血的手,正带著一种诡异的、朝圣般的姿态,缓缓划向自己的脸颊。
就在指甲即将触及的前一刹那,南宫亮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南宫亮将她挣扎的身体压实在柔软的床垫之上,用自己的胸膛禁锢住她的癫狂。
温热粘稠的血液,迅速从她的手臂上蔓延开来,将淡黄色的床单浸染出一片又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没有停止狂笑,反而笑得更加大声。
南宫亮垂下眼,视线所及,是一张惨白如雪的面容,和一双失焦空洞的眼眸。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鲜血淋漓,嘴角却因为一道自己划出的伤口,咧开一个几乎要延伸到耳根的、血腥而诡异的笑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掌心下她手腕滚烫得吓人;他能清晰地闻到,鼻腔中满是少女身上那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能清晰地听到,那癫狂的笑声。
“海铃……”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海铃,看著我……是我,亮。”
他俯下身,试图用自己的眼睛去捕捉她涣散的视线,声音放得无比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冷静一下,好吗?求你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张血色笑脸,和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深渊的、永无止境的狂笑。
就在南宫亮对此不知所措的时候。
脑中传来了许久未听的,威严又慈祥的声音。
「亮。」
「这个我熟。」
「你亲她就好了。」
明明是紧张和揪心的时刻,挠是神经异于常人的南宫亮也忍不住道:
“啊?”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70 这样真行
狂笑声像是没有尽头的魔音贯耳,南宫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地疼。
身下八幡海铃的挣扎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纤细少女该有的力量。
八幡海铃温热的血从交握的手腕处不断渗出,黏糊糊的触感和刺鼻的铁锈味,让南宫亮的大脑快要被这地狱般的景象搅成一团浆糊。
“特迦索德大人…能再说一遍吗?”
对于这位总是突然冒出来,又总能给出破局关键点的神秘神明,南宫亮向来是信服的。
但这次的“神谕”实在是有点……超脱常理。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哈哈哈哈”的八幡海铃,她那张沾着血的笑脸。
他万分不确定地问道:“真的……亲一下就好了吗?”
脑海中的神明大人似乎卡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听起来有点微妙的语气回答道。
「也不是说亲一下就好。」
「估计要亲挺久的。」
「毕竟八幡海铃喜欢你喜欢到过头了,你又有点木的过头了,被潘妮怀斯那女人那么一吓只是轻轻亲一下安抚不了。」
「啧啧……年轻人这种事最麻烦了………」
南宫亮从这依然慈祥威严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仿佛被自家孩子叛逆期和夫妻关系不和睦的中年老爹的抱怨。
还没等他说什么,神明大人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
「呃,当然,你要是下得去手的话…用拳头进行强制物理驱魔也不是不行。」
「反正从某种对冲的角度来说,原理也差不多。」
「只不过一个走的是情感共鸣的柔和路线,另一个嘛……不太适合在子供向的特摄里出现。」
“您说的哪一个是不太适合出现在子供向特摄里……”南宫亮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半,立刻反应过来,想都不用想地打断了自己的话,“不,不用说了,总之还是亲吧。”
开什么玩笑,对着重伤的爱人动用拳头?这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他的人生字典里好吗…
南宫亮叹了一口气,翡翠色的眼眸里,映照出八幡海铃那张凄惨又诡异的笑脸。
诚然,他平时酷爱逗弄立希,把自家黑长直别扭的鼓手弄到炸毛,然后任由她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进行自由搏击。但那是属于他们两人之间,一种混合了训练、打闹的独特交流方式。
每次看椎名立希那副气鼓鼓却又打不过自己的样子,南宫亮与同伴们都觉得是一种绝佳的享受。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用暴力手段对付自己心爱的女孩。
尤其是在她已经遍体鳞伤、神志不清的时候。
脑海中,那位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明大人,似乎对他这个答案颇为满意。
「嗯,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我无法和你接触太久。」
那如同史诗电影般宏伟的BGM和庄严的声音,如同被掐断的讯号一般,雷厉风行地从他的脑海中消失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
南宫亮虽然还有挺多想问的,但眼下的情况不容他分心。
他将所有杂念抛到脑后,重新将注意力百分之百地集中在怀中那具滚烫而疯狂的身体上。
他看著八幡海铃那张被血与泪弄得一塌糊涂,却依旧在狂笑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他不再犹豫,收紧双臂,用一个近乎粗暴却又带著极致温柔的动作,将她那双还在不断挥舞的、血淋淋的手臂连同她娇小的身体,一同死死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他将她的脸颊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她那份灼人的癫狂。
“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是她的后脑勺狠狠地磕在了他的锁骨上。
南宫亮只觉得骨头一阵发痒。怀里的少女此刻就像是中了南宫亮最喜欢的那部漫画里、主角宿敌研制出的高纯度笑气,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本能。
哪怕被紧紧抱住,她的身体依然像一条被捕获的美人鱼,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疯狂地扭动。指甲虽然无法再伤害她自己,却隔著衬衫,在他的后背和腹部疯狂地撕扯著。
“嘶啦——”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南宫亮感觉到腹部一凉,低头瞥了一眼,只见自己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衬衫,已经被她的指甲撕成了几条迎风飘荡的破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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