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类W不想当杂兵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67 干…干什么了?
拉克丝思索了片刻,神色逐渐凝重:“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倒不如说,这种可能性反而相当高。”
她话锋一转,指向南宫亮手中的平板:“先不说那个。亮,虽然帕梅拉的目的和手法我们还不清楚,但对于‘百界’,我们的调查倒是有了不少进展。”她用手指点了点屏幕,“翻到第 7 页。”
南宫亮依言滑动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文档记录,他略带疑惑地问道:“这是……?”
拉克丝忽然莫名地笑了一下:“日记。”
“日记?”
“嗯,虽然帕梅拉和杰森不写日记,但百界的那位梅根,倒是意外地有写日记的习惯。”
南宫亮似乎联想到什么,略带感慨道:“作为机械生命体却写日记啊……”
“具体内容你可以之后慢慢细看,我先把你分析部得出的结论告诉你。”拉克丝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无奈,“毕竟她记录的大多数内容,都是在研究‘怎样跳舞会更好看’。”
南宫亮看着屏幕上那些画着各种舞姿示意图的页面,点了点头:“确实。”
“说起来可能有点无厘头,但仔细想想又挺符合情理的。”拉克丝脸上露出颇为复杂的神情,说出了分析部的最终结论:“百界这几个人……其实和你一样,是来‘放假’的。”
“?”南宫亮挑了挑眉,但很快又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嘛……确实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说到底,‘坏人’也是‘人’……是人就需要休息,连机械生命体都不例外。”他带着几分感慨说道。毕竟他以往见过的、来到地球却不干坏事,纯粹只是为了偷懒和放假的“怪人”实在太多了。
甚至还有专门为了放假而诞生的怪人,以及为了让别人放假而诞生的怪人……
南宫亮甩了甩头,收回飘远的思绪:“前辈,您继续。”
拉克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根据日记内容,梅根与艾米莉亚是作为保镖,跟随那位被你——或者说被未明杀死的‘龙牙’来到水晶湖的。”
“至于那位‘龙牙’,我们至今未在合众的数据库中找到匹配的身份信息……而她此行的目的,根据梅根的记录来看,是因为受到了兄长的责骂,才跑到这种偏僻地方来散心的。”
“而这个水晶湖营地,其实并非百界内部的资产,而是……由格里昂上报的‘合作者’所提供的场所。”
“换句话说,帕梅拉与格里昂之间,是合作关系。”
南宫亮眯起眼睛,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合作关系…格里昂可不是那种无聊到会和一个只掌握着一个怨灵的人合作的性子。”
拉克丝赞同地点头:“没错。一定是这对母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强烈地吸引了他,而那样东西又无法通过暴力手段直接夺取,所以他才会选择以合作交易的方式,来获取他想从帕梅拉身上得到的东西。”
她稍作停顿,语气愈发肯定:“而那个东西……我想,大概率与邪神力量的来源,或者获取那种力量的方法有关。”
南宫亮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啊不对,只能说通了‘百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至于帕梅拉到底掌握了邪神的什么,能让格里昂如此眼馋,我们依旧是一头雾水。”
拉克丝无奈地摆了摆手:“那也没办法了,毕竟我们手头的情报就这么点。”
南宫亮也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力:“也是哈……”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大一小同时沮丧地低下头,异口同声地拖长了音调:“欸——”
沉默了片刻,拉克丝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哦对了,这些发现和推测我都已经整理上报给总部了。”
南宫亮立刻抬起头,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总部怎么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了吗?”
拉克丝摇了摇头:“上面决定派遣一支专门队伍前来合众,设立针对此事件的特别调查组,同时增派搜寻这种特殊物质的队伍。”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们打算把‘轰轰战队’的冒险者们派过来。”
南宫亮会心一笑:“确实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人选了。毕竟这种世界上几乎不存在的物质……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种‘秘宝’啊。”
他眼睛一亮,追问道:“啊对了,那我的任务安排呢?”语气中带着期待的意味。
拉克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遗憾哦,你那位爷爷早就料到你会这么问,特意嘱咐我告诉你:你的任务不变,继续在合众隐蔽待命。”
“搜寻这种物质的任务,全权交由轰轰战队负责。”
“知道啦……”南宫亮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失落。
“不过关于‘隐蔽’这个任务,我还有些事情要告诉你。”拉克丝话锋一转,眼中闪着恶作剧般的光芒,“首先,原定计划的那辆总统级房车肯定是不能给你了。”
南宫亮挠了挠头:“那爱音可能要难过一会儿了。”
“那倒未必……”拉克丝露出一个让南宫亮感到不安的笑容,“因为我觉得,她们说不定会更喜欢新来的那台。”
她的表情像是台下的观众即将看到绵羊落入狼群一般。
“干……干什么了……”
南宫亮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368 大笑一场
千早爱音捧着已经空了的碗,忧心忡忡地望着床上那个蜷缩着双腿、将脸埋在膝盖间的八幡海铃。
长崎素世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们先出去吧,让海铃一个人安静地等亮回来。”
千早爱音难得没有闹腾,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门锁合上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让原本望着窗外明月发呆的八幡海铃微微侧首。但很快,她又将视线转回那片清冷的月光中,继续沉默地凝望着。
说实话,她真的很困。
正如长崎素世方才柔声劝慰的那样,即使外伤已在魔法的力量下愈合,但战斗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却是任何治愈术都无法瞬间弥补的。当然,世上确实存在那些能够强行激发情感与精力的魔法或文字,但那些显然不适用于需要静养的病人。
对此刻的八幡海铃而言,最好的疗愈方式无疑是沉入睡眠。
可她不敢睡。
八幡海铃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发丝。
——怎么能就这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安心入睡呢…混蛋…
——潘妮才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帕克姐妹依旧昏迷不醒……那个持枪的女人还在手术室里……那些因窒息而昏迷的人们也……还有那个……那个为我开门……却因此死去的女孩……
八幡海铃死死咬住下唇,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五指深深插进发间,用力抵着头皮,仿佛想用这尖锐的痛楚来抵消心中翻涌的负罪感。
——我本可以救下她的……我明明能救下她的……要是我的反应再快一点……不,不对,要是我上前得再慢一些……不,也不是……要是我……要是我!要是我当时——!
牙齿不自觉地用力,刚刚恢复些许水色的下唇被咬破,铁锈般的腥甜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
——要是我……当时救下了她就好了……我明明是骑士……不……我什么也不是……说到底……这样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我……有什么值得被信赖的……是啊……像我这样的人,活该被抛弃才对……
——毕竟我连阿米娜……都没能保护好……
脑海中闪过那具破碎的蝗虫——此刻它正被丰川祥子带去进行紧急维修。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丝毫无法缓解那份灼烧般的内疚与无力。
——什么都保护不了的我…怎么可能会能帮到他呢…啊啊啊,对啊,就是这个啊…所以亮才不愿意和我坦白身份,所以亮才不愿意承认我…因为我根本帮不上忙,因为我根本无法有让他信赖的东西。
——因为我…什么都办不到。
负罪感与无力感在胸腔内焦灼地翻滚,化作一股无名火,却找不到出口宣泄,只能让她更加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通过这种自毁的方式来惩罚无能的自己。
她在躁动不安中失控地向后一仰,后脑重重撞在床头,顺手打翻了放在一旁的水杯。
“砰!”
得益于厚实的地毯,玻璃杯并未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而是传来一声沉闷的、如同气球爆裂般的巨响。
正是这声闷响,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将她心中所有的焦躁、负罪与无力,统统转化为了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那女小丑的笑声,究竟是萦绕不散的幻听,还是意味着她真的再次回到了自己身边?
八幡海铃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了。
她不再撕扯头发,而是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身体蜷缩得更紧。
她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旦合眼,那张惨白的面孔、那个牵着气球的身影,就会带着咧到耳根的狰狞笑容,清晰地浮现在黑暗中。
——没错啊…没错啊……
——真恶心啊…这样的我…说到底我只是在害怕…我只是因为害怕,才给自己找了那么多借口…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嘻嘻……哈哈…嘻嘻…”
那诡异的笑声,仿佛就在耳边。
意识的深海中,漂浮着不属于她的小镇。
那些记忆的碎片,像是锋利的玻璃,毫无征兆地划破思绪的表层,刺入脑海。那条阴暗、潮湿的下水道,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败的混合气味,冰冷的污水漫过脚踝的触感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胃里翻搅。
“可是……我没去过啊?”
她不知道在对谁说着。
紧接着,是另一幅景象。
一片广阔无垠的湖,湖面上那绿油油的藻,是芦荟,是杂草,湖不起一丝波澜,倒映着一个没有星辰的、死寂的夜空。
还有那下着雨的街道,那个似乎可以吞噬掉孩子的下水道口。
这些画面,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不不,我去过?我好像……去过!
那肯定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但理智的堤坝瞬间又将它挡了回去。
——不对,不对……我没去过!
“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清脆的笑,像一枚冰针,精准地刺入她混乱的神经中枢。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仿佛一道赦令。
脑海里那场关于“去过”与“没去过”的徒劳战争,瞬间变得荒谬可笑。去哪里,在哪里,去过哪里……这些都不重要了。
纠结于过去就像试图抓住掌中的流水,毫无意义。
重要的是……一个念头像黑暗中点亮的烛火,摇曳着,却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重要的是……乐园。
——嘻嘻……我应该去……乐园……
这个词语在她脑中扎根。
乐园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一个终点,一个解脱,一个可以让所有矛盾与痛苦都烟消云散的应许之地。
现在的她只要想着它,心脏就充满了奇异的、轻飘飘的喜悦。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又来了,这一次更近,更响,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八幡海铃猛地回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捂着耳朵,可笑声并非来自外界,它就在颅骨内共鸣,震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哪里来的笑声?
是她?
她不是已经被赶走了吗?她不是被那个金色的球赶走了,她不应该只存在于梦中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在哪儿?
嘻嘻嘻……哈哈哈!!!
这一次,笑声不再是旁观者的嘲弄,而是发自肺腑的、全然释放的狂喜。它排山倒海,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壁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幡海铃缓缓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她抬起头,看向窗户。
窗子的倒影中,被血染成猩红的嘴唇张开着,发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狂笑。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黑发凌乱地散开,那张脸孔扭曲成一个狂欢的面具,双眼中燃烧着非人的、纯粹的癫狂。
那张脸,是她自己的脸。
——哦哦,原来她在这啊…
意识的最后一丝残片,像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一下。
——原来是…
“我啊。”
这个念头与唇齿间的低语重合。
八幡海铃的嘴角,终于也咧开,与倒影中的那个人同步,汇入了那场盛大的狂笑。
她不再是听到笑声,她就是笑声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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