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食戟爆肝熟练度! 第235章

作者:星野空

  现在不过八点多,你们派人去买些鲮鱼回来最多也就九点半,为了此等美味,等上一两个小时也未尝不可!”

  “对!去买!”

  “我们在这里等着便是!”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传菜员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他在阳泉酒家干了三年,见过客人催菜,也见过客人抱怨,但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客人集体要求一个厨师加班的。

  而且是为了市桥白卖。

  那个往日里不温不火、一天卖不出五十份的市桥白卖。

  “各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

  大堂经理匆匆赶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试图安抚局面。

  “市桥白卖今天确实已经售罄,但我们阳泉酒家还有虾饺、烧卖、叉烧包等二十余种早点,各位不妨...”

  “那些都吃腻了!”

  “我就是冲着那口市桥白卖来的!”

  “我邻居刚才打包了一份回去,我尝了一个,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味儿,你让我吃别的?”

  大堂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下意识看向那笼被传菜员护在怀里的市桥白卖。

  那小蒸笼盖半掩,隐约能看见里面白亮亮的市桥白卖,皮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还能透出里面雪白的鱼茸。

  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她忽然有点理解这些客人了。

  要是她在一家餐厅碰到这么美味的料理,看着别人吃上自己却没吃上,绝对也会做出类似的事情。

  不过现在她的身份是经理,注定没办法和他们共情。

  “那这样...”

  她深吸口气,迅速调整策略:“我替你们去后厨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二,如果不行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我想见见做白卖的师傅!”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那个三十五年的老主顾。

  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手上拄着拐杖,他步履坚定地走向大堂经理面前,周围客人见状纷纷让出一条路。

第五卷 广州特级厨师考核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名气大增,新菜的雏形

  “我在阳泉酒家吃了三十五年了。”

  老人的声音不高,却莫名压住了周围的嘈杂:“从年轻时在码头扛大包,到现在退休在家带孙子,我都常来。

  这些年来,你们家的虾饺换过四任师傅,烧卖师傅换过五任,叉烧包更是不知道换了多少人。”

  他顿了顿。

  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追忆的神色。

  “老先生,您是想...”大堂经理听到他的感慨,一时有些不解。

  “我就是想见见他。”老人的声音很平静:“然后跟他说一声谢谢。”

  谢谢?

  周围嘈杂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

  老人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背却挺得很直。

  “我年轻的时候在码头扛大包,一天扛十几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那时候最奢侈的事,就是每个月发工资那天,来阳泉酒家吃上两份市桥白卖,那可以说是我活下去的盼头。”

  他说着,眼睛里浮现出笑意。

  “那时候阳泉酒家的师傅,做的市桥白卖就是如今这味道,甚至我觉得现在的市桥白卖比之当年还要好些。

  鱼茸细嫩,腊味反衬鱼肉丰腴,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鲜甜,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市桥白卖。”

  像是回忆起市桥白卖的美味,老人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激动。

  “后来我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很多硬的东西都没办法吃了。

  但市桥白卖一直都能吃,因为它软中带鲜,即便顶上的腊肠也蒸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咬不动。”

  老人的声音忽然有些哑。

  “可我在阳泉酒家吃了三十五年,看着这道菜的师傅换了一个又一个,味道也变了一次又一次。

  不能说难吃,否则我也不至于一周过来两次,但我总觉得...你们的市桥白卖中,好像缺了些点东西。”

  他抬起手。

  指向大堂经理身后不远处,那份被传菜员护着的市桥白卖。

  “直到今天吃到这一份。”

  他眼眶突然有些泛红。

  “就是这个味道。

  三十五年前的那个味道,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了,只能带着回忆一起进入那黑洞洞的棺材里,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说实话真的非常感动。”

  大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刚才还在嚷嚷着加价、催促的客人,此刻都沉默地看着这个老人。

  有人悄悄别过脸去。

  有人低头盯着面前的鞋尖。

  喜欢一道菜三十五年,初遇时如白月光般惊艳,亲眼见证它味道越来越不如从前,这是何等的苦痛?!

  而这样一位老者评价现在的市桥白卖比三十五年前的白月光还要美味,这绝对是对这道菜的最高评价。

  “老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后厨请做市桥白卖的厨师出来。”

  大堂经理眼眶也有些发酸,她从业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但像这样的场面,说实话还是头一回遇见。

  同时她心里也清楚,这是客人情深时最为直观的表达,若是处理不好,阳泉酒家恐怕会陷入公关危机。

  “大家的心意我都已经知晓了,我就是做这道市桥白卖的厨师,方野。

  老人家你没必要感谢我,我只是在其位谋其事罢了,领了那一份工资,做好菜本就是我的职责。”

  而就在大堂经理准备前往后厨时,一道声音在后厨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惊讶的发现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从中走了出来,其脸庞稚嫩,年龄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就是他?”

  “这么年轻?”

  窃窃私语声在四周响起。

  也难怪他们惊讶。

  能做得出让三十五年的老主顾如此动容的市桥白卖,在绝大多数人的想象中,应当是由一位年过半百、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制作出来的才对。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甚至还不到二十岁...

  “你...你就是做这道市桥白卖的厨师?”老者看到出来的方野,短暂的愣了一瞬,脸上浮现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正是在下。”

  方野微微点头果断承认,他也没想到一道小小的市桥白卖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甚至让人亲自点名要见他。

  “年轻,真是年轻啊。”

  那老人看着方野,接连说了几句年轻,手更是放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声音充满感慨:

  “我第一次村里出来干活时,大概也是你这样的年纪,看到你不由让我想起几十年前。

  不过当时的我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去码头扛包卖些力气。”

  “不管干什么,劳动最光荣。”

  方野听着他的话表情如常,接着伸手在脸上挠了挠,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不擅长应付热情的人。

  “对,对,劳动最光荣!”

  老人看出了他的窘迫,默默地将手收回来。他对方野的安慰话非常受用,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意。

  当时他们那个年代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大家的想法渐渐发生变化,他后来也进修学技术换了工作,已经很久没人对他说这句话了。

  “方野师傅,您的市桥白卖这么早就售罄了,我们慕名而来排了半天队,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热乎的,能不能劳烦您稍微加个班,我们出双倍价钱。”

  然而就在这时。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让安静的现场瞬间嘈杂起来。

  “就是说啊,我们大老远赶过来,规规矩矩排队这么长时间,结果一口热乎的都吃不上,实在太惨了呀。”

  “不用一份,一个就好,刚才听那些吃到的家伙这般称赞,真的很难按捺情绪,就请您为我们多做几份吧。”

  无数声音响起,都在请求方野多做几份,这也让他有些为难。

  一方面是厨房确实没食材了,另一方面则是一旦现在妥协,将来势必会妥协无数次,于餐厅而言这并不太好。

  但直接拒绝也显得不尽人情。

  “大危机呀,没想到这小子还没成为特级厨师就已经这么受欢迎了。”

  李石林和周瑜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阳泉酒家的出餐口,看着被人群围着有些为难的方野忍不住调侃起来。

  “毕竟拥有特级厨师的实力,不管放在哪都会成为焦点,而能否妥当处理这些,就看厨师自身的能力了。”

  听到李石林的话,周瑜德脸上露出高深的表情,不过他并未上前解围,而是站在原地看方野如何处理。

  对于厨师,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同样是衡量其能否独当一面的标准。

  “大家抬爱方某受宠若惊。”

  此刻,面对众多人的围观,方野对着他们的方向抱了抱拳,表情严肃的感谢了顾客对他的喜欢。

  而随着他开口,现场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大家都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首先很感谢大家对市桥白卖这道菜的喜欢,让方某一早上的努力有了成果,这点也让我感到不胜荣幸。”

  “但是,请大家听我一言。”

  方野的目光从现场每一位客人的脸上扫过。

  “市桥白卖之所以能被这位老先生喜欢,并记挂三十五年,靠的从来都不是数量‘多’,而是质量‘精’。

  这道菜对食材的要求很高,鱼茸必须用到鲜活的土鲮鱼,市场买的品质会稍微差些,腊肠要用特定的酒腌制。

  就连加入馅料中的陈皮也需要十年期以上的新会陈皮。”

  他侃侃而谈起来。

  一道料理的美味与否,与食材关联密切。

  阳泉酒家之所以能做到广州第一,除了师傅们本身的手艺,更多是他们所用食材,是全广州餐厅最好的那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对厨师而言也是一样的。

  “目前腊肠和陈皮后厨都有,但是土鲮鱼需要提前联系当地渔夫下河捕捉,每天产量极其有限。

  所以我并不是不想为大家料理,更不是想搞什么饥饿营销,而是不想匆匆做出的菜达不到大家心中的标准。

  我想大家对市桥白卖这般热情,也不想吃到阉割版本的吧?”

  这番话他说的相当真诚,完全将自己代入了顾客而非厨师,周围人听到他这话后对视一眼,神色里透着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