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野空
方野看着一灶台一笼的市桥白卖，手上的动作不停，接着对来询问情况的传菜员道。
他这里因为只有一个人的原因，速度相较于其他人要稍微慢些，但也没有慢多少，只是客量稍微有些大而已。
“既然马上就好，那我稍等会吧，待会我帮你把它们拿到出餐口。”
因为客人催得急，他出去也不过被其追问，传菜员索性在方野面前等了起来，免得来来回回耽误时间。
而方野也没撒谎，两分钟后市桥白卖到了火候，浓郁的香味朝着四面八方扩散，甚至弥漫到了大厅。
他用筷子快速地夹起二十四个白亮亮的市桥白卖，每份两个，在打包盒和盘子中分别码放整齐，接着放在一个木质托盘上，方才递给了面前的传菜员。
传菜员接过托盘，感受着沉甸甸的分量，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方野。
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从六点半到现在，连续包了两个小时的市桥白卖，中间除上厕所外根本没有停过手。
可他包出来的每一个，都如同第一个那般完美。
“看什么？客人还等着呢。”陈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传菜员这才回过神，告歉一声，端着打包盒快步离开。
“奇了怪了，平日的市桥白卖一天最多卖百余个，正常情况下能卖出三五十已是不错。
今天销量为什么会这么高，从开工到现在，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个小时，后面几乎每隔几分钟便来一单。”
看着忙到飞起的方野，正在杀鱼的陈恒露出不解表情。
他有些想不明白是哪里出现问题，按往日市桥白卖售卖的情况，制作市桥白卖应该是个相对轻松的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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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实在是太美味了！”
“鱼茸雪白轻盈，腊味不抢戏，皮薄却可以将所有馅料的美味全部兜住。
毫不夸张的讲，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市桥白卖，阳泉酒家这是招来了一位厉害的面点师傅啊！”
阳泉酒家的大堂中，有人大肆吹捧起了面前盘中市桥白卖的美味。
“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一份市桥白卖吗，以前又不是没吃过...”有人不解地嘀咕起来。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确实，这个味道绝非普通市桥白卖可以比拟的！”旁边有同样点市桥白卖的顾客惊叹出声。
有人半信半疑地找点单的客人借了一个，刚咬破薄皮，眼睛便亮了起来。
鱼茸的鲜美在舌尖化开，腊味的香气恰到好处地渗透其中，皮的柔韧与馅的绵软形成绝妙的对比。
“这...”
那人来不及多说，又伸出筷子想要夹起第二个。
“只给你一个，剩下的是我的！”
大堂里的赞叹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客人点这份市桥白卖，厨房内，方野速度快得都要包出残影来了。
相较于其他人的通力合作，他这边因为工作简单的缘故，只有他一人，这也就导致从头到尾都要他负责制作。
“不对劲，这也太不对劲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市桥白卖的出现频率未免也太高了些吧！”
“不仅如此，其他师傅们的单量明显降低。”
不解，疑惑，震惊。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厨房中蔓延。
随着方野的市桥白卖在阳泉酒家的大厅中崭露头角，其他组制作的早餐，销量普遍比平时下降了一两成。
原本他们还没有察觉。
但随着时间推移，传菜员喊市桥白卖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他们渐渐变得悠闲起来，才终于意识到不对。
有些活骤然变少的厨师，甚至直接放下工作出去查看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
三桌里面有一桌点了市桥白卖，剩下两桌可能点了还没上，原本素不相识的顾客因为市桥白卖直接聊了起来。
“不知道阳泉酒家从哪挖来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家伙，以前的市桥白卖虽不错，但也没到这般流连忘返的程度。”
“谁说不是呢，我是这家店三十五年的老主顾了，现在老了牙齿缺了，平时就爱吃点一份市桥白卖尝尝。
从我年轻时第一次尝到它算起，阳泉酒家的厨房里，做这道菜的厨师至少换了七八茬，但到这种程度的，说实话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个看上去六十余岁的老者坐在桌子前，面前是一壶茶，还有一份已经只剩一个的市桥白卖蒸笼。
他说话时还意犹未尽地用筷子夹起最后一个市桥烧麦，细细品味。
而这番话落入刚从厨房出来，站在出餐口，准备打探情况的厨师耳中，无异于一颗惊雷炸响。
“三十五年的老主顾？从年轻吃到现在？”那厨师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没想到对方是这来头。
活脱脱的老资历啊！
而类似于这样的评价，在大堂中比比皆是，九成的人都觉得方野制作的市桥白卖美味，准备点一份来尝尝。
在了解情况后，他默默回了厨房。
“老梁说得没错。”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事道：“外面大堂确实炸了，起码有二十七八桌客人都点了那小子做的市桥白卖。”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第一天上班吗？市桥白卖平时的销量，一天下来能有五十已经是不错了吧？”
“第一天上班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窃窃私语声在厨房里蔓延开来，不时有人用复杂的目光看向还在埋头包制市桥白卖的方野。
方野对这些全然不知。
或者说，他知道，但并不在意。
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面团和馅料上。
市桥白卖看似简单，实则对细节的要求极高。
皮要薄而不破，馅要鲜而不散，蒸的时间多一秒少一秒都会影响最终的口感，当然如今的他也没法在意这么细。
不过...
【菜谱市桥白卖（蓝）的熟练度提升，目前已提升至略有小成】
【菜谱】：市桥白卖（蓝）
【熟练度】：略有小成（3/5000）
本身厨艺惊人，方野在掌握市桥白卖时便已经达到登堂入室的熟练度。
而今两个小时过去，在高完成度的加持下，他每做一个市桥白卖都能获得不错的熟练度，制作手艺也自然而然地到了略有小成的程度。
“略有小成前，每制作一个市桥白卖可以增加5的熟练度，平均30秒一个，略有小成后就只能增加3点了。
照这样下去至少要做两千个才可以提升到融会贯通，果然不管什么料理，哪怕再简单，提升熟练度都不容易。”
方野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不过这种用澄面皮包裹食材的做法，在广州这边好像挺常见的，虾饺、粉粿、鱼皮饺、市桥白卖等...”
“既然澄面皮在广式料理中运用的如此广泛，那关于阳泉酒家新菜单的开发，便朝这个方向努力吧。”
将又一份市桥白卖送上蒸笼，方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已经浮现新菜单料理的雏形。
随后对等候的传菜员道：“准备的鲮鱼已经用完，目前做好的市桥白卖只够十笼，等十笼卖完就宣布售罄吧。”
“是，方厨。”
传菜员恭敬地喊了一声。
“真没想到，市桥白卖居然也可以这么畅销，方兄当真是个妙人，以一己之力让它的销量翻了几倍！”
随着最后一份市桥白卖放入蒸笼，方野彻底闲了下来。
于是便有别的组的成员过来，看着他料理台前如小山般的订单，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知道市桥白卖销量好，但也没想到这么好，都比得上水晶虾饺、红米肠那些热门茶点的销量了。
方野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是烧味组的年轻帮厨，名叫阿华，刚才还见他在那边忙着切叉烧，现在也闲下来了。
“侥幸。”
收拾完料理台，方野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市桥白卖的制作工序单一，做顺手了自然就快。”
“这可不是什么侥幸！”
阿华摇头，目光落在那一叠厚厚的订单存根上。
“我刚才出去看了一眼，大堂里好多人都在夸，说你做的市桥白卖比以前所有做它的厨师做的都好吃。
有个老顾客说，他吃了三十五年阳泉酒家的早点，头一回觉得市桥白卖能好吃到让人想打包带回去。”
方野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市桥白卖为什么受欢迎。
除了随熟练度提升而提升的掌控力以外，更重要的是他在烹饪过程中，进一步完善了这道菜，对馅料做了微调。
减少了传统配方中分量较高的腊味比例，用更细腻的手法处理鱼茸，保留鲮鱼鲜味的同时，让口感更加轻盈。
这些细微的调整，普通食客未必能说得出来，但舌尖会告诉他们答案。
“售罄了？”
陈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刚处理完最后一批用于艇仔粥的河虾，便过来查看方野这边的情况，随后惊讶地发现他停了下来。
旁边装鲮鱼的水箱也空无一物。
“嗯，鲮鱼用完了。”
方野看向水箱，最后目光停在灶台上的蒸笼：“十笼之后就没有了。”
陈恒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四十。
“这个点就售罄，往常一般得到十点半，而且还是因为其他组用到鲮鱼相关的食材过多才售罄的。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因为市桥白卖的订单太多而售罄，这在阳泉酒家算是大新闻了，真是了不起啊！”
陈恒忍不住夸奖起来。
市桥白卖以往因为销量不高的原因，他们往往只需要忙活不到半个小时便能将一天的量赶出来。
没曾想方野一接手，竟然直接将其干售罄了，他们怎能不感到惊讶？
“客人捧场罢了。”方野谦虚道。
“行了，别跟我来这套。”
陈恒无语地摆摆手，脸上却露出欣赏的神色：“做得好就是做得好，阳泉酒家向来凭本事说话，就你今天展现出的这一手，厨房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确实，虽然你先前展现出绝佳的厨艺，但那毕竟只是测试而已，测试与实践或多或少有些差距。
事实证明，你不仅在手艺测试时表现优异，实践起来也没丝毫问题，一个人做了两三个人做的活，真了不起！”
金丽丽不知何时到了方野身旁。
她看着他料理台前成捆的订单，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
与此同时。
随着传菜员向餐厅众人宣布目前只剩十笼市桥白卖，每人限购一份，现场立刻爆发出了一阵骚乱。
没等传菜员将手上的小一号的蒸笼送到点餐的顾客面前，七八道身影便从位子上起身，将他围在了中间。
“什么叫就剩下十笼了？这才几点钟啊？我可是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你告诉我售罄了？？！”
“能不能让师傅再做一批？我可以加钱，双倍！”
“对！我也可以加钱！”
传菜员被逼得后退半步，后背差点撞上身后的墙壁，看着面前表情渴望的男男女女，心中充斥着淡淡的绝望。
“这、这个...后厨那的鲮鱼确实已经用完了。”
“那就去买啊！”
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打断他的解释，一脸热切的提出解决方案：“阳泉酒家对面就是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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