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至于神田君的事情……就先不着急,等明天再继续考虑吧。”
与此同时,长崎素世不乐意的恼怒声也传来:“露宿街头又怎么样?那是丰川祥子应得的!不就是不吃饭不睡觉吗?就算是那样也该去寻找神田君才行!”
丰川祥子深深地呼吸着,那弥漫在空气中,名为禁忌与扭曲的,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露宿街头?她现在可是在和神田泳同床共枕啊。
长崎素世,若是你知道了这件事情,又会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啊?!
她一边轻抚着神田泳的脸颊,脸上扭曲而快意的笑容几乎无法抑制,但却强行压抑着平静的语气,随口回答道:“随便你们。”
119.忘记一切,只剩下我们两个就好
电话那头似乎又传来了长崎素世几句气急败坏的叫嚷,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但丰川祥子已经无心细听。
她只是维持着将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然而她的全部心神以及目光,却早已牢牢锁在神田泳沉睡的脸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额前微湿的黑发。
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的争执声不远不近地传来,完全沦为了这一片静谧当中的背景杂音。
电话另一端——
千早爱音尝试劝服长崎素世:“忘记了安排丰川同学的住宿和费用这么重要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问题。丰川同学以自己的安全和住宿为优先,这很正常。总不能真的让她露宿街头吧?素世,你不要太极端了。”
长崎素世几乎是立刻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丰川祥子的话你也相信?!她一定是在骗你的!”
“你好好想想!按照她那自私自利,从来不肯让自己吃半点亏的性格,如果身边真的没有钱,已经沦落到要露宿街头、走投无路的悲惨境况了,她难道还会像现在这样,好整以暇、不慌不忙地等着我们打电话过去‘关心’她吗?”
“不!她肯定早就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来,用最刻薄的语言埋怨我们、指责我们,甚至歇斯底里地跟我们吵架了!那才是她丰川祥子!”
“所以毫无疑问,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麻烦,她肯定早就已经完全解决了!之所以她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又提起这件事情,肯定是想要掩饰其他正在发生的、她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所以她才会把这件事抛出来当作挡箭牌,来混淆视听,分散注意力!”
千早爱音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这番话的可能性,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素世,我认为……没有必要这样无端地、带着最大恶意去猜忌丰川同学。”
“是,我也赞同你对她的看法,虽然她确实习惯于背叛,可是,说到底,她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举目无亲,也没有其他任何能够谋求的利益,除了我们之外,她还能从哪里获得帮助,谋求到什么额外的利益呢?她现在的安全和利益都是和我们高度绑定的。”
“在这种情况下,背叛我们有什么好处?我看不到动机。她没必要,也不应该那么做。”
长崎素世毫不犹豫地反驳:“别太天真了,千早爱音!你仔细回忆一下刚才通话的细节!刚才在丰川祥子说话的时候,周围并没有嘈杂的环境音,说明她处于一个相对安静且封闭的场合。”
“而与此同时,我非常确定,我隐约听到了除了她呼吸之外的、另一道低沉得多的呼吸声!那说明在她的身边还有其他人!她根本不是独自一人!毫无疑问,她和另一个人单独待在房间里!”
“而我们刚才在电话里,大张旗鼓地说了这么久的话,声音不算小,丰川祥子也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回避,可那个在她身边的人,却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疑问、任何介入的声音!”
“这正常吗?这只能说明,和她在一起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出于意识不清或是昏迷的状态。那么,以丰川祥子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秉性来看……”
“她偷偷潜入神田君的家里,把他迷晕了之后,想想要对他做出……做出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不可告人的事情,也完全符合她的作风,一点也不奇怪吧?!不,甚至于说,事实的真相,肯定就是这样的!她绝对做得出来!”
千早爱音倒是没有相信长崎素世的控告,毕竟她说的实在是太离谱了,“素世,你冷静点。再怎么说,你想的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世界上哪有这种事情?丰川祥子也做不出这种事吧?”
未必啊未必。
虽然丰川祥子确实没有使用迷药这种下作手段,但她此刻所处的情景、她正在做的事情,还真被长崎素世给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瞥了一眼神田泳,心里微微有些慌张,一阵慌乱的悸动掠过。
她连忙强压下这股情绪,迫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被无理取闹后的不耐烦,对着话筒搪塞道:“随便你们怎么想吧,长崎素世要污蔑我就随她好了,我累了。”
随即,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回应,便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
忙音响起,世界终于彻底隔绝在外。
丰川祥子终于长长地、近乎虚脱般地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那因为紧张和隐秘兴奋而过度跳动的心脏,也逐渐找回了平稳的节奏,但不知为何,却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她自己那依旧过速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鲌意思纠另弎妻旧炦
她将有些发烫的手机随手扔到床脚,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的声音实在是太聒噪了,即便现在已经挂断了电话,丰川祥子也不想再看到通话结束的界面。
丰川祥子低头凝视着枕在自己腿上的神田泳。
现在,终于……只剩下他们了。
酒精带来的绯红尚未从他脸颊完全褪去,让他的眉眼看上去柔和了许多,此时显得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易碎。眼眸安静地闭合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似乎真的因为她的存在和安抚而获得了某种奇异的安宁,之前紧蹙的眉头已然舒展,呼吸也变得深沉而匀长,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看啊,长崎素世。
不知怎么的,丰川祥子心底里涌现出一种隐秘而又扭曲的胜利感,她在心底无声地宣告:你拼尽全力、歇斯底里想要触及、想要独占的人,此刻正如此脆弱、如此驯顺地躺在我的怀里,依赖着我的温度。
而你,甚至连知晓这一切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电话的另一端无能狂怒。
哈哈哈哈,无能的长崎素世。
一种混杂着报复快意、隐秘占有欲和某种难以言喻心酸的复杂情绪,在她胸腔里发酵、膨胀。
丰川祥子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既危险又卑劣,利用一个失忆者的脆弱和无意识,来满足自己阴暗的报复心理和……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温暖的渴望。
但那又怎样呢?
在经历了那么多背叛、那么多绝望、那么多身不由己的抉择与牺牲之后,在灵魂早已千疮百孔、连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的时候,这一点点由她主动去获取的安心感,难道不是她应得的吗?
而且,而且……
不是她自己这么做的,并不是像长崎素世说的那样,她用卑鄙的手段把神田泳迷晕了之后才做出这种事情的,而是神田泳的要求啊,不是吗?是神田泳亲口要求,是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哀求她……不要离开他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顺应着神田泳的心意,回应着他的需求啊!这难道也有错吗?
她缓缓俯下身,发丝如同帘幕般垂落,几乎要与他的黑发交织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带着酒气的灼热气息拂过自己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只有现在……”
她用极轻的气音在他耳边低语,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告诫自己,“就这样……暂时忘记一切,忘掉所有的过去,只剩下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就好。”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温热的颊侧,描绘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条。动作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与贪恋。
就在这时,神田泳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声音太轻,她没能听清,但那语调中的不安让她心头一紧。
是又想起了时间循环中的记忆吗?还是梦到了曾经被她所背叛的经历?
不要再那样痛苦了啊——
“我不会离开你的,神田君。不要害怕,安心睡吧……”
丰川祥子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地哼唱起了春日影。
“……”
“为什么你的手是如此地温暖……”
“拜托你……”
“请你从此再也不要放手……”
“永远,永远,再也不要放手……”
哼唱声低回在狭小的空间里,伴随着她轻拍他肩膀的节奏。
神奇的是,神田泳紧绷的身体似乎真的在这不成调的哼唱中逐渐放松下来,仿佛连最后一丝不安的痕迹也慢慢抹平,彻底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看着他终于完全平静的睡颜,丰川祥子一直紧绷的神经也仿佛随之松弛下来。
夜晚的寂静与房内暖昧的气息如同柔软的茧,将她紧紧包裹。这令人沉溺的安宁与虚假的归属感,让丰川祥子忍不住沉溺其中,几乎想要就此长眠不醒。
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让自己也稍微舒适一些。
背靠着温暖柔软的枕头,腿上枕着神田泳的重量,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取代了之前的空虚与恐慌。
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就一会儿……
她对自己喃喃低语,像是在祈求宽恕:只休息一会儿……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抵抗不住身心极度的倦意与这片刻虚假安宁的诱惑,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移,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洒在相互依偎的两人身上。
120.我要杀她一万遍,也不够!
第二天清晨。
天光已然大亮,温和的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空气里投下几道清晰的光柱。
“叮铃铃~”
恼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缓慢上浮。
丰川祥子在一片温暖的混沌中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⒈○①②②83○⑨八
被手机铃声吵醒了的丰川祥子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有些狼狈地探出身,用力地伸手够到了昨天被自己丢到了床底下的手机。
因为才刚睡醒的缘故,丰川祥子的头脑还完全没有清醒,她随手点下了接通键,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喂?”
千早爱音的声音很快就传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电车行驶的微弱噪音:“丰川同学?我已经乘坐早班车赶来伊豆了,你现在在哪里?我给你送来……”
就在这时,身侧熟睡的神田泳似乎被这持续的通话声吵扰,极其不适地皱紧了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咕哝,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满。
他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搭在丰川祥子腰间的手臂更加收紧了些,嘴里含糊地嘟囔道:“唔……什么,谁啊……?”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慵懒,吐字也有些模糊。
电话那头,千早爱音所有的话语瞬间戛然而止。
丰川祥子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也瞬间从睡意朦胧中被彻底吓醒了。
不,不妙!
羓益丝就领三汽酒靶
这下糟糕了!
一方面是神田泳那带着睡意的嘟囔声毫无保留地被千早爱音捕捉到了,这已经是铁证如山;
另一方面,如果神田泳此刻被彻底吵醒,睁开眼就看到他们两人同床共枕、姿态暧昧的这幅景象……
进退两难了啊!被两面包夹了!
丰川祥子额头冷汗直冒,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大脑此时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
果然,几秒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千早爱音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依旧维持着基本的平稳,但却好像强行压抑着怒火,丰川祥子甚至能够幻视出对方此刻紧抿的嘴唇、微微抽搐的眼角,以及额头上那根恐怕已经暴跳起来的青筋。
千早爱音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一样:“……丰川同学。”
“我刚才,似乎听到了一个……相当熟悉的声音。”
“如果我的听力没有因为早起而出现问题的话……那是神田君的声音,对吗?”
千早爱音没有给丰川祥子任何狡辩或思考的时间,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更致命的问题:“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四十二分。请问,为什么神田君的声音——甚至是听上去像是刚刚睡醒那样的声音——会近距离地出现在你所在的……‘清晨’的私人空间里?”
“我需要一个解释。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丰川祥子,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背景音里,另一个已经完全无法压抑汹涌而出的怒火,彻底化身炼狱修罗的怨毒声音尖锐地穿刺过来,甚至盖过了千早爱音刻意压制的话语。
毫无疑问,就是长崎素世。她似乎就在千早爱音旁边,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一切。
“刚才那个……那是神田君的声音吗?”
长崎素世的声音先是极度压抑的、带着颤抖的确认,随即,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歇斯底里和疯狂的笑声猛地爆发出来:“呵,呵呵,哼哼哈哈哈哈哈!”
“我……我昨天晚上就说过了吧?我是不是说过了!千早爱音!我警告过你的!丰川祥子那家伙,绝对是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她把神田君给迷晕了,然后,然后!”
“不能接受我绝对不能接受!无法忍耐,不可饶恕!!”
“她居然敢,她居然?!她怎么敢碰神田君?!”
“快让她说话!让她解释清楚!她怎么敢对神田君做出那种事情?!她凭什么能和神田君一起过夜?!她有什么资格!那是我的位置!那是只属于我的!”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千早爱音,都是你的错!你把她带到伊豆来的!是你给了她这个机会!如果神田君出了什么事,如果她被玷污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绝对不会——!!”
长崎素世的咆哮声因为极致的愤怒、嫉妒与不敢置信而剧烈地扭曲、颤抖着,背景音里还传来了什么东西被狠狠摔碎的巨大声响,显然她已经完全失控,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把你们全都碎尸万段!!”
上一篇:一身正气的女骑士绝不妥协!
下一篇:我的青春吃瓜物语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