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论初生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第81章

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丰川祥子被这幅场景吓了一跳——直接喝昏迷过去,这正常吗?!这比丰川清告那个酒桶还要更超过一点啊!

  刚刚自己居然还信心满满地说要帮神田泳喝掉,如果是她来喝的话,恐怕刚灌进去几口,就已经两眼一翻,需要直接叫救护车了吧?

  丰川祥子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连忙焦急地冲上前去,跪坐在神田泳身边,伸手扶住倒在地上的神田泳,有些慌乱地轻轻拍打他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神田君!你,你还好吗?这样喝酒是不是太危险了!请问有解酒药吗?”

  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这才意识到还有个完全不清楚peek a boo日常的丰川祥子在这儿呢,说的也是,外人看到了这副场面,任谁也会觉得害怕吧。

  他们有些尴尬地对视一眼,挠了挠头道:“咦?平时……平时泳的酒量没这么不堪一击啊。按道理他现在应该还生龙活虎的才对。”

  北原伊织毫不犹豫地转头开始诋毁起了今村耕平:“肯定是你这家伙羡慕嫉妒泳,所以偷偷加了小料吧!快去跪下来磕头谢罪啊!”

  今村耕平额头冒起青筋:“原本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你突然这么说了,那肯定这件事情就是你自己干的了吧?!混蛋!恶人先告状是吧!看来凶手就是你了!你这陷害挚友的人渣!”

  寿龙次郎蹲下身去查看了片刻,随即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道:“嗯……看来泳真的到极限了啊。”

  “真是的,没想到泳的酒量变得这么差了!”

  时田信治也抱着胳膊,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进行强化训练,泳的酒量就退步到这种地步了。看来以后不能松懈啊。”

  这时,一直比较冷静的古手川奈奈华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丰川祥子:“那个……看样子大家有点玩得太过火了,他们有时候玩起来会没有分寸,吓到你了吧?抱歉。”

  “不过别担心,这种程度对于peek a boo的大家其实问题不大。这里是解酒药,等下可以给神田君服用。看样子,要麻烦你暂时照顾一下他了。”

  丰川祥子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接过那小小的药盒,紧紧攥在手心。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她当即用力点了点头,同时朝其他人请求道:“不,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是我突然出现才引发了这场骚动。拜托了,请让我照顾神田君吧!毕竟,他是因为我才……”

  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两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随即北原伊织脸上露出了“大事不妙”的表情,用力拽住今村耕平疯狂摇晃:“看看你这是什么烂招啊!把泳给灌醉了的话,那肯定不就是需要那个女孩子去照顾了吗!你这家伙,这不是在给他们创造机会吗!”

  “谁知道泳的酒量突然变得这么差啊喂!而且,别说的一副你刚刚没有支持的样子!刚刚喊‘行刑’喊得最大声的不是你吗?!你这推卸责任的混蛋!”

  丰川祥子连忙找了个间隙问道:“那个,神田君似乎醉得很厉害,我想把他送回家里去休息……但是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请问……”

  北原伊织姑且停下和耕平的厮打,看了看丰川祥子,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神田泳,脸上表情难得正经了一点,思考了片刻后叹了口气,把神田泳的住址告诉了丰川祥子:“唉,算了算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看样子你也不是完全在说谎,而且……似乎也挺关心他的。那就暂时把泳交给你吧。他家就在附近,这个地方……”

  “谢谢!”

  丰川祥子立刻道谢,心中暗喜——不仅初步建立了联系,甚至连他的住址都如此轻易地得到了。

  简直是大丰收!

  潜水社的几位前辈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但都被丰川祥子婉言谢绝了。她坚持要自己负责。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吃力地将神田泳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纤细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支撑着他大部分体重,一步一步朝神田泳家里走去。

  离开了喧嚣吵闹的Grand Blue,沿着夜晚静谧的海边道路缓缓前行。温润而略带咸腥的海风轻柔地拂过面颊,吹散了些许酒气,让丰川祥子感到心旷神怡。

  压抑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的绝望与挣扎,难得有点好消息啊。

  她侧着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神田泳那张因为醉酒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既熟悉却又陌生。

  此刻的他显得格外脆弱。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心。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羽毛,“就这样……维持现状也好。”

  至少此刻,他是“安全”的,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是暂时……属于她能够掌控的范围内的。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份短暂的安宁中时,倚靠在她身上的神田泳却皱着眉头,像是梦到了什么非常痛苦的事情,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模糊而痛苦的呓语:“祥子……”

  丰川祥子闻声一愣,浑身猛地一僵,脚步瞬间顿住,一时间还以为是神田泳清醒过来了。

  但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双眼依旧紧闭,呼吸沉重而灼热,显然还醉倒昏迷着,刚刚只不过是在发出朦朦胧胧的梦呓而已。

  不过也是,清醒状态下的神田泳根本没有关于她的记忆,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恐怕也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才会牵引起他意识最深处残留的一些记忆碎片了吧?

  丰川祥子小声回应道:“没事了,我在这里哦,神田君。”

  但这似乎却并没有让神田泳安稳下来,他反而露出了更加痛苦的神色,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额头上渗出更多冷汗,仿佛正被困在某个极其可怕的梦魇之中。

  他的声音中仿佛展露出无法抑制的苦痛:“祥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

  丰川祥子脸色一滞,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海风依旧温柔地吹拂着,但丰川祥子只感觉浑身冰冷。

  她……背叛了?

  是啊,在那些交织错乱的时间线里,她丰川祥子,确实不止一次地……背叛过。

  有时是为了生存,有时是为了那遥不可及、自以为是的“更好结局”,有时……甚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只是在那无尽的轮回中变得麻木而扭曲。

  她曾冷眼旁观过同伴的牺牲,甚至也丢下过同伴逃跑,乃至于自己亲手让信赖着她的同伴为她去死。

  的确,她确确实实做过这些事情。而在那些她已经忘却的时间循环当中,她又会做出多少类似的,甚至于更加过分的事情呢?

  背叛和自私这种卑劣的东西,是不是已经刻进了她的本能里?

  神田泳究竟是怎样被她背叛的?他又经历了什么?能让他在遗忘了所有的记忆后,仍然对此无法忘怀?

  而现在,他想起的是什么?是哪一次她的抉择?是哪一副她不堪的面孔?

  丰川祥子不知道,也压根不敢知道。因为她清楚,在时间循环中的自己究竟都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如此卑劣,如此丑陋。

  能让神田泳如此无法忘记的,一定是痛彻心扉的背叛。

  丰川祥子的内心涌现出巨大的恐慌与近乎窒息的心痛感,她看着神田泳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痛苦扭曲的面容,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鼻尖。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她声音微不可闻地辩解着,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还好,还好——丰川祥子无比庆幸,现在的神田泳已经忘却了过往的一切,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种不愉快的事情,那种会让两人翻脸决裂的事情,既然不记得了,那就永远不要再想起来了,那就当作从来没有存在过好了。

  就这样遗忘掉吧。只要忘掉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她用力扶稳神田泳,几乎是拖拽着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118.无能的长崎素世

  终于抵达了神田泳居住的公寓,丰川祥子用神田泳口袋里的钥匙开了门,几乎是耗尽了力气才将他安置在那张不算宽敞的床上。

  为他脱掉鞋子,盖上薄被,又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

  做完这一切,丰川祥子瘫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精疲力尽,只是呆呆地望着神田泳在睡梦中依旧不甚安稳的侧脸,灯光在他轮廓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句“为什么要背叛”,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丰川祥子沉沉地、几乎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脸埋进了屈起的膝盖里。

  她也不记得了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背叛。那些时间循环当中的记忆,她也已经完全遗忘了。

  但左右也并不难去猜测,大概无非也就是为了活下去,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所以才那么做的吧?

  在那个绝望的漩涡里,生存的本能和扭曲的执念,往往能轻易地碾碎道德与底线——虽然说是这么说,倒也可以用这种说法来安慰自己。

  只不过,在时间循环里的她,还真是一点儿底线都没有了啊。

  是因为不用担心死亡带来的后果,因为知道死亡并非终点,一切都可以“读档重来”,所以压根没有把生命当成一回事,潜意识里就不再敬畏生命,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不择手段了吗?

  唉,究竟是怎么会变成那样?明明在一切的伊始,在那个尚未被无尽轮回磨损心智的最初,她所怀抱的,不过是想要扫清世间一切不义,让所有在意的人都获得幸福……那样一个天真到可笑的愿望。

  可这些愿望和意志全都被扭曲成了令人作呕的自私自利和不择手段。

  就在丰川祥子自怨自艾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丰川祥子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居然是千早爱音打来的。

  她忍不住咂了咂嘴,一股混合着厌烦与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很快,对面就传来千早爱音的声音:“怎么样?丰川同学,现在进展如何?成功接触到神田君了吗?”

  呵,进展如何?

  丰川祥子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进展”,这家伙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她今晚睡在哪里、明天吃什么这种关乎生存的实际问题?

  千早爱音这家伙是以为她丰川祥子能凭空变出钱来吗?还是觉得她基因突变能够使用光合作用来维持生命?

  她张了张嘴,正想用略带讥讽的语气回应,但还没等她回呛,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另一个她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背景音里,长崎素世几乎是把手机抢了过去。

  长崎素世的质问声很快传来:“找到神田君了吗?有和他接触吗?有和他好好说上话吗?”

  “丰川祥子,我警告你,可不要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对神田君动手动脚!不许对神田君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许靠他太近!不然的话,我一定会……!”

  那话语中毫不掩饰她的占有欲和威胁,丰川祥子强忍住对着手机屏幕竖起中指的冲动,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作出回答。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刹那——

  一旁床铺上原本还算安静的神田泳,突然毫无征兆地朝着她的方向翻了个身。

  他依旧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因不安而微微颤动,一副仍然处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模样,但不知为何,居然迷迷糊糊地伸手过来,十分巧合地用力攥住了丰川祥子的手腕。

  “!”

  丰川祥子呼吸骤然一滞,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惊愕地看向他。

  却见神田泳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脸上不再是之前梦魇中的痛苦与质问,而是换上了一副前所未见的、混合着脆弱、恐惧与深切依恋的神情。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用一种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如同梦呓一般,小声地呢喃道:“祥子……不要……”

  “不要……离开我……”

  丰川祥子心跳都几乎停滞了。她茫然地看着仍在睡梦当中的神田泳,心底里涌现出一股从来未曾感受过的,无法言语的奇妙情绪。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清晰而灼热,耳边那无助的恳求,与神田泳在丰川祥子印象中留下的任何形象都截然不同,硬要说的话,有点与他最初死在她面前的模样有些类似,但却也是完全不同的感触,就仿佛是在向她展现出一种脆弱的、毫无防备的真实。

  这短暂的、近乎虚幻的静谧与亲密,让她几乎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电话那头,长崎素世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是从某个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变得模糊而无关紧要。

  她的全部感官,似乎都被禁锢在了这小小的床铺方圆,被手腕上滚烫的触感和耳边沉重的呼吸声所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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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这偷来的充满了微小幸福的静谧如同肥皂泡,一触即破,并没有能够持续多久。电话那头,长崎素世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十分不识趣地传来,甚至因为她的不回应而变得更加尖锐:“我好像,听到了神田君的声音?怎么回事?!”

  长崎素世的质问声带着狐疑和愈发浓烈的不安,穿透了丰川祥子的恍惚,“喂!祥子!你说话啊!你到底在干什么?!你那边怎么没声音了?别装死,快回答啊!”

  千早爱音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声音稍微严肃了些:“丰川同学?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神田君在你身边吗?”

  丰川祥子的目光在神田泳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和传出焦急质问声的手机之间快速移动。

  她看着神田泳那脆弱依赖的模样,听着电话里长崎素世那刺耳的、仿佛她是什么危险分子的质疑——

  不知怎么的,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扭曲的冲动,在她心底疯狂滋生,一个阴暗而带着报复快//感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她没有挂断电话。

  丰川祥子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平稳,嘴上若无其事地回答,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不耐烦:“你们着什么急?现在这么晚了,难道我不需要找个地方住下来落脚吗?千早爱音,你把我两手空空地带到伊豆,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意思是想让我露宿街头是吗?”

  丰川祥子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姿势,或许是因为这太过大胆的行为,她就连呼吸略微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脸颊也止不住浮上一抹绯红。

  她屏住呼吸,动作轻缓,先是慢慢屈起膝盖,然后极其谨慎地、一点一点地爬上了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铺,生怕惊扰了枕边人。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神田泳的脑袋,让他轻轻地、安稳地枕在了自己并拢的大腿上。

  而被神田泳紧紧攥住的那只手,她并没有试图抽离,反而极其自然地、温柔地反握了回去。

  她的指尖甚至开始在他滚烫的、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带着安抚的意味,极其轻柔地、反复地摩挲着。

  做完这一切之后,丰川祥子将手机拿远,确保麦克风不会清晰地收录她接下来的话,但同时,又保持着通话连接,让电话那头的人能听到一些模糊的、暧昧不清的细微动静。

  丰川祥子俯下身去,柔软的发丝有几缕垂落,轻轻扫过神田泳的脸颊。

  她贴到神田泳的耳边,轻声说道:“没事的……我在这里哦,神田君。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这个音量,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应该听不见。

  但她们也“有可能”听得见。

  所以,会被听见吗?

  丰川祥子只觉得自己心脏飞快地跳动着,一股混合着负罪感、隐秘的兴奋和强烈刺激感的电流,窜遍她的全身。

  她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仿佛刚才那段间隔从未存在。千早爱音带着些许迟疑的声音恰好传来,似乎被她之前关于住宿的质问带偏了思路:“丰川同学,你……你身边没有带钱吗?也没有其他能够支付的方式?”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硬生生把我从家里拽了出来,难道这其间我有时间去拿钱?还是说你给我了钱?”

  面对千早爱音的话语,丰川祥子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埋怨,“事到如今,也不用假装自己忘记了这件事,或者对此毫不知情吧?”

  “不过,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自己能解决这些问题。只不过,关于神田君的事情……”

  千早爱音的声音很快传来:“抱歉,这是我的疏忽。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确实没想到这一点……我明天会尽早去找你的,只能委屈你先自己度过一个晚上了。”